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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牵初唐-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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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头的女子笑容温婉,垂首望着怀中的婴儿,满脸幸福。
这是她吗?可为何,自己听见他说的是照顾他们?这个她们……会是这丝绢上的这对母女?或者、
这丝绢只是他想留给自己的一份纪念,那她们,是杨丽湄和她的孩子吗?
突然头脑间一阵剧痛纠缠,她忙就闭眼调气,可是……
“还清了,还清了……”这三个字就像是回音一般,在她的脑中缠绕不休不肯散去。她猛然的睁开
了眼,仿佛在突然之间就明白了他说这三个字的意义。
原来,他心中非但没有恨,反而却是在担心自己的心中会对他有恨啊!他竟然……竟然就这样用自
己的生命,来向她诠释对于她的这份深切爱恋。
一滴泪滑出眼眶,顺着她毫无血色的面颊、滚落在她手中那方丝绢之上。
转身,望着面前这凄惨的一副景致,她深吸一口腥味满裹的空气,心竟己痛的失了知觉。
自古都说皇权的争夺是最为残酷与血腥的,她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读了诸多史书的新人类、就更是
清楚史上那些皇族之间的你争我夺,可是当这一幕真正展现在了自己面前的时候,那一股从潮热的泥土
当中所散发出来的剌鼻腥戾之气,竟就像是漫天的毒物一般、熏蒸得她透不过气未。
一抹霞光染透了东方天际,那红,鲜的刺目、艳得可怕,就好像是元吉胸口那一片耀眼的鲜血一
般,深深的刺进她的心脏……
结束了吗?举眸望着丈夫神色肃然的交代事物,那样的从容不迫、那样的沉稳冷静,她知道面前的
这一切,不过就只是个开端而己。
但是,她累了,再也无力支撑住这具本就不重的身体。就容她,暂且的休息一下吧。
眼底隽拔的黑色身影渐渐模糊,她微一放松,脚下便己失去了知觉……
“干娘!”秦怀玉惊措的一声喊,顿让李世民猛然就回过了身来。深揪住眉心,他急跨几步便在她
身旁站定,匆忙将她抱起,
“盈儿?”微有不安的一声浅唤,李世民望着怀中惨白若雪的脸色,却仍是没有忘了回头去交代秦
怀玉,“尉迟将军已经去要兵符,你先带上这里一半的人马回去守住了天策府,记得一定要看好了孩子
”
“是。”秦怀玉看这义父眼中微有的灼色却仍是一脸沉稳,自也值得领命带了人马策马赶回天策府
然而此刻的李渊,本来是准备与裴寂几人商议昨晚那天相之事的,但一早醒来却又被明镜缠着非要
自己陪着她未这海池荡舟游玩,故而无奈之下、也只得就带着那几个老臣在那池水之上商议。
尉迟恭满身晃眼的铠甲,双手持着铁鞭,这一路自就是无人敢阻。
明镜坐在李渊的怀中,吃着手中的一块酥饼便抬起头来,手指向了廊间正稳步而来的尉迟恭, “皇
祖父皇祖父,你看那人样子好凶!”
李渊一旺,举眸望去却是惊得身子一阵的颤动。看着那尉迟恭铠甲与铁鞭之上剌目的鲜红,他心中
似已有了知觉。眉间一结,他却仍是故作镇定,“你如此模样,可是有人作乱?”
尉迟恭一脸阴沉,眼中点点的精光落在了李渊似有惊疑的脸上, “太子、齐王谋乱,现己被秦王率
兵剿灭,秦王怕乱臣余党会于陛下不利,故而特派微臣前未护驾。”
尉迟恭的话,像是一个晴空之雷般,转瞬之间就击得李渊无言以对。
一旁的裴寂眸光一转,自也就明白了外头的情势。暗自的一声浅叹便微微摇头, “怕就是昨晚那所
谓的天相引得太子难以心安而动了如此的念头,既然已有天相,那么一切、就从了天意便是!”
哼,天意?果真就是天意吗?李渊的心中又怎么会不明白是怎样的一回事情。
想这尉迟恭本该是东宫守将,如今却染了满身东宫之人的血污跑来如此的说辞,世民啊世民,为父
的千算万算却还是被你蒙住了眼,以至于到了今天如此的一副景致……
搂着孩子的手渐渐收紧,直到怀中的孩子察觉到了皇祖父的异状,忙就拼命扭动着身子低喊, “皇
祖父,皇祖父你弄疼暖儿了……”
蓦然的回过了神来,李渊垂首望着怀中孩子微皱的小脸,那满脸的无辜与那双瞪大的眼,看的他的
心竟又是一阵撕扯般的牵痛。
事以至此,自己又还能够作些什么?再动兵镇压世民么?怕也已是无力之举了!况这所有的一切,
自己、定也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啊。
若是没有自己的犹豫不决,世民也不至于要走到了今天的一步。若不是自己总是耳根太软心念摇动孙j∞
,建成、或者也不必得到如此悲惨的下场……
凄然的一声苦叹,李渊松开了手指微一闭眼,便就低沉的无奈而语, “依着尉迟将军之意,如今该
当如何呢?”
尉迟恭眸色暗闪,微微挑起眉梢就清然道,“外头虽是暂且无事了,但太子与齐王余党诸多、必定
会对天策府有所不利,所以臣以为当务之急的,是陛下要下旨去平息这场叛乱才是,否则今天这一仗、
怕是不能这么轻易落幕的。”
不能轻易落幕?呵,这句话的深意谁能听不出来啊?若是他李渊连这话都听不懂,那么他就真是枉
活了这么些年了啊。
闭眼深叹,李渊的心,却像是掉进了冰窖一般、凄冷无比……
第五卷 盛事贞观 母仪天下 第一章 玄武之祸1
天策府,因为大家一开始的想法是玄武门的事情突然而至,东宫应该不会那样快就得到了消息、即便是消息传到了东宫,以着太子妃向来的性子怕是会一时无措,该是不会那么快就调动了人马去攻打天策府,故而,单雄信只是选了几十个功夫高深的暗人留守。
谁又曾料到,那魏征在得知了玄武门内的事情之后、于第一时间便自行颁了太子令,命了大队的人马将天策府给团团围困住。
纵然单雄信与那几十个暗人功夫再高,也是难明氏挡那千军万马来势汹汹的的四围而来。
等到那秦怀玉领着人马赶至天策府的时候,天策府前后大门已被撞开,汹涌的人群已然涌入了前后院中。
一片刀剑砍杀之声,幸而这天策府中的家人与仆从向来也都是有些身手的,故而此刻,那东宫的人马也只是在那外围之中艰难的往前行进着。
偶尔几个冲进了内院的士兵,也被守在里头的无名一剑便隔开了咽喉。
“承乾,你快回来——”一个女人尖利的一声惊呼,无名猛然回头,便看见承乾手中持着剑已然冲出了书房,后头的杨若妤满脸焦灼、紧追而来,怎奈她一个女人、又怎么追的上一个孩子的步伐。
无名心头陡然一震,转身便想回去挡住孩子的前行,谁想不知何时从边门窜出的一个士兵、手中幽光闪耀的刀已朝着孩子就砍了过去……
“承乾!”杨若妤一声凄吼,惊得无名的心又是猛的一颤。
眸间一阵惊栗闪过,无名黑纱缠裹下的容颜紧紧一抽,手中的剑鞘便朝着那士兵就飞了过去,‘哐啷’一声,那士兵手中的刀便被击落在地。
一个闪身,无名趁着他微有的一愣,就举起了手中的寒剑对着他刺了过去。那士兵倒像也是有些本事的,稍一闪身避开剑锋,正在暗自得意之时、却只觉得颈上一阵的冰冷……
“承乾,”杨若妤正松了口气,以为如此的景致会吓着了孩子,却没想到那孩子仍是捏着手中的剑又往前冲了出去。
无名一怔,收住了手中的剑疾步上前便一把将孩子拉住。
承乾仍是不肯作罢,见挣脱不开竟举起手中的剑朝着无名便要砍去。无名眸光一愣,抬手一挥便就将他手中那柄与他身子相差无几的剑给打落。
“放开,”承乾见手中的武器被击落,心中就更是愤然,在那无名的怀中拼命就挣扎嘶吼起来,“你给我放开——”
“你给我住口!”无名严厉肃然的一声,就晕开了眼中那阴寒的光线。
承乾眼见着面前之人如此阴冷的光线,心中自是一阵的惊恐。可萦萦纠缠不休的担忧与疑虑,却又不得不让他撞了撞胆、冷了眼光回瞪回去,“你放开我!”
杨若妤看着孩子如此的一副脸色,像是熟悉已久的冷漠与寒冷,心间不由得就是微微一颤。但是外头不断的砍打厮杀之声,似是让她又一次回到了十年之前的情景。定住心神她便蹲下了身来,十指捏住了承乾的肩,“承乾,姨娘知道你心里着急,可是你这样跑出去又有何用?”
立在一旁的无名,望着承乾满脸的坚定与那双眼中透射出来的一道精光,心中便就明白这孩子实在不是个用吓就镇得住的主。
一声轻叹,他摇了摇头便值得软下了音调,蹲下身子,“承乾,我们每一个人心中都像你一样的着急,可是你想想看,你这样一个孩子即便是冲出去又是他们的对手吗?”
“可是……可是我真的担心娘!”承乾说着,眼中的光线便就瞬间清和下来,“爹究竟带着娘去了哪里了?现在家里这样,为什么他们还不回来?是不是……他们是不是已经出事了……”
孩子虽小,但生就的敏感让他对身旁的一切微有的异样都能有所觉察。而且自从父亲被诬告那一次开始,年幼的他似乎已渐渐的开始明白了这皇家生活的异常之处。
昨日一夜,父亲书房的灯就未曾灭过,来来往往的身影也已是让他体察到了事情微妙的变化。加上今日一早天还未亮娘就带着妹妹出了门去,这一切的异相联系起来,合上了外院中的情景,他便清楚的知道,今天定是生了什么大事。
娘经常说爹不在自己就是这家中最大的男子,所以他看着如此的情形,觉得若是爹在就一定会这样冲出去将那些坏人打退、以保护这家中姨娘和弟弟妹妹们的安危。
可是,他却做不到,他心中仍是害怕、仍总是在希望着爹可以突然出现回来保护自己……
“娘!”突然一声喊了出来,孩子似乎有些自责、伸手就擦去了脸上滚落而下的泪珠,“承乾还是做不到,承乾不是男子汉,承乾还是想要爹和娘快点回来——”
孩子纵情的哭喊,听的无名心头一阵的酸楚,一手抚去了他满脸的潮湿,他出口的音调、清润的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别哭承乾,做不到并不是你的错,只是因为你还太小,你有这样心、你娘知道就已经很开心了。”
“可是,”承乾仍是抽起,像是倔强的再次伸手擦去泪水,一双潮湿的眼,就望着面前这个陌生男人,“可是娘说,承乾是大哥,爹不在的时候我就是家里最大的男子,我要保护大家!”
看着面前的孩子满眶眼泪却在说要保护大家,无名心头不由得就是一阵的浅笑,“知道吗承乾,所谓的男子。汉并不一定是要去外橘園黃橘子面打退坏人才算。你也说了娘跟你说你是大哥,所以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听姨娘的话,做好弟弟妹妹们的榜样知道吗?”
“……”承乾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什么,但看了一眼无名却仍是将话咽了回去,轻轻点头。
“这样就乖了,你放心,你爹、一定会安全的把你娘带回来还给你的,我保证!”无名冲着他浅浅一笑,一低眼却在无意之间望见这孩子的鞋上竟是一片鲜艳的血迹。
蓦地转脸,是刚才那杀进来的士兵手中的刀……
没想这孩子竟是如此的坚韧能够承受,为了娘的一句话、他竟然受了伤也不曾喊出一声来……心中怵然的一痛,他就揪住了眉心就将孩子抱了起来。
第五卷 盛事贞观 母仪天下 第二章 玄武之祸2
秦怀玉带着人马赶回天策府的时候,单雄信与那几十个暗人经过了多时的拼杀已是有些支撑不住,
渐渐的、那乌压的人群已朝着内院压了过去。
望着来势渐汹的一群犹如死士一般不要性命的人,单雄信一挥手中的长枪便退去十几个人的围攻。紧紧纠住的眉峰,眼中一阵疲惫掠过,他此刻已是有些责怨自己如此鲁莽的决定。原本以着事前的安排,这天策府是留了两百多人来做应对的,可是总以为那东宫的反应不会如此之快、他便又遣了那一百八十人前去玄武门埋伏……
今日若是守不牢这天策府,那么等她回来自己又该如何交代?
一声懊恼的深叹,他眸间冷光一寒、手中的银枪便又挥了出去。
今天纵是丢了这条命、也一定要守住了这道门不能让里头的人受到一丝的伤害……猛然间一片喊杀
之声四起,他心头一颤便忙着抬眼望去。
大门中又是一群人蜂拥而入,他正以为是那东宫见久玫不下而再次派兵增援,却不想、一个熟悉的身影竟倏然就闪进了门来,
“怀玉?”他微有一怔,流转着眸间深重的惊疑就喊,“你怎么回来了?你带走这么多的人马,玄武门那里又要怎么办?”
“放心吧爹,”秦怀玉欣然一笑,手中的剑就已然刺进了面前之人的胸膛,“玄武门已经拿下了说不定这会儿、义父他已经拿了兵符前去东宫平乱了!”
心中一块巨石落地,单雄信微微挑起了唇角、手中挥出的银枪也更是沉稳有力……
大慨一住香的功夫,就在东宫之人已经逐步败下阵来的时候,带着人马的长孙无忌便也已然赶到。
一切终是平息安静,而杨若妤站在那湖畔,心中却仍是难以定然。
这一幕是多么熟悉的景致?就在十年之前,这李家父子便就是这样杀进了皇宫,还美其名日的诛灭乱臣!扶持幼主登基?是啊,他们当初就是以着如此的借口,夺了他们杨氏的天下,占了他们杨氏的宫殿!
闭眼深叹BBS· JO O YoO·NEt,她似就看见了那一日满眼杀气的李世民、带着人马冲进皇宫的情形……
一阵煦暖的清风拂过面颊,却像是一把被藏于千年冰窖的刀子割在了她的脸上一般、一直凉透到了她的心里!
又一次,他以着微弱的势力赢了这人生最为精彩的一场胜仗。这一胜,也就预示着他已是成了那座宫殿的主人。
那座宫殿,曾是她的家啊!可是现在,她大隋杨氏的公主,竟然要以着他李世民妃子的身份再次蹋进那座深宫之中。
她该如何再去面对那曾经熟悉的一切,又该如何去向自己的父皇与祖父交代?
这一切,究竟要她杨若妤情何以堪呢……
远远的望着杨若妤纤弱的身影站在那湖畔,无名的心中倒似是对她的心思有了了然。想她一个前朝尊贵的公主,如今却要以着新朝皇帝妃子的身份再入那座让她满心创伤的宫殿,她的心、怕是比搁在油火当中烹煎还要难言万分吧?那种感觉,一定不亚于当时自己再次记起她时那种千刀万剐、犹如凌迟之感!
故而,浅然的一笑,他便走过身去,停在她的身旁悠声一唤,“公主。”
杨若妤自是一怔,因为她实在不敢相信如此的情景之下竟还有人敢称呼自己为公主?深结了秀眉,她转过身来,望着无名的眸光之中尽是疑惑。
她记得他奋力护着承乾,她也记得他言辞中的意思是为了王妃才会如此,可是这样一个男人,难道会是自己之前的旧识吗?
无名看着她满脸的惑色自是心中了然,微微的一叹,他便伸手揭开了缠裹在脸上的黑纱,“公主,应该还认得微臣吧?”
看着他满脸凹凸的道道痕迹,杨若妤就更是惊裂了眼中的光华。
她怎么能够不认识?即便已是满颜的创伤,可那张脸、却也是深刻在她心中的。还记得当年李世民拒绝了父皇的赐婚之后,她真是受了不小的打击,终日的心思深重、满脸忧色。
母后看她如此,便去与父皇说宇文家的长子文武齐才,如今还已是大隋的晓骑将军、定然是不会输于了李世民的,故而想着要让父皇将她下嫁与那宇文成龙。
谁又知道,那宇文成龙听说这公主是被李世民拒了婚皇上才想着要指给自己,竟也是一口就回绝了这桩亲事……
从那一日,她就发誓再也不会见他宇文成龙,因为李世民拒婚是因已经有了未婚妻子,但是那宇文成龙拒婚竟就只是为了赌一口气……
后来,她听说宇文成龙在攻打金堤之时为了护着一个女人而死;再后来,她还听母后说什么宇文化及要告李世民的妻子与瓦岗反贼勾结害死了他的长子。她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这两个拒了自己的男人竟会如此之巧的都与那一个女人有着关联,没想竟会是这样的结果!
原来,他当初并不真的就是为了赌气,他为的、也只是那个女人,那个让李世民拒了父皇赐婚的女人、也同样让宇文成龙拒了父皇的赐婚!
都说这世间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相互影响与联系的,她原来一直不信。可是现在看来,原来人这一生,真的都是有克星的,王妃便是她杨若妤此生难以摆脱的克星!
突然心中一片释然,她浅浅的晕开了脸上轻薄的笑,“宇文将军,你为她走到今天,可曾有过后悔吗?”
一声冷嗤,像是自嘲、又像是在嘲讽她那可笑的问题。但是等了许久,她并没等到宇文成龙的回答,反而却听他温润这声调在问,“那你呢?”
她对着他一笑释然,微微摇头。
一阵清风拂面,吹起岸边的垂柳、然后又自然垂下,平静的水面便漾开了涟漪,一圈一圈……
“如果当初,我们都不曾那么骄傲,或许今天就不会是如此的结果!”宇文成龙深深的一叹,音色中似有无奈,却又像是裹进了多年的沧桑。
是啊,如果不曾!
如果他不曾骄傲,如果她不曾误解,那该多好!
可如今,一切都还来得及吗?
第五卷 盛事贞观 母仪天下 第三章 幻影
守在榻旁,李世民看着仍是昏睡的妻子,眉心微有凝蹙,但是侧过脸去望了一眼窗边桌上的那盆牡丹时,他纠蹙的浓眉便就慢慢散开,唇边的弧度也浅浅勾出。
因为那盆代表着她生命的牡丹仍是满身碧绿的色泽,且还在他无意观察的这几日中抽出了花苞来。这就代表她的生命不但没有劫难、反而还会更加的光辉夺目。
是啊,当然会愈加的夺目了,因为她是他的妻,他一定会让她绽放出最为华贵的那一抹色彩。
欣然的一笑,他站起身来,便转身离去。
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处置,他必须要暂时的离开了。你,就好好的歇着吧,美美的睡上一觉,等我回来便一切都好了。
闷热的天气,仿佛是多年不曾下雨了。
但,不过一个转身,面前的一切却又像是突然就起了变化般、潮热难耐。烈日像是在瞬间暴怒,瞪着那一双火热的眼、对着这人间便喷出熊熊烈火,似是想要将这大地烤焦。
辛盈伸手拭了一下额头的汗珠,便就垂下眼来。但是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她突的怔住心神。只见一身素衣的元吉,胸前一片鲜红,唇角还隐着淡淡的血迹,然而脸色、却是极为少见的温和柔暖着……
“元吉……你想说什么元吉……元吉!”一声凄厉的呼喊,惊着了站在一旁倒着药汁的画儿,她急忙的放下手中的药罐便回身过来。
“你做噩梦了小姐?”画儿脸上仍是有些惊悸,微拧着眉,她便在榻沿上坐下身来,伸手拭着辛盈满脸的冷汗,而后回身端药,“小姐,快些把这药喝了定定神吧。”
用力的吐了口气,辛盈便接过了画儿手中的陶碗,将那碗药一口饮尽。
“对了,府中一切都好吧?”
“都好小姐。”画儿转过身去,似是刻意想要躲避开她的眼神一般。因为她清楚,小姐如此的情况定是不能让她知道承乾受伤的事情,故而将手中的空碗换了碗清水,她便再次回身在榻旁站定,“对了小姐,你手中拽着的究竟是什么?刚刚殿下怎么掰也没能掰开?”
手中?才刚散开的秀眉再次凝蹙,辛盈有些木然。
元吉?是元吉!匆忙的将手抬起,却见指间竟真的仍是握着那一条丝绢。
画儿接过,展开看着,脸上润开浅笑,“这是谁画的?画的倒还还真是像呢!算得上是个出色的画师了。”
“是吗?”辛盈浅浅的一应,一想到元吉心中便总是揪疼万分。
“王妃,”阴绣似是疑问的一声,挥开了门上的竹帘朝着里头看了一眼,这才举步进来停在了辛盈榻旁,伸手递过一封信来,“王妃,外头有个怀抱婴儿的女子说要见你,我问她是谁她也不说,只说将这信交给你你便会知道。”
辛盈一怔,举眸望了一眼阴绣才伸手将那信接过展开,上头的字迹形如流水般、似曾相识:也许我真的不该将她们母女交给你来照顾,但是除此之外、我真的是想不到还有谁能让他们母女平平安安的生存下去?原本不想这样,可我知道自己欠你太多,所以我必须还你……
心中一阵刀割般的生疼,她顾不得胸口那深切的刺痛,便已下了床榻朝着门口狂奔而去。
面前的女子,一身素雅的袍衫,低垂的脸虽是被一方素淡的轻纱遮住,但是那一双眼中隐隐透着熟悉的清澈与灵动,像已是多年的相伴,看的辛盈、竟是一时的无言。
“民女郭玉容……见过秦王妃。”温润柔软的音色,自称郭玉容的女子抱着怀中的孩子便就跪下了身去。
辛盈一怔,忙就伸出了手想去搀扶,却不料稍一牵扯、胸口便又是一阵锥橘園黃橘子心般的深疼,且还伴着几声轻微的咳喘。
身旁的阴绣赶忙上前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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