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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神戮-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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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感觉到那时的‘戮’时,就早已有了亲临战场的计划。”
“随后,在神王重创众魔族之后,那时候的‘戮’在求生本能下,在体内孕育出与神族类似的,总归是‘人形’,向神王求救。虽然我没有开玩笑的想法,但是戮自己后来承认过,她那时候已经意识模糊,只是隐隐看到本能要求救的那个神,也就是神王的一部分容貌。她就糅合一些关于容貌的记忆,化出了人形——这也就是为什么,戮和神王看着总有些像的原因。”
“戮之所以第三次神魔大战时,实力不如第二代魔王,那是因为,她那时候求救,只用‘本魂’以及一部分力量,糅合出了身躯,重新修炼还未达到那时受创前的实力。”
“‘本魂’这个东西,是神族、魔族都拥有的——它承载着本源、记忆,还有最重要一丝灵魂。只要‘本魂’在,灵魂就可以重塑,力量也可以根据本源重新修炼回来。”
“神王复生戮的计划,也是因此而来。”
“呃……劣者可问问此话怎讲?”素还真忍不住好奇,问道。
“好吧,好奇心虽然能害死猫,但暂时还害不死你。不过,若是你们说出去,不仅你们自己,你们全家乃至同你们家中有牵连者,都得遭殃。”奈何瞥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当初第一代魔王创出‘亡魂祭’,留下了一个‘纰漏’。与其说是‘纰漏’,不如说是最后的仁慈。”
“就是,若是有强烈的执念,那一丝本魂,有留下的可能性。第一代魔王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知道‘亡魂祭’乃是同归于尽的诅咒,用此诅咒者,必是大魔并且足够忠烈——他希望这样的魔族能够留下。”
“而戮‘最后的仪式’,也就是让‘亡魂祭’解开的方式,只有一个,是萨满从第一代魔王处承接而来的记忆——也就是中咒者,再次对自己施展‘亡魂祭’。中了‘亡魂祭’,相当可怕又相当讽刺的一点是,它会保住你的本魂,让你在丧失所有感情记忆前,就连自刎都做不到。而再次对自己施展‘亡魂祭’,施展时会将所有的力量和除本魂外的残魂作为引子而消散,施展完毕的‘亡魂祭’会同之前保护着本魂的‘亡魂祭’抵消。此时本魂就如同意识模糊,只凭着一股执念支撑着,若是挡不住两个‘亡魂祭’互相抵消的余劲消散,那么只能就此消散;若是撑过了,那么就有回归的可能性。”
“但是,‘戮’很特殊,她的执念可不止一个。她自己也曾说过,她是本该消散之人。但她在意识模糊间,对神界的执念会让她不消散,但又因为认为自己是危险的执念而不会遵循前者飞回神界,却是不消散却留在这里。”
“而将赦天琴箕体内的‘轮回’取出,是因为‘轮回’虽然被她抛弃,却仍旧与她有关系。那时候她本魂的意识是模糊的,因此只会根据本能而不会去思虑。想来那时正在因为两股执念的抗衡而纠结是否要回神界,若是‘轮回’对她本魂进行吸引,她的本魂就会遵循着对神界的执念而回到神界。”
“至于‘戾’,则是因为,‘戾’包含了戮‘本魂’的一部分。若是本魂不全,那么戮的‘本魂’也无法用阵法迅速补齐消散的力量和灵魂来复生。所以,‘戾’也必须在阵法中自毁,将那部分‘本魂’还给戮的‘本魂’。”
“戮现在就是魂体,肉身对我们不是特别重要。至于实力,以戮的修炼速度,假以时日又可以修炼至十八翼乃至更高。但现在重要的是要阻止‘魔王’。”
“第二代魔王?他不是……死了吗?”赦天琴箕疑惑,“难道是……本魂?”
“是的。他不甘心,他要卷土重来。他也是特殊,执念不止一个。他既是如同项羽一样无颜回去,又不甘就这样结束了,于是本魂在牵引下,偷偷入了轮回井,转生去了你们人间。”
“不过奇怪的是,原本他就只剩下了本魂,而后来转生所得的附加灵魂哪怕被他吞噬,记忆也不应该那么早就觉醒,为何会此时就醒来?”奈何说到这里面露疑惑,随即又带上一份绝决,“哼,搅和了那么多年了,也该做个了结了。这一次,无论如何,我绝不让他通行!”
“呃……不过你说的那件事是啥呀?”齐天变嘴欠,忍不住问道。
奈何脸上浮现了一抹愧色,她说:“虽然加入神族,但我放心不下的仍然是万千魔族,当初萨满劝说我,也是从让魔族融入万族一说的。而我与魔王交集并不多,并不了解魔王,因此,我比萨满更容易动摇。当魔王念起魔族咒语,魔性和魔血转成的神血就会沸腾,我也会受此影响。由魔转神,但实际上身体里仍然是魔血转作神血,竟也会受到魔气影响而沸腾……这也是分明只有魔族才能施展的‘亡魂祭’,戮也能施展的原因。”
“当初发狂,也是因为神性魔性对冲而导致的。”奈何摇摇头,“之后,我以一对羽翼的力量压抑体内魔性,所展现出来的才只是七对羽翼。至于萨满七对羽翼,完全是因为隐藏实力的原因。不过因为这一次要对战的是第二代魔王,萨满的老熟人了,她自然也不用隐藏实力。”
“不过这一次,我不再会这样了。当初是没有重要的人,这一次,我定要护戮周全。”奈何抬手,她手中是莹莹发光的红色神力缭绕。
天际传来隆隆雷声,抬头一看,这雷竟也是暗红颜色,而那黑云已遮了一半的明月,那黑云下,明月似乎也是血色。小白和白羽从休息中苏醒,忽地张开羽翼一道飞起,冷声道:“魔王先来了!”
“别让他破坏残碑!”萨满冷声对众人说道,“一会儿你们去把你们自家人赶走,我开阵,奈何、小白、白羽去挡住魔王和魔魂!”
“好!”四神在残碑旁,而众人正向外飞奔而去时,却见黑暗中,一道拖剑的白衣道袍身影,正踏着黑暗如死亡的阴影,缓缓走来!
☆、第三十九章:拯救
瞬间躁动的魔魂,在唯一能见到的神眼中,眸中所反映出的景象是万千伸出嗷嗷叫着的黑影,如昏暗河底见到的摇曳的水草,将失足落入水中的人缠住脚踝,在双手求生地挥抓中将那落水者一点点拖入河底的黑暗,再不见其眼中生的光亮。
“阵开!”萨满眯眼,瞬间阵法开启,飓风、雷电、火焰,所有属于天地间劫难的降临,席卷整片战场,所被撕开的空间以从未见过的迅速被修补,黑色的风不知是被卷入裂缝的魔魂,还是那混乱空间中的黑暗反映出昏暗无光,似乎一刹那就将周围的光亮全数吞噬。
即使是黑暗,众人却在黑暗中清楚看到了眼前“魔王”的容貌。
“楚风少!”
白色的道袍沾满了不知从何而来的鲜血,又似乎泛着漆黑的死气,就像是那陈腐的鲜血一点点侵蚀了白色的道袍,那所谓“道心”不过是魔性上扯来的一张伪装人皮,犹如画皮鬼般将自己狰狞的面目一概遮去,就连这具身躯,也不过是魔王重生的媒介。
手中的道剑斑驳的是陈锈的裂缝沉重,犹如在天空中一抹流星划过时,偶然在铜镜上留下的一道斑驳,不知是岁月在刚才一抹莹色中连同一起划过,还是那早已是被时间印刻的人间事的痕迹。
“是我。很惊讶么?”楚风少,或者说是魔王,低声笑了起来,随即,变得哈哈大笑,在灰暗的天空中半遮半掩的血月映照下,双眼染红,“讽刺,真是讽刺。这算不算是长孤——哦,是戮,哈哈哈哈!算不算是戮自己害了自己?”
“嗯?”奈何眯起了眼,握紧了手中长枪,“即使是转生了,仍然在蛰伏中利用魔界旧部,逐渐取回从前的力量,更何况是在这里——恢复了从前七成的力量么?”
“不不不不不!”魔王摇着头哈哈大笑,笑得疯狂,“怎么可能呢?要知道啊——这具躯壳,以前可不是我操控的!”
“哦?难道是——楚风少?”萨满眯起了眼,“看来,你不过是依附着一个魂魄转生,在转生后一直处于沉睡状态,而楚风少,一直在压抑着你?”
“答对九成——不是一直,否则我又怎么会获得这具身躯的控制权呢?就是他能感觉到我,可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魔王冷冷地看着萨满,“如果不是因为那大悲大恸,我又怎么会提前醒来呢?所以我才说,先前你们说我利用魔界旧部逐渐取回从前的力量,这是有大半不对的!”
“在我记忆尚未觉醒之前,那些魔界旧部,已经多次找上过楚风少,更是有直接献出生命,取出体内的力量给楚风少,实际上是助我觉醒记忆——不过,那都没让我觉醒。那时候,可一直都是楚风少占据主导地位,而他视我魔界旧部为‘邪恶’——哈,幼稚!现在,要复仇还不是需要我的力量!不过,在我沉睡期间,他也逐渐发现了我的存在——只是他一直都在压抑着我。”魔王冷冷地眯起了眼,目光直直落到残碑上,几乎想要用眼神毁了残碑,“不过……当灵云观众人被戮所杀之后……”魔王嘴角扬起一抹诡异弧度,“在他大悲大恸的强烈情绪波动下,我逐渐苏醒,并且利用他多疑的性格,怀疑你们——赮毕钵罗和赦天琴箕是叛徒。”
“素还真,我也要感谢你——哈,若不是你一心护着他俩,楚风少也不会情绪失控,心中恨意越发强烈,最终决定将魂魄奉献于我,助我重生!呵呵,这是否算作是某种讽刺呢?”魔王眯起了眼,紧紧盯着奈何和萨满,或者说是月泽,“今日,那所谓‘最终的仪式’,我注定要戮完成不得——呵,杀我万千魔族,还想解得了我‘亡魂祭’的诅咒么!”
“那些正道呢?”素还真皱起了眉头。
“问得好!”魔王哈哈大笑了起来,甚至拍起了手,“在你们离开后不久,戮又一次去到了翠环山,破坏了阵法,抽取了上前一流以上实力正道的魂魄后离去。我借助这一件事,告诉翠环山的正道们,你们早已和‘戮’串通好,否则又怎么会你们才刚走,戮就如此准时的来到呢?我说我可以带他们去阻止戮的阴谋,那些正道啊——还真是傻得可爱,现在,大概已经把这里围起来了吧!”
“可恶——”倦收天已然忍不住,“我定要阻止他们!”
“阻止?可笑!”魔王摊了摊手,“你们人族啊,永远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否则我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撺掇了那么多正道们呢?现在你们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戮的帮凶,早已背叛了中原正道,他们又怎么会听你们的?”
“有本事,你们就杀了他们啊——哈哈哈哈哈!”魔王冷冷地笑了起来,“上古的魔族战士们啊,从无尽岁月的黑暗沉睡中,苏醒,再次为吾而战吧!”
天摇地动中,来自远古的战争号角与隆隆鼓声,从地底传来,仿佛是巨兽苏醒的第一声巨吼,震得众人两耳嗡嗡直响!
一头白骨嶙峋的巨兽骸骨,竟从地底缓缓爬起,张开了挂着残破腐败表皮的骨翼!
这是一头仿佛被无数人的骸骨胡乱接成的巨兽,仔细一看,又似是尸魔般,浑身的人骨手臂都在挥动着,后背却有着一对骨翼,骨翼上挂着残破的皮肉。
那原本反映在神祇眼中的黑影绰绰,缓缓从黑暗中展露在众人眼前——犹如地狱中受刑的恶鬼,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
“哈哈哈哈——好好享受这战争盛宴吧!”魔王哈哈大笑中,缓缓飞向空中,只见犹如画外画中之间的那层薄薄的纸,却又丝毫无法突破般的屏障,在魔王挥手间缓缓破碎消散。仿佛是受到魔气勾起了心中至为黑暗,却又是至为嗜战的一面,几乎不容素还真等人丝毫解释,厉掌、凶刃、冷箭,不容分说便齐上地冲来。
众人慌忙间,不得不反手一击,得喘息间纷纷取出兵器抵挡,却因无法将面前战友当作敌人,又是在对方全力攻击下,众人不多久已是节节败退!
而神魔之争间,毫不留情地神力席卷,将原本便只余一半实力的魔魂吞噬殆尽,化作齑粉消散。而魔王亦是在四神强烈攻势下,已现败势!
“赮毕钵罗,受死!”只见一剑客手持长剑,便凛冽向赮毕钵罗攻来。赮毕钵罗躲闪不及,眼看剑锋就要没入肩胛——
“赮!”赦天琴箕本能挑弦,以十成之力猛然轰出。那剑客见状,连忙后退,却见魔王在抵挡四神攻击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笑容,在抽身后退间回身一击,只见一道紫芒一闪,那剑客被推前数步,瞳孔猛缩间,那索命琴劲已来,瞬间将他五脏六腑震得破碎如从房檐上落下摔碎的琉璃瓦般,那七窍流血间,不甘的眼神瞬间犹如一点火星,落在仿佛是火油般的鲜血淋漓中,轰然让众人愤怒!
战场的第一条生命!
当死去第一个人,就绝不会是最后一条生命的消逝!
战场一旦见血,所有人都会杀红眼——
“哈哈哈哈哈!苏醒吧,凯!”只见一道似是无比凝实的黑影,在赮毕钵罗不及撑起佛光屏障间,轰然将一页书的佛光冲得破碎,仿佛在那尸体上如龙卷风般一卷而过,仿佛是人形从黑暗中缓缓现身般,黑影逐渐化出魂体!
一个身着大氅的银发红眼的魔尊!
原本五成的实力,瞬间提升至七成!身为魔尊的威压,却是瞬间将无数血色的魔族战意洒下,仿佛是不觉间,落入众人体内!
“呃!这股高涨的战意是!”赮毕钵罗不由得打了个趔趄,心中熊熊燃起的战意与杀意,仿佛要将面前所有敌人都统统杀尽!那满地的鲜血剧烈刺激着他的神经与灵魂,双眼燃起的火焰似乎是地上的鲜血般,泛着纯黑的血色!
“不可以杀——赦,小心!”赮毕钵罗只见一名刀客,双眼嗜血,哈哈大笑地将弯刀砍向赦天琴箕,而赦天琴箕,似乎也丝毫没有要躲开的意思,俨然是要以伤换伤!
“喝啊——受死!”赮毕钵罗陡然间理智被淹没,仿佛是本能地牵引,猛然一剑刺入对方胸膛,恍然间犹如回到了当年红冕边城的征战杀戮岁月,鲜血淋漓地宛如沾满了天地!
随即,又是一道魔魂吞噬了那刀客的魂魄,化出魂体,狞笑着向着神魔之间的战斗而去,随即同凯一起,与白羽战斗着!
“嗡嗡……”在赮毕钵罗又要一剑递入身旁正道的心脏之时,手中菩提长几发出嗡嗡的低响,耳畔仿佛传来了熟悉的佛经梵唱,嗜血的心境犹如被渐渐平息般,连同温柔的佛光一同将身旁的人笼罩,眼中的猩红被压下,恍惚间,仿佛一丝血红逃遁而去。就连身旁正道,也是看着满手的血腥,一脸茫然。
“嗯?”凯在与白羽战斗间,忽地看到那一丝红芒回归,战场上,漫天的佛光自赮毕钵罗手中蔓延至赮毕钵罗全身,又缓缓地蔓延开整个战场,那红芒,正不断被逼出!
而越来越多的正道恢复理智,或是茫然,或是疑惑地看着这个战场!
“受死!”凯双眼一凛,手中残忍的血色术法在他手中凝固成形,仿佛是一团鲜血般不断变化着形态,轰然向着赮毕钵罗击去!
“小心!”赦天琴箕只顾得上喊上一声小心,那短短数米的距离,仿佛成了生死之差般,犹如当时看到那轰然倒地的尸体,却又在仿佛穿越了千年,她好不容易被修补的破碎的心,又在那血色越发接近间,正缓缓又一次裂了破碎!
那道血色越发的近了,赮毕钵罗的瞳孔剧烈地缩小如针尖,不过是短短数秒间,他犹如被定住般动弹不得,他握紧了手中的剑,那是给予他安全感的唯一途径,但他还是闭上了眼。那千年时光仿佛在眼前掠过,他苦笑了一声。
“对不起……我还是没有办法……兑现我的承诺了。”
“你还活着,那就好了。”
似乎是过了一整个世纪,他只来得及听到耳畔仿佛刺入灵魂“叮”的一声,仿佛是剧烈地扭动了某种联系,他的心忽然剧烈地痛了起来,是连同那种纽带与联系一同被拗断的剧痛。
他落入了一片黑暗,他只知道,不知是剧烈的疼痛,还是方才的恶战,让他仿佛想在这片黑暗中永远地待下去,再也不要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看到从某个地方,缓缓走来一道光芒,那温柔的光芒仿佛要将他环绕,他有些闪躲的眯起了眼,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自己眼前。
“皇兄……”赮毕钵罗勉强从喉口发出一声。
侠菩提什么都没有说,他弯腰拉起赮毕钵罗,他温柔地笑着,像三月的暖阳,又像是丽江的潺潺的温柔的一江春水,他说:“路还长着呢,怎么可以停下。”
赮毕钵罗那时满脸的茫然,他突然恢复了那种警惕感,他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他却莫名地对孪生的兄长感到信任,他甚至在恍惚间,自己仿佛不再是那个被“双生恶孪”所诅咒的被丢弃的皇子,侠菩提也不是那个离家出走的太子龙霞,他们只是一对普通兄弟,拉着手,一起踏着夕阳走向回家的路。他甚至能感到,那熟悉的悸动,就在前方不远处。
前方,是一扇门。
“哥……”他张口,看着侠菩提温柔笑着的脸。
“好好活下去。”侠菩提轻声说道,随即,将他推入门中。
他向着无尽的光明坠下,他看到侠菩提散发着圣光的脸上,迅速滑落下一滴泪,落在了那片黑暗中。他看到,侠菩提转身,消失在那片黑暗中。那扇门,无声地关上,就像他突然无声地落下了泪,那无形却再也无法透过的屏障,再也触摸不到,再也看不到,也再也感受不到那片温柔的、迟来的兄弟情。
“皇兄……哥!”他瞳孔剧烈地缩小,他忽然什么都明了了,脑中仿佛不再在那片混沌的黑暗中了,轰然间,两行泪豁然流下,他几乎是颤抖着叫出声,却又是失声地喊着。眼前越来越被刺目白光包裹,他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再也看不到那温柔的金芒了——
那片天净沙的大漠,落雨了。
那棵天净沙的菩提树,开花了。
“哥……你回来,好不好?”
☆、第四十章:涤罪天刹
泪水浸润中,赮毕钵罗睁开眼。那刺目的光明突然又变作了晦暗,他猛地坐起来,恍惚出神中,仿佛方才那刺目的光,还有那一滴如天伦梦中摔碎在黑暗的泪,都是一场梦中梦,而自己,还在那场黑暗的梦中,静静地等待着那道温柔的光。
他看到赦天琴箕走来,他忽然向后退去。
他怕这不是一场梦,而天伦梦已断在那黑暗之中。
他更怕这还是那场梦,他怕她像那道温柔的光一样,温柔地,将他推入无尽的光中,又在那缓缓关闭的门洞黑暗中,他看到那滴相似的泪又一次摔碎。
“……赮。”赦天琴箕担忧地看着赮毕钵罗。不过是短短数秒钟……他却仿佛感到过了一个世纪般长久。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是湿滑仿佛刚刚下了一场淋漓的雨,哗啦啦又是宛如那帘幕般遮了他的面容与眼神,那大滴大滴的雨落下,落在了他的面庞上,浸润了如干燥的沙尘般干涩的眼与皮肤。他仿佛看到那片大漠中,下了一场大雨。那棵菩提树,开了花。他仿佛,方才在那片大漠中,抬起头,让大雨湿了满身,代了落泪。
“我没事。”赮毕钵罗低声说着,他清楚地在耳廓回音中,听到自己的嗓音是已然失声的悲殇。
赦天琴箕久久地看着他,转过了头去。他张开紧握的右手,仿佛是害怕那犹残存的气息与光散去,却又仿佛是认了命般摊开手,却看到一点萤火虫般璀璨的光亮,飘飘悠悠地,像是那最后的微笑一幕幕闪现在眼前,那温柔的嗓音萦绕在耳畔,那点光明,围绕着他飞舞着,最后,缓缓地犹如昙花一现的漫天人间烟火般消散,就像那可望不可即,又是卷舒聚散的云般消弭。
他颤抖着,在黑暗中寻找着那散发着熟悉光华的菩提长几。
没有,没有。
紧紧联系的心,关中联系仿佛被强行地撕裂,那裂口正如小雨般淅淅沥沥地落着无声无色的血。白衣的内衫,他只能感到被一片温热迅速地染了红迹,却又在战场的呼啸冷风中,迅速地冷却,化作一片令他都冷得发抖的冰寒,就像多少年前,他在野外淋了雨,又在乌云席卷的冷风中瑟瑟发抖。
那时,他是那样孤独。
现在,他仿佛还是那样孤独。
孤独得他想蜷缩起来。
“哈,各位,他们杀了正道,可不还是帮了那恶魔么?难道你们就要这么停了手?”魔王朗声对一时间心中平静下来而瞬间感到内心空虚茫然的正道说道,“难道就让这些帮凶逍遥法外?”
“对!死了那么多人,要让他们受到制裁!”突然,一个玄袍的正道上前大声支持附和着魔王,“素还真,你不配做苦境的正道!不配受到我们的尊敬!”
“对!对!”
无数人的应声附和,如同一击击重锤,击打在素还真等人的心口,素还真甚至突然想哭,突然之间,他就像忽然在身后中了一剑一般,那剑锋从心口穿过,鲜血瞬间剑刃蜿蜒流淌而下。他的心口剧痛着,就像是被火烧火燎,又像是被冰块瞬间捂住伤口瞬间剧烈收缩后血管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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