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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天之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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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让给慕容节烈又满了一杯。
慕容节烈问道:“对了,柳大人。此次前来,还望大人能够将此案其中原委告诉在下啊。”
柳敬宣一拍额头,歉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那下官就将知道的一一禀明大人。”
柳敬宣把凶案的来龙去脉,以及扬州城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慕容节烈。当然程知府与道台博克善所说的话,柳敬宣只字未提。
当得知道台博客善的内弟邱浚被警告,柳敬宣派南宫璀云保护郭彦,知县反被神秘人威胁后,慕容节烈沉默不语。
柳敬宣给萧让递了一个颜色,萧让从房中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锦匣,锦匣里放着两封信。一封是原先邱浚收到的警告信,一封是南宫璀云收到的警告信。
慕容节烈接过这两封信,仔细瞧看。这两封信的笔体虽然不同,内容却都简单明了,没什么可以深究的。
慕容节烈将两封信还给萧让,开始陷入沉思。依慕容节烈来看,杀郭炳南也许只是为了财,或者是为了打抱不平。但是敢于警告道台大人,并且杀死皇帝御前侍卫的人就不是求财这么简单了。但凶手杀郭彦目的到底是什么让人费解。凶手不仅杀郭彦势在必得,而且对官府一举一动了如指掌。最关键是凶手不是一人,其背后存在一股很大的势力。对方能够牵制南宫璀云,相信他们对南宫璀云有了相当的了解。对方派出四名好手说明,已经充分估计了南宫璀云的实力。如果是对付自己,也许只是再多一、两位高手的问题。自己此番单独追查此案恐怕会无功而返。难怪柳敬宣和南宫璀云也无法查出凶手的下落。对方如此之强,看来自己需要帮手。向来信心勃勃的慕容节烈也不免有些气馁。
柳敬宣和萧让见慕容节烈听了一席话后,神情有些沮丧,心下明白了七八分。
萧让仗着胆子问道:“慕容大人,您看这天色不早,您打算是在客店休息,还是在县衙住一晚呢?小人也好安排。”
慕容节烈从沉思中惊醒,看看外面的天,不好意思地说道:“噢。不知不觉,天色已到这般时分。我在高邮县找个客店住一晚,明日还要赶赴扬州城。这就告辞,不打扰二位了。”说完,拿上宝剑和斗笠便要起身。
柳敬宣慌忙起身相送,说道:“慕容大人,下官有一事相求,还望大人成全。”
慕容节烈停身站住,愕然问道:“柳大人有话,请讲当面。如果我能够办到,绝不推辞。”
柳敬宣面现尴尬地说道:“郭家一案事关重大,下官至今未能破案。此次慕容大人到了扬州城,希望大人能够跟知府、道台大人,如果可能的话在总督大人面前为下官多多美言。这是下官一点敬意,还望大人笑纳。”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张信封递给慕容节烈。
慕容节烈会意地一笑,收好信封说道:“柳大人尽管放心,此案莫说是柳大人您,就是我也感到十分棘手。此事我一定会在当今圣上与总督大人面前为柳大人您说明其中原委,断不会牵连柳大人。不过到时我需要南宫璀云助我一同破案,还望柳大人多多支持。”
柳敬宣一躬扫地,说道:“那是当然。别说南宫捕头,就是下官也随时听从慕容大人的差遣。下官多谢慕容大人体恤,我等皆以慕容大人马首是瞻。”
柳敬宣与萧让送慕容节烈出县衙。
萧让陪同慕容节烈找寻客店休息。
过了好一会儿,萧让才返回县衙。
柳敬宣已经叫人把残席撤下,独自一人在后院散步。
柳敬宣见到萧让回来,笑着问道:“慕容大人已经安排好了?”
萧让一笑,说道:“已经安排好了。看大人您这气色不错,想必心中烦忧已经消除大半。”
柳敬宣点点头,说道:“不错。慕容大人此次前来,郭家一案就有眉目了。既然皇上派慕容大人前来彻查此案,这千斤重担,就落在了慕容大人的身上。我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萧让说道:“依小人看,慕容节烈大人再加上江捕头,不,是南宫捕头,一定会找出凶手的。没想到南宫捕头瞒了我们这么长时间,到底是为什么呢?”
柳敬宣看着满天的繁星,说道:“既然南宫璀云不想说,我们也不必问。不过我们既然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以后就要改称南宫捕头才是。”
萧让点头说道:“就依大人。”
第十六章 你骂谁呢
五月的扬州,桃花已经渐渐凋零。碧洗的天空飘着朵朵的白云,一群群鸟儿在群山中来回游荡,不时发出畅快的叫声。
扬州城东二十里,周子健没有丝毫的闲情逸致,去领略大自然的无限风光。(实际我也没有,早上5点起来码字,7点还要上班)
周子健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并不湍急的夹江江面,不住地发呆。这两个月,周子健一直在犹豫是继续闯荡江湖,还是回山继续学艺。他想了半天,一时半刻还是拿不定主意。眼看天色不早,周子健收拾了一下鱼竿、鱼篓,便准备回去。
周子健在扬州郊外搭了一个木棚,平时自己打个山鸡,在夹江钓个鱼什么的。虽然生活还是十分寒酸,但总算能填饱肚子。
当他走上大道时,一辆红漆马车缓缓驶来。
周子健侧身躲过,下意识瞅了一眼经过的马车。
此时马车的车帘被轻轻撩起,一名少女的脸映入了周子健的眼帘。
周子健一时之间,竟看得呆住了:世间还有如此的女子,美得让人无法形容。她未施丝毫粉黛,脸上的肌肤恰如凝脂般光滑,又仿佛牛奶气泡吹弹可破。一段粉梗没有晶莹奢华珠链的陪衬,却显得更加高贵。一双妙目如秋水涟涟,双唇似阳春盛开的两片桃红。一头如墨的黑发如瀑布般披在身后,闪亮笔直,略有几绺披在肩头,遮盖了若有若无的香肩。衣服穿的什么看不清楚。人人都说月宫嫦娥美艳绝伦,周子健没有见过。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眼前女子风华绝代,清丽超尘,美艳不可方物。只是这么一眼,周子健回山继续深造的念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红漆马车缓缓驶向扬州城。
周子健不知不觉跟着马车向扬州城的方向而去,手上的鱼竿、鱼篓也滑落道边。
今日扬州城还是那样的繁华热闹,路两边做买做卖的,沿袭数里。路上行人、车帐,川流不息。
红漆马车进入扬州城后,从马车上跳下来两名少女。
其中一名少女一身葱心绿的衣裙,宛如出水的百合叶子在风中摇曳。头上挽了一个半月形的发髻。一张小脸可爱动人,略带青涩。眼如新月,唇似涂朱。这名少女仿佛出了笼的小鸟,看到什么都那么新奇,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另外一名少女身穿亮白色丝质衣裙,纯美宁静,出尘脱俗,眼角眉梢带着笑意,却一句话也不说。
周围的男子见到两名少女,均对此二人注目凝视,啧啧称赞:这是哪里来的两位仙女。
二人来到扬州城最大的青楼“玉凰台”前,发现门口站满了人。
绿衣少女眨了眨新月般的双眼,向旁边的人好奇地问道:“这位大哥,这里为什么围满了人啊?”
旁边的男子看看绿衣少女,说道:“小姑娘,你有所不知。这玉凰台来了一位花魁,据说美貌天下无双。很多达官贵人,富家公子都想一睹芳容。但是这名花魁提出一个条件,凡想见她一面的人必须解开她出的谜语才行。”
绿衣少女想了想,疑惑地问道:“大哥,什么是花魁啊?”
男子摇头笑道:“小姑娘,这你都不知道。花魁就是排名第一的美女。玉皇台的花魁就是玉皇台里面最漂亮的美女。”
绿衣少女一撅小嘴,有些不服气地说道:“最漂亮的美女?小姐,我就不信这天底下还有比你更漂亮的女子。我们不妨和她比比,看谁更漂亮。说不定咱也能把这花魁的名号给拿了去。”
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两名少女。
“何人在此喧哗?”一名中年女子摇摇摆摆,从玉凰台走了出来。
众人闻声让出一条道路。
中年女子来到两名少女面前,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眼前的人。
两名少女也在打量这名中年女子。
眼前这位中年女子头上满是珠翠,脸上的粉好似有半寸来厚。不过这位中年女子只是上了几岁年纪,面容并不丑陋。颇有几分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意味。
中年女子眼皮抬了抬,问道:“两位小姑娘,你们有什么事吗?”
绿衣少女瞅着中年女子,大声说道:“听说这里来了一名花魁,听说样子长得非常好看。我们想比比,谁更漂亮。”
中年女子“扑哧”一声笑了。她见眼前的绿衣少女长得虽然漂亮,但是稚气未消,还带有一些乡下丫头的土气,说话略欠斯文。而白衣少女长相非常出众。即便中年女子阅美无数,她也惊讶其飘飘欲仙之姿。
中年女子笑道:“比相貌,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错,看两位小姑娘的相貌确实漂亮。但你们要知道这玉凰台是什么地方,这花魁又是什么。”
绿衣少女挠了挠头,不解问道:“玉凰台是什么地方?这花魁不是最漂亮的姑娘吗?”
中年女子眼睛扫了一下绿衣少女,冷笑说道:“花魁的确是最漂亮的姑娘。但这玉凰台是供男人开心解闷的地方。难不成你二位也想争夺花魁,伺候那些大爷,给达官贵人寻欢解闷吗?”
听完这话,绿衣少女羞得面红耳赤,连白衣少女也是面现尴尬。两名少女立刻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两位少女走到一家酒楼前,酒楼的牌匾上赫然写着“醉仙居”三个金漆大字。
“小姐,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在这里吃饭吧。”绿衣少女抬眼看看白衣少女的脸,怯生生地说道。
白衣少女好像并没有被刚才玉凰台的一幕搞得十分狼狈,脸上神情依然是那般平静无波。白衣少女略略点点头。二人缓步走进酒楼。
小二见两位美女进入酒楼,赶紧招呼她们在一楼一个靠窗僻静的地方坐下。
两个少女点了几个菜,小二便下去张罗起来。
绿衣少女四下瞧看,这醉仙居很大,上下两层。也许是饭点已过的缘故,酒楼里面稀稀落落就坐着几个人。
相隔两名少女不远,靠窗的一张桌子旁边坐着两个少年。
其中一个少年一身蓝布长衫,正对少女这一张桌子。那蓝衣少年面皮白净,浓眉大眼,五官清秀,脸上带着三分稚气。
另外一名少年一身白色锦袍,上面浅浅地绣了几朵银色的秋菊。此人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如幽谷云黛,眼如银河之星。一张秋水拂过的脸庞,干净得没有一丝尘埃。
只听蓝衫少年一脸讪笑,呲牙说道:“少爷,来猜猜嘛。反正没有别的事情,就当解解闷嘛。”
白衣少年摇了摇头,无奈说道:“好吧,那就猜猜。说好了,猜出来,你可不要打玉凰台的主意。我可没有钱和精神陪你去闹。”
蓝衫少年把嘴一咧,苦着脸说道:“少爷,我们就看看花魁长什么样子不行吗?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我们来趟扬州多不容易。这是第一次出门,您就答应我好吗?”
白衣少年把袖一甩,有些生气说道:“那我不猜了。”
蓝衫少年急忙说道:“别别,不去就不去,我们猜猜吧。少爷您是大才,不用可惜了。”
绿衣少女瞅了瞅对面桌子的两人,鼻子哼了一声,说道:“人人都说男人都是贱种,见色忘义,果不其然。表面上衣冠楚楚,一肚子男盗女娼。”
蓝衫少年一听这话,抬头望去,见对面坐着一白、一绿两位少女。而绿衣少女正与蓝衫少年面对面。
蓝衫少年陡然站起,说道:“你骂谁呢?”
第十七章 争论
绿衣少女也不生气,两眼带笑盯着蓝衫少年,说道:“我骂谁我自己都不清楚。这位小哥,难不成你要承认啊。”
蓝衫少年正要到少女桌前理论,白衣少年低叱一声:“不许无理,坐下。”
蓝衫少年忿忿坐下,表情阴晴不定。
绿衣少女见蓝衫少年被制止,显得十分得意,说道:“看来还是这位白衣公子有涵养。你看看你,大厅广众,吆五喝六的,成何体统。一看就是舅舅不亲,姥姥不爱的。一点礼貌都没有,还…”
白衣少女瞪了绿衣少女一眼,绿衣少女下半句没有说出来。
蓝衫少年实在忍不住了,白了一眼绿衣少女,反唇相讥说道:“我是没有姑娘有涵养,光天化日抛头露面不说,还主动搭讪陌生男子。难不成你对你家小爷有意思。”
绿衣少女“噗嗤”一声笑了:“好大一只癞蛤蟆。也不对着镜子照照,就你这种一心想要出入妓院的人,也配跟本姑娘搭讪。”
蓝衫少年一指绿衣少女,说道:“我是癞蛤蟆,那你就是一条发了疯的母狗。不在家里读书写字,学习女工。跑到小爷面前来撒野。我要是你,早就一头碰死了,给爹妈丢脸。我说这孔夫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然有些道理。这三从四德,礼义廉耻怎么在你身上一点就看不到呢?”
绿衣少女并不是市场泼妇,只是性格直爽,随口一说。听到蓝衫少年的这几句话如此恶毒,一时气结,胀得脸红脖粗。站起身来,走到少年桌边,就要伸手打架。
这时,白衣少女语带威严,沉声说道:“不许放肆,赶快回来。”
绿衣少女气得眼泪就要淌出来了,看着白衣少女,指着蓝衫少年说道:“小姐。这小子的嘴太烂了。”
白衣少女看了绿衣少女一眼,神情平静,面目祥和。
绿衣少女好像明白了白衣少女的心意,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白衣少女也不回头,继续说道:“我妹妹心直口快,语言不周,得罪二位,请二位见谅。但我想说一句,不知这位小哥的母亲是否与小哥一样难养,还望赐教。”
蓝衫少年本来还在得意,一听此话,不由气得浑身颤抖。
而绿衣少女则破涕为笑起来。
白衣少年闻言也不由得扭身看向少女,眼神望处不由得心中一惊。他自忖也见过不少美女,但像这位白衣少女如此清丽出尘的还从来没有见过。
白衣少女虽然背对两位少年,但仿佛脑后生了眼睛一般,悠悠说道:“公子如此瞧看小女子,恐怕不妥吧。”
白衣少年脸上一红,急忙扭回头,尴尬一笑,说道:“适才我弟弟出言不逊,多有得罪。但姑娘此话未免有些重了。为人父母,情谊深重,恩如泰山。即使我等意气相讥,也不能辱及父母吧。更何况是你们挑起的争端。”
白衣少女淡淡说道:“公子想必也是读书人,要知他日我等也会为人父母,岂能如此恶语相向。孔丘乃一弃儿,说是圣人我看未必。不错,此事是因我妹妹而起,但你敢说你对面之人没有淫邪污秽之意。我们如果说错,定当赔礼道歉。如果不是,还望公子自省才是。”
白衣少年瞪了蓝衫少年一眼,说道:“姑娘此话有些道理。但我等也只是好奇,并无他意,何必把人想得如此污秽不堪。”
白衣少女平静说道:“并无他意?假如花魁以千两白银相引,答应与公子共度良宵一刻,公子会如何自处。刚刚公子不答应去玉凰台,我想公子未必是真心不想去。多半是碍于情面,不愿抛头露面于青楼之前罢了。毕竟让别人知道你流连于烟花柳巷,好说也不好听。孔子门生,总要对得起诗书、礼记那几本书吧。”
白衣少年的脸微微有些发红,强自压住胸中的怒气说道:“姑娘妄言他人已是不该。在此大庭广众之下对于男女之事毫不避讳,娓娓道来,更是羞煞他人。奉劝姑娘,如果真的懂得些许礼义廉耻,还望尽早回家,沉心修习女德。不枉父母一番养育的恩情。”
白衣少女微微一笑,说道:“公子口中的女德想必就是女子三从四德之类的话吧。我读书虽然不多,但懂的道理并不少。虽然千百年来,女子深受儒学的桎梏,似乎已成为男子身边的附庸。但自古女娲、嫘祖、芈后、吕后、则天大帝哪个不是天之骄女。唐代的平阳公主、宋朝的梁红玉哪个不是巾帼不让须眉。即便是近朝的孙宛君、薛凤子又有谁敢说她们失德。我一向喜欢直言,不喜欢拐弯抹角。我认为真正的知书达理是胸襟广阔、不避世俗眼光、扶危济困;真正的礼义廉耻是爱憎分明、不畏权贵,宁死不屈。如果那位小哥真的喜欢花魁,大可将其赎身,成就百年之好。但不知二位是否敢有此作为,家中是否同意。只图一时之欢娱,做事唯唯诺诺,苟且隐匿,令谁都看不起。”
白衣少年此时浑身颤抖,脸上如蒙红布,又似被人打了两记响亮的耳光。
他站起身来,向着少女一桌躬身一礼,说道:“在下受教,告辞。”说完,飘身而去。
蓝衫少年从怀中取出一颗碎银放在桌上,急冲冲追赶白衣少年。
绿衣少女见白衣少年的背影走远了,对着白衣少女说道:“小姐,你说话怎么比我还刻薄。我想着那位白衣公子会气得打我们,没想到还给我们鞠了一躬。那白衣公子看来还真是个正人君子。被你说成这样,还能赔礼道歉。”
白衣少女看着窗外白衣少年和蓝衫少年渐行渐远的背影,瞪了绿衣少女一眼,说道:“都是你惹的祸。今日算是走运,遇到的那位白衣公子是个谦谦君子。倘若真遇到无赖,我们该当如何。今日我自己也感觉颇有些失态,从未如此心性不平。都是因为你,以后别再给我惹事了。”
绿衣少女吐了吐舌头,说道:“有句话我想说来着。”
白衣少女柳眉一挑,愕然问道:“什么话?”
绿衣少女叹气说道:“那个白衣公子转身的时候,我就后悔刚才说那番话了。”
白衣少女不解道:“为什么?”
绿衣少女神秘地一笑,说道:“小姐,您是没有看到。他长得太好看了,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居然被你气得红成那个样子。我都有些心疼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
白衣少女瞪了绿衣女子一眼,说道:“你又犯花痴了?”
绿衣少女不乐意道:“我哪里犯过花痴?你是真没有见到,这位公子长得真是太好看了。”
白衣少女不再理她。
这时饭菜已经摆上,只听得绿衣少女叽叽喳喳地又开始说起话来。
白衣少女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十八章 知音
走了一段路,白衣少年与蓝衫少年来到一个凉亭坐下。
蓝衫少年小心翼翼地说道:“公子,您还生气哪?”
白衣少年狠狠瞪了蓝衫少年一眼,说道:“自我记事以来,虽然多年深受父亲苛责,但从来没有亏在理上,自负修心修身已臻圆满。此番被一女子羞臊得体无完肤,理屈词穷,看来这书算是白读了。我认为责任都在你,你是我的恶根之源。”
蓝衫少年忿忿不平说道:“我总觉得那个白衣女子说得太过分了。我们不就是想看看花魁什么样嘛,至于被她说得这么低俗吗?”
白衣少年抬眼瞅着蓝衫少年,讥讽道:“那你刚才为何不开口说服她,挽回颜面呢?”
蓝衫少年狡黠地一笑,说道:“你是知道的,我嘴笨,骂个街还行。和斯文人士论道,哪是我的长项。对了,公子。您看这谜语什么时候猜啊?刚刚让她们一闹给耽误了。”
“还猜。”白衣少年一把夺过写着谜语的纸条,三两下就撕了个粉碎。
蓝衫少年连连咂舌,说道:“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抄的,就这么给撕了太可惜了。”
白衣少年气愤说道:“以后在我的面前,休要再提猜谜半句。”说完,起身离开凉亭,大踏步向前走去。
二人来到一座客店面前停住脚步。客店门前上方横着一个黑漆牌匾,上书四个大字“悦来客栈”。
白衣少年对蓝衫少年说道:“如今天色不早,还是先找个客店住下。我看这家店还行,就这里吧。”
天刚一擦黑,白衣少年扭不过蓝衫少年的再三恳求,再次来到扬州城的街道上欣赏夜景。白衣少年毕竟是年轻人,此次出门本来就是来游玩的。岂有趴在客店不出去的道理。所以白天发生的不悦事件很快就抛诸脑后了。
这傍晚的扬州城,街道两边的铺户都纷纷关门上板,除了一些饭馆还挂着幌,大部分人们都忙着回家烧火做饭。扬州城大部分街道显得冷冷清清。
走了好长时间,白衣少年与蓝衫少年不由自主地又来到玉凰台。因为只有这条大街灯火辉煌,川流不息。
这玉凰台高有二十丈,共三层。整个楼建造得可谓雕梁画栋,奇脊飞檐。凡来玉凰台的人不是达官贵人,就是当地的豪绅。如果只是寻常富家子弟,只能在一楼听听曲子,看看歌舞。如果是豪绅,出得起银子,便能在二楼与美人欢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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