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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牵初唐-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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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辛盈撇一抬头,并没有察觉到他对自己那把黄发所产生出的依恋。所以望了一眼他指间那束发丝,她却显得毫不在意,“哦,这个呀?我这头发实在是太过长了些,盘在头上真是好重的分量呢。刚好做这布偶需要头发,我干脆就剪来用了。”

干脆剪来用了,说得倒真是简单明了!难道她是忘记了那头发之所以那么的长就是因为他从来都不允许她动那束发丝的结果吗?还是,她在失去那一丝魂魄的同时、也真的忘记了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的一切美好了吗?又或者,她真的已经不在乎他曾经说过的那些……

猛然间一阵的酸苦涌上心头,拧住了眉宇他就在那竹筐中拿了一个锦袋,将那发丝装入,“随便你要去找什么头发做这布偶,这一束发丝你就不要再想了!”

看着他似有愠怒的转身离去,辛盈自是疑惑不解的。只是为了这一束发丝他便可以如此的生了怒意,倒真不愧了前世那一个‘霸’宇呢!

无奈的摇头浅笑,她便继续缝着手中那个布偶。

夏季的夜色莹润繁华。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满月、透洒着温和与清润的光华,照在这一片安详与宁静之中。池畔几棵柳树,那倒垂的柳枝随着那阵阵清风的抚动、婀娜的舞动着曼妙身姿,浅浅的晕开了那倒映在水中的满月之影,勾划出层层的涟漪。

湖心亭内,两个曾是宿敌的男人,正在那华美的月色当中闻着那满庭的荷香,对饮相谈。

为了她,在洛宫的天牢之中,这两个男人就摒弃了过往一切的仇怨。

斟满了李世民面前那个银色的酒杯,单雄信便举眸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听说自洛阳大获全胜之后,你便无事可做整日闹心是吧?”

“是啊。”李世民倒也实诚,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醇香就淡然而语,“找还以为你会出现来揍我一顿将我打醒,没想你却一直的杳无音讯,不见踪影。”

第四卷 骨肉相争 兄弟相残 第七章  难得温馨7

“哼!”单雄信一声嗤鼻,就眸光淆冷的看他一眼,  “就你那针尖一般的心眼,我要来替她出头你不更得急了?弄不好就再次恨上了我。我们是好不容易才能这样平心静气的坐下来对饮,何必为了一个女人又再起了无谓的争执呢?”

他这自欺欺人的一句,自是引得李世民猛然的失声而笑,“对对对,说得不错。来,先干为敬啊。”

放下酒杯,他便执起了酒壶替单雄信斟酒,然而出口的话却是颇具意味,“说真的,莲儿也要出阁了,你就真打算一直这样过下去了么?要不要我……”

“算了算了,”单雄信说着,便是抬手爽快的一挥,“多谢秦王殿下的好意。我这样的人,本就是不该娶妻生子的。一个人自在逍遥,莲儿一出嫁我就更是了无牵挂了。”

“我看你啊。就算莲儿不嫁你也是了无牵挂的很呢。”李世民言语清冷的同时,眸光也是刻意的一冷,“当初她们都认为我心胸狭隘不能容你,谁知道是你自己太过倔强呢。莲儿跟她哭,她就来质问我。你若是再不肯出现啊,我看她们又要怀疑我当初是不是在哄骗她们了。”

单雄信听他颇是委屈的音调,无奈的一阵浅笑便端起了酒杯一口饮尽,酒杯回落之后,他却只是自顾的斟酒而沉默不语。他知道她那样的关心自己都只是因为当军李世民奉命带兵剿了二贤庄而心存愧疚,但是她能够如此、他便也就知足了。就象那宇文成龙,为她死了一次不说、竞还弄到了失去记忆的地步,相比而言,自己真的是要幸运的多了。

微微一叹,他似是凄冷的眸色就落在了桌上那银色酒壶之上。满月微冷的光华照在那本就是冷色的银器之上、似就更加显得冰冷,仿佛象是秋日清晨的一层薄霜裹在了那酒壶之上,“对了,你可曾……见过无名了吗?”

李世民猛然的一怔,手中的酒杯也在唇边停住。

无名。这名字虽是并不熟悉,可那一日凛寒、冷冽的眸光,可真是让他记忆深刻的。微拧了眉宇,他举眸,“单兄认识无名吗?”

“看来,他已经什么都记起来了。”单雄信说着竟是一个颇为无奈的笑容。放下手中的酒杯,他更是深深一叹,“你一定想象不到无名会是谁。”

“谁?”他眉色更紧,抬起望着他的眼中更是溢满了探究的颜色。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单雄信抬头看他,见他这一副犹疑的神色便就清楚他已是有了答案却不敢相信。是啊,若不是亲眼见了无名背上那三个清楚的箭伤,自己也不敢相信他竟还活在人世。

“你猜的不错,无名便是之前的宇文成龙。”他说着微一顿首,喝下一口杯中的浓香才又浅浅一叹,“那一日莲儿独自出城去洛阳城郊的寺庙进香,半路遇到歹人,是那无名出手相助才能化险为夷。那个时候的他已将之前的一切尽忘。他变得孤僻、自闭,根本就没了以前那种身为骁骑将军的威严与清傲了。我想,是那尽毁的容颜让他无法再生自信。”

“容颜尽毁?”李世民蓦然的一震。想起那一日黑纱裹面之下、眼下那一道深刻的疤痕,他才终于明白他面缠黑纱并不是为了要掩藏身份。可他不是后背中了三箭吗?又怎么会容颜尽毁呢?眸光疑虑的,他就抬头看向了单雄信。

单雄信看他这一脸的惑色,自也是明白了他的心中的疑惑。

“是啊,他的脸伤痕遍布,几乎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虽然他也只在无意中见过那张脸一次而己,但只那一眼就足以让他记忆深刻了,“我也不清楚他的脸是怎么毁的,只是听他说,孙思邈在山下发现他之时他就已经是满身满脸的伤痕。或许,是从山上滚落而下所造成的后果。”

“可……”李世民听到这里心中却是更加的疑惑,紧蹙眉心他就端起了酒杯,“可如果是这样,宇文化及又怎么会为他立碑呢?”

这是他最为不解的地方。因为如果不曾见到了尸体,一个父亲是不可能就此给儿子起坟立碑的。况,以着宁文化及那样想尽方法的要置自己于死地来看,他定是肯定了宇文成龙是为他李世民的妻子而死的.否则无缘无故、他不可能无端的就恨上了他李氏一族。

“我想,定是宇文成龙那副将丢了尸身怕不好向宁文化及交代,随便找了个身形酷似宇文成龙的前去交了差吧?你想,以那宇文化及的性子若是知道了儿子不但丧命、竟连尸体也不见了,那那几个副将还能有命活吗?”单雄信说着便是微微的摇头,脸上刻意牵扯出来的微笑仿佛嘲讽、又仿佛无奈。沉默许久,他却又突然开口,“对了,你是在哪见到他的?”

“在哪!”李世民自嘲的低语了一句,不禁摇头低笑起来,“当然是在我这天策府了,他不但潜进了我的书房,剑都架上我的脖子。看那样子,他不但没将那功夫忘记,功力似乎是越加的深厚了呢。”

“哈哈哈,”单雄信闻言自是一声爽朗的大笑,“我就说不用我来吧,你以后要是再做下这种糊涂事啊,我看他真的杀了你都是有可能的。”

“还用他来杀我么?我自己就切下这一颗脑袋来了。”他脸上阵阵愧色四起,无奈摇头就不再言语。

是啊,他再也不会了。若自己再那样的不可理喻,那这两个再次出现的男人带给自己的、可就是更加之大的危机了。幸好,宇文成龙没死,这样她就不会因为觉得亏欠他而将他深刻于心一辈子了。还有单雄信,他相信只要自己与他可以融洽相处了,那么她或许也就不必再为了他们乏间的那些纷争而心存疑义了。

许久的深思之后,他便微正了脸色抬头望他,“对了,单兄既然来了长安,不如就此定下不要再到处漂泊了吧?我外头那八百暗人正好缺个领头管理之人,你这特殊的身份倒很是适合这个位置?而且如此一来,莲儿也就不用整日的担心于你了。”

第四卷骨肉相争兄弟相残第八章  难得温馨8

单雄信眸色一闪。

天策府暗人!虽然这并不是自己所期待的生活方式,可毕竟也不用象当官那样的繁琐扰心。江湖行走虽是自由,可将来总也不能指着那些兄弟的接济来度日吧?留在长安也好,不止可以与兄弟们时常相聚,也可以守在女儿身边尽自己一个父亲该有的一份责任。总不能就这样将女儿丢给了李世民、自己就逍遥自在去了吧?

低头望了一眼手边曾是他贴身的佩剑,他眸间阵阵的流光涌动。

“陛下宽宏、仁德,还封了莲儿为县主。我单雄信如今别无他求,只要您秦王觉得我可以做的,尽管吩咐便是。”

话毕就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更加隐去脸上浅浅的疑色,换之上来的、便是一抹坚定与信任。

送走单雄信已是子时。回到上房内室,了儿的奶娘刚将孩子喂饱了放回到那摇篮当中。望着摇篮中那两个熟睡的女儿,李世民心里可真谓是难得的疏朗与宽慰。

与单雄信的仇怨从此消解,宇文成龙也并没真的为她失了性命;孩子们都平安健康、聪慧伶俐,而她……终于也有了可以身体康健、回复到之前的期望。一切的不快,似乎都己成过去,他们终是可以重新开始的。

望着榻上熟悉的身影,他的唇边终于漾开了一抹舒心的笑。

面朝里侧是她这些日子以来最为习惯的睡姿,他清楚的知道那是她用来抗拒自己的一种方式。而这样的抗拒,不知何时已经成了她的一种习惯。

好像,他已经快要忘记她枕着自己肩头的睡姿了。

微微的一叹间,他便躺下身来,将那瘦弱不堪的身体拥入怀中。

自从晋阳起兵的那一刻开始,辛盈便向来警觉异常。此刻感觉到背上那一阵灼热、便就猝然的睁开了双眼。低眉望了一眼环在胸前的双手,眉心一结她便再次闭上了双眼。好像之前的拒绝方式一样,她想只要自己不作回应,那么他也便会停手了。

但是,今天并没照她所想发展。

他本在自己腰上轻轻抚蹭的手掌,这会儿也并未象以前那样、因为她的不回应而停止动作,而是己然探进了她身上那件轻薄的睡袍,往着她的傲然的胸前慢慢上移。

耳边渐粗的呼吸声下,她只觉得颈窝中阵阵的火热、潮湿轻轻划过。

“盈儿……”

她真的以为自己不会对他再有半点知觉,但是耳畔轻软的呢哺,身上那只手掌火热却是轻柔的抚动,都无不撩动着她每一个敏锐的感官。轻咬薄唇,她仍是想以一贯的方式来抵挡他的侵扰与取索,可是心、却无法自制的猛烈跳动。

为什么身体会在突然之间就有了那种熟悉的感觉呢?不,不对,这并不是她所想要的,她只想安心的过她自己的日子、不再与他有任何感情上的牵扯,即使他们还有四个孩子没有出世,但、绝不能再让自己深陷。

猛的按住了他在自己身上到处游走的手掌,她终是艰难的白喉问吐出了一个音节,  “不!”

“盈儿!”李世民眉心猛然纠结,伸手一扯就将背对着自己的她翻过了身来。他是不想强求她的,可她确实是动情了的不是吗?她脸上丝丝的流红与那已显不安的眼神就是最好的证明。她抵抗自己,无非就是心中仍有郁结,她是怕了那个不可理喻的自己,所以她才选择不要再爱的。

那无辜,忧虑,又显质疑的眸色,看的李世民心中突的一阵刺痛。指尖抚上她的面颊,他低叹,“你还是……准备要继续抗拒我吗?究竟,你想要惩罚找到什么时候?”

“我……”她微启着双唇,却是无言以对。

她没有想过要去惩罚他,她不过是太害怕自己会再次爱上他了。那一种撕心扯肺的痛楚,她怕是今生都无法忘记了。

刻骨铭心,这一刻她才体会到了这个词的深刻含义。那真的、并不好受!从一开始她就明白这段感情不是自己所能够承受的。自己之所以接受了,都是因为那好似裹着蜂蜜的毒药一般的爱情。

他的温存,忍让、宠溺……都象是从前她吃药之后他会端到自己唇边的那一盏蜜,甜腻得、让她晕头转向,无力思考。然而当那包在外头的一层蜜因为时光的消磨而渐渐褪去的时候,她所能够体味到的,也就只剩下了深藏在里头的那些苦涩的、能取人性命的毒药了。

突然间胸中一阵的疼痛,越来越盛、越来越强烈,由着她的心胸慢慢往上延伸,只是片刻的功夫、就袭向了她的眉心。她努力的咬住唇瓣侧过脸去,可在怎样的努力,她都无法控制住眼眶中那涌泪珠的滚落。

望着那两颗犹似水晶的泪滴,李世民却是松开了纠结的眉心,微微扬起唇角。

终于,她不再对自己隐藏了;终于,又见到了她那颗久违的泪滴。

俯下脸,他便将那滴滚烫的泪珠吸入口中。辛盈只觉得一阵酒香迎面袭来,瞬间的功夫,那香气便在她的唇齿之间弥散开来。

他的吻狂烈、滚烫,再不似从前那般的轻柔、温软。她知道他是隐忍、克制了太久,所以也就尽由着他犹似掠夺一般的温存。

突然间耳边一阵清脆的哭声响起。

来自于母亲天生的敏感、辛盈猛然睁开双眼就伸手推他,“暖儿……暖儿醒了。”

“让她哭会儿好了,小孩子,哭哭也是好的。”他深重的气息吐在她的颈问,丝毫就没有停下动作的意思,一只手更是干脆的打开了她已然松动的衣结。辛盈只觉得胸前一阵惊人的灼烫,深吸口气就举手抵住了他的胸膛,然后微正了脸色瞪他,

“你别闹了。这样哭一会儿把了儿也给吵醒,那今晚怕是谁都不要再想睡了。你快去抱她过来?”

“好,我去。”李世民无奈的吐出胸中的热度,只得就翻身起来、自那摇篮当中抱了哭闹不休的女儿回到榻旁。

望着她怀中女儿用力吮吸的同时还在不停的抽泣,他一阵浅笑就抚上了女儿脸上那道被刮伤的痕迹,“你啊你啊,饿得倒还真是时候呢……”

他话音未落,却见那孩子竟是抬起了小手用力的一甩,握紧的小拳头就落在了他宽厚的手背之上。

第四卷 骨肉相争 兄弟相残 第九章  难得温馨9

他蓦地一旺,却在举眸望向她时,与她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来。

这个女儿,似乎天生就是来与他捣乱的,可是却又让他爱得顾不上礼法。微微的摇头,她便垂下了颜去,“不要那么着急暖儿,小心一会又要呛着。”

清细柔软的话语,他似是许久都不曾听见;如此温馨、亲近的场景,他更是许久不曾感受。

举眸而望,轻哄着怀中女儿的她像是在突然之间就有了变化。本是苍白的容颜,点点流红微微而染,眸间光泽晶莹潋滟,已不再见之前所淡淡隐含的疏冷与沉寂,换之流转的,是丝丝的温暖与柔色;微启的双唇丰盈红润,或是方才自己那略显粗暴的亲吻…

只是,较之从前有所不同的是,她似乎变得更加沉静而内敛。多年的岁月煎熬,一切的时光放佛都沉浸在了她已显成熟的容颜之上。

可,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此静谧,柔和的她,不就是自己多年以来带给她的结果么?或许她的爱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的浓烈,炽热,可她终究还是又对自己生了感情不是吗?她的爱情,终是再一次的重生了,而且仍是为了他李世民。这一回,他定会好好的珍惜予她,不再让她有了半点的委屈之意……

辛盈看着怀中的女儿终于又露出甜美的睡意,正欲交代他将她抱了回去,可一抬头就见那似是游离的眸光直直的望着自己,似乎、又是在沉思凝想着什么。无奈的一声浅叹,她就只得自己移下了床榻而来,动作轻柔的、将女儿放进摇篮当中。

可能是感觉到了温度的变化,也可能是孩子对母亲气味天生的敏锐,就在刚刚脱离了母亲怀抱的一刻,孩子竟然抽动着小嘴就又开始了轻声的抽泣。一见了这样的一副隋景,辛盈蹙眉浅笑就只得又将女儿自摇篮当中抱了起来,拥在怀中继续轻轻的拍哄着。

站在那当作隔屏的纱幔旁边,李世民一脸温软的笑容。

看着瘦弱,娇小的身影,抱着女儿来回踱步的同时口中还在低低吟唱,心中融暖的同时、却又莫名的的涌起了一股酸疼、忧怜之感。阵阵轻微的疼痛袭向喉间、拢向眉心,他一声叹息就隐去了脸上淡淡的忧色,迈步走到她的身后。

“睡着了吗?”低头望着她怀中睡容安详的女儿,他却不禁又微微皱眉,“她怎么就如此的黏你呢,比起当初承乾和惠褒可真是厉害的多了。”

辛盈看他一脸无奈的神色,浅浅一笑就又低了秀眉,“承乾和惠褒饿了还知道要找奶娘,暖儿可是我自己带的啊,你都难以想象她这小鼻子有多敏锐,只要在这屋内,她就可以辨得出来我的气味。”

“是吗?我就不信了。”李世民一脸犹疑的,就接过了她怀中的孩子。刚刚想要展颜得意一番,却在转过身去的一刻看兄怀中的女儿又皱了皱眉,而后就开始抽动那腻滑的小鼻子深吸了几口气。

一见这个阵势,他只得就匆忙的回转过身来,将女儿再次送回到了她的怀中。

“这回信了吧?”轻柔的言语,却是夹带着几分浅藏的得色,说的他顿就慌忙的点头,

“信了信了。”

这样的一副隋景,还由得他不信吗。这女儿如此神速转换情绪的的模样,完全就是当年那个让自己束手无策的她啊。何时该哭何时该笑,她都可以神定自如的掌控于心。就在瓦岗寨他想教训一下她无故逃婚的时候,她就是那样对着自己嚎啕大哭的,然而等他心软、不予计较,她就又能在转瞬之间破涕为笑。

那一个会哭会笑真性情的盈儿,仿佛已被自己的暴烈与猜妒磨得失去了踪影。

不,一定不能让她一去不回。一定,要将那个把自己当作天地间一切的盈儿给找寻回来。轻敛开唇角,他便地下了脸去,“暖儿,乖乖睡吧,你可不能这样日夜都霸着娘不放啊,懂了吗?”

辛盈心头微微一障。她自是听懂了他那温软言语中毫不隐藏的寓意。

这半年多来,她知道他已经被那些忏悔与懊恼将**封抑了太久。虽然自己仍有疑惑,虽然真的是很怕自己会再次无可退路的爱上了他,但若是一直这样对他抗拒下去,以着他那向来执拗的性子来看,定然是会以他所独有的方式来回应自己。

要与众多的女人共同分享一个男人本就是件悲哀、无奈的事情,如果这个男人再对着那些女人视而不见的话,那么那些本就不易的女人便会更加的悲苦不堪了。况,若他心中总是藏着这个结,那么接下来的那些个算计与阴谋,他又该要如何去应对呢?

今天,她必定是不能再继续自己的坚持了吧。再一次接受他,那本就是自己无法闪避的一个结果。既然避无可避,那么,还是从容的去面对吧。

勾勒出一个略显无奈的浅笑,望一眼怀中己然沉睡的女儿,她便弯下身去,将孩子放进摇篮当中。

后背被一阵滚烫覆盖,她略作一怔便松开了微蹙的眉心,拉起了了儿在睡梦中踢开的轻薄锦褥,将孩子只着了肚兜的身子盖住。

“盈儿!”渐重的气息吐在耳畔,伴着一丝烫灼的温度,与那贴在背上的火热一起、渗入她的心髓。

不知道这奇特的熟悉感觉是何时回来的,但是她却清楚,自己又对他的撩拨有了反应。那一丝魂魄,或者已然回到她的肉身,又或者、那魂魄就像壁虎被砍断的尾翼一般、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的生长完全了。

“呀!”一声低吟的轻呼划过沉寂的夜色,仍在凝思的她就被那一双有力的臂膀拦腰抱起。她一阵怯涩,拧眉抵住他的胸膛,“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知道你存了半年的力气了,可是你别忘了,我也已经积存了半年之久。”浑厚却是旖旎的音色伴着一丝潮湿的滚热温度,就落在了她的耳窝处。她只觉得脸上一阵火燎,忙就低下了眉眼闪躲。

身子触及柔软的被褥,一阵微微的凉意就抵去了一些让她深感难耐的热度。

第四卷 骨肉相争 兄弟相残 第十章  难得温馨10

因她向来怕热,天稍稍一热她就言正义词的拒绝他对着自己‘动手动脚’。所以早在他们婚后的第一个盛夏,无奈的他就想出了这种聪明绝顶的方法:那便是在这床榻之下放一巨大的木盆,当中盛上一到两块巨大的冰块,以那冰块融化所散发出来的阵阵清凉来驱走那恼人的热浪。

她曾经笑说,这虽然像是个天然的空调,但却更加像是没有发明空调之前人们用来冷冻死尸的一种手法。虽然她的话极具调侃意味,但说这话的时候她人却是赖在床榻上的。当然,他就更不在乎,说就是真的成了死尸也要拖着她在身侧相伴,所以这辈子她都别想逃开。

是啊,真的是这辈子都逃不开了。

火热灼人的胸膛再次覆压上来的时候,那种冰火交错的感觉真是让她更加窘迫与难耐。微拧住眉峰,她便伸手再次抵住了那个胸膛,

“殿下……”

“不准你再叫殿下!”李世民故作愠怒的一声,顿就哽阻了她还未出口的话。她微有一愣,刚刚轻启开那红唇,便就被他指腹轻轻压住。仿佛是读懂了她的心思一般,温和了眼中润泽的光芒警告于她,“也不准、再叫王爷。”

他轻软的话语,却是容不得半点反驳之意。就好似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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