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清天之下-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女子哼了一声,不屑说道:“你就吹吧。”

  黑衣人重新将洞口的树枝归拢了一下,继续点起浓烟。

  矮个子气哼哼大骂道:“这个天杀的,又要呛死我们。”

  另一个男子沉声说道:“那我们就把这个小子,叫什么来着,先给宰了,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矮个子闻言,拍手称快:“好主意!”

  女子显然不太乐意:“不行,我还要他给我当儿子呢。”

  另一个男子着急说道:“师妹,以后什么样的好孩子你找不到。咱能不能火烧眉毛先顾眼前啊。”

  女子犹豫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看来只能如此了。”

  突然,洞里传出一声凄厉的叫喊。

  黑衣人一惊,一脚将洞口处着火的树枝踢入洞中,借助树枝的烟火掩护纵身跳入洞中。

  突然两柄弯刀从左向黑衣人的腰际劈风砍来,同时两只判官笔从右快速点向黑衣人软肋。

  黑衣人并不理会左侧的弯刀,欺身向右,长剑直刺两笔之间。

  矮个子急忙收回双笔护住胸前,向后急退。

  黑衣人长剑铮铮有声,已然将矮个子整个罩在剑光之中。

  突然矮个子腾身一纵,身后现出一个胖大的身影。这个胖子头皮剃得锃亮,双手各拿一个大钹,好像两个巨型头盔。胖子将双钹奋力一合,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洞中回响。

  黑衣人只觉眼前金星乱舞,耳鼓仿佛已经被震破,靠着仅有的一丝清明跌跌撞撞向洞口走去。

  此时矮个子坐在胖子的肩头,判官笔插在腰间,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双腿捂住胖子的耳朵。

  手持双刀的女子也将双刀放在身边,双手捂住耳朵,不住咂舌。

  黑衣人眼看要走出洞口,一根竹杖无声无息地点向他的后心灵台穴。

  黑衣人发现时,竹杖已劲透软甲,黑衣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黑衣人继续向前,竹杖带着一股劲风如影而至。黑衣人并不回头,长剑力压杖杆,切向执杖人的双手。执杖人急忙抽杖横档,化解剑势。

  黑衣人左手快如奔雷般拍向执杖人。

  执杖人来不及躲闪,慌忙将竹杖挡在胸前。

  “砰!”的一声,竹杖应声而断,执杖人被击出数丈,跌入洞中。

  黑衣人又吐了一口血,踉踉跄跄跑到洞外,翻身上马,一剑砍断树上的缰绳,拍马而去。

  这时洞里传来女子的哭声:“师兄,你吐血了,是不是要死了。你死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男子没好气地说道:“我还没死哪,好不好。干嚎什么!”

  洞里的树枝散落了一地,树枝的火还没有熄灭。借着火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靠在洞里的墙壁上,喘着粗气。他的衣襟上血迹斑斑,嘴角还淌着血。这名男子一身灰色布袍,像个教书先生,大辫甩在身后。面相慈眉善目,样子文质彬彬。

  教书先生(暂称)身前跪着三个人,分别是两男一女。

  女子一身绿色罗裙,非常娇艳,头上挽着明月髻,一根翠绿的簪子别在中间。两道柳叶眉,一双丹凤眼,哭的时候感觉也在笑。该女子十五、六岁的年纪,双刀插在腰间的绿鲨鱼皮鞘中。双刀的刀柄上各鐕着一个字:“玉”,“女”。

  那个矮个子,腰别一对判官笔,每支判官笔的笔杆上也各鐕一个字:“金”,“童”。

  另一个男子是个大胖子,光着头,好像个和尚。只是头上没有香疤,一身蓝色粗布衣服,身后背着一对金钹。金钹的边缘有一个小洞,叠放挂在背后的一个背带挂钩上。

  教书先生歇了好一会儿,说道:“好险,好厉害,好可怕。清廷四煞真是吓死人啊。”(真是吓死宝宝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马上启程。刚刚只是一个,如果四煞齐聚,焉有我等命在,快走。”

  “那个小孩怎么办?”女子问道。

  教书先生犹豫说道:“让他在这里躲躲,说不定他的父母还在附近着急找他。”

  教书先生在胖子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来。

  “是啊,师妹,我们赶快走吧,再走就来不及了。”矮子眼望女子,神情恳切地说道。

  赫连英华早已被矮子点倒,嘴里塞着不知从哪里淘换的破布,身上穿着一件土黄色的紧身拷袄,双眼死死盯着洞里的四位。

  女子盯着赫连英华,十分不舍地说道:“我们离开,他必死无疑,我必须带他走。至于他的父母,我们回头帮他找便是。”

  教书先生叹了口气,面对胖子说道:“那你把他背上。”

  胖子挠了挠头,没有说话,把赫连英华扛在肩上就走出了洞。

  赫连英华想说:“我还要找哥哥、母亲、父亲。”可是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众人走出山洞。

  教书先生回头一看,问道:“二师弟去哪里了?”

  “真是的,好端端的又不知跑哪里去了。”女子愤愤说道。

  “等等他吧。”教书先生靠在距离洞口不远的一棵树下坐了下来,其他人也在道边席地而坐。

  过了好一会儿,矮个子才从树林里冒了出来。他左手拿着玉融,右手拎着一根木棍。

  “你跑哪儿去了?”胖子不乐意地问道。

  矮子晃晃手中的玉融,笑笑说道:“刚刚这柄剑被打飞了。先前光忙着打架了,把剑给忘了。现在想起来了。这是小家伙带来的,丢了挺可惜的。对了,师兄,这口剑好锋利。您的竹杖断了,我就想给您再找一根。可惜这里没有竹林,就截了一根树枝。哎呦,没想到用这口剑削树皮就像切豆腐一样。”

  教书先生看着矮子手舞足蹈的样子,感激地点了点头。

  教书先生接过木棍,说道:“这木棍丑是丑了点,不过看你一片赤诚,将就用吧。”

  一行人迎着晨曦,向北进发。

  赫连宣华放下弟弟后,快马向前逃命。他本想找条路跑出东山,可没想到,道路蜿蜒向上,竟来到了山顶。天空泛起鱼肚白,一米阳光落在赫连宣华的身上。他没有心情眺望远方,欣赏日出的绚烂风景。因为他已经来到了崖边。

  赫连宣华的心情很沉重,也很害怕。他害怕死亡,他毕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他没有父亲赫连擎天的豪迈气魄,没有赴死的决心。他转过马头,看着远处小路荡起的烟尘,听着由远而近的马蹄声,他的手在瑟瑟发抖。

  一名黑衣人连同黑马像一朵乌云很快飘落到山顶。

  黑衣人勒住马头,对赫连宣华大声说道:“侄儿,你跑什么?我是不会害你的。相信叔父,只要你交出犬牙符,叔父立刻转身就走。”

  赫连宣华委屈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犬牙符,也从来没有见过,求叔父放过我们兄弟好吗。”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说道:“好吧。既然你确实不知犬牙符的下落,那就跟我一同回去,看纳兰大人如何发落,朝廷如何处置。我保证不会为难你的。”

  赫连宣华急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恳求道:“叔父,求求你们,放了我和弟弟吧。你即使抓住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啊。”

  “不要再啰嗦了,我不为难你就是,快跟我走吧。”黑衣人显然有些不耐烦了,提马向前,手中长鞭一卷,将赫连宣华卷住。

  赫连宣华拔出银虹,一剑斩断长鞭。

  黑衣人勃然大怒,断鞭劈头抽向赫连宣华。

  赫连宣华被抽下马,重重摔在地上。赫连宣华不顾身上疼痛,心一横,向崖边跑去。

  黑衣人急忙腾身而起,如一只大鸟扑向赫连宣华,黑衣在风中咧咧作响。

  黑衣人的右手眼看要触及赫连宣华后背,赫连宣华突然转身,银虹横扫黑衣人的脖项。

  黑衣人右手双指平伸,夹住银虹,左手抓向赫连宣华左肩。

  赫连宣华双手松开银虹,奋力向后纵跃,身形已经飘身崖外。

  黑衣人眼看没有抓住赫连宣华,一时情急,右手双指松开银虹,再次抓向赫连宣华。

  赫连宣华和黑衣人同时坠崖。

  黑衣人右手已然抓住赫连宣华的衣领,左手抓住崖壁的一块儿石头。

  赫连宣华扭头双手抓住黑衣人右手,张嘴就咬了一口。

  黑衣人武功虽然高强,但在崖壁悬着,也无法闪躲。黑衣人疼得皱了一下眉头,眼看右手手背流下一丝鲜血。

  “蠢货!”黑衣人大吼一声,将右手一甩,奋力将赫连宣华抛向崖顶。

  赫连宣华身体眼看就要回到崖顶,突然双脚一蹬崖壁,身子再次向悬崖下纵去。


第七章 遗愿

  黑衣人此时已经难以触及赫连宣化,一声怒喝,眼睛冷冷盯着赫连宣华坠入深渊的身影。

  直到再也看不到赫连宣华的身影,黑衣人这才两个纵跃,回到崖顶。他拾起掉在地上的银虹,翻身上了黑马,向山下跑去。

  黑衣人来到刚才经过的洞口,发现已没有另外黑衣人的身影。洞口还残留火烧的痕迹。

  黑衣人进入洞口,不由得捂住了口鼻。里面烟气弥漫,细细找寻并无一人。

  黑衣人心中骂道:“他去哪里了,怎么也不等一下就走了。”

  黑衣人翻身上马继续找寻田氏。

  说来奇怪,田氏也没了踪迹。

  黑衣人眉峰紧锁,心中狐疑不定:“明明就在这里,怎么也不见了。”

  黑衣人在东山附近找了个遍,田氏和两个公子连个尸首都没有看到。

  “难道见鬼了?”黑衣人诧异不已,心中莫名一阵紧张。

  这时,官道上传来纷乱的马蹄声。不一会儿,数骑侍卫来到跟前。

  其中一名为首的侍卫冲着黑衣人高喊:“奉纳兰大人之命,召尔即刻回去。”

  黑衣人立刻在马上应道:“嗻。”然后跟着侍卫们快马奔往东平县方向。

  东平县离东山不过几里地,众人打马就到。穿过东平县东门,一行人在一家客店门口停下。大门上方悬着一块黑色的匾额:何家老店。黑衣人跟着侍卫们进入店门,耳听身后大门“咣当”一声关闭。这家店已经被官军包下,除了店里的几个伙计忙忙碌碌地走来走去,没有一个闲杂人敢跨进大门半步。众人来到上房门口,侍卫们停下脚步。

  为首的那名侍卫低低的声音对黑衣人说道:“大人已在里面静候多时,请。”说完,把在上房门口。

  黑衣人不敢迟疑,提高了嗓音冲着房内说道:“奴才拜见大人。”

  无人答言。

  黑衣人见房间内没有动静,不由得一愣。但他不敢多想,立刻悄悄走进上房。

  房间内,灯火通明。靠北是张黑油漆木床。床帘已经挑起,床上躺的正是纳兰性德。床边站着两名大夫,皱眉不语。

  黑衣人抢身来到床前,见纳兰性德双眼紧闭,一言不发。

  黑衣人看看大夫,轻声问道:“纳兰大人怎么样了?”

  其中一个大夫摇摇头说道:“至今昏迷不醒,恐怕凶多吉少。”

  黑衣人心中狐疑,自言自语说道:“嗯?那谁召我回来的呢?”

  “是我。”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黑衣人顺着话音看去,从门外走进三个人。为首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年轻人,身后跟着一个侍卫,一名太监。年轻人头戴黑色瓜皮帽,顶门嵌一块儿翠绿的宝石。身着紫色团龙长袍,外穿一件对襟黄马褂。

  身后的太监轻声喝斥:“大胆奴才,见了皇上还不叩头!”

  黑衣人慌忙趴伏在地,连声谢罪:“小人叩见陛下,不识皇上真颜,罪该万死。”

  另外两名大夫也慌忙以头触地,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来人正是当今圣上,康熙皇帝。康熙看看床上的纳兰性德,皱了皱眉。

  此时那名侍卫已经搬来了一把椅子。康熙缓缓坐下,向门外招了招手。

  太监慌忙走到门外。

  不一会儿,另外三名黑衣人走了进来。

  这三名黑衣人走进屋内,在原先那名黑衣人身边跪下,齐声说道:“小人给皇上叩头。”

  一名伙计将一壶热水送进屋内,然后一声不吭的悄悄退去。

  太监从怀中拿出一个金漆小盒,打开盒子,里面乃是武夷山大红袍。太监又拿出一只九龙玉杯,熟练地沏了一杯茶递给康熙。

  康熙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抿了一口,将茶杯递给身边的太监。

  康熙突然双眉一挑,厉声斥道:“尔等可知罪!”

  四名黑衣人头压得更低,身子均不住瑟瑟发抖。

  “尔等多次夸口武功卓绝,朕才许尔等戴罪立功,寻找犬牙符。不想个个废物。不仅犬牙符没有找到,就连赫连擎天及余孽一个也没有抓到。伤兵损将,连朕的爱卿纳兰性德也重伤不起。”

  康熙顿了顿,看看地上趴的四人,继续说道:“尔等原先就罪恶滔天,如今寸功未立。来人,给我拿下,推出去给我砍了。”

  为首高个子黑衣人叩头不止,高声大呼:“皇上开恩!皇上开恩!”

  侍卫们将四名黑衣人捆绑后,就要推出上房。

  康熙眉头一挑说道:“朕为何要开恩?”

  高个子黑衣人大声说道:“我等没有拿到犬牙符,罪不可恕。但赫连擎天虽然身死,但余孽未除,反清复明的人还大有人在。只要余孽还在,他们必定还会寻找犬牙符。我等虽然才能不济,但忠君之心,天日可鉴。陛下饶我等一命,我等必效死以报朝廷。陛下所指,无论刀山火海,在所不辞。”说完,高个子黑衣人额头已磕出血来。

  康熙瞟了一眼另外三名黑衣人。

  另外三人立刻扑通跪地,同样磕头不止,直至血流满面。

  康熙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朕就暂时饶过尔等。”

  四名黑衣人这才停止磕头,语带哭音说道:“谢皇上开恩!谢陛下开恩!”

  康熙叹了一口气,说道:“朕念你等忠心,暂在兵部留用察看。如若还是没有尺寸之功,朕绝不容情。退下吧。”

  四人齐声说道:“嗻。”然后退身爬出了屋子。

  “皇上。”身后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康熙赶忙起身,走到床前。

  纳兰性德微微睁开双眼,有气无力地看着康熙。

  康熙怜惜地说道:“爱卿,你受伤太重,就不要说话了。朕已传旨召太医前来给你治病,不日即到这里。你安心休养,不必劳神。”

  纳兰性德用感激的目光瞅着康熙,半天君臣无语。

  康熙坐到床边,握住纳兰性德的一只手。

  纳兰性德攒了半天气,对康熙说道:“臣不能给陛下行礼,罪该万死。”

  康熙摇了摇头说道:“朕说了,你受伤太重。这又不是朝堂,君臣之礼可免则免。”

  纳兰性德说道:“陛下,臣虽然杀死了赫连擎天。但余孽未除,犬牙符至今未得,臣无颜面对君上。”

  康熙说道:“犬牙符没有找到,朕也很遗憾。但卿乃朝廷重臣,国之柱石,身体安危关乎国家社稷。等卿养好伤,再找不迟。”

  “皇上。”纳兰性德泪流不止,声音哽咽。

  康熙心疼地说道:“你安心休养,朕要走了。朕在此,你心情难以平静,也不便养伤。”

  纳兰性德拉住康熙的手,低低的声音说道:“那四人,匪盗多年,留着终究养虎为患。陛下为何放了?”

  康熙笑笑说道:“我大清入关后,汉人多有反叛,直至今日还未彻底心服。我开科取士,启用汉臣,以汉制汉,为的就是收汉人的心。此四人虽然与朝廷作对多年,但个个武功卓绝,对清剿大明余孽还是很有帮助的。杀杀他们的匪气就够了。如果真得杀了他们,必然会让更多的人寒心。饶了他们,则会有更多的人归顺。治理天下,必须刚柔并济,一味强横,反而不美。”

  纳兰性德点了点头,说道:“皇上龙心睿智,深明治国之理。微臣佩服之至。”

  康熙冲他笑了笑,然后走出了房门。

  康熙二十四年五月,北京城有些闷热。纳兰性德自从东平县回到北京已经六个多月了。纳兰性德的伤势越来越重,他的心情也跟着越来越沉重。

  二十三日,纳兰性德感觉身上好像清爽了许多,便吩咐管事将自己的好友梁佩兰、顾贞观、姜西溟等人请到自己府中饮酒。

  这些好友都知道纳兰性德自从去年回到北京,一直伤势未愈,所以大家都会隔三差五地前来探望。随着纳兰性德的伤势越来越重,这些好友心情都变得十分焦躁。此次纳兰性德邀请这些好友到家中做客,所以这些好友来得特别齐。

  梁佩兰等人见到纳兰性德虽然言谈举止似乎好了许多,但是脸上还罩着一层轻纱,无法示人。便关切地问道:“容若贤弟,你最近感觉如何?”

  纳兰性德一甩自己的一身白色锦袍,说道:“小弟不是好端端的吗?各位高朋贵友,请里面坐。”

  一行人来到后花园,仆人早已将酒菜摆下。

  顾贞观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容若贤弟,你身有贵恙,喝酒恐怕不妥吧。”

  纳兰性德摆了摆手,说道:“远平兄,此话差矣!多日来,我久病家中,胸中如压巨石,烦闷异常。今日我邀诸位前来,就是要畅谈一番,以解我胸中烦闷。没有酒,怎能直抒胸臆,畅所欲言。不必介怀,拿酒来。”

  吴天章给顾贞观递了一个眼色,顾贞观便不再阻拦。

  刚开始大家还颇拘礼仪,一行酒令结束,众人便完全放开了仪态。

  朱彝尊见到花园中有两棵夜合花,说道:“容若贤弟,你看着庭院中的这两棵夜合花,亭亭玉立。作诗一首如何?”

  纳兰性德看了一眼那不远处的夜合花,笑道:“这有何难。”

  说完,纳兰性德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朗声吟道:“阶前双夜合,枝叶敷华荣。疏密共晴雨,卷舒因晦明。影随筠箔乱,香杂水沉深。对此能销忿,旋移迎小楹。”

  纳兰性德刚刚吟罢,众人皆拍手叫绝。(本人读了此诗,觉得实在一般。也许是本人的文化功底差太远的缘故。)

  梁佩兰摇头赞叹,说道:“好一个‘影随筠箔乱,香杂水深沉’,容若贤弟果然高才。”

  纳兰性德微微笑了笑,说道:“各位好友,都是当世之名士。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均在我之上。能与各位成为挚友,是我这一生的造化。”

  姜西溟情深意切地说道:“容若贤弟,我等虽然和你是往年之交,但贤弟的气度与才情我等万万不及。能与贤弟相交一场,是我等一生的造化才是。”

  纳兰性德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朗声说道:“湛园兄高抬,我先干为敬。”

  众人开怀畅饮,直到深夜。最后纳兰性德觉得自己摇摇欲坠,头痛欲裂。

  梁佩兰瞅瞅众人,然后将酒杯一推,说道:“容若贤弟,今日时辰不早,我等要告辞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纳兰性德突然仰天长叹,目中流泪,说道:“不知我等他日是否还能再聚。”说完,想要站起身,却倒了下去。

  身边的顾贞观一把扶住纳兰性德,悲切地说道:“贤弟何出此言?”

  纳兰性德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慨然说道:“小弟出身皇亲贵戚,本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这十几年,我醉心功名,杀人无数。如今伤势沉重,病入膏肓。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啊。”

  顾贞观等人将纳兰性德扶进房中。

  此时一名白衣女子急忙来到纳兰性德的身边,为纳兰性德宽衣,倒水。

  来人正是纳兰性德的爱妾(有的说是没有明媒正娶,满汉不能通婚)沈苑。她只是冲着纳兰性德的几位好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顾贞观等人识趣地走出了纳兰府。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纳兰性德悠悠醒来。他看到了床前的沈苑,看见了沈苑憔悴的面容。

  纳兰性德抓住沈苑的手,艰难地说道:“我恐怕是不行了。”

  沈苑的双眼流下晶莹的泪珠。

  纳兰性德喘了一口气,说道:“我死不足惜。只是有三件事我放心不下。我死后,只怕官氏容不得你。到时,你可找顾贞观。他会为你安排一切。”

  沈苑点了点头,早已泣不成声。

  纳兰性德继续说道:“第二件事是我一生所作诗词歌赋众多,希望你能将其收集整理,切莫遗失。”

  沈苑奋力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一定做到。”

  纳兰性德喘了半天气,说道:“把我的流云剑拿来。”

  沈苑从墙上取下流云递给纳兰性德。

  纳兰性德将流云剑抽出匣外,右手抚摸着流云剑的剑身,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一生杀人无数,如今遭受天谴。我死之后,这流云剑不知依靠何人。这流云剑法只怕也要后继无人。我死之后,你将这流云剑与流云剑法交给当今皇上。让皇上圣裁。剑谱就在我的藏书阁内,切记。”

  沈苑哭着说道:“妾身一定不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