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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神戮-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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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赦!你!”惊讶之极,心底的疑惑被强烈的复杂情感所包围。猛然之间,他的目光,却又划过对方的发与衣。
  “你不是她……不是!”赮毕钵罗面色陡然一怒,此人,显然是幕后黑手,却试图用相似的面容来迷惑自己?
  是,那张面容,的确十分相似,但也不过是相似——虽不想承认,但此人确实身形十分修长,比起赦天琴箕可以称作是娇小的身躯,她,大概真的像是一柄剑一般的修长。
  也如一柄只用于杀戮的剑一般,危险而冷峻。
  面容的确要比赦天琴箕成熟些许,也真正淡漠得多,冷得似是冰川一般,被落下的暗红长发遮住了右眼而不知那右眼是什么样子,但露出的与赦天琴箕不同的红琥珀般的单眸,却看得他心中一惊——那就犹如,真正一颗假眼,就像是哪个偷懒的人,将红琥珀当作了瞳,却又是那样逼真,逼真得让他知道,这是一只真正的眼——不包括任何冗杂感情的,世界上最淡,也是最寒的眼。
  那是一只晶莹的眼,却不可说是清澈。那,像是由血凝结的晶莹琥珀。
  于他而言,真正能称作“清澈”而波光粼粼,半含秋水的眼,也只有赦了。
  他太清楚眼前的人,与赦天琴箕的区别了。
  一个,是看似无情却最是滥情的人儿。
  一个,是淡漠寒冷如一柄剑般冰冷锋锐的人形兵器。
  有了这样的比对,服饰、发型这些并不重要的事物,也不必为了分辨两者区别而多去注意。
  令赮毕钵罗胆战心惊的,是那充斥浓郁如实质的杀气,甚至刺激得他混沌的灵台,都为之惊醒。
  那种杀气,赮毕钵罗敢说,他从未见过。哪怕是从性格最为暴戾的鬼方赤命,他都从未见过那样的杀气。那种杀气,甚至已经超越了杀气的范围,从而成为了一种“煞”,甚至这股杀气,都刺得人皮肤生疼。
  同样惊醒的,还有赦天琴箕。
  周围的失魂者突然退去,死煞之气令她也猛然惊醒。回首,却惊见那对她来说,几乎是惊悚的一幕。
  她已习惯了这张不属于自己的面容。突然,又来了一个,如此相似的人。
  或者是——魔?
  赮毕钵罗本能地用身体将身后的人护住,同时,他强打着精神,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无奈,眼中却是万重叠影,令他连看,也难以看清眼前的人的身形轨迹。
  “戮。”
  突然,几片鲜红的羽落下。一声名号,身后七对鲜红羽翼舒展,妖媚而绝世的面容,带着略带忧虑的笑,不沾凡尘大地而漂浮在空中的身姿,背后的光轮显示出对方高贵的身份——神。同样带着魔气的气息,一者是浓郁而诡异的魔气,一者是亦正亦邪,带着丝丝魔气的——神的气息。
  神的气息,令二人,顿时感到精神略微一震,不至于就这般昏死过去。
  眼前那个散发着浓烈杀气的暗红长发的女子,淡淡地看着对方。虽然只是看着,但赮毕钵罗和赦天琴箕心中,却是同时泛起一股浓烈的感觉——这个姑且被称为“戮”的女子,或者是魔,正在等这个神一个说法。
  神,不是不能随意进入人间的吗?
  二人心中虽是疑惑,此时却是不敢多说些什么。赮毕钵罗将赦天琴箕往后抵了抵,让她离二人远一些。他暗中对赦天琴箕,用近乎嘶哑的声音传音:“过一会儿,如果那个人要对你动手,我拖住她,你快走。”
  赦天琴箕心中一惊,她清楚,他分明内力已经几乎耗尽。
  现在所用的,不过是尽力挤出的一丝内力罢了。
  如果要拖住对方,那只有……
  “不,你不可以燃烧生命!”赦天琴箕心中一惊,声音略大了些许,“你若是死了,我也不可独活!”
  “哟,戮还没说要杀你们呢,你们就先生死离别起来了?”那妖媚女子掩嘴咯咯巧笑起来,言语之间却是丝毫不客气,“我是来保你们的,怎么,你们那么希望死?那正好,我也不必费这么大的力气,去同戮这个被人捅三刀不吭一声的闷葫芦受气包交流了。要死,边谈边猜。”妖媚女子随即转向了戮,“若不是我同你交情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你这一进入战斗状态就惜字如命,我还真听不懂你说些什么了——不,比惜命还要珍惜这吱一声啊,语言障碍?”
  “……”戮还是保持着沉默,须臾,她看了二人一眼,淡然道,“代价。”
  “这,你满意了么?”妖媚女子挥手,两枚小小光球,散发着别样的光华飞了过去,“这等魂魄,足够抵20个他们了。”
  戮转身,随即宛如惊雷一闪,只是红光刹那一瞬,人便无了踪影,那眨眼间,二人仿佛看见了一个血色的不知是印记还是符号的符文。
  “果然……她已经开始了……”妖媚女子带着惋惜与忧虑,“她终究……还是要自毁了。但神王果然深不可测,那等足以逆天的秘术,甚至不亚于这诅咒的秘术,竟是她挥手间创出……看来,神王确实器重戮这个学生。”转头,她的目光落到了二人身上,却见二人神色迷茫。
  “原来是残余的记忆痕迹与这具躯壳发生共振了。果然,没有找错人。”妖媚女子扬了扬嘴角,“我但愿你们这些凡人,在看过她的一些记忆后,能够理解那个闷葫芦受气包。即使,她本人也不在乎。”
         

  ☆、第七章:折翼

  “这是……”赦天琴箕一瞬恍惚间,猛然落入一处迷雾重重的境地。
  “赮……呢?”赦天琴箕微微皱了皱眉头,这里看起来不简单,想来却有可能是那戮留下的什么东西使然,那必当不会有好处之类的东西。她心中不免开始暗暗为赮毕钵罗担忧起来,并为之而焦躁着,却不知该往何处去,理智告诉她,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先弄清自己的处境如何,周围迷雾重重,一个不小心,怕是要出不来了。但心中又是颇为担心赮,只得来回踱步,眉宇间的焦虑越发深重。
  突然,只见那回头左右盼望间,赮毕钵罗也随着一道华光一闪,落入了这处境地。赦天琴箕只觉得脑袋一晕,一个趔趄几乎要摔倒在地上,却被赮毕钵罗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顺势用臂弯扶住琴箕。
  那一抓将琴箕从摔倒的命运中解救出来,但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亦是不免令琴箕随即脸红起来。赮毕钵罗只嗅得鼻间一股淡淡的芬芳,不免有些失神,竟一时没有放开。
  “赮,你能先放开我么……”赦天琴箕微红了脸。
  “呃、呃抱歉,一时情急,才……”赮毕钵罗竟也脸微红了,暗骂自己真是反应慢,连忙放开了琴箕,随即又关切地问道,“你还好么?”
  “我尚好。”赦天琴箕仍感到脑中有些晕眩,似乎是在赮出现的一刹那便出现了,就像是曾经透支了精力熬夜一般,甚至在修为提升后便很少有这样的情况了,方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真的没事?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赮毕钵罗扶住赦天琴箕,问道。
  “无事。我们先看看,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吧。”赦天琴箕环顾周围,入眼所见皆是一片茫茫迷雾,令人感到无助、焦虑、恐慌甚至绝望。“突然就进来了,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身经百战所磨练出的沉静令他们没有一时变得焦虑,好像彼此能给对方带来无与伦比的安全感一般。只是因为刚才意外的肢体接触,二人现在耳根仍有些淡淡的红晕,甚至不敢多与对方对视——却在偷偷望向对方时,与对方同样悄悄瞟来的目光撞见。
  脸上,不免又是一红。
  “嗯?赦,你看!”突然,赮毕钵罗只见前方一阵刺眼光芒,随即,一幅如同情景重现般的画面,出现在二人眼前。
  那是一个,在九天云端之处。祥瑞的七彩之光照耀天地,似是要将天地照耀得没有任何一丝阴影。那浑身散发着浩瀚神气的神族,来来往往,抬手,便是一片光芒照耀。哪怕在九天云端,他们似乎也是漂浮在空中,不染红尘。高傲而尊贵的面容,昭示着他们的身份。
  如同梦中的幻境一般。
  这是——神界。
  少数的神族,背后带着一对或是数对的羽翼,大多是白色,但无论是什么颜色,这样的神族,却是极其受尊敬,可见羽翼是身份的象征。可以看得出的是,羽翼对数越多,似乎身份就越高贵,实力也越强大。
  对神界的等级实力划分,二人并不清楚。但接下来一幕,令他们心中不由得极度的一惊。
  几个人——不,是几个神,相聚在一起。但身后,那层层叠叠的羽翼,彰显了他们极其高贵的身份及极其强大的实力。
  赮毕钵罗粗略地数了一下,羽翼最多者,是一名白发如雪,一袭白底淡金纹的华服,相反是左眸被遮住而露出淡金色右眼的容貌倾国而眉眼带笑的女子。并且,显而易见的是,她是这一群神族中的领袖人物。那一双眼,看不出是真诚的清澈,还是深如深渊。
  但一身的白色,白得像刚刚落下的雪,甚至连大地都不曾触碰,不染凡尘得似乎梦中也难见。那点点淡金的神光,仿佛安抚着天地的一切,天地的一切,仿佛亦为之所生,为之所欢愉着。一切,似乎也为她而安宁着。
  但神族毕竟同他们没有关系——令他们一惊的,是在那羽翼众多的神族中,有一张熟悉的脸。
  戮!
  一瞬间,他们只觉得,仿佛是陷入了一个,来自远古时期的漩涡之中。这些事,遥远而神秘,但却因为某种微妙的关系,导致了他们突然一同落入了这件事,并且,最令人感到无法放松的是,似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的始末,以及之后该怎么做,唯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下一步是不是就会被突如其来的一击打破如今的美好,让人分不清先前的是一场美好的幻梦,还是如今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最不愿让人想到的就是——幻梦是真,噩梦也是真。
  幻梦的彩虹已过去,噩梦的哀嚎正在开始。
  不知道该去询问谁,不知道应该相信谁,只能这样懵懂地做着一件件事,然后提防着,提防着什么时候突然闯入的什么事,似乎是马上就会发生又似乎是后会无期地将身旁重要的人们夺走。那种紧张,紧张得甚至浑身上下传来若有若无的疲惫,却不知是身体的疲惫,还是来自灵魂的疲惫。
  也许,是累了吧?
  又或许,是早就累了。
  在那血雨纷飞中,那份平淡的相守,从来都是一种奢望。
  就像一条看不见的长河,硬生生地将两人分开,再分开,直到站在河的两岸,然后对望着。哪怕是哪一天,渡河了,却又只能在长河中央,那样对望着,期许着那遥遥无期的长相厮守,双手短暂地向握,却又无可避免地又再次被送往河水的对岸——仍是错过。
  错过了,错过了。不是错了,是过了。
  此生,真的不能停了步了吗?
  此生,真的不能互相厮守了吗?
  二人心中,不约而同地突然想着。然后,想偷偷地看对方一眼,却又狠着心,将那突然涌起的情感压下。
  赮心中苦笑:自己一介遁入空门之人,何时又动了凡心?赦,如此好的女子,应该有自己的幸福吧?
  赦心中苦笑:赮早已遁入空门,自己一个双手沾满了鲜血,落满了一身红尘的人,又有何资格去奢望这遥不可及的幸福?充其量,不过是那带着淡淡檀香的风,轻轻拂过心中自卖油郎死去那一刹便已死的情海,然后生了一场似真似幻的幻梦。
  然后,梦醒了,那彻心的痛,似乎又要来了。
  眼前的那张几乎是挥之不去的梦魇般印象深刻,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神色不改那份绝决。这也许是几千万年前的事了,但就如今看来,她,是最不会被时间改变的人了。
  无论何时何地,都那样绝决。
  画面突然被拉近,那虚幻的影,仿佛就在他们面前,活生生地站着,看着他们。
  此时,他们又一次发现,戮身上,是与整个神界格格不入的气息。似是魔气,却又不是;似是怨气,却又不像。
  但足以肯定的是,这种气息,对神界影响不小。它犹如那弥漫在阵法外令失魂者发狂的气息一样,如同淡淡的薄雾要消散在空中——但不同的是,戮现在身上的气息,被她牢牢锁住,想要散去,却又生生被阻拦下。
  他们同时也在那几名神祇中,找到了那名妖媚女子。她正看着戮,然后,她说:“戮,你留在神界,也并不会有任何关系啊。”
  戮淡淡地看着她,语气虽淡,却带着一分毅然决然:“这份黑暗,由我戴罪之身来承。它与我,都是不该出现在神界,乃至这个世界的存在。”
  “戮,”那身份最为尊贵的女子虽是面色不见愠怒,语气却是带着令人无可抗拒的威严,“你,从来都不应当是这样。神界的黑暗面,出现是必然,也是神界本身的一部分。就如同你,从未说过,你不该出现。出现,即是合情合理。”
  “师尊,恕学生不孝。”戮闻言,神色微微一动,这是二人除了那几乎是一张死人脸的淡然脸上,看见的唯一变化神色,那红琥珀中,似乎也犹如穿越了千年,回到了那松脂初落时,泛起的那一丝波澜。
  戮,突然跪下了。然后,恭恭敬敬地对着那白衣白发的尊贵女子磕了三个响头。恭恭敬敬,没有一丝讨好的意味,那是来自最心底的尊敬。
  二人突然有些动容。
  那名“戮”,似乎,也并不是他们所看到的那般残忍。
  最淡然而古井无波,没有一丝冗杂的琥珀,同样,也是最干净的。
  任何最真挚的情感,会从纯净而通透得不存在一丝瑕疵的琥珀中,绽放出最美的光华。
  “师尊,学生心意已决,请师尊成全。”戮磕了头,却并未站起,“学生,决不允许任何威胁到神界的事物存在。包括学生自己。”
  “那你就自己一个人担着?!”尊贵女子的语气突然带上了一丝愠怒,“一个人担着!亏你想得出来!也不怕压垮了你?”
  “请师尊……成全学生!”戮继续跪着,低着头,语气中带着愧疚,却仍不减绝决。
  “我让奈何陪你去。”尊贵女子道。
  那妖媚女子也点了点头,她道:“戮啊戮,就凭你这闷葫芦的脾气,到了人间与冥界去寻那解咒的法子,怕是要处处碰壁。我算是了解你的了,便让我陪你去吧。”
  戮突然反应极大地摇起了头,并不见先前淡然。
  “你!”唤作“奈何”的妖媚女子眼中一惊,也许还带着怒,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来。
  “……好吧。但,你要记得,这里,你永远可以回来。”尊贵女子轻叹一声,“别人认为,你重新堕落成了‘堕神’。但你要知道,我们这些知道真相的神,永远会理解并支持你。”
  “谢师尊成全。”戮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眼前那尊贵女子又是长叹一声,喃喃自语了些什么,随即转头第一个,如同戮先前离开一般,如惊雷一闪般,淡金色的闪光一闪,便无了踪影。
  其他几名神祇亦神色复杂地看着戮。他们清楚,戮的性子是有多么执拗得甚至可以说是固执,但是,谁都没有勇气做的是,一个身份不那么“干净”的魔神,却是一言不发,默默地承担下了所有黑暗。
  光明,你们来洒下;黑暗,我来承担。
  更何况……戮,刚刚经历了那件事。
  不知道那件事对她的打击有多大。她一心护了神界,最后,到了未来,自己却是最为威胁神界的存在,却甚至连自刎都不可以。时间,对于作为神祇的她,甚至是他们都是不足够的,但她必须找到那也许根本不存在的方法,哪怕找不到,也一定要用别的方式——解开诅咒。
  或许,对她来说,解开诅咒都是不必要的。只需要让那自己带来的灾难,在到来之前,由自己亲手结束便是。
  哪怕,结果是——永世消散。
  那几名神祇,也走了。奈何看了她一眼,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也离开了。
  戮,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淡淡的,也笑得干干净净。
  “如果,了结灾难的结果是消散,那我永远也不希望,你们会知晓。”她轻浅地笑着,神光轻轻洒下,落在她的面庞,“无声无息地消散,师尊、你们,以及我,所有人,都不会感到痛苦了。”她轻轻地笑了笑,眼角却轻轻落下一滴泪,一滴泪,落得晶莹无瑕,“对不起,师尊……我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一肩承担罪孽的暗红身影,落下了凡尘,手中长剑,却是猛然斩下自己右半边那九只羽翼。自此,自折了一半羽翼,亲手了断自己通往神界的途径。
  斩断了牵挂的可能,那就无牵无挂。
  被斩落的羽翼,化作了片片血红的光羽,漫天落下,像是血雨。
  又像是那眼角滑落的泪。
  最珍惜的东西,却要用远远地离别去保护。何尝不令人难过。
         

  ☆、第八章:旧事不愿重提

  那周围的迷雾缓缓消散,犹如仿佛正在被渐渐拨云见日的真相,却只见了那一段记忆,便恍惚一闪,重新回到了那满地鲜血的战场,令人怀疑方才是不是只是一次诡异的幻象,似乎,血还是血,罪仍是罪。
  满腔的疑惑,丝毫未有感到那真相被拨开冰山一角的喜悦,却是急需着去追寻着真相,却不知真相去何处寻找。
  不寻找,不甘心——不知为何,似乎,是为了自己的好奇心,又是为了那些成为这场浩劫的牺牲品的失魂者和正道,又似乎是为了——那个自折羽翼的红影。
  当那鲜红的羽翼缓缓落下,二人明白,一切真相,都仿佛近在咫尺。
  只是,真相就在眼前,却露出不知是什么情绪的笑容。唯有平了心,静了气,方才能穿透重重迷雾,直达真相。
  “看到了?”奈何嘴角带着复杂的微笑,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她心意已决,再不可能回去了。这个近乎残酷的方式,她势必要一条路走到黑。
  虽然,在千万年前,她早已知道,也许在她被降下诅咒的一刻,就早已心意决绝。
  但当见到她,仍是忍不住,问她一句:真的……不再回来了么?
  奈何苦笑。她自己分明都知道,戮,从前往神魔战场的一刻,从望见那块渗血的残碑的一刻,就不可能再改变那条路了。
  那一丝侥幸,破灭了。
  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抱有任何侥幸。
  就是她,也忍不住开始自嘲起来——
  认识她那么久了,还不知道她的脾气么。
  可是,看着自己认为的“挚友”,昔日在战场上过命交情的战友,那样毅然决然地踏入黑暗,一人默默独受着黑暗的侵蚀,然后一步一步,独自默默走向消亡的终点……
  她,奈何,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帮不了她其他的,只能帮她两件事——一者,是让更多的人,理解她。不求支持,只求她在走向消亡的途中,承受的诅咒侵蚀少一些、更少一些。
  就像……看着一个病入膏肓的人,每天让他过得更好一些,因为,他不久以后,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不同的是,一者是短暂地离开,一者,是永久的消散。
  至于另一件事……她自己心中,亦是感到疑惑和匪夷所思。她不晓得神王是什么意思,她突然找到自己,然后告诉自己,去找到戮的躯壳,并取得其中一丝戮曾经残余的力量,以及一丝戮的灵魂力量,越快越好。
  取得戮的一丝灵魂,是不可能的事;但取得一丝灵魂中的力量,对戮来说影响并不大。但奈何却是十分对此表示疑惑。她知道,自从自己找到戮,发现她已自折一边羽翼,再不可能回到神界的时候,她是愤怒的,她几乎就要上去狠狠地给对方一巴掌,毕竟相处那么久了,她是少有的能感受到戮微弱情绪的人,那是一种感觉——她敢肯定,若是这一巴掌上去,戮一定不会躲。她也能感受到,虽然戮已经在尽力阻止,但情感确实在消散。
  似乎,消散得,只剩下了对神界的那股强烈的执念,以及神王的师徒之情了。
  毕竟,那都是两段对她来说,支撑着她存在,并且最重要的一段回忆了吧。也是她从诞生以来,令她抛去了对自己存在意义的否定、怀疑以及迷茫。
  存在太久了,一切似乎也都不那么重要了。知道了、通透了,一切都会逝去,渐渐能用最淡漠的眼光看待一切,有时,却会突然感到孤单,想找一个人,好好地将心中那么久未表达的阴郁,好好地述说。然后,对方静静地听着,陪你一起笑,一起哭,会拍拍你的肩,然后告诉你:没事。
  好像,没有了那心中最不可侵犯、最珍贵的事物,存在,也变得多余而不必要了。
  她忽然明白了,如果没有神界、神王,那存在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不必要的。即使最终,戮发狂了,戮失败了,戮没能够自我了结,当一切被她亲手毁去一切的时候,真正的痛苦,会真正地将戮永远折磨。
  然后,戮一样,会毁灭自己。带着愧疚。
  她,突然理解了戮的一切行为,以及她那双,看似透露的只是淡漠,却隐隐泛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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