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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天意天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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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人想到了曾经列入中学课本的《狼》,一前一后两只狼,算计一个晚归的旅人,本来那人是很危险的,最后的结果是两只狼双双毙命。

  好象故事情节就是这样的,马人只是清楚地记住了这样最后一句:“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凡是贪婪的,残暴的,狡猾的人都好比是狼,但是他们终难斗得过猎人。

  前几天都是,天黑黑了拥护也不走,可昨天,马人一再挽留,他却老早走了。他可真是不对劲啊。至于那个教授,就更不用说了,生意精,玩嘴不玩心的家伙,拥护再好,架不住他们常在一起吃吃喝喝,同学,同学,马人真是被这美丽的梦幻迷住了双眼。

  他在心里发誓永远戒备这些人,不然就是白痴。也许,他们正是把他看成白痴,只是很纳闷:这次怎么迟迟还不上钩呢?

  昨天,那个曾让他替他付钱而且怎么也删不掉他的号来自据说是浙江的骗子手又出现了,发给马人一张裸胸的黄色图片。若是能抓到此人,马人真想扇他两个耳光。就象曾经有个女人,冒充是教师,可她从不露面,只要一上线,她就要打开马人的视频,马人也让她看,后来有次只顾接她的视频,把一个电饭锅烧坏了,马人后来对她产生了怀疑,果然,她自己原形毕露了,她有天发给马人一个QQ号,叫马人加上,说这人是个“骚比”。马人心想,八成你就是吧,骚比我就加了吗?有你这样的未婚的教师吗?把她打如黑名单。

67

  哪知马人刚准备吃饭,教授和拥护来了。一看他们就是在一起喝了酒的。马人对教授说:“你们中午一块吃的饭吧?”教授说是的,马人说:“怎么都不喊我?”教授没想到他这样问,一时语塞,半天说不出话来,后来嘴乌哝了一下说:“有做生意的事呢……”马人心想,你总算暴露了你自己。他们一个在那玩电脑,一个歪床上。马人也不客气,把锅掀开,吃他的。今天水差不多都熬干了,教授刚来时还掀开锅看看,看到蒸的死面馍和两个鸡蛋,说:“不错嘛。”

  马人吃好饭,看到拥护在电脑里什么也找不出来,就给他找,马人在找的时候,突然看到教授在旁边冷冷地观察他,那眼神似乎很毒。马人找了毛阿敏唱的两首歌,他们都很爱听,接着就要看黄色的,马人找给他们看了,拥护前两天看了,不再感到新鲜,只有教授把眼睛张得好大。

  从教授的话语中,马人知道他曾嫖过娼。但对电脑里的这些东西,从没见过。

  从上次教授来和他的谈话中,马人知道了他的生意遭到了困境,从这两天拥护和马人的聊天里,马人也知道了他喂猪遭到了一定损失,因为生猪掉价了,而他喂的猪还生病了,必须赶紧出手。

  马人从今天他们谈话的荒淫中找到了答案。

  一个没素质或素质不高的人,越有钱,就越坏事。他们的钱很多用在了吃喝嫖赌的恶性循环上。

  有人老打电话找教授,他很快走了,拥护也和他一块走了。

  在以前,这是不可想象的,因为马人无论在谁眼里都是个老实人。他那时,什么也不敢做什么也没做过。

  现在竟然发展到别人要通过他来了解一些事。

  说白了就是色情。不外乎是那一套。

  他也一点儿也不担心这个,倒是觉得从前很可笑。

  因为,一个人,都不敢面对最真实的自己,那才是软弱的表现。

  关于他们,就象利海,象某某人,是和这个社会同流合污的。甚至自得其乐。

  所以,任何幻想都是不必要的。马人想,要的是迅速地把垃圾一样的人扔进垃圾堆,假如你硬要呆在我这边也是可以的,别想得到我的尊重和关爱。对他们,多一点想法,都是浪费。

  这天拥护很反常,马人刚做好晚饭,他又来了。马人让他在那上网,他吃饭,洗澡,刷锅。忙完了,和他拉一会话。他玩到八点多才走。到了晚上十点了外边的知了还在起劲地叫着。

  他提到了王浩,还有曹金桥的兄弟曹金柱的媳妇,似乎总有拉拢之意。

  这是让马人反感的。看来有些地方还是要和他说清。

  马人写这部长篇小说,准备了很多东西,读书啦,思考啦,但最多获益的还是从网友的批评中。

  因为他们提出的问题也许是马人自己永远无法想到和解决的。

  写时觉得很厚重很复杂,可是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的浅薄无知。

  但是,也许这就是写作的第一福音,是最好的兆头。


天真(第三十九章)与盼盼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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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人这天被尿憋醒了,于是有了一些连锁反应。先是上厕所,在厕所里见到教授,他说:“你早啊。”马人说:“你早,真是冤家路窄啊。”接下来也没说什么,马人感到和他很隔阂,感到有点压抑。一会儿毛蛋的爸爸张恩横来了,说到了马人关心的事。看来马人的生意暂时还不愁维持不下去。真是人各有志啊!象有的人就是盼着发财,好膨胀自己的私欲,马人只求自保,生存和温饱,在这方面,他清廉得象毛泽东,简单得如和尚。

  马人回来的路上碰到了每天在操场上放羊的胖女人,就远远地冲着她笑着说:“你的羊喂得可真肥啊!”马人原想再加一句:“都快超过你了。”觉得不太合适,就没说,她说:“不肥,光看草这么多,它不好好吃。”

  马人回屋里洗脸刷牙,梳梳头刮刮胡子,把昨日那十块钱拿着又起身了。

  才刚六点多点,街上人还不多,大多是才刚起床,在门口刷牙洗脸。

  马人问了一家卖菜的,他觉得洋葱不错,就专门问有洋葱的。马铃薯一块,洋葱七毛.马人又问了一家,确定是行市后,就回头又在这一家买了,因为看他的菜比较干净利落。

  马人买了四斤多洋葱,三斤马铃薯。旁边有家卖豆腐豆皮的,看着象是新来的,因为他比较有生气,对人很和气。马人买了两元的。他说:“有人骂我。”马人问:“为啥?”他说:“我的比别人的便宜,我今天刚来这个集,我卖一块二,其他的不愿意。”马人说:“你卖你的,你管他呢!你放心,在这街上豆腐是最好卖的,都是来晚了就没了。”那人称好了递给马人,马人一看,要比平时买的多一块。

  旁边有个老汉摆着几个老北瓜,看着很鲜嫩水灵,一问,他说:“这不是我的,我给人代看的,恩……”他好象想了一想,说道:“一块钱……二斤。”马人挑了一个长得很俊气的小北瓜,约摸得有二斤多,他正要称,马人说:“你别称了,给你一块钱算了。”老汉说:“好吧,这瓜得有二斤半。”

  马人提着大包小包的塑料袋回来,心里也感到很丰盛。

  他一边和熟人打招呼一边想,真是想不到啊,以前被人称作大闺女,从不出三门四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现在竟然变成这样!假如昨天不是力争,就好比损失了今天买的所有的蔬菜。这不是最现实的生存之道吗?

  这是他以前最欠缺的,以前老丁爱说:“学会生存,不会生存,不配做人。”

  买菜时在街上看到小青骑着三轮对面而来,马人昂首而过,心想,你这号人,平时奸诈惯了,也被人宠惯了,也欺负人惯了,总是得寸进尺,自己做了点好事,念念不忘,别人有了好心,只想着趁火打劫,可我也不是那么好惹的,就是和你做对,你又能怎么样?

  上午,突然天降暴雨,雷电交加。家里有一些老照片因为受潮快要毁掉了,马人把它们拍了照。

  然后准备存入一个文件中,正进行到一半,电脑突然自动关闭--停电了。

  马人只好把电灯拉开,躺下睡觉。可是又睡不踏实,心里很痒,只得把那玩艺掏出来把玩一番,射了一肚皮才罢。

  拉过床头的卫生纸来把它擦净,就只想睡觉了。睡了一会儿,来电了。

  马人想,有如此反应,大约和买菜回来和一个女网友视频有关。看着她很乖的样子,就不免想入非非,就和有时看黄色图片一样。

  即使和利海在一起时,马人也这样做,而且比这一年来的单身做的更多。这一年来,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都很虚伪、假道学,在刻意压抑自己,对邪淫的报应十分恐惧。可是现在看来,佛家的说教也未必都是真理。人长了性就是要用的嘛,完全阉割自己的欲望,就会误入歧途。这本身无所谓干净和肮脏。

  只不过是很多人主张享乐,那就不必,不要刻意挖掘,顺其自然就好。

  其实,这就是每个人的隐私、秘密,和每个人的心理健康息息相关。马人想,不妨拿自己做标本来警戒世人,也算是一种贡献,也算一条出路。因为中国,向来是不说这个事的,可是又暗地里干得很凶。

  中国人应该敢于真正的诚实,这样才有希望,马人想。

69

  想不到的是今天拥护和教授又来,可是马人今天拉肚子,状态不佳。到了晚上七点多,马人象样地和拥护谈了一次话,主要是坚定自己的立场。他来是可以的,但是不能影响马人的正常工作,来之前要打招呼。而且不得再有让马人反感的言论,不然,随时把他开掉。

  马人反感他的是,过多地干涉了马人的私生活,和利海的事与你何干啊,还伙同几个人一起说,对你客气了,就迷糊了,总之和自己的思想境界是天差地别。

  拥护今天提到了刘飞不仅偷过人的猪,弄得不敢呆在家里,还在云南贩过毒,怪不得能买起几个汽车,怪不得马人一直觉得他两口子神神秘秘的。

  就象当初写毛笔字一样,纯粹是个爱好时,是个雅事,一旦沾染上了功名利禄,就再也弄不好了,甚至象某人说的:方向错了,越用劲就离目标越远。

  马人写作,至今为止,已感到该说的大都说了,再说就是矫情,煽情,所以,他突然想停下来。

  多年来的梦想,不过就是市外桃园的生活,如今唾手可得,为何不去珍惜呢?

  华国锋,这个忠于毛的人,这个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今天中午去世了。历史,是永不会止息的,历史,尽管常常是黑暗的,颠倒的,血腥的,但是,只要心中有光明,就不惧周围的黑暗。

70

  这一天,天很阴,但是没有雨。马人很疲倦,牙也又疼了,感到身子很弱,很困,很想睡觉。

  因为两顿没吃了,马人做了馍,炒了菜,吃得很饱。吃过了,在床上躺一会儿,好象什么也不想去想,于是他就问自己:“我最想的是什么呢?”

  很快地他就想到了盼盼。

  想到了盼盼以后,他就好象被全麻了,失去了知觉,失去了记忆,包括对她的记忆。

  既然,似乎是没有丝毫的记忆了,也许和她说过超过全本红楼梦的话,但是,现在记一句都是那么困难。真的是这样,马人不知是为什么。但是,那些记忆丝毫不差地储存在大脑深处,硬想是想不起来的,似乎在等待什么去激活它。

  只有那一刻的感觉,清晰如昨。天,地,人,都在,也都不在。那一刻,就是一道闪电,就是电焊喷出的火焰,把他和她紧紧的连在一起。那一刻,他们就是一个人,灵魂,肉体,都合二为一。那种美好,无以言表。也就在那一刻,上帝仿佛就把他的灵魂收走了,交到她那儿由她保管。

  曾经听人说过,但是总不相信。这一次,亲身经历,就叫人不得不信。

  那一刻,就是一生。

  因为马人的灵魂在她那儿,所以依然是温暖的、安全的。只是,她还在吗?她还活着吗?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而且也没办法知道。败了就是败了。

  想到了她,也就同时感到,她的灵魂也在自己身上。是的,那不是一样的吗?但是,也许她要承担更大的马人无法想象的压力。因为她是女孩,因为马人比她大好多,因为人们都知道他们的事了,因为这是个世俗的功利的社会。

  马人想到了她的灵魂就在身边,也许,此刻就在自己的心脏里,因为感到心跳得快了,乱了。

  接着是心酸:亲爱的,你在哪儿,你可能让我看你一看。哪怕就一眼,用我的一生,再换一次和你的相会吧。“让我在你的胸膛歌唱,要是不能让我在你的胸膛尽情地歌唱,就让我在你的胸膛忧伤地死亡!”--这是马人读高中时在别人的课本上看到的手抄的几句诗。他开始泪眼朦胧。

  那个村子,和中国很多地方的村子没什么两样。附近,有个电厂,那里面也有马人的同事。曾经,马人多么想能调到这个厂里上班,这样他们就离得近了。村东面,一抹远山横斜在那儿,平添了不少诗情画意。

  沿着村东头的那条土路一直往南走,走到头再往西走,走到一个十字路再往北走,大概往北走三四家,看到路边挨东面一户院子,就是她家。

  “你来帮我起花生哟!”马人终于想到了她亲口说的一句话。她的声音哑哑的,有点口齿不清,就象十来岁的生过病的小孩的声音。那一次,马人真的想去。

  “你要来我家过年。你不来,你就死定了。”这是她说的另一句话。这句话,她不但说--在电话里反复说,她的小伙伴骂她不要脸她依然说,而且,她还写到信上,并且,字越写越大,写了好多遍。最后写的是:”你一定要来…来…来…来…”

  还有,她的口头禅是:“你死去吧。”马人回想起她说的这句话,也就想到了她所有的寂寞,忧伤,温柔,善良……

  她最多一米五多点吧,她瘦小,她好动。那天,单位来了一个漂亮的女人,身材,脸蛋,穿着打扮,气质,谈吐,盼盼都和她没法比。

  这女的和他丈夫在冷战,她丈夫是马人单位的,这女的父亲据说也是个领导。她站在门口和马人说了好多。

  她的丈夫马人是知道的,长的白白净净,对人谦恭和善,父亲也是当领导的。他们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是听这女的说,他丈夫竟然染上了性病。

  马人一边看着屋里坐着的盼盼,一边应付着这女子的谈话,感到很茫然。

  “难道我就要她了吗?”马人想。她,没工作,有绝症--心脏病,身材小,还不听话--马人想到昨夜她竟然偷跑出去,回来买了一堆吃的东西来。

  盼盼她现在呢,看到马人把她丢在一边,和个漂亮女人起劲聊,心里很不安,她走来走去的,还跑出去打了两次电话,马人只是把她当孩子,视而不见。

  那女人走后,盼盼在马人的一本书上写下了一句话,字体龙飞凤舞:“丁马人的良心让狗吃了。”桌边,有她没吃完、只吃了几口的泡面,还有两根点了一点头又灭了的烟。

  “她会不会怀孕呢?”马人想到这个问题,感到很害怕。那天晚上,在钱楷家,马人和她并排坐在钱楷家的沙发上。她坐外面,马人坐里面,她把一条腿翘到沙发的左边的扶手上,心不在焉地听着马人说话。马人说她:“瞧你,没一点正形,坐也没个坐相,女孩子家有你那样把腿翘那么高坐的吗?”她就把腿拿下来。

  马人看她的脸,泛着红韵。眼睛也很亮,头发也很黑,那是马人看到的她最美的样子。

  但是,转瞬即逝。

  那天,在盼盼家吃过饭,她说:“咱们去爬山吧?”“好啊。”马人说。

  他们一前一后,时而并行,时而分开地走着。马人很快意地给钱楷发了则短信,告诉他自己随着她来她家了。

  “我现在正和她在一起走在她家的小路上呢。”马人不无炫耀地说。

  〃……你怎么这么快就去了?……你要欲擒故纵……要让她想着你……”谁知钱楷不无担忧地这样说,让马人当时心里掠过一阵阴影。

  他们没有去上山,她领着马人出村口,上公路,走田梗,又入另外一个村口,踏着雪后的泥泞,走了好远才到了一个女孩的家。那是个在外地打工刚回家的女孩。盼盼从她那拿了一本小说书。就和那女孩三人一路又回来了。和她们走在一起,因为泥泞,好路不多,所以他们离得很近。马人觉得下面也许是中午喝酒的缘故,都有点蠢蠢欲动。

  马人从家里拿来了离婚证明,那天傍晚刚下班,他就迫不及待地给盼盼打电话。说还有一班车,要去她那儿。

  哪知她不同意,马人说:“那我什么时候去?”

  “过一阵儿。”她说。

  “哼!”马人很生气,心说你们不就是要这个吗,如今我辛辛苦苦地拿来了,你又这个样。

  “你这样你就永远都见不到我了。”马人最后赌气说。

  过了很久,有一天,马人终于忍不住坐车又到了他第一眼看到她的地方。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那是一个小镇子路边的一个小店附近,那有一片空地,她那时就和另外一个女孩子站在那儿,马人第一眼看到她,她也看到了马人,马上扭头走了。马人就顺着那儿在那个小店的后面找到了她。她头发零乱,好象很久也没梳没洗,脸色灰暗,身材很小穿个蓝色的羽绒袄,太大了,下摆过了膝盖。

  马人在她和她的女伴身边站了一会儿,她女伴正在做饭,只顾照看着锅里烩的菜。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来偷偷地看了马人一眼,又赶忙低下头去。那眼神好可怜,满是凄凉,还有胆怯。

  在那一刻,马人的心里一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心也变柔软了。“她是多么可怜啊。”马人想。“我本该就此冷冷地走掉,我怎么会喜欢一个这样差的女孩。但是现在我不能。”

  马人这样想之后,那个和她一起的女孩招呼马人去另一间屋休息,那好象是新婚夫妇的卧室,有个很大的床、彩电和沙发,梳妆台等。马人也无心坐。她还是不说一句话,低着头站在马人旁边。

  “你等会儿去我那儿吧?”马人终于试探着问了一句。他想,她要是说不去,我就马上就转身坐车返回。马人不想再呆在这儿。

  她好象一楞,抬起头看着马人,停了一会儿,她猛地用力点了下头。

  她的这个动作让马人有点吃惊。但他马上就变得很轻松,他说:“那好,咱们这就走吧。”

  这一次,马人又到了这儿,他先是给她家打电话,那边说她不在,去哪儿了也不说,马人就到那店里问,她的女伴不在了,只有一个陌生的男子。马人诚恳地向他说明了情况,向他打听盼盼的下落,因为刚才电话里她的邻居甚至说她出门去了。

  “我也是出门刚来家……刚刚好象还见到她……推个自行车,穿个黄上衣……没看清,不知到底是不是她。”这人也很和气地说。

  马人在街上站了好一会儿,一个个地看着从路口来的人,也有一些穿黄上衣的女孩,但没有一个是她。

  马人买了几斤香蕉,准备感谢一下那个男的,谁知他死活也不肯要。

  “你提到她家去吧。”他说。

  他的这句话给了马人很多力量和勇气。马人就一步步向她家走去。他感到那路,那一户户的人家,那庄里的一切,都是她的一部分,他好紧张,因为她是她心上的人。

  马人终于见到了她,她的邻居知趣地走开了。马人把香蕉分给她们和孩子。

  只是那一刻,她好象傻了。

  “我妈该回来了。”她沉默不语好久才说。

  马人本想见她一面就走的,可是想不到她竟然独自在家,但马人还是在心里命令自己快点离开。

  在她的住房门外,在她家大门口挨里面,马人抱了抱她,亲了一下她的脸颊。马人把手机忘她床上了。

  快走出庄外时,马人忽然看到她从后面飞奔追来。马人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她撒开步子,双手舞动着,两腿大大地叉开往前迈,她还有点外八字,因此象要飞起来似的,拼命追赶着马人。

  马人所能想到的只是这样的一些碎片,还有其它的一些:她妈妈的阴郁,她的不在家的父亲,她的未婚的哥哥,在读书的妹妹,她抽烟的样子,还有马人最后一次去她家,其实就是在那天去娜的家之前,她冷漠惊恐的样子和那扇被她紧闭的大门。马人把一包棕子放在她门口,那是他千挑万挑地挑的,他对卖棕子的人说他是要送人的。

  那天马人的摩托车栽了两跤,机油也熬干了,老冒黑烟。

  有的人说,人死了以后,就要再投生,假如从马人的奶奶从死时算起重生,至今正是和盼盼一样大吧。

  她的身材,性格都那么象奶奶啊,马人今生只是想念两个人,一个是奶奶,确知她已不在人间,一个就是盼盼,真的不知她是否还活着,在过着怎样的人生。

  马人有时又觉得自己这样想很天真,很无聊。但他还是忍不住这样想。

  他常常想,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再也不会和她有什么了。他曾经在网上在论坛里发贴找过她,当然是没有一点音讯的。他觉得最合适的人是胡建,让她去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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