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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相府嫡女 作者:子荛-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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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不言而喻。
不过,如此的行事作风还真的是慕容景的风格,或许对其他人而言最坏的惩戒就是剥夺生命,可是高高在上的沈贵妃不同,于她而言,当下的这种做法才真正是生不如死。
此等心思,光想一想,萧晓就觉得有彻骨的寒意。
千不该,万不该,沈怡柔最大的错误就是在慕容景沉睡之际妄想要控制整个局势。
一个女人,有这样的野心,任谁都会忌惮,更不用说是猜忌心如此重的慕容景了。
暗自环视下朝中众臣的神色,虽然不是很明显,可是萧晓就是知道,几乎所有的人眼中都有一种幸灾乐祸。
“皇上赎罪,老臣教女无方,实在是愧对先帝的厚爱,老臣甘愿辞去这右相的官职,以此谢罪!”
说话间,沈相早就已经是老泪纵横,不过其中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在萧晓看来,最心爱的女儿被废黜,当然是一件值得悲痛的事情,可是相比从今之后宫里失去一个得力的依仗,这应该才是他最大的悲哀吧。
辞官谢罪?呵呵,这老狐狸还真是想得出来。赋闲在家,闲云野鹤,一个在政治中游弋这么多年的人,又有谁会甘愿呢?
除非他是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了,才会出此下策。
所以,萧晓敢下断言,此刻沈相的这种行径,很大程度是在试探。
试探皇上的心思。
高台之上的慕容景就那样淡淡的看了他几眼,似乎眉头一紧,最终还是开口了:“沈相实乃国家栋梁,这朝堂离了朕或许还能一如既往的运行数日,要是没有右相的扶持,国将不国啊!”
云淡风轻的口气却让沈相整个身子都匍匐在了地上。
只因,他是君,他是臣。
在这众目睽睽中,即使他沈府再有权势,也拼不过这皇权。
此刻,只需要慕容景的一句话,就可以给他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皇上赎罪,臣自知失言,万皇上体谅老臣的爱女心切。”
“无妨,毕竟沈常在在朕身边呆了这么久,没有功率也算有苦劳,如果沈相实在心疼的话,大可以接常在回家常住。”
这一刻,萧晓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无情,在这凌城中,谁家不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除非被休,岂有回家常住的道理。
这样的流言蜚语,沈家的确是担当不起。
这诏书才刚下达瞧这慕容景的架势,想必这沈家以后的日子是不会那么太平了。
。。。。。
。。。。。
之后的朝堂无非就是一些老生常谈的话题,况且经历过先前的那一个惊雷,大家显然还没有从惊诧中回过神来,各个战战兢兢唯恐自己成为下一个被宰的对象。
好在,之后的慕容景并没有兴起这种兴致。
走出朝堂的时候,大家都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才不过数个时辰与先前的意气风发相比,沈相一下子好似老了很多岁,蹒跚的脚步,满目的悲伤,却还得和幸灾乐祸的众人虚以委蛇。
不得不说,这真的太可悲了。
这就是至高无上的皇权,生与死,荣与贱,其实真的只是在天子的一念之间。
远远的看着沈相萧索的离去的背影,萧晓缓缓开口:“原大哥,你说,在这帝王之家难道就真的一点真情都没有吗?”
“还是说,所有的真情都被权势,欲望,私心,猜忌给消磨掉了。”
萧晓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虽然她和沈怡柔有那么些不对盘,虽然她心底明白,如果今日的她还如昨日一般宠冠六宫,她的日子肯定不会那么太平。可是,她就是无法与他人一般幸灾乐祸。
或许,是因为同为女人吧。
有句话怎么说的呢?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尤其是在这男尊女卑的社会中,又何必如此的斤斤计较呢?
即使自己不出手,也有好多别有心机的人,想要踩着她的尸体往上爬。
孰不知,此时的沈妃,就是明日的她。爬的越高,摔的越重。只不过好多人只是看到了高出的尊荣和显赫,而忽略掉了危机四伏和高不胜寒。
“孟弟,你来凌城不久,对于这皇家的起起伏伏或许还心生怜悯。可是与我而言,也只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的戏码罢了。皇宫就是一个吃人的地方,你不费尽心机的去和别人争夺,最终的结果只能是枉死。可是,即使你争得过所有的人,最终也争不过这命运,争不过这皇权。”
和原非情认识这么久,实则他是一个比较沉默寡言的人,这还是萧晓第一次的见他发出如此的感慨。
其实仔细想想也是,他是一个医者,和她相比,他更有那种悲天悯人的情怀。
只不过,是被这个世俗的社会给污染了。
“原大哥,你说皇上今日为什么不趁机收回沈相手中的权力呢?当下可是一个绝佳的时机。今日的犹疑,或许就是明日的厮杀了,能够不费一兵一卒的把他给废黜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
低头看着脚下清一色的台阶,萧晓颇有几分莫名其妙。
当然,她知道皇上在试探,在犹豫。可是,从她的角度来看,今日早朝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要知道机会稍纵即逝,可以想象沈相回府的第一件事情绝对是暗中布局,圈养更多的死士。如此行径无异于是放虎归山,这样的道理她懂,可是为什么慕容景还有冒这么大的危险呢?
还是说,慕容景的最终目的就是逼他造反。
逼他失去这沈家百年的清誉。
光想一想,萧晓就觉得很是毛骨悚然。
看着萧晓眼中的神色,原非情很是欣赏她的这种敏锐和聪慧。
“孟弟,在这世界,杀一个人很容易,可是要让他身后的势力全数毁灭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可以说,有时候即使你耗费心机也撼动不了万分。”
萧晓心里咯噔一下,马上就明白了原非情的意义。
的确,杀死一个沈相对慕容景而言就如踩死一只蚂蚁一般。可是,要想把他圈养的那些死士和朝中的同党给尽数抓获,就得花很大的心思了。
“原大哥,做一个抉择到底需要多大的决心呢?你是如何让皇上接受武功尽废的事实的?”
说实话,萧晓真的很是好奇。如果她没看错的话,慕容景是自恃到不能在自恃的那种人,将近二十年的武功修为,将近二十年的潜心研究,将近二十年的与上天的搏斗,就这样在一夕之间化为灰烬。不要说是他这样一个嗜武如命的男人,即使今日换做是她,她也做不了这种云淡风轻。
最起码,以她的心性,必会让原非情受很大的责罚。
原非情淡淡的看着萧晓,嘴角有几分似笑非笑:“只能说,与他而言,权势胜过一切。活着一切皆有可能,是如若连生命都没有了的话,那么才是如坠深渊。那种绝望,想必他承受过,因此不想再冒这样的险。”
如此隐晦的话语,萧晓还是不知道他如何躲过这一劫的。
微微蹙了蹙眉毛,正在萧晓犹豫着要不要再次开口的时候,原非情却开口了。
“我又何谈逃过一劫呢?只不过,这次的罪责放到以后来承担罢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在这宫中什么都是虚假的,早在他登上皇位的那一瞬开始,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就已经变质了。更不要说我这次的行径深深的触怒了他,只不过,无论是我,还是我们原家,现在还有存在的必要,所有才会暂且放我一马罢了。”
说着说着,他的语气中有着满目的悲凉和无奈。
萧笑的心紧紧的*了起来,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友情,在这皇家是从来都不会有生死之交的。
有的只是无尽的猜忌和利用,无尽的权衡和对峙。
即使骄傲如愿非情,也逃不过这命运的束缚。
“原大哥,你后悔吗?”
不知为什么,如此的感悟让萧晓觉得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虚幻,身份卑微了会被人欺压,位高权重了会被人猜忌,忌惮,到底在这个皇宫中,什么才是两全之策呢?
“后悔?”原非情诧然失笑。
他摇了摇头,“在我原非情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后悔这两个字。如果害怕后悔,我必不会去做;同样的,只要是我做了,那么就必当不悔。”
“看来原大哥还念着当初的兄弟情谊了。”萧晓缓缓开口。
可是,他把慕容景当做兄弟,对方呢?
对于这种明显的不平等,这种失衡,萧晓很为原非情感到不值得。
熟料,原非情很果断的摇了摇头,“不,早在他登上皇位的那一天其,我和他就只能注定是君臣的身份了。在这皇家,最忌惮的就是掺杂过多的私人情感,这个道理,我在数年前就已经懂得。”
“那原大哥之所以冒着被砍头的风险,难道就是因为他是君你是臣吗?”
听了这句话,原非情把视线移到了很远的地方,仿佛在那个天际,有她看不见的东西。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吧,就在萧晓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说:“我只是想看一看,在这个宫廷中,是否有人真的可以和命运抗衡。我只想见证一下,是否有人争得过上天。”
语气中的悲凉让萧晓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一刻,她觉得原大哥远远没有表面的那么潇洒,那么云淡风轻。他是一个有着很深的故事的人,或许,故事的主角正生在这皇宫中。
只不过,结局悲凉罢了。
看着原非情的身影,这一瞬,她觉得他浑身有着深深的孤独和寂寥,这一刻,她没有再出口相问。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块净土,埋葬着永久的记忆,外人根本无法触及。
而萧晓,有着现代思想的她,自然也不会残忍到让别人自揭伤疤。
*
“沈常在,请移架冷萧宫吧。”幸灾乐祸的口气让沈怡柔很是气愤。
可是,此刻除了领旨谢恩她又能如何呢?
这一瞬间,她突的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只有你想不到的事。
一个男人的情谊原来竟然是如此的凉薄,才不过一朝之际,竟然已经是天堂和地狱的距离。
想到这,她哈哈大笑起来,落在众人眼中,就和疯了一般。
其实生与死,也不过如此了。
“沈常在,咱家还等着和皇上回话呢,就委屈常在。。。。”
话还未出口,只见沈怡柔狠狠的一个耳光就朝他甩过来。
“狗仗人势的东西,凭你也配如此的和本宫说话!我要去找皇上,我要见皇上!”
即使再怎么的歇斯底里,在众人看来无非就是一场闹剧罢了。这样的情景,后宫中每日都会上演,只是这一次对象是她罢了。
“皇上不会这样做的,不会的,他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的,他说过的。。。。。”此时的沈怡柔已经是在喃喃自语了。
如此的天与地的差别,不要说是她,就是这凤翔宫里的奴才都难以置信。
毕竟,皇上对贵妃娘娘的宠爱那是众所周知的,怎么会一朝之际就发生这么大的转变呢?
此刻,如果说有人会为沈怡柔的贬黜感动悲痛的话,也只有这凤翔宫中的奴才了。
在这宫里,主子的尊荣就是奴才的脸面,一朝失势,只能意味着任人践踏。
更不要说是从那么高的位子上摔下来了。
此时,不需要沈怡柔自己亲自去面对,她已经能够想到后宫中的讥笑,嘲讽,和窃喜了。
皇上还真的是狠心,先不说失宠与否,一个小小的常在如何能够在这危机四伏的后宫中立足呢?
在这女子比花多的后宫中,随便一走都能遇到一个位份比她高的,随便一个就可以像踩死蚂蚁一般的把她给杀死。
更何况,平日里她嚣张跋扈,恃宠而骄,在这后宫中树敌无数,只需要想一想就可以想到日后的无限羞辱了。
就在她失神落魄的那一瞬,突地耳边传来一声嘲笑:“呦,我当是谁跪在这里呢,原来是贵妃娘娘。”
说着,就猛地一捂嘴,有些歉意的开口:“瞧我这记性,如今姐姐不比往日了,怎么着,沈常在,见了本宫为何不行礼呢?”
说话的人正是萧淑妃,以往这类的角色沈怡柔根本是不屑一顾的。谁能够料想到,竟然有这么一天。
“姐姐,也莫怪妹妹我恃宠而骄,昨个儿皇上可是翻了我的牌子,所以说我现在的行径也都是和姐姐你学的。”
看着欺身上前的萧淑妃,沈怡柔愤恨的把目光移到了别处。
只不过,她没意识到的是,如今的她,早已经和骄傲诀别了。
陡然间,只觉下颚一阵痛楚,她愤恨的抬头:“瞧瞧姐姐这苍白的笑脸,妹妹我都有心疼了。要不,今晚妹妹侍寝的时候,吹吹枕边风。”
☆、chapter34午夜梦魇
接下来数日,整个凌城平静的几乎有些诡异。
沈贵妃的废黜,虽说是后宫之事,却给了朝中重臣一个前车之鉴。
世家大族的权势再大,但如果危害到皇权,那么结果就只能是死路一条。
整个凌城的官宦家族几乎可以说是人心惶惶,而沈家对于沈贵妃被废黜的事情也很有默契的绝口不提,可是,萧晓却是知道,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这口恶气,沈相会咬碎牙齿吞下去吗?
如果慕容景没有这么决绝的话,那么肯定会的。
可是,前几日朝堂之上的那种丝毫不留情面,尤其是近日来的门口罗雀,让沈相有了深刻的认知,如若不反那么终有一日沈家将不复存在,就如当初的萧家一般。
不要问皇上的决心到底有多大,此刻,沈家就是一个被盯上的猎物,而慕容景则是一头蛰伏已久的豹子。
这样的生死存亡,如果不放手一搏,坐以待毙,那么等待他的只能是满门抄斩,还有就是遗臭万年。
“老爷啊,我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逍儿不在了,如今怡儿也这么个情景,这可怎么是好啊!”
那日听到女儿被废黜的消息的时候,她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场她就给昏厥过去了。
醒来之时,看着府中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奴才们,她才恍然大悟,原来,沈家是真的要倒了。
“事已至此,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如今,也只能是静观其变了。”
沉默几许,看着窗外静寂的夜空,沈相暗暗叹气,如今也只能选择孤注一掷了,如果这个机会都错过了的话,那么今生怕是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想到这的时候,他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紧紧的握着,瞬间青筋暴起。
想他沈家怎么说也是凌国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却也会有这样步履维艰的一天。
为了延续这沈家百年的清誉,他可以说是一忍再忍,当年宫中内乱之时,他本来是有机会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可是却终于还是在百年清誉这四个字面前退怯了。
他忍了整整的二十年,再忍二十年又如何?
却不料,皇上连这个耐心都没有了。
那种无力的感觉,那种站在巅峰却危机四伏的不安,注定了他选择最决绝的一种方式来成全自己。
只不过,这一次,他下的赌注太大了,大到足够让他万劫不复,更甚者会无颜愧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生死瞬间其实在这一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这一刻,他只是一个注定孤独的人,皇上的忌惮他大可以以死谢罪,可是这沈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以皇上的狠戾和决绝又如何能够放过呢?
况且,他又如何能够让沈家的血脉在他的手上断裂。这样的罪责和反叛相比,他更难以承担。
整整一夜,他就这样在窗前驻足,谁都猜不透这一刻的他到底是犹疑多一些,还是决绝多一些。
或许这就是命吧,只有在游戏结束的那一瞬,他才能够知道他到底悔不悔。
看着天际的那一丝光晕,沈相动了动早就已经僵硬的身子,紧紧的握紧布满老茧的手指,神色间透出彻骨的坚决。
只因为,他无从选择!
“老爷,早!”
此刻天才才刚破晓,府中的人影寥寥无几,唯有几个正在清扫的家丁。
看着浑身萧索而有阴冷的沈相,他暮然一惊。
最近府中流言四起,说是沈家要倒了,私底下大家早已经是满心的恐惧了,毕竟,萧家这样一个前车之鉴,如果皇上真的拿沈家开刀的话,他们唯有死路一条了。
沈相当然没有忽略掉家中奴仆战战兢兢的神色,此刻,他嘴角嘲讽的一勾:“怎么,近来相府有什么风声吗?和老爷我说说,你真的想离开吗?”
说这话的时候,沈相可以说是难得的如沐春风。
“老爷,这。。。。”
吞吞吐吐的样子让沈相诧然失笑:“不用这么紧张,说吧,只要你说了,老爷我肯定会如你所愿。”
如此的言语莫过于是天大的恩赐了,那小厮心底难耐的一阵阵的窃喜,原来老爷并没有传闻中那么不易亲近,还是很好说话的嘛。
不幸的是,他才来沈府不久,却要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承受生命难以承受之重。
“老爷,我家里尚有八十岁的老妈需要赡养,前几日我和王管家说过想要回去陪伴老母亲。。。。。。”
话还未说完,只见沈相很是了解的摆了摆手。
“既然你想回去的话,那么本相爷就送你一程好了。”
心底的诧异才刚刚涌起,不料头上一阵剧痛袭来,最后的一丝清明中他看到的只有沈相阴冷狠戾的眼睛,还有嘴角的那一丝嘲讽和厌恶。
他死死的盯着沈相的眼睛,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恐怖骇人的东西,喃喃道:“你。。。你。。。。”
不出片刻,早已经是气息全无。
“父亲!”
随着一声惊呼,沈相诧然转身。
沈奕非伸手探了探脚下人的脉搏,没想到才翻起那人的袖口就看到经络处渗出无数的鲜血,却又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如此的反复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想到什么似的,沈奕非的头像是濯了铅般的沉重,可是心思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父亲,他只是一个无辜的人,我可以理解你杀了他,可是你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呢?”
那小厮表面上看上去已经是奄奄一息,或许也只有沈家的人能够知道,他尚且活着,或许他还会在活数十年,就以这样的方式,每次鲜血的流出和折返都会带动全身经脉的痉挛,这样的痛楚,实在是太过残忍,太过骇人。
“残忍?这是你该和我说的话吗?一个吃里扒外的狗奴才,没想到竟然能进入你的眼睛!”
沈相冷冷一哼,面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一拳重重的垂在旁边的石桌上,此刻沈奕非心中的愤恨让他简直发狂,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母亲的遗言,他不得不尊。
因此,他也绝对不可能和自己的父亲动手。
“怎么?觉得我很恶心是不是?”沈相嘲讽的笑了一笑,他一动不动的审视着眼前这个儿子。
半晌之后,他猖狂的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
“沈奕非,你就是再不忿,你身上也流着我沈傲天的血液。我只告诉你一句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还想活命的话,就助我一臂之力吧。”
沈奕非的身体不可遏止地颤抖了一下,他知道父亲接下来要说什么,是的,这么多年中他就是以这句话来让他屈服的。
“你如果还想见到沈奕君的话,你现在就给我闭嘴!”
沈奕非此刻就好似喉咙中被人塞了一块钢铁一般,说不出话来。
看着父亲阴冷无比的双瞳,他嘴角涌起一丝的嘲讽的笑意:“好,好!不愧是凌国位高权重的右相,拿自己的亲生女儿做筹码,还真是厉害。”
说起来,这沈奕君其实是沈奕非一母同胞的妹妹,可笑的是,在这整个沈府甚至整个凌城也唯有他一人知道这个秘密。
因为当年熟知的人都已经在父亲手下销声匿迹了。
为了牵制他,父亲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他知道他是该恨他的,这么多年中,无数个不眠之夜他脑海中总是萦绕着那一幕。
鲜血满地,孱弱的呼吸,加之父亲满脸的悔意。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父亲和母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那满地的鲜血也注定了他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宁愿自己体内没有他的鲜血。
曾经,他也做过这种尝试,可是换来的就是妹妹的销声匿迹。
此刻回想起来父亲的话都言犹在耳:“不要妄想用结束你的生命来惩戒我,我告诉你,你终究将是沈家的继承人,你是沈家的嫡子就应该担当起这种责任。否则,我就让你和奕君阴阳相隔!”
哈哈哈,还真不是一丁点的讽刺,以自己的亲生骨血相威胁。难道他就不怕九泉之下无意面对母亲吗?
是了,他怕什么,他连弑妻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又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呢?
只不过,是他太过天真罢了。
总以为只要远离这个家族就可以摆脱儿时的噩梦,摆脱这种满目的肮脏,可是,连这一点点的奢望他都不给他。
想到这,他轻轻的笑了笑,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沈傲天的面前:“父亲,这多多年来你有过良心不安吗?逍遥死了你毫不动容,贵妃被废黜了也不见你的伤心,你说,我们这些子女在你的心目中难得就没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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