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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谋天下-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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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杀皇一式——阴分阳晓!”
气柱猛如雷霆,来势更是奇快无比,面对皇太极这豁尽全力的一招,皇绝世就该是束手无策,但看他眼神,又绝非是甘心待毙的样子。究竟他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起死回生了?
千钧一发间,皇绝世忽然往石椅处一伏,再起身时手中已多了一把青寒四射、光华流动的龙纹古剑,皇绝世挥剑一闪,竟把阴阳合并的气柱像豆腐般从中破开,分成两半!
皇太极脸色大变,失声道:“尚方宝剑?!”
皇绝世道:“正是昔年‘圣帝’皇天子的配剑,也是‘皇极惊世典’的克星——尚方宝剑!”
皇绝世说话间,人剑合一旋风般抢入皇太极怀中,反手一剑,后者的“黄金圣甲”竟完全起不了作用,被尚方宝剑前入后出,贯胸刺穿!
两人的动作全在这一刹那停顿!止住!
皇太极目疵欲裂,咬牙恨声道:“老……鬼……你好毒……的用心……!”
皇绝世叹道:“虎毒不食子,如今我却被迫要亲手杀子,那份无奈你可能理解了?”
皇太极道:“你……别得意……其他的兄弟……一定……会为我报仇……!”
皇绝世黯然道:“若是命运安排如此,那也是无可奈何!”
把剑一抽,皇太极身子一震,把接下来要说的话全部割断般留在胸腔内,随着泉涌而出的鲜血,仰天而倒。
“蓬!”
皇太极身子倒地。
从他身上流出的鲜血,竟像是死不甘心,还想向凶手报仇似的,在地上蜿蜒着,流向皇绝世的脚边而去。
皇绝世望着地上皇太极的尸体,眼神中流露的,似是伤心,更似是许多的无奈,神情像是一口气苍老了十年。
他手上的剑,染上的可是他亲生儿子的血啊!——
儿啊!非是为父要设局杀你,而是你逼得为父不得不如此,为父如此做,全是为了“皇朝”的万世基业啊!
“碰!”“啪!”
皇绝世正陷入杀子的悲苦愁绪中,两声气爆劲响,就把这当代帝皇的心神惊醒过来。
原来是天日和京兆伊,见此次行动的主谋皇太极已死,哪还有心纠缠下去,拼着硬挨一招受点伤,也要换取一丝逃命的机会,飞弹远离大殿。
刀怀风和剑流云正要追击对手,皇绝世已先一步出声喝止道:“不用追了!就让他们走吧!”
两人闻言一愕,不过他们本来就没有非和天日京兆伊拼个你死我活的理由。
刀怀风把手一抖,“戒”的铁链像巨蟒上树般缠绕在刀身上,重新将后者包个密实。
剑流云也还剑入鞘,边笑道:“还以为终于可以活动筋骨,没想到还是要半途而废。”
皇绝世淡淡道:“放心,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从今天起,你俩就再不受祖训约束,也不用留在我身边了。”
两人听得双目同时放光,剑流云语音微颤,似是压抑不下心情的激动道:“三百年了!‘剑圣’和‘刀尊’的后人,终于又可以重见天日!”
刀怀风忽然道:“我有一个问题。”
皇绝世道:“问。”
刀怀风道:“三百年来,每一任的‘皇朝’帝王都千方百计的把我们留在身边,怕的只是失去刀剑两家暗中护持皇姓一族的力量。何以你却反其道而行,任由我们离开呢?”
这话倒是提醒了剑流云,以皇绝世的老谋深算,既然得悉儿子的反逆之心,绝对有上百种法子平定叛乱才对,为何偏偏要动用到该是“皇朝”最后防线的他们?还连敌人也未赶尽杀绝的泄漏秘密了?
皇绝世微微一笑,一股前所未有的皇者霸气,忽然在他身上逼发出来。
“‘皇朝’的最后力量就在我皇绝世的身上,而我更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你俩是我在世上仅有的朋友了,试问我又怎忍心见到朋友因为祖先无聊的承诺束缚,而将一身绝世本领虚掷在这幽幽皇宫中了?”
剑流云拊掌笑道:“大鹏终于决定不再倦伏,而要一鸣惊人,身为神州的一份子,我们乐于见到你的决定。而不论去到哪里,‘剑圣’和‘刀尊’,都永远是你皇绝世的朋友。”
他不说“皇朝”的好朋友,而只说是你皇绝世一人的好朋友,内中显是大有深意。
皇绝世也未深究,只道:“对于朋友,我还有一个最后的请求。”
刀怀风道:“说。”
他很少开口,但句句都像斩钉截铁般有力。
皇绝世叹道:“我的五儿子,皇百世,惨死在江湖人的手上,虽然是他咎由自取,但我这个失职的父亲,仍希望能给九泉下的他一个交代。”
剑流云道:“原来是要我们替你报杀子之仇,当成换取自由的想法来看,这个交易还算合理。说吧,凶手是谁?”
皇绝世道:“风刃,流川枫。”
命运,难道真是那么的爱捉弄人了?
“后悔”这个字眼对流川枫来说,并不是一种熟悉的感情,但是自从“武榜”大会第三天以来,他却常常与这种感觉相处。
他后悔的,当然不是在大会上出手阻止神秘人滥杀一事,就算时光倒流,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再站出来一次,即使下场仍是惨败也一样。
使他后悔的,是一个叫做“翼刀”雁翔羽的少年。
只怪自己当时太多事,因为不想见到那么一个才华洋溢、又具有勇气正义的少年高手,在乱阵中被仓皇失措的人群践踏而死,才在离开时顺手带走了前者,还救醒助其疗伤。这,就是错误的开始。
“前辈救了我,就等于是我的再生父母,翔羽无以为报,只有自愿为奴,终生供前辈差遣吧。”
看到雁翔羽认真不过的表情,流川枫实在不禁想叹气,他终于知道“施恩不望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需要,你的报答。”
流川枫冷若如冰的态度并不能浇熄雁翔羽的热情,或者是因为后者神经太粗的关系也说不定。
“那怎么行呢?前辈和‘霸刀’,都同样是翔羽一生中最敬佩的人,更何况前辈现在对我又有活命之恩,如果翔羽不能报恩的话,会一生不安的。”
“让你跟着我,我才会一生不安呢。”
看上去好像是非常无情的说法,但其实流川枫并不讨厌雁翔羽,只是他已选择了“剑”为他追道生涯的唯一伴侣,在“剑”
这个唯一的面前,并不需要多余的跟随者。
雁翔羽不死心的道:“翔羽从小就是孤儿,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照顾自己,即使跟在前辈身边,也不会为前辈惹来任何麻烦的。”流川枫已经懒得再和这小子争辩,即使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他现在也有更重要的事得做。
只是,在上路之前,得先恢复足够把这小子抛下的力气。
流川枫不理聒噪不停的雁翔羽,自顾走到一旁,“心剑”反手出鞘,把后者给吓了一跳,以为流川枫终于忍受不了他的罗唆而决意一剑斩了自己。但流川枫只是双目紧闭,五指握剑,神情虔诚的像是在庙里上香的信徒——
呼!
流川枫手腕一挥,“心剑”插入土中,动作之快把雁翔羽又吓了一跳。而随着剑锋入土,“心剑”透明剑身内的红块,便忽明忽暗,简直像是有生命的活物一样。
“啊!前辈是在疗伤,可是为什么要让‘心剑’出鞘?难道此剑还有助人疗伤的功能不成?”
雁翔羽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其实离事实已十分接近,流川枫此刻正是藉着“心剑”的特异功能,增强自己的“天地藏玄”神功吸纳天地元气,以助其加速复原。
一丝丝的黑气,像是从流川枫的掌心逸出,透过“心剑”的剑身,在被天地之母吸收。
雁翔羽正看得聚精会神之际,“心剑”的剑心,倏地毫无征兆的光采大放。
“呜!”
雁翔羽猝不及防下,被剑光照得眼睛也睁不开来,连忙以手遮面。
“心剑”放出的辉芒再攀,成为充斥天地的唯一亮光。
雁翔羽再也不敢睁开眼睛,只能空自担心。
光芒骤起。
光芒骤敛。
四周一如往常,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只有流川枫倚剑半跪,背脊全被汗水湿透,像是历经了一场大战一样。
“什么事?”雁翔羽心想,该不会还有什么难题了吧。
“不要再叫我,前辈,我没大你多少。”
“是!是!呃,可是……”
“怎么?”
“不叫前辈的话,该怎么称呼你了?”
“随便你。”流川枫一副放弃了的口吻。
碧波晴天,一望无垠。
“嘿!原来前辈……呃,流川大哥要带我来的地方,是一处海岸啊!哈!真好,好久没看到海了!”
雁翔羽像个兴奋的大孩子,开怀地笑着。
流川枫用眼角余光观察后者,自看到大海后,雁翔羽就显得待别兴奋。
“你似乎很熟悉海?”
雁翔羽笑道:“那当然,我可是自小在海上长大的……”
话一出口,雁翔羽才发现到自己失言,身子一震,像是犯了什么大错被逮到一样,心虚的往流川枫看去,但后者却没在看他,而是直盯着远方的海平面,忽然开口道:“来了。”——
来了?什么来了?
雁翔羽随着流川枫的视线望去,却见到一帆船影,在海天交线的彼端,由远而近,似乎正望准这里驶来,不禁大生疑惑,难道流川枫要带他见的人,竟是海上来客?帆船终于驶到距两人最近的岸边,从船身之上,忽地飞出一条人影,如大鹏掠空般降落在两人身前,雁翔羽不知来者是敌是友,暗提功力,有所戒备。
只见来人竟是一个和流川枫差不多岁数的年轻武士,手脚特别修长,头发在脑后绑成一束,几丝浏海,随意地挂在额前,在脸上形成数道阴影,却遮不住其阳刚的容貌和深邃的五官,一丝邪异而又讥讽的冷笑,像与生俱来的挂在他的嘴边。
雁翔羽从来人精光内敛的双目中,几乎可以肯定对方差不多是流川枫那个级数的高手,却不知为什么,打第一眼看到此人时,他就对对方没有半点好感。
年轻武士腰间所挂的,赫然是外型与当日风刃所见到“忍者”的武器一致,一把连鞘的细刃长刀。
年轻武士眼光来到流川枫处,操着并不纯正的汉音,笑道:“没想到来接我的人,竟会是你?”
流川枫道:“我也没想到,将军会派你来。”
年轻武士笑道:“你来了那么久,也没能完成任务,将军当然要派一个更有能力的人来,那就是我了。”
年轻武士视线瞟到雁翔羽处,下巴一抬道:“这小子,是神州的人?”“是又怎样?”
雁翔羽打开始就对年轻武士看不顺眼,如今对方又用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向他说话,正是佛都有火。
“是的话,就去死吧!”
寒芒一闪,年轻武士连给雁翔羽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当头一刀就往他迎面劈下,其势之快就让雁翔羽完全没有闪避的空间,眼看就要——中刀!
第二十八章 一剑东来帝王南征
“当!”星火四溅。
幸好雁翔羽早有提防,又先一步以过人的直觉感应到年轻武士眼中的杀气,才来得及在千钧一发间,以两臂的“翼刀”接下了对手必杀的一剑。
强大的剑气,像一块千斤巨岩般往雁翔羽压下,首当其冲的两臂更是疼痛欲裂,让他几乎想弃刀逃走,又清楚知道这样只是死路一条。
生死交际,雁翔羽本能的激起生命中最大潜力,十二成功力送往双刃交会处,奇迹似的震开年轻武士的配刀,也救回了自己的一条小命。
年轻武士略退一步,露出些许意外的神情,长笑道:“竟能接下我这一剑,小子的刀法不俗啊!”
雁翔羽差点便被年轻武士劈为两半,避过死亡之厄后,他又惊又怒的道:“你这家伙!竟然招呼也不打一声的便下此棘手!”
年轻武士失笑道:“战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有打招呼可言?再接我一剑看看。”——
呼!
二话不说,细刃长刀化为破空银芒,向雁翔羽迎面刺来。
雁翔羽暗叫救命,刚才接了一剑,他两臂翻腾的血气到现在都还未恢复过来,如今面对这速度力道都更胜之前的第二剑,他哪里还应付得来?不禁把一双求救的视线,往流川枫投去。流川枫双手抱胸,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眼神就像是在对雁翔羽说“我不会救你的,想活命就靠自己吧”。
雁翔羽心中有气,杀头可以,但他绝不容人家看不起他!要杀我吗?可以!拿自己的命来换吧!
要避过年轻武士这一剑,那是没有可能,但雁翔羽还可以做到和对手同归于尽,只见他完全不理会对方刺来的一剑,反手一刀就往前者劈去,就算年轻武士这一剑能把他刺杀,也要付出重创的代价。
年轻武士双目利芒一闪,冷嘿道:“想和我同归于尽,你那有这个资格?”
倏地收刀抽退,出刀收刀,竟像是完全没有动过一样。只有雁翔羽胸口微痛,这才知道刚才那一刀虽然收回,但刀锋中内蕴的杀气,仍足以使他受创。
雁翔羽骇然色变,年轻武士的剑艺,已到了“心剑”、“霸刀”那个级数,能以剑气伤人的地步,认真战起来,现在的他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雁翔羽天性坚毅,就算完全没有任何胜算,他也要战!
从刚才的两刀中,他已知道年轻武士的刀法长于迅雷不及掩耳的突袭,故绝对不可以给对方有抢先出手的机会,要破他的刀法,只有以攻制攻!
雁翔羽大喝一声,双臂翼刀先交叉横于胸前,再旋舞开去,两道刀光像是在空间中飞翔的灵燕,循着某种不可言喻的天道轨迹,交会击向年轻武士。
这,就是雁翔羽自创的“雁刀十三斩”中的一式——燕双飞!
年轻武士冷笑道:“雕虫小技,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刀法吧……”
向右踏出一步,但在雁翔羽眼睁睁看着对方身子移动时,年轻武士的人竟忽然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
“什么?!”
雁翔羽绝不是眼花,但偏偏就是年轻武士像变魔法般在自己刀势笼罩下,神奇地遁去无踪,跟着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气,反袭向自己背后。
“叮!”
雁翔羽不及细想,扭腰急旋,“翼刀”从两胁下反向杀出,像一把剪刀般正好夹住了细刃刀的刀锋,他的人却触电般一震,被后者的剑气送得跌往前方。
“哼!”
又杀不到雁翔羽,年轻武士的脸上露出不耐的神情,脚步一动,如影随形般追杀过去,誓要将前者立毙刀下。
谁知雁翔羽的耐力,竟是出乎意料的顽强,半空中右臂一挥,将翼刀插入砂中,他自己则以刀身为轴,人如陀螺般疾旋,刀光像羽翅般缩张,将雁翔羽整个身子裹在其中,正是“雁刀十三斩”的另一式——鹰盘旋!
年轻武士看不破这一式的虚实,他那一剑竟变得无处可落,迟疑之间,气势顿降,雁翔羽生出感应,刀幕之中,倏地飞出两道银光,回斩对手。
交手以来,雁翔羽还是首次抢得主动,故这一刀更是倾全力出击,大有不成功便成仁的去势。
不料年轻武士长笑道:“你上当了!”
脚踩奇步,再次像变魔法般横移三丈,雁翔羽刀势落空,还来不及大叫不妙,年轻武士已经反手握刀,踏着变幻莫测的步法,每一刀都从无法想像的角度向雁翔羽劈去,前者就像要同时面对数个不同的年轻武士同时围攻,只能咬牙苦守至无法回气,落败身亡只是时间问题。
“当!”
雁翔羽挡到第十一刀,终给杀到手脚大乱的他露出破绽,被年轻武士狠狠一刀劈在腕刀连接处,断线风筝般远远弹飞开去,一路上也不知扬起多少砂尘。
雁翔羽滚得昏头转向,五脏像是要翻转过来的难受,气血大乱,眼前一片漆黑,知道自己再无作战能力,只有束手待毙。但等待良久,意料中的冰冷刀锋却没有砍在自己的身上,雁翔羽不禁大生疑问,睁开双眼看去,眼前,竟是“心剑”流川枫横剑守在自己身前。这,怕就是年轻武士没有立下杀手的原因吧。
年轻武士握剑遥指这“兵器谱”上排行第一的年轻剑手,沉声道:“这小子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秘密,你还要护着他性命吗?”
流川枫点头道:“人,既是我带来,就不能在我眼前,死掉。”
年轻武士道:“如果我一定要杀他呢?”
流川枫道:“那你只有逼我,出手阻止。”
年轻武士仰天笑道:“有趣极了!想当年在国内时,我千方百计寻你决斗,你总是避而不战,没想到到了中土,竟为了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性命,而不惜和我一战,环境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情,这句话果然一点也不错啊!”
流川枫冷默不语,但双目却射出坚定不移的神光,彷佛没什么是能让他移开脚步一样,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就被点燃到最高点。
一触即发的火爆时刻,年轻武士忽然做出一个意外的动作,还刀入鞘,长笑道:“要杀你,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候。”
流川枫神色不变,像早知有此结果一样,跟着收剑。
年轻武士眼神睨向地上的雁翔羽,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道:“小子,你捡回一命咧。”
越过两人,迳自向陆上的方向走去。
“等……等一下!”
年轻武士被雁翔羽气若游丝的声音叫住,却头也不回的道:“小子,还有什么事了?”
雁翔羽强忍住哽在喉间的鲜血,艰辛的道:“留下……你的……名字再走……”
年轻武士冷哼道:“知道我的名字,对你来说又有什么用了?”
“这样……下次……我才知道……该找谁……报仇……”
年轻武士哑然失笑道:“好不服输的小子啊!我就喜欢你这种不怕死的性格,就让你知道吧,我的名字是柳生小次郎,而小子你要紧记这个名字,因为下次再见面时,你再不会有今天的幸运。”
说完再次迈开大步,似缓实快,很快便成了消失在远际的一个小点。
雁翔羽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咬牙恨恨道:“柳生……小次郎……,我不会忘记今天的耻辱,总有一天……我要凭实力报回这一刀之恨!”
流川枫走到他身旁,蹲下来一手搭着他手腕,将真气渡过去为后者疗伤,同时道:“想要雪耻,得先练好自己的,武功。”
没想到雁翔羽把手一甩,像完全不领流川枫好意的道:“放开!我不需要小人的帮助!”
流川枫也不以为意,像早知雁翔羽有此反应似的,淡淡道:“你明白了?”
雁翔羽露出嫌恶的神色,语气冷如冰霜的道:“没想到号称神州第一剑的流川枫,竟会是东日帝国派来的奸细!”
雁翔羽虽然年轻气盛,但并不代表他的智慧就低,从先前两人的对话中,已经猜到了当日连风刃也疏忽了的重要关键——
“心剑”流川枫其实就是东日帝国的人,是异族子民!
被揭破这惊心动魄的大秘密,流川枫却仍是面无表情,只缓缓的站起身来,背转过雁翔羽道:“这样,就足以让你厌恶我?
我还以为,同病相怜的你,会了解,我的苦衷……”
雁翔羽脸色一变,像被人戮中要害的道:“你……你说什么……?”流川枫仰天微喟道:“何必,还要隐瞒,你是南沙岛联的人,没错吧?”
雁翔羽身子剧震,不可置信般道:“你怎知道?!”
流川枫转过身来,亮如墨星的瞳仁内闪动着智慧的光采,沉声道:“因为你身上,有和我一样的味道。”
雁翔羽脸色数变,终是垂头一叹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南岛人。”
流川枫道:“参加武榜大会,和接近我,是你们联主的意思?”
雁翔羽摇头道:“这我绝不能说!否则我的师门,便有覆灭的可能。”
流川枫道:“你果然,跟我很像。”
雁翔羽苦笑道:“是因为我和你一样,都是混入神州的奸细。”
流川枫道:“那也是,其中之一。不过,我说的是,一颗身不由己的心。”
雁翔羽一震道:“难道……你也是?”
流川枫忽然把话题岔开去道:“柳生小次郎、是东日帝国内最大剑派,柳生一族的第一剑手,在他手下,从无十回之将,你能挡他那么多刀,亦足以自豪。”
雁翔羽回想起刚才的交手,犹是心有余悸。
“柳生小次郎,他对你,似是有很深的敌意?”
流川枫不置可否道:“那是,他的问题。”
雁翔羽苦笑道:“现在真相大白,而我也没资格再厚颜赖在你身边,只好就此别过,希望还后会有期吧。”
流川枫道:“你不想学,我的武功了吗?”
雁翔羽讶道:“你是说……你愿意教我……?但……但是……!”
流川枫淡淡道:“你答应我的,已经做到,而我答应你的,却还没开始呢。”
雁翔羽大喜道:“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不会有辱你的教导!”
流川枫颔首道:“时间不多,我们先上路,之后,我再慢慢教你,‘天地藏玄’的入门心法。”
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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