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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帝尊-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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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三三两两的败军垂着头正沿大路走着,抬头看了赵翠儿一眼,却也没有上来帮忙的意思,又默然低下了头,他们是城破时第一批逃出来的人。

  忽然一阵马蹄声自后方传来,一队骑兵缓缓行来,路上的人们纷纷停了脚步,回头看去,只见来的骑兵都穿着天启国战甲,人们便放下心来,回过头继续赶路。

  而那些败军不同,纷纷让到了路边,行个军礼,口中恭敬的称呼道:“蔡将军。”

  那队骑兵领头的正是蔡荣,此刻正阴沉着脸,心中正暗骂着赵良才,若不是他贸然行事,也不会丢了城关,戎马征战一生,本来明年就要向兵部呈上一封折子,请辞告老还乡的,想不到晚节不保,最后关节却丢了城池,回去少了不重罚,想到这里,眉头更是拧成了疙瘩。

  他身后紧跟着的一位小将正是其子蔡子轩,他却一点也没有父亲的担忧,正一脸轻松的左顾右盼着,不时做个鬼脸逗着路过的孩童。

  经过赵翠儿的小车时他也扫了一眼,谁知这一看,眼睛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蔡子轩心中惊叹,想不到这山野小村居然有这么漂亮的村姑,以前怎么没见过呢,双眼紧紧盯着,看得呆住了。

  赵翠儿感觉到了蔡子轩的目光,便抬头看了一眼,见是一面容猥琐的年轻小将,举止如此大胆无礼,不由暗暗啐一了口,低下了头不去理他。

  这一低头的妩媚动作看在蔡子轩眼中,更是心中直痒痒,便对蔡荣说道:“父帅先行吧,我去后方看看敌军追来了没。”

  蔡荣正心烦着,听了这不成器的儿子的话,没好气的斥道:“城关刚破,敌军定然还在整备人马,哪里有这么快!”

  蔡子轩不服气的顶撞道:“聂天那小子诡计多端,可说不谁的。”

  说着也不管父亲同不同意,对身边两名亲信使个眼色,调转马头向后驰去,两名亲信对视一眼,又见蔡荣并未反对,便问蔡荣禀告一声,调转马头,跟了上去。

  蔡荣长叹一口气,摇摇头,随他去了,继续向望京行去。

  蔡子轩领着两名亲信跑了一会儿,已是看不到父亲的身影了,便停了下来,对两名亲信压低声音说道:“刚才看了一位小娘子,生得俊俏美丽,那长相,美得兄弟我心中痒痒,待我爹走远了,我们去寻寻乐子。”

  那名两亲信一听,一脸恍然两眼放光,其中一人猥琐的笑道:“兄弟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自然是要帮忙的了,不知道怎么下手?”

  蔡子轩眼珠一转,淫淫一笑,低声道:“还记得此前营中有一位兄弟被村民砍死了吗?就是这村中住的人,名叫李二虎,听说已经投了镶龙国军中,我们就以此为籍口,说那小娘子通敌。”

  两人听了眼前一亮,不住大赞道:“还是兄弟厉害,这一招着实妙啊。”

  蔡子轩得意洋洋的甩甩手中的马鞭,笑道:“那是自然,以后你们还要多学着点。”转头看了看身后,又等了一会儿,估计着差不多了,便领了两人又策马缓缓的追了上去。

  赵翠儿卖力的拉着车,汗水打湿了头发,发梢紧紧沾在额头上,却也没空去擦,只是紧紧的咬往牙关奋力向前拉着。

  赵老汉坐在车后,听了女儿的喘气声,不由一阵心疼,终是忍不住开口道:“翠儿,累了吧,要不咱歇一会儿吧。”

  只听前面转来女儿的声音:“爹,我不累,东西少,轻着呢。”

  她不敢停,这一路逃难的百姓大多是同村人,相互有个照应,便仍是咬着牙坚持着。

  忽听得背后又是一阵马蹄声,回头一瞧,原是刚才离去的三骑复又回来了。

  蔡子轩三人打马上前,挡住赵翠儿去路,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位小娘子,你可曾见到李二虎啊?”

  赵翠儿前路被挡,只得停下来,擦擦汗,看着面前这三个不速之客,没好气的回道:“没见到过。”

  蔡子轩回道:“哦?真的没见到,李二虎杀人在逃,村口贴的布告你没看吗,知情不报可是死罪。”

  说着便下了马来,逼到赵翠儿身前,一双贼眼不住的左右打量着赵翠儿。

  赵老汉在后面听了,吓得忙插嘴道:“这位军爷,我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哪里敢知情不报啊,那日李二虎杀了人就跑了,据说是跑到镶龙国去了。”

  蔡子轩听了眼前一亮,一脸恍然状重复道:“哦,原来是跑到镶国去了。”转到后面来,紧盯着赵老汉追问道:“为什么我都不知道呢?你是听谁说的?”

  赵老汉战战兢兢的回道:“是村里人说的。”

  蔡子轩咄咄逼人又问道:“村里哪个人说的?”

  赵老汉只是与村中闲散聊天时听的传闻,哪里说得上名字来,张口结舌,一时哑然。

  蔡子轩声色俱厉的说道:“传闻说李二虎在村中曾有一个相好,逃到镶龙国后还曾经托人带回过书信,啧啧,看来那相好就是你女儿了,怪不得你知道他去了镶龙国。”

  然后一转头道:“你们二人过来,好生搜搜这老汉身上和这车上可有通敌书信,我来搜搜这位小娘子。”说完又转回到车前,不住的搓着双手,一脸的淫笑。

  赵翠儿见蔡子轩过来,吃了一惊,慌忙从车另一侧跑到赵老汉身边,父女紧紧抱在一起,惊恐的看着三人,口中大喊道:“你们血口喷人,诬蔑好人。”

  蔡子轩呵呵一笑道:“是不是诬蔑,搜一搜不就知道了,本公子从来不诬陷好人。”说着便伸手拽住赵翠儿,另两人拉住赵老汉,将父女二人强行分了开来,然后蹲身抱住赵翠儿,用力一举,将赵翠儿抗上肩头,向路边田中走去,边走边淫笑道:“这里人多,搜身少不了要脱些衣物,给旁人瞧见了怕毁了小娘子的清白。”

  赵翠儿一边骂一边拼命挣扎着,用力捶打着蔡子轩的背,却怎么也挣不脱,面露恐惧,抬头看着被两名军士紧紧拽住的老父,绝望的哭喊道:“爹,救我。”

  张老汉目眦尽裂,牙咬得咯咯作响,嘶哑的吼骂道:“畜生,放了我女儿!”

  路上村民回头看了这一幕,俱都不敢做声,冷漠的低了头,继续赶路,而那些败军却停了脚步,幸灾乐祸的看着热闹。

  正在此时,大路后面尘土飞扬,大队骑兵快速追了过来,所人有都停了下来,敛眉回头望去。

  只见尘土飞扬中,一队全身银甲的骑士快速追了上来,银甲骑士戴着面具,连面容也隐在甲后,而为首一骑却全身黄金战甲,分外耀眼。


第二十章 杀贼

  败军中有人识得这是镶龙国的骑兵,不知谁叫了一声:“敌军追来了,快跑啊!”

  一时路上大乱,村民们丢下东西,抱起儿女,发足狂奔起来,哭喊声汇成一片。

  只一会儿骑兵便到了近前,聂天一勒战马,运转真气朗声道:“大家莫怕,我们不是坏人,只是路过,圣泉关败军也不要惊慌,此非战场,你们又无兵刃,本将不会杀你们。”

  声音由真气催动,远远的传了出去,村民都停了下来,见这队骑兵并无杀人抢劫的动作,便将信将疑的停了下来,回头观望着。

  聂天四下扫了几眼,突然看见了一位熟人,圣泉关守将蔡荣之子,他此刻正站在田边,回头呆呆的望着自己,肩上抗着一位姑娘,那姑娘正拼命挣扎着,不停的捶打着蔡荣的背,口中不住叫着:“放我下来。”

  聂天沉下了脸来,冷冷的问道:“蔡公子,又见面了,你这是在强抢民女吗?”

  蔡子轩见此时再上马逃跑已是来不及,只得忙放了赵翠儿下来,讪讪一笑,结结巴巴的回道:“没,没有,我和她是老相识,正闹着玩呢。”

  赵老汉和赵翠儿听到二人相识,不由心更沉到了底,赵翠儿扑到车前,摸出一把剪刀来,抵在脖子上,拭去脸上的泪水,用着绝然的神色道:“我不认识他,再要逼我,我就死在这里。”

  她心中还放心不下自己的老父,不然早已寻了短见。

  李二虎也在虎豹骑中,盯着赵翠儿的面容,似曾相识的感觉,忽的想起了此女正是村口赵家的闰女,名叫赵翠儿,幼年时便随自己一同下河里捉鱼虾,自己还曾说长大要娶她做媳妇。

  此刻见了赵翠儿悲戚的神情,李二虎不由心中忿怒,转而拿一又虎眼瞪着蔡子轩,若是眼神能够杀人,只怕此刻蔡荣已被李二虎杀了上百遍了。

  聂天冷哼一声,翻身下马,缓缓的踱到蔡子轩身前,围着蔡子轩上下打量着,像是不认识他了一般,良久才开口道:“蔡公子好出息,我领兵破关时你父子跑得真快,就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尾巴都夹起来了。“

  顿了一顿又声色俱厉喝道:“如今到了自己百姓面前就这般耍威风!?”

  蔡子轩本就战战兢兢的不敢动,听了聂天的大喝声,咚的一声跪倒,左右开弓用力的扇起了自己的耳光,边哀求道:“我不是东西,我不是人,只求您大人有大量,网开一面,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聂天转到他身前,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气急而笑道:“本将偏偏憋着不放。”

  回头向一众虎豹骑大声喝问道:“骚扰百姓,强抢民女,按先锋营军规当作何处置?”

  马上的一众银甲骑士回道:“按律当斩!”声音整齐宏亮,干脆果断,其中有一个声音格外高亢,那是李二虎的咆哮。

  蔡子轩听了,吓得面如土色,瘫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聂天望了望一众百姓,朗声道:“本将镶龙国破虏将军聂天,各位乡亲们不用逃了,我军中如有胆敢骚扰百姓者,就如此人!”

  说罢刷的拨出佩剑,剑光一闪,一颗大好的头颅飞了起来,滚落到一旁沟渠中去了。

  村民中惊呼声一片,见他杀了蔡子轩,惊骇之下,哪里敢再回家,却又不敢再逃走,一时都愣在那里。

  聂天见众人不动,不由后悔不该当众杀了蔡子轩,惊吓到了村民,正在踌躇间,烟尘飞扬,大地震颤,大队骑兵自望京方向驰来。

  聂天当机立断,大喝一声:“防御阵形!”然后翻身上马,戴回面具,心道:此路不宽,就是对阵拼杀,敌军也占不到好处去,若是自己一走了之,一来损了军威,二来蔡子轩被杀,怕军队会迁怒于百姓。

  不一会儿,那队人马到了近前,只不过路本就不宽,百姓的双轮车又占去一些,留的路只容三马并行,速度也缓了许多。

  待到了聂天三丈左右,为首一将勒住战马,一抬手,身后众骑都停了下来。

  聂天这才看清对面主将是一名身着黑铁玄甲的女将,年龄不大,却生得浓眉大眼,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身批红色大氅,一阵风吹来随风飘扬猎猎作响,衬托出飒爽英姿,聂天看了不由暗暗赞了一声。

  而那女将身侧的一位,正是败退的圣泉关守将蔡荣,此刻正怔怔的盯着地上的无头尸体。

  躲在一旁的蔡子轩两名亲信见了,连滚带爬的扑过来,拉住蔡荣的腿嚎啕大哭起来:“蔡将军可要给公子报仇啊,公子死得好惨啊。”

  蔡荣本就见那尸身眼熟,听了这话正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只觉眼前一黑,气急攻心摔下马来,两名军士忙上前搀扶起来。

  聂天见那女将面色阴沉,似要发作,便抢先拱手道:“本将率兵路过此处,恰见蔡荣之子正将一民女向田中拖去,若是来晚半步,只怕。。。。”

  聂天说到这里,瞥了一眼赵翠儿,忽的话锋一转道:“本将也审过了,蔡公子认罪伏法,承认强抢民女,本将就地将其正法,以安民心。”

  那女将面色更是阴沉几分,侧头看了看蔡荣,然后抬头朗声道:“两国自有疆界,镶龙国为何犯我边境,我国军士犯法,又哪里轮得到你来管,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聂天忙向上推起面具,拱手正色道:“镶龙国破虏将军聂天,不知将军名讳。”

  那女将听了面露怪异,细细打量了聂天一番,然后直视着聂天那一双清澈的眼眸,聂天自然不惧,也自直视着她。

  沉默了良久,那女将才缓缓问道:“可是曾经的天启国禁龙军统领聂无情之子,聂天?”

  聂天听了一脸羞赧,回道:“正是。”

  那女将一脸戏谑道:“聂无情将军一生戎马,为天启国开疆扩土,立下不世功勋,想不到多年以后天启国门却被其子敲开,将军好本事,比你父亲也是不逞多让,真是将门虎子。”

  聂天听了正色道:“家父本就是镶龙国神佑帝聂安之子,只因种种缘由父子未相认,如今本将已然认祖归宗,端王无道,自然要奉天命讨伐之。”

  女将听了眉头一拧,满脸怒容道:“父皇已是九五之尊,为何还叫称端王,你为了荣华富贵便可舍家弃国吗?”

  聂天听了尴尬的拱手道:“原来是郡主殿下,本将。。。。。”

  “是长公主!”李雨桐怒不可遏的打断了聂天。

  聂天更是尴尬的愣在那里,一时语塞,回想起在端王府中受的羞辱,心中便冷静下来,冷冷笑道:“世人皆知天启国成帝李泽元视弟弟李瑞风为眼中盯,处处防备,又怎会突然将帝位禅让出来,分明是端王篡位罢了。”

  聂天看了一眼脸色已经变的铁青的李雨桐,将右手负于背后,对身后众骑士作个打圈圈的手势,继续说道:“本将的祖母是凌云庄弟子,十五年前你们李家皇室令神武卫灭凌云庄满门,上月你神武卫又派人暗杀本将未遂,祖母却被刺身亡,国仇家恨之下,本将定要杀了李泽元,灭了神武卫,当然了,家父还与端王定过婚约,算起来,你还是我的未婚妻呢,若是你现在同意履行婚约,两家自成一家人,这国事就变了家事,仗自然不用打了,于国于民有百利而无一害,还请长公主斟酌三思。”

  听了这话,天启国一众将士面色都变得古怪起来,却又不敢看出声,因为此时李雨桐的脸色已是乌云密布了,闪电雷鸣只怕顷刻便至,而聂天身后的虎豹骑方才见了聂天的手势,慢慢的都将马头调转了过去。

  聂天见口头占了大便宜,估计着李雨桐就要发作了,便忽的调转马头,大喝一声:“风紧,扯乎。”

  虎豹骑早已准备着,得了聂天的命令,立即策马狂奔起来。

  李雨桐气急,也不言语,大叱一声,狠狠的抽了马儿一鞭,向聂天追云,身后军士一见,也纷纷跟了上去。

  道路本就不宽,在这你追我赶之下,一时尘烟四起,乌烟瘴气。

  虎豹骑本就是皇家禁军,俱是军中精英,马儿也是统一的雪白色汗血宝马,不一会儿就将追兵远远的甩在身后吃灰去了,唯有李雨桐的战马优良,耐力不弱,仍是紧紧的咬在聂天身后,聂天虽是千里追风马,奈何虎豹骑在前挡住,也是甩不掉李雨桐。

  聂天见李雨桐急追不放,心中气恼,便又开始调侃起来:“娘子莫要心急,相公答应你便是,你且先回吧,三日后相公八抬大桥来娶你,你就不要再追了。”

  李雨桐听了这话,直气得七窍生烟,却又追不上他,渐渐的马儿耐力终是不及,慢慢的被甩下了,见终是追不上了,李雨桐只得勒马停下,不顾身份朝着聂天远去的背影破口大骂起来。

  半晌,身后的骑兵才追了下来,蔡荣见只有公主一人,便勒了马,忘了尊卑,双眼通红气急道:“那贼人呢?他杀了我孩儿,你为何就这样放他走了?”

  李雨桐本就一肚子气,见了蔡荣的僭越之举,忽的拨出佩剑,架在蔡荣脖子上,厉声道:“圣泉关守将蔡荣,守城不力,致城关失守,弃城而逃,将其拿下,押回京都交由兵部审理,而其子强抢民女,按天启国军规当诛,现已伏法,罪有应得。”

  蔡荣听了面色苍白万念俱灰,身形在马上摇了一摇才稳住,喃喃道:“我为你们李家镇守边关几十年,恪尽职守,如今城破了便要被作了替罪羊,如今我儿也被敌军杀了。”

  忽的歇斯底里的叫道:“你却还说我儿罪有应得?!”突然拨出佩剑格开肩上的长剑,反手向李雨桐刺去。


第二十一章 问道

  情急之下,身后一名骑士瞬间拨出剑来,顺着拨势向上一带,蔡荣持剑的右臂被齐齐削去,那骑士再反手一剑,蔡荣的头颅便飞了起来。

  李雨桐脸色苍白,怔怔愣了半晌,着实受了些惊吓,强压着未在面上有任何显露,平静的说道:“敌人势大,等后续援军到了,再兵合一处夺回圣泉关罢。”

  脑中却仍是刚才那位英气逼人的黄金战甲少年,李雨桐用力的甩了甩头,想要将其从脑中甩开,却又想起那人叫自己娘子的语气来,不由红了脸。

  身边众骑士未得命令不敢下马,也不敢擅自离去,呆在那里看着长公主一会儿面带怒容,一会儿又甜甜一笑,而后又羞红了脸,似怒非怒,似喜非喜,不由暗暗奇怪,都低了头不敢再看。

  夏日的天,说变就变,方才还晴空万里,忽的狂风大作,吹来了满天的乌云,雷鸣闪电过后,接着就下起暴雨来。

  李雨桐穿着蓑衣,气恼的躲在一棵大树下躲雨,大军也各自寻了地方避雨。

  李雨桐怔怔的敛着眉头想着心事,忽然一阵脚步声响,一名士兵跑了过来,以手遮头满脸雨水,到了李雨桐身前,一脸讨好的笑容指着望牛山山脚道:“启禀将军,那边有个道观,此间风大,还请将军移驾云观中避雨。”

  李雨桐身为公主,却主动请缨做三军主帅,满朝文武皆是极力反对,李瑞风却是同意了,只因李瑞风听密报,镶龙国先锋官名叫聂天。

  而李雨桐做了主帅后,便下令军中只许叫自己将军不准称公主,违者立斩。

  李雨桐听了士兵禀报,便踮起脚尖向士兵所指方向望去,果然见那山脚下有一个灰瓦屋檐自树后露了出来,若不是狂风暴雨将树梢打断几枝,平常断是难以发现的。

  李雨桐眉头稍稍舒展,说道:“带路。”

  那士兵大喜,忙不迭的哈着腰在前引路,李雨桐的亲兵也是跟了上去。

  这是一条隐于草丛中的小径,铺着小块的青石板,蜿蜒曲折,一直通到隐在树林深处的道观前。

  想来这道观香火也是不盛,青石板上满是青苔,滑溜无比,众人簇拥着李雨桐一步步小心的走着。

  不一会,就到了道观前,却见这座道观不大,斑驳的墙壁诉说着岁月,翠绿的青苔已经快爬到半墙高,整个小道观不露痕迹的混迹在山林中,浑然一体,门上三个大字:清虚观。

  李雨桐暗道奇怪,一般道观都建在山顶,为何这道观却建在山脚,像是怕人发现似的。

  一名士兵上前叩响了门,半晌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夹杂着踩水声过来了,而后“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一位年轻的道僮探出头来,看着莫约十一二岁,左右望了望门外的这群不速之客,面带疑惑问道:“诸位施主有何贵干?”

  士兵正要开口,李雨桐却抢先上前一步,施了一礼道:“我等俱是天启国军队,因这大雨急骤,本将想要在此避避风雨,叨扰片刻,雨停便走。”

  那道僮第一次女人做将军,愣了一愣,忙还礼道:“施主请稍候,待我禀告师父。”

  李雨桐忙笑道:“有劳小道长。”

  片刻那道僮复又回来了,微笑道:“师父请女施主入观,而其它施主身带杀伐之气,道观是清净之地,所以不可入内。”

  身边亲兵怒道:“什么杀伐之气,信不信拆了你的破道观!”

  李雨桐忙出声制止,笑道:“小道长说的有理,我便自进去游览一番罢,有劳小道长带路。”

  那道僮提醒道:“别叫我小道长,叫我逍遥子即可。”

  说完自开了门,请李雨桐进了观中,方才那亲兵见了担心道:“将军别进去算了,这雨就快停了。”

  李雨桐回头淡淡的道:“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又何妨,你们在此候着,雨停时我自会出来。”便掩了门跟在逍遥子后面向主殿走去。

  院落并不大,走了几步便到了主殿,门口一名中年道长正等着,见了李雨桐,便一挥拂尘行个礼,道声无量天尊,又说道:“贫道无为子,这雷声一响,便知有贵客要来。”一副洒脱出尘的相貌,将李雨桐请了进来。

  李雨桐回了礼,缓缓的步入殿中,只见观中供奉着三位天尊,忙脱了蓑衣,拜过三位天尊,然后起身便好奇的问道:“请问道长,此观为何建于林中,道教仰观天象,俯查地理,通常应是建在山顶才对。”

  无为子淡淡一笑,说道:“足不出观已知未来,何用夜观天象;掐指一算便知天下,何用俯查地理,那只是些不入流的道士才用的法门罢了。”

  李雨桐失笑道:“哦?原来道长是入了流的道士。”

  又饶有兴趣的问道:“不知真人都知道些什么天下事。”

  无为子一脸高深莫测笑道:“我知你是贵人,也知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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