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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才神探女法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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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老板娘端了一荤一素两道菜上来，竟然都放到了萧自尘面前，不过这家伙洁癖严重……
秦卿叹了一口气，真怕萧自尘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尴尬至极的话来，她将手放在桌子底下，悄悄捏了萧自尘的大腿一下，以示警醒。
萧自尘却蓦地一僵，眼神惊讶的看向放在他大腿根侧方的纤细手指，墨黑的眼珠动了动，嘴角瞬间抿成一条直线。
他将手机不动声色的放在桌面上，然后伸出手——
一把将秦卿的手给拉了下来！
秦卿来不及反应，肩膀大力一歪，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
她吓了一跳，明明没有用力掐他，这家伙怎么这会儿反应这么大……
对面众人一惊疑惑的看过来，秦卿只能尴尬的一笑，眼角瞟了身边正襟危坐的家伙一眼，却又着实说不出来什么话。
——————题外话——————
经过五万来字，亲亲终于摸了一回大神的小手和大腿～
第二十六章 行动进行时（四）
老板娘再回来的时候，赵光熙表现出对丁扬家的老宅十分感兴趣的模样，夸赞两句饭菜后就单刀直入。
“老板娘，对面那家在这里还有没有亲戚啊？我想打听打听房价。”
老板娘没想到这几个人还真有意买，想了想遂点点头：“那家男主人弟弟住这儿，是个做豆腐的，这会儿我家那口子刚过去买。”
“不过……”老板娘摇摇头，“我估计他也联系不到这家主人。”
萧自尘闻言浓眉几不可闻的挑了挑，目光从面前一动未动的番茄上移向老板娘，慢慢问道：“为什么联系不上？”
“关系不怎么亲，这么些年老丁一直卖豆腐养活自己，也没娶个媳妇儿，他哥也没管。”老板娘撇撇嘴，又继续道：“都是一个妈养的，对面那家可真铁石心肠，看着亲弟弟困难这么多年。”
“他们关系一直都不亲近吗？”
齐陆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中浮动着不知名的情绪，老板娘却摇摇头：“还真不知道，许是吧，这么多年也没听说因为什么事闹翻。”
秦卿明显察觉萧自尘周身的气场变了，她看了一眼他紧紧交握的双手，心里有一个声音叫嚣起来。
丁扬的叔叔、丁扬的叔叔一定是整件事的关键人物。
她心底声音刚消，就看到门口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他的腿打着颤儿，抖的不成样子，瞳孔惊恐的收缩着，唇角发白。
老板娘察觉众人的视线立刻回头，大声惊呼了一声，连忙跑过去搀住那男人，声音不自觉的颤抖：“老头子，你…你这是怎么了？”
秦卿猛然抬头，却发现身边的人比她更快，不到两秒钟长腿已大步迈了出去，几步就走到了门口。
萧自尘面无二色，略低下头去看旁边吓得脸色煞白的男人，沉声问：“他家在哪？”
“右转……右转走二十米就到了。”男人下意识的回答，他甚至都没问萧自尘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秦卿跟着众人走到萧自尘身边，听到萧自尘皱着眉头又问：“一个右转还是两个右转。”
“一个……”
萧自尘大长腿跨出餐馆，剩下的人也急忙跟着走了出去。
老板娘从怔愣中缓过神来，看着身边几欲站不稳的老伴儿，半晌才压着声音问：“怎么了？”
那老板方站稳当身子，扶着大门慢慢回过头，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道——
“老丁，死了……”
秦卿跟在萧自尘身后，尽管餐馆老板话说的一知半解，可她现在也明白了六七分，怕是去老丁家买豆腐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空气里弥漫着雨后尘土的腥甜气息，不清新，甚至有些让人作呕的冲动。
秦卿看向前面的萧自尘，他步伐的节奏很快，帽檐压得低低的，赵光熙走在他的身侧，眼神警惕的看着窄小逼仄的弄堂。
齐陆和林淮予三人走在后面不远处，她听到齐陆冷静的指挥着：“你们两个封锁后面的路口，我留在这里。”
萧自尘又走了几步，在前面一家名为丁氏的豆腐坊停了下来。
门是复古的木质双开门，此时门半敞着，里面老旧的铺地青砖直扑眼底，被雨水冲刷的异常干净，却……难以掩盖血腥的气息。
秦卿站在门口，终于知道，老丁十有八九是死了。
萧自尘眯眼看了赵光熙一眼，后者会意，半弓着腰，手里握着手枪，以掩护的姿态警惕且缓慢的往里走。
秦卿站在萧自尘身后，他回头，黝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以极小的声音说道：“你不要进来，守在门口。”
“我可以！”秦卿拒绝。
然后她看到萧自尘眉头微微皱了皱，墨色的眼珠轻动，随后以口型示意——
“丁扬可能还没有走。”
你进去很危险！
秦卿自动脑补了下一句，于是点点头，她进去还要分萧自尘的心保护她，虽然并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擒拿手之类的，可是她是真的不会。
她站在门口，看着萧自尘步履坚定的往里走，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那厮目光淡淡的扫了院子一周，在水井边顿了顿，随后走向另一边消失在秦卿的视线里，不一会儿却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木棍，两边还挂有长长的锁链，估计是老丁挑豆浆用的扁担。
萧自尘递到秦卿面前，依旧以口型道：“看到丁扬就拍。”
秦卿小心翼翼的接过来，生怕发出什么声音，不过萧自尘的话却还是让她额头险些流出冷汗。
拍！
这厮估计是把丁扬当苍蝇了。
萧自尘转身而去，秦卿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院子里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水井旁边的一口大缸外，豆腐的味道倒是更浓郁了些。
赵光熙无声的对着萧自尘打了一个手势，示意院子里没有人，萧自尘点点头，目光锁定对着大门的一扇铁门。
萧自尘与赵光熙快速贴向墙壁，停留了片刻，萧自尘向铁门伸出一只手，慢慢的推开了铁门。
漆黑的屋子涌进一丝光亮，秦卿双手拿着扁担侧靠在大门边，目光不自觉的看进五米外的铁门里。
几乎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只觉得周围的热气慢慢褪去，一股凉意仅仅一秒钟就直达胃底。
屋子里的人趴在地上，头断了，胳膊断了，腿断了。
五马分尸，鲜血恒流！
沾满鲜血的头颅却睁着眼睛，看向秦卿这个方向，死不瞑目。
秦卿心中一冷，这几乎是她工作三年间见过的最惨不忍赌的现场了。
血腥、残忍、恶心！
这无疑是一场恶意报复事件。
她抓紧手中的‘防身武器’，下意识的看向萧自尘，他那么洁癖的人……现在却面无表情踏了进去，甚至打开背包拿出了一副尸检专用手套，蹲下身子探向死者。
秦卿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厮和赵光熙这样大摇大摆的，是不是凶手并不在这里，早就已经逃走了呢？
她抬起头，却看到萧自尘背对着她，偏过头对赵光熙朗声说道：“死者血还是热的，凶手一定没有走远。”
“按照动脉喷射情况来看，凶手身上一定沾满大量血液，百分之九十就藏在这里。”
萧自尘话音刚落，秦卿就看到三米开外的水缸上盖着的布豁然掀起，随后一个满身是血的人灵巧的翻身跃出，拿着一把又厚又长的刀片直奔她跑来。
第二十七章 最强防狼术
较之打印纸上那个平板呆滞的人，现在的丁扬五官更为立体扭曲。
他穿着白T恤和灰色运动裤，但早已看不出本来面目。
污血染了他前襟一大片，裤子更是粘腻腻的沾满鲜血。
他手中的刀片明晃晃的立在他的脸侧，狰狞的让人心慌，秦卿抿起嘴角握紧了手中的扁担——
一秒钟的时间，萧自尘和赵光熙立刻起身看向秦卿，但丁扬距离大门更近，他举着刀似乎做了殊死一斗的准备，片刻就已奔到大门口。
秦卿本就是靠门而立，先前看到丁扬也是从缝隙里，此时丁扬举刀奔了过来，跑到门口的时候明显一顿，似乎没想到大门口竟还站着一个人。
电光火石之间，她看到丁扬握着刀的手迅速抬起，然后萧自尘冷静的声音破空而来——
“防狼术！”
秦卿拿着扁担下意识向着丁扬下半身杵去——
“砰——”
秦卿耳膜发胀，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被丁扬握在手里的刀‘叮’的一声掉了下来，落在了她的脚边，而丁扬本拿着刀的手鲜血直流，人已痛苦的蜷缩在地上。
几秒种后。秦卿抬起头看到赵光熙手里拿着枪跑过来，萧自尘那厮还在后面慢悠悠的摘着手套。
她看了一眼痛呼出声的丁扬，随后快速从地上捡起了那把大长刀指向了他。
赵光熙喘着粗气，担忧的看向秦卿：“你没事吧？”
秦卿摇摇头，萧自尘却从后面大步迈了过来：“废话，有事还能跟你说话？”
赵光熙挠挠头，又听见萧自尘冷声道：“还不把人铐起来？”
赵光熙只得照做，秦卿呼了几口凉气才发现自己手里正攥着刀，那刀极重，是豆腐机上切豆腐的刀，此时刀背上还残留着大滴的鲜血。
秦卿立刻将杀人凶器放下，萧自尘那厮越过门槛走了过来，他紧紧的皱着眉头，不解的看向秦卿：“你怎么反应那么迟钝？从你发现他的第一刻起不就要做好格斗准备？”
秦卿也狐疑的看过来，双手一摊：“我并不会格斗。”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角，这家伙不会一直以为她会格斗术什么的吧，秦卿心里突然一个激灵，想起萧自尘大声喊出的防狼术——
要不是他最后反应过来，估计她就是丁扬刀下的第五个亡魂了。
她又想起萧自尘进门前的那句话，他当时不让她进去，说的是让她‘守’在门口，而不是‘等’在门口他还说‘丁扬可能还没有走’，那么后面那句很有可能就是‘他若是出来，你就制服他’，而并非是她脑补的‘你进去很危险！’
秦卿终于知道，她真的是想太多了。
萧自尘这种非正常的思维方式，她以后还是加快习惯的脚步，不然不知道哪一天命就没了。
萧自尘那厮还站在一边蹙着眉头，脸上一派不高兴：“原来你不会啊……真是败笔！”
秦卿没回应，败笔这词是不是用的太严重了？难不成他还真把她当男人了？！
让她拿内裤，让她守门口，不过……却说不过去，因为萧自尘那家伙又总是绅士风度十足的主动提起所有重物。
秦卿思索间，身后传来嘈杂的声音，她一回头就看到很多邻居都面带讶色的朝这边走来，齐陆正脸色低沉的走在人群中，林淮予和另一个小警察走在齐陆身后，正掏出警官证表明身份安抚躁动的人群。
齐陆目光越过众人，快速凝向秦卿，皱起一双英眉，朗声问：“你没事吧？”
赵光熙双手压制着丁扬，眼睛却贼眉鼠眼的看向萧自尘——
不过萧自尘只是扬了扬眉，看着秦卿对齐陆摇了摇，并未作声。
赵光熙心里憋闷，凭啥他问有没有事就是废话，齐队问就不是废话了？
赵光熙腹诽，齐陆朝着秦卿又看了一眼，然后走过来，在萧自尘身边站定，礼貌的道谢，萧自尘扫了齐陆一眼，蹦出一个字——“嗯！”
齐陆明显被萧自尘一个字噎到，半晌才又抬起头对上萧自尘淡漠的眉眼，委婉的说道：“萧先生，秦医生只是一个法医，虽然做了你的助理，但并不应该出现这种危险的地方。”
秦卿一怔，没想到齐陆竟帮她声讨起了萧自尘，不过以她对萧自尘那家伙的了解，才不会甘心让人这么反驳。
果然，齐陆的话音刚落，那厮便恢复了标准的萧自尘站姿，幽深的目光从齐陆脸上滑到秦卿身上，淡淡的打量了她一眼，然后勾着唇角从齐陆身边径直越了过去——
“我看她防狼术用的挺顺手的！”
秦卿下意识去看丁扬，他的手还在滴着血，脸色惨白嘴唇血色尽失。
也不知道她那一下到底有没有把他打坏，不过坏不坏也没关系了，估计他这辈子也不能从监狱再出来了，更谈不上娶妻生子了。
秦卿回头看向萧自尘的背影，那家伙在嘈杂的人群中踽踽独行，帽檐依旧被压的很低，身上的POLO衫依旧一分一毫也不肯碰上他人。
她收回目光，回过头去看齐陆，微笑道：“谢谢齐队，萧先生知道并没有什么危险，所以才会让我守在门口，是我没说清楚，让他误认为我掌握格斗技能。”
齐陆黝黑的眼睛凝在她身上半晌，最后才默然的转身，对赵光熙道：“你去送萧教授和秦医生回去，这里我来处理。”
不等赵光熙说话，林淮予和另一个小警察已经走到齐陆身边，两人伸手将丁扬押了过来。
林淮予站在齐陆身旁，对赵光熙说道：“快去吧，这里我们处理。”
赵光熙看了一眼齐陆阴沉的脸色，最后点了点头，对秦卿道：“秦医生，我们走吧！”
秦卿目光情不自禁移向齐陆，有些尴尬，明明他是为她好，她却没领情，心里到底有些愧疚，临走前又道：“谢谢齐队，那我先走了。”
齐陆还是没说话，她回过头却看到萧自尘笔挺的背影，他站在弄堂尽头，颠了颠肩上的背包，然后转身对上她的眼睛——
她情不自禁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
因为她知道，萧自尘此时一定是沉着精致的眉眼，不耐烦的计算着：“我的午餐时间是十二点整，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又十分钟。”
——————题外话——————
你们猜，丁扬被杵残没？=。=偶好恶趣味。
第二十八章 大神的损招
大片的云彩遮住了天幕，不过只晴了正午那么一会儿，接近下午两点的时候天又明显阴沉起来。
丁扬的父母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快到老家了，不知道看到满身是血的儿子又会是一幅怎样的情形。
秦卿安静的坐在后面，目光看向车窗外扑簌簌的雨水，脑中却不自觉的想起豆腐坊老丁死后的惨状。
那样肆意横流的鲜血，丁扬明显不是死后分的尸，他让亲叔叔活生生的看着自己的鲜血流尽，看着自己一点点失去呼吸，甚至失去生命。
滔天的恨意也不过如此。
萧自尘依旧安静的坐在秦卿身边闭目养神，赵光熙专心开车，车子里静默的很。
“咕噜——”
突兀的一声响，秦卿从车窗外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萧自尘那厮不久前刚合上的眼睛瞬间睁开，身姿笔挺，交握的手掌微微用力，耳尖慢慢红起来，不过几秒钟就像滴了血似的。
秦卿忍俊不禁，原来是按时作息的大神的肚子在抗议了。
不过……那家伙一定觉得这么有失绅士风度的事情丢脸死……
“不需要跟丁扬约会了。”
秦卿目光移向萧自尘，他话音刚落便抬起手放在嘴边掩饰性的咳了咳。
秦卿想了想，虽说萧自尘窘迫的模样很……特别，但她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困惑，明明今天上午还要去监狱‘约会’，重新抓到了丁扬后为什么又改变了计划？
尤其是丁扬杀的还是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叔叔，她觉得应该比之前更有研究价值才对。
秦卿目光探向萧自尘，问：“为什么？之前不是还要预约的吗？”
“噢，他的信息我已经全部了解了。”萧自尘慢慢勾起唇角，耳尖的红色缓缓褪去。
秦卿垂下眼睛，不得不说萧自尘这转移话题的能力比她强多了，明显抓住了她和赵光熙的七寸……
不过难得这家伙心情好，愿意主动交流，也省的她再费尽心思去问了。
“丁扬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叔叔？”
萧自尘沉下目光，似落在手腕上那一串古朴精致的珠串，然后沉声道：“我说过，凶手童年时期可能受到过性侵害。”
赵光熙不可置信的问道：“大神的意思是，丁扬小时候被他叔叔鸡奸过？”
“是的。”
秦卿眯起眼睛，如果说丁扬童年时期真的遭受过亲叔叔的性侵害，那么他疯狂杀人甚至分尸的举动就可以解释了。
“可是，丁扬的父母为什么不报警？”秦卿皱起眉。
“如果你的弟弟性侵了你的儿子，你会报警吗？”萧自尘淡淡的看过来，眼里带着了然。
秦卿低头去想，赵光熙在前面已经摇起了头：“绝对不会，家丑不可外扬，而且如果公开了对孩子大人都是一种伤害。”
秦卿却并不赞同：“我觉得我会报警……”
话未说完，萧自尘却笑起来，他眼里沾染了笑意，又道：“你报警，是因为你还没有做一名母亲，或者一个姐姐。”
“你目前还体验不到母性的光辉，说报警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复又低头想了想，觉得萧自尘说的可能也对，她毕竟没有过那种经历，站在她的角度恰逢今天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一定会说报警无疑。
不过……
“你没进豆腐坊之前，就知道丁扬藏在里面吗？”
赵光熙也好奇的从后视镜里看过来，萧自尘耸肩惊讶的看着秦卿：“怎么可能？”随后又道：“不过我倒是注意到了院子里的那口缸，看到死者尸体的瞬间，我已经可以肯定丁扬一定没走。”
“死者的血液是热的？”
“对，这只是其一，其二，死者的头是被一刀砍下来的，地上血液非常多，从尸体倒下的方向来看，丁扬是站在死者的面前杀害了他，那么脖子上的大动脉血会有很大一部分喷到凶手身上。”
萧自尘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敲了敲：“所以凶手目标很明显，一旦从豆腐坊出来，会很快引起别人的注意。”
似乎可以说的通，不过秦卿还有一个地方想不清楚，她皱着眉头看着萧自尘，那厮明显知道她有疑问，遂点了点头，一字千金：“说！”
“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杀他的叔叔，为什么现在却下手了？”
萧自尘嘴角微微上翘：“这个问题很好解释，很多凶手杀人都是一念之间，有的是听见了夜晚的汽笛声，有的是看到了破碎的玻璃片，这些都能够让他们产生杀人的欲望。”
秦卿以为萧自尘的话已经说完了，却不想他又道：“不过丁扬刚开始没想杀人，他杀死死者也是临时起意。”
“为什么？可是他最后还是杀了他。”
“丁扬从岐市走的时候，钱款证件都拿走了，他打算避过风头之后再离开。他去死者家也没有拿杀人工具，手里的刀还是从豆腐坊临时拿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萧自尘勾起唇角，眼底深处闪着细碎的光。
“一个跟我一样穿戴整齐办事斯文且受到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可能会允许死者的脏血溅到自己身上？”
秦卿觉得他说的好像也对，不过萧自尘这是在夸奖凶手，还是在夸奖自己？
果然，秦卿一抬头就看到了赵光熙同样惊掉下巴的眼神，她抿唇偷偷笑了一会儿，但萧自尘那家伙今天的话似乎非常多，完全不给两人喘息的时间，接着又悠悠的看过来：“如果你是丁扬，你会让老丁怎么死？”
怎么死啊……
她到底不是丁扬，没有遭遇过那样恶心的事情，无法站在他的立场去……琢磨这种……不正常的问题。
“他死的太容易了。”萧自尘叹息：“如果是我，我会先将他打晕，然后再把他吊在大树上。”
“上吊？”
“可以这么说。”
“为什么？”
“第一，上吊过程非常痛苦，需要十分钟才能死透。第二，死者死前一定会拼命折腾，裤子可能会掉下来，死相难看。第三，死后血液会往下流，小弟弟就会翘起来！”
萧自尘复又冷笑起来，连眉毛都在骄傲的上扬着：“哪里犯错当然就要哪里还回来了。”
那厮话音一落，赵光熙在前面蓦地打了一个冷颤——
从此以后，惹谁都不能惹萧大神就对了。
这招真是太损了！
——————题外话——————
我就想问问作者自己，你觉得萧自尘知道小弟弟是啥吗？你就敢这么写=。=
第二十九章 头疼的家伙
秦卿看了一眼身边神色无异的萧自尘，那厮嘴角翘起的弧度简直能挂个油瓶了，这种恶毒的话题，她决定不接，回头继续看车窗外的风景。
这种哪里得罪人就要哪里曝光于天下的人还是不要惹了，她可不想死的时候衣不蔽体，或者因为辩驳几句就变成香肠嘴……
话题的最后是以那家伙回家吃了两碗米饭，享受了四菜一汤为终点。
饭后，萧自尘照例进行了新晋运动——捡桌子，然后打算去卧室里补推迟的午睡，秦卿原以为他不会说什么，却不想他在卧室前停住了脚步，抿着唇慢慢回过头——
秦卿摘围裙的手一顿，看了过去，狐疑的问：“萧先生还有事？”
萧自尘明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却缓慢的摇了摇头，复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秦卿只觉得这一眼真是意味深长极了！
不过最后萧自尘那厮只留给她一个漂亮且倨傲的后脑勺，昂首阔步的抬腿、迈步、转身、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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