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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兵少-第3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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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母亲的催促,哭喊,甚至是谩骂声中,那孩子犹豫了半晌,紧攥着双拳,脸都憋红了,最后几乎是喊着做出了他的选择。
“去特么的高考吧!考试又怎么可能有我妈重要啊!”
那一刻,作为省教育厅厅长的常少恩笑了,笑的老怀甚慰,他拍了拍那孩子的肩膀,说了三个字,“好样的!”
这一切,楚歌当时都看在眼里,至今他仍旧历历在目,就冲常少恩能说出那样三个字,他心中就充满了佩服。
后来,楚歌又听说常少恩单独为那个孩子安排了一场高考,他对这位常少恩常厅长的印象也就更深了。
虽然楚歌也不知道自己的理解是对是错,但他坚信,那个高考生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常少恩这样的人,更是绝对担得起“教育家”这三个字。
在楚歌看来,教育,从来不应该让人泯灭人性,而现如今……
每年高考的时候,都会出现类似的事情,媒体对此类情况的报道,大多都是称颂家长这份伟大的爱,楚歌对这份爱毫不怀疑,但他对这种现象却感到很悲哀。
一个孩子在亲人受伤的时候去参加高考,真的能将注意力都集中在考试上么?
如果不能,这是对考生的不公平,如果能……呵呵,那是不是就更悲哀了呢?
一个可以将至亲的安危弃之不顾,在考场里面冷静思考,奋笔疾书的考生,真的值得称颂和敬佩么?
或许从某种意义上讲答案是肯定的,但楚歌终究不敢苟同,在他眼里,这是一种病态。
要是那个时候常少恩对这件事情视而不见,或者是要求那个孩子丢下母亲去参加高考,那么楚歌此时看见他,就绝对不是现在这种态度了。
和常少恩握过手,楚歌看了看站在车边神色讪讪,脸上带着一个隐约可见巴掌印的常欣,心中不禁想起一句老话。
“种了别人家的地,荒了自己家的田。”
来到车边的时候,常少恩微微犹豫了一下,帮楚歌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对楚歌做了个“请”的手势,等楚歌坐进了车里,他和常欣才上了车。
一路上,常少恩几次想要对昨天的事情说点什么,但楚歌始终都在闭目假寐,他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没有开口,至于驾驶席上的常欣,那就更不用说了,他自然是如坐针毡。
不多时,常欣这辆帕萨特开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哪怕放在省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世茂大酒店。
上一次楚歌来这里,还是跟秦若晶,童雅琪一起参加老板班的培训,没想到这次来省城,他又来了。
三人下了车,常少恩始终伴于楚歌身侧落后半步的地方,俨然一副陪同领导出行的姿态,楚歌虽然很敬重这位常厅长,但既然今天要谈有关常欣的事情,他也就对此听之任之了。
刚一迈进酒店大厅,楚歌就看见了一个迎面走来的熟人,陈志豪。
当两人四目相对,楚歌不禁有些好笑,这世界还真小,昨天他还跟陈志豪说希望他们再也不见呢,今天出来吃个饭的工夫就又碰上了。
陈志豪看见被常家父子陪同着的楚歌,顿时就愣了一下。
作为省城里面位于金字塔顶端的名流,他当然是认识楚歌身边这两位的,只是他真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常家这爷俩怎么也跟楚歌走在了一起,而且……还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虽然陈志豪这时候心情很有几分复杂,但既然碰上了,他总不能装作没看见,调整了一下心情,带着一脸得体的微笑,朝着迎面三人走了过去。
第七百五十三章 “甲一”号包间
看见陈志豪迎面走来,楚歌还没说什么,常欣却赶忙向前一步,很恭敬的叫了一声“陈叔。。”
陈志豪点头示意了一下,一脸微笑的伸出了手。
常欣见状,赶忙将右手伸了出去,然而接下来陈志豪的一句话,却让他心中又是尴尬又是惊疑,这只伸到一半的手,简直不知道往哪搁才好,就连他脸上恭敬中略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也在一瞬间凝固住了。
“楚先生,我说我今天怎么一出门就看见有喜鹊飞过呢,原来是你要来我这捧场,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呢,我也好派人去接你啊。”
楚歌脸上的笑容更浓了,陈志豪真不愧是深得梁家器重的生意人,这逢场作戏的功夫实在了得啊。
他们俩不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至少在彼此之间发生的事情也远远谈不上愉快,然而看他此时这满面春风的模样,就好像他们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似的。
梁家的事情已经可以告一段落了,楚歌也无心和陈志豪交恶,微笑着点点头,和他礼节性的握了握手。
“陈先生客气了,我就是来这和朋友吃个饭,而且说实在的,我还真不知道这也是你的产业。”
俗话说,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楚歌本来很随意的一句话,听在他身边三个人的耳朵里面,马上就多出了各种各样的弦外之音。
按照陈志豪的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咱俩没那么熟,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打个招呼握个手,你就该干嘛干嘛去吧?”
常欣本想借摸摸额头的这个动作将抬手的尴尬掩饰过去,听到两人的对话,那只手顿时就抬不起来了,颤抖了一下直接顿在了半空之中。
陈志豪对楚歌居然这么客气?卧槽!那他儿子还要我去弄死楚歌?这特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尼玛,看在我为你们老陈家做了不少事的份上。你们也不带这么玩我的吧!
常少恩想的就更多了,是个人就知道这世茂大酒店姓陈,楚歌偏偏却说他不知道,这不开玩笑么?
莫非……楚歌是故意想要在我面前撇清他和陈志豪之间的关系,从而在等下的饭局上估量我带常欣跟他认错的诚意?
这,这也不对啊,他不可能不知道。我知道他和穆书记有关系的事情,那他又是什么意思呢?
嘶……这个年轻人的行事作风。也太高深莫测了!我活了这一把岁数,我居然如此看不透他!
因为太过震惊的关系,常少恩和常欣甚至都没听清陈志豪和楚歌接下来又说了些什么。
直到陈志豪离开,大堂经理走了过来,楚歌又招呼了常少恩一声,这爷俩才骤然惊醒般回过神来。
这爷俩此时心里面真是别提有多后悔了,刚才发什么呆啊,他们到底有没有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
“三位,这边请吧。”
大堂经理是个三十岁左右。容貌姣好,身材窈窕的女人,带着一脸让人很舒服的微笑,在楚歌身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楚歌虽然有些无奈,但陈志豪刚才根本就没给他推脱的机会,他也只好对大堂经理笑笑,然后迈开了脚步。
常欣和常少恩彼此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充斥了更多复杂的东西,不过碍于楚歌就在这里,他们也没法多说什么,只能默默的跟上了楚歌的脚步。
在大堂经理的陪同下,三人来到vip电梯,当常少恩看见大堂经理按亮了顶层的按钮。他不禁又是一愣。
常少恩还没说什么,常欣先问了一句,“女,女士,我们定的包间在十八楼,你是不是搞错了?”
大堂经理笑了笑,“是这样的。我们董事长临时将三位的包间调整到了顶层的甲一号包间,刚才这位先生也征求过你们的意见。”
听到大堂经理这么说,常欣立刻就不吭声了,他刚才光发愣了,隐约中记得楚歌似乎说了什么,但他根本就没听清。
常少恩看着那个被按亮的按钮,目光有些恍惚,他当然知道顶楼的包间意味着什么,心中也更加苦涩了。
顶楼的包间,统称“甲”字号包间,听起来似乎听俗,但那可是接待穆书记那个级别领导的地方,平时哪怕闲置着,也根本就不对外开放。
别看他是省教育厅的厅长,这个位置已经算得上是相当高了,但他甚至都压根就没上去过!
然而……陈志豪居然给他们安排到了“甲一”号包间?所有“甲”字号包间里面最尊贵的“甲一”号包间?
毫无疑问,他和常欣是根本就没有这么大面子的,这是冲着谁的面子,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这……就算是楚歌和穆书记认识,而且还挺熟,陈志豪也没道理会这样啊?
难道……常少恩有点不敢往下想了。
饶是如此,常少恩也更加坚信了一件事情,今天他豁出去老脸来找楚歌,这绝对是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只不过他最初是抱着曲线救国的打算才找的楚歌,但从眼下的情况来看,就冲着陈志豪对楚歌的态度,好像他走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曲线”!
如果放在平时,能来到这里见识一下他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进门的“甲一”号包间,他一定会非常激动,但此时此刻,随着电梯不断上升,距离顶楼越来越近,他却越发的紧张了。
在短暂又漫长的时间流逝中,电梯终于到达了顶层,一行几人来到了“甲一”号包间的门前。
从外面看,这扇门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然而当房门打开,里面却别有洞天。
不得不说,这个包间实在是太太太太……太破了!横看竖看,左看右看,也不像是应该出现在省城顶级大酒店里面的包间。
更准确的说,随便拿出一个中档小饭馆的包间,都一定要比这里看起来更有档次。
这里的环境,与其说是酒店的包间,倒不如说是更像抗战电视剧里面经常可以看见的那种作战指挥部。
不管是桌椅板凳,还是地图沙盘,亦或者是挂在墙壁中央的领袖照片,都给人一种穿越到了那个战火纷飞年代的即视感。
楚歌四处打量了一下,确实很像那么回事,就连餐桌上的水杯,居然都是那种掉漆的白瓷杯,屋里的环境虽然陈旧,但并不残破更不凌乱,所有的陈设都是干干净净,搭配在一起,充满了神圣和肃穆的感觉。
同样的一幅景象,看在常欣的眼里,却让他心里更加发虚了,那张巨大的照片上的建国领袖似乎正紧紧盯着他,锐利的目光正拷问着他的良心,让他的呼吸都有点困难,额头不知不觉就冒出了冷汗。
越是紧张,常欣就越是胡思乱想,在楚歌点菜的时候,他不由自主的就琢磨着,难道……我和陈宇杰之间的事情,陈志豪已经都知道了?不然他把包间换到这里,算是什么意思?
常欣满心忐忑的想着,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也不知道他想了多久,忽然耳边响起了“啪”的一声,他只觉得身子不受控制的踉跄了一下,然后才感受到脸颊上一片火辣辣的疼。
当他看见常少恩还举在半空的右手,这才意识到他刚刚又被他父亲打了一个耳光。
“爸……”
“别叫我爸!我没你这种儿子!今天我叫你跟我过来,是来发呆的么!”
常少恩黑着一张脸怒斥着常欣,注意力却放在楚歌的身上,当他发现楚歌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连正伸向一盘菜的筷子都没有丝毫停顿,他的一颗心几乎要沉到脚底。
难道……楚歌是铁了心要整常欣了么?
“跪下!”
常少恩又怒喝一声,常欣紧紧咬了咬嘴唇,终于什么都没说,垂着头跪在了地上。
“往哪跪?我让你跪我了么!”
常欣的双膝刚刚着地,后背上就又挨了一脚,他身子一个不稳,脑袋直接撞到了地上,随着“咚”的一声,脑门顿时就磨破了一块,殷红的鲜血直接就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听到父亲这么说,常欣只觉得一腔热血直冲脑门,刚刚被扇了一巴掌的脸颊滚烫的好像要炸开,他不是不明白他父亲的意思,但他却只是重新直起身子,垂着头,紧咬牙关不言不语,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至于额头上磨破皮的地方,虽然也是火烧火燎的疼,但是比起心中的屈辱,这点疼痛真的不算什么。
看到儿子在这时候跟他装傻犯倔,常少恩这个恨啊,又是狠狠一脚给常欣踹到了地上。
“怎么的,当了监察处的副处长,也跟着长脾气了是吧?老子说不动你了是不是?”
常欣的脑袋再次磕到了地上,但他还是默不作声,咬着牙重新将身子直了起来。
常少恩虽然生气,但也有些不忍心了,扭头朝楚歌看了过去,“楚先生……”
“常厅长,这的东西还真不错,你快尝尝这个,这酸菜猪肉炖粉条那叫一个地道,做这道菜的绝对是从东北来的厨师,啧啧,没想到在这种酒店还能吃到这玩意,嗯,好吃!”
没等常少恩说完,楚歌就吸溜了几根粉条,含糊不清打断了他的话,却连看都没看常欣一眼,就好像屋里面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存在一般。
第七百五十四章 金玉败絮
楚歌嘴里大口吃着东西,笑呵呵的跟常少恩说着话,心中却在冷笑,逼样的,事到如今,还跟我在这装硬骨头是吧?看来你老子打你还是打的轻了啊?
经过了这一宿,楚歌本来心里的火气已经不那么大了,因为他知道黄友蓉也好,常欣也罢,就算再借他们十个八个胆子,也肯定不敢再胡乱得瑟,以后在穆凌珊面前绝对会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
只不过,现在常欣在他面前这个德性,他那股已经淡化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哦,你老子常少恩都能豁出去脸面负荆请罪,在我面前来一场痛打不肖之子的苦肉计,你个罪魁祸首这时候知道要脸了?早特么干什么去了?
真以为四海之内皆你妈,谁都得惯着你呢?这种人,真特么就是欠收拾!
吸溜了这一口粉条,楚歌见常少恩不答话,只是很尴尬的看着他,又拿筷子指了指一盘卖相很差劲的窝窝头,对常少恩咧嘴一笑。
“常厅长,别愣着啊?你们这辈人,小时候应该都吃过这玩意吧?来一个尝尝?试试和你小时候吃的有没有区别?”
一边说着话,楚歌一边夹起了一个窝窝头,用眼神示意着常少恩,直到常少恩带着满脸苦涩也夹起了一个窝窝头,楚歌这才咬了一大口,顿时就又乐了。
“我发现陈志豪这酒店真挺能整啊,故意把窝窝头弄成狗都不爱啃的样子,瞅着挺有忆苦思甜的感觉,里面居然装着鲍鱼鲜虾的馅,这粗粮细作真是被发扬到了极致啊?这不是挂羊头卖狗肉么?常厅长,你说是不是?”
常少恩这时候刚刚把窝窝头夹起来,正吃也不是,不是也不是,听见楚歌这么说,脸上的表情顿时就更难看了。但他也不得不微微点点头,附和的说道:“是,是……”
“常厅长,有句话是怎么说的了?好像是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那这窝窝头,是不是就应该叫败絮其外,金玉其中?”
楚歌又吃了一口窝窝头,笑呵呵的说着。目光终于很“无意”的扫了跪在地上的常欣一眼。
“啪嗒”
常少恩筷子一抖,那个窝窝头顿时就掉在了地上。他终于明白楚歌为什么会拿这个窝窝头说事了,这显然就是在含沙射影,将话题转到他儿子的这件事情上啊!
窝窝头骨碌碌滚到了常欣的身边,楚歌将目光移回到常少恩的脸上,又人畜无害的笑了笑,从椅子上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
“嗨,也难怪,要是这窝窝头弄成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话。那还让人怎么吃?就算脾气再好的人,恐怕也会很不高兴吧?”
楚歌慢条斯理的说着,走到了常欣的身边,右脚不偏不倚的踩到了那个窝窝头上面,脚后跟稍稍一抬,就好像碾烟头那样,在上面碾了碾。
“而且……”楚歌低下头。看着脚下那个支离破碎的窝窝头,忽然语气一变,淡淡的说道:“能在这个包间里面的吃饭的,恐怕也没几个真正脾气好的人吧?”
楚歌话音落地,整个包间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了许多,常少恩看着楚歌的背影。顿时就打了个哆嗦。
紧接着,常少恩的双臂无力的垂在了身侧,他软软的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果说他脸上之前写满了苦涩,那么现在充斥着他满脸满眼的,就是绝望,深深的绝望!
只是一瞬间。这位正值人生和事业黄金时段的常少恩常厅长,似乎就苍老了十岁!
常少恩尚且如此,常欣自然更不用说,楚歌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远远要比他父亲刚才那一巴掌两脚有力度的多!
眼皮子底下那个被楚歌踩扁了的窝窝头,就好像变成了他的模样,那零零散散的残渣,就是他支离破碎的未来!
恐惧,就像涨潮的海水般在常欣心里汹涌,一瞬间将他所有的倔强湮没殆尽,冷汗在短短几秒钟就湿透了他后背的衣衫。
额头被磕破的地方还在流血,伤口经过冷汗的浸染更疼了,鲜血和冷汗混合在一起,顺着他如同刚洗过脸一般的额头,连成流的滴滴答答的流了下来,有几滴落在了那个窝窝头上,那副情景对他来说,更添了几分恐怖狰狞。
在对于常家父子来说无比漫长的几秒过后,楚歌转过身,重新坐到了他刚才那张椅子上,对常少恩露出一抹他招牌式的微笑,举起倒满了茅台的白瓷杯对常少恩示意了一下,微微抿了口酒,便拿起筷子继续大快朵颐起来。
噌噌……
楚歌刚吃了几口东西,一阵细小的声音打破了包间中的安静,常欣在地上跪着,双膝一点点挪动,他的双腿有些跪麻了,动作不是很利索,但他此时却没有半点犹豫,不再需要常少恩吩咐,就这么来到了楚歌的脚边。
“啪!”常欣自己抬手给了他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楚哥,我错了,我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这一次吧。”
此时常欣叫的是“大哥”的“哥”,而不是“楚歌”的“歌”,这一巴掌他也是用了大力气,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打自己也能下的了这么重的手。
楚歌没吭声,看也没看常欣一眼,继续吃着他的东西。
常少恩张了张嘴,最终却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切都是他儿子咎由自取,楚歌就算想要玩死常欣,也并不过分。
“啪!”常欣的手,又在他脸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巴掌印,“楚哥,我不是人,我卑鄙,我无耻,我有眼不识泰山,我……”
常欣不断的说着,耳光不断的落在他的脸上,那张白净的脸很快就高高肿起,嘴角也破了,鲜血不光顺着嘴角流到了他身上,地上,也有些流进了他的嘴里。
几多钟过去,常欣的手已经有些无力,他嘴里的话也开始含糊不清,冷汗和血水在他身下豁然积成了一小滩,但饶是如此,他还在卯足了力气,在他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扇着,每一巴掌落下,都有血沫子四溅出去。
“嗝”
楚歌打了个饱嗝,惬意的摸了摸肚子,往椅背上靠了靠,翘起了二郎腿,终于低头看了看跪在他脚下的常欣。
“行了,你也该饿了吧?有什么话,等你吃完饭咱们再说。”
常欣的手一顿,那双空洞的眼睛忽然焕发出一抹神采,他抬起头看了楚歌两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勉强算的上是笑的表情,就想要从地上站起来。
常少恩也是如蒙大赦,楚歌能这么说,就说明这件事情终于有了转机!
常欣的双腿这时候已经彻底跪麻了,他手脚并用,胳膊撑着一把椅子,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站了起来,然而楚歌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彻底愣住了。
楚歌一脸的纳闷,“诶?你站起来干什么?”
“我……你……”
常欣想说,不是你说让我吃饭的么?我不起来怎么吃?只是这话却被咽回了肚子,等着听楚歌的下文。
楚歌喝了口茅台,咂了咂嘴,瞄了瞄地上那个被他踩了个稀巴烂的鲍鱼鲜虾馅的窝窝头。
“你的饭,在那边,还有,你要是站的太辛苦,就不用硬撑着了,爬过去吃吧。”
常欣瞳孔一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个人顿时就怔在了原地,过了几秒才机械的扭了扭脖子,朝着那个窝窝头看了过去。
“楚……歌……”常少恩捂了捂胸口,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了几个字,“常欣他都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了?”
“欺人太甚?”楚歌冷冷一笑,“常厅长,恐怕有些事情你根本就不知道吧?”
“我应该知道什么?”常少恩心疼儿子,这时候也顾不上许多了,和楚歌针锋相对,怒目而视。
“你是不是以为你儿子只是想要收拾我一顿?只是想要陷害穆凌珊?”
“难道不是么?”
一说到穆书记的孙女穆凌珊,常少恩顿时就冷静了许多,神色不再那么激动,语气也稍稍放缓了一些。
楚歌笑的更冷了,“砰”的一拍桌子,抬手指着常欣,目光紧紧盯着常少恩,“现在这里也没外人,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你儿子他是想要我的命!”
常少恩愣了一秒,眉头紧紧一皱,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这不可能!”
“不可能?哈!你还真是相信你这个儿子啊!要不是那两个警察自作聪明的锁上了门,本事也弱了点,我现在已经成了孤魂野鬼,我才是不可能坐在这里和你们吃饭!”
“常厅长,我敬你是个教育界的楷模,但是你真的了解你自己的儿子么?你真以为这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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