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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时空间谍-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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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上海市警察局刑侦专业局反黑三组督察二级警督杜……”
吴剑峰微笑着打断了他:“那好吧,杜督察,外面的事就交给你了。你们多配合杜督察,把外面的秩序维护好。嗯?”
陶斐然带来的特工们急忙齐声答道:“是!”
吴剑峰又冲杜督察充满信任的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就开门进去了。他带来的那名随从沉默的将门关好,然后毫无表情的看着大家。
隐隐的,从大开的台球厅大门外传来12点的钟楼报时钟声。“当!当!当……”的钟声响过之后,发呆的杜警官身子一震,就跟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似的,招招手对所有人亲热的说道:“大伙都过来一下,咱们商量点小事……”
看到吴剑峰进来,台球包房内尴尬的气氛暂时缓解了一下。丁震浩克制住自己的怒火,对着吴剑峰礼貌的点头示意。汪局长堆起勉强的笑容,上前几步伸出双手去和吴剑峰握手。以前在联合办大案时汪局长见过吴剑峰,而且他也了解业务专家出身的吴剑峰副局长在那个神秘部门当中的实际地位。
等吴剑峰不咸不淡的应酬完汪局长,陶斐然就急忙将他请到包房的角落里,贴在他的耳旁低声而快速的将情况介绍了一番。吴剑峰平静的听着,间中还淡淡的看了几眼丁震浩,下意识的点着头。
明白了情况后,吴剑峰怪怪的笑了笑,走到墙边的杆架旁,认真的挑选着球杆,嘴里用平常的语气和蔼的问道:“小丁,听说你手下为我们的事死了几个人,那你打算怎么办吗?”说着,他拿着挑好的球杆走到球桌旁,仔细观察着刚刚开局后就一直放那儿没动的球局。
丁震浩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从今天凌晨……他看了眼墙角的座钟,发现那已经算昨天的事了……从昨天凌晨见到吴剑峰起,他就对这个人有点忌讳!这倒不是全因为陶斐然的态度影响的缘故,丁震浩就是在心中总觉得他把握不住对方的心理状态,他不知道这个人说话的时候是在想什么。他曾经在下午时,通过自己在北京上层的关系打探过这个吴剑峰,得到回答却是:吴是搞业务的,很少在北京圈子里出现,没有什么名声,也没听过有什么喜好或厌恶,最好别惹……
丁震浩站直身子,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也象是关注球局似的低头看着桌面,尽量平静的说道:“吴老板,你们让我帮忙,但又没把实际情况告诉我,结果我的手下白白送了命……”
“嗯!”吴剑峰深以为然的哼了声,弯下身去仔细端详了一下母球上的击球点,慢慢的伸出杆去,姿势很标准。
“所以……”看到对方这样子,丁震浩倒是犹豫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坚定的继续说了下去:“所以我得对手下弟兄们有个交代――我已经准备把家伙给弟兄们发下去了,这得汪局长他们同意。还有,跑马场那边的生意我想入一股。虞大老板那边,我需要政府帮我出协调一下,能让他同意我入股渡轮和徐家汇的地产生意……”
吴剑峰在杆头即将接触到母球的时候收住手,微笑的抬起脸来,用开玩笑的口吻对丁震浩说:“呵呵,丁老板手下弟兄这几条人命很值钱嘛!”
丁震浩愣了愣,接着便飞快的做出让步:“我们负责把人找出来,但火车北站那边的地盘得让黄老板让点出来……要是政府不方便,那至少也得默许我手下弟兄带家伙去那边找人。”
汪局长条件反射般的说:“不行!不可以带家伙过去!上海不能乱!”
丁震浩耸耸肩,对包房内所有的人摊开手,扬起眉毛说:“那我就没办法再陪各位大哥玩这个找人游戏了,而且,我保留为手下送命的弟兄们索回这笔血债的权力。”
吴剑峰好像是已经决定放弃这个击球角度了,他低着头专注的看着球桌,双手拿杆贴着台球桌走着,边走边点头:“嗯,是这样,我知道了……汪局长,你们上海警方的想法如何?”
汪局长看了眼丁震浩, 很认真的对吴剑峰和陶斐然说道:“你们的事我不管,可上海不能乱,这是我们的警察局方面的最低要求。”
“很好,”吴剑峰弯下腰后抬脸看着汪局长,真诚的说道:“汪局长,我可以保证上海不会乱的。这样吧,您先出去等等我,等一下咱们一起去消夜,如何?对了,你手下那个杜督察也带上吧,我觉得小伙子满有意思的。”
汪局长扫视屋里的人一圈,简短的说了声:“那好吧。”就出去了。吴剑峰摆摆头,示意陶斐然去把门关好,然后继续低头观察着击球点,嘴里说道:“还有呢?丁老板还有什么要求?”
丁震浩让开一步,给吴剑峰腾出击球空间,汪局长不在,他语气一下便软了下来:“吴大哥,小丁不是不给您面子,可手下那五千多弟兄总得……”
吴剑峰瘁不及防的用手中球杆粗端冲后方、冲丁震浩腹股沟狠狠一击!不等丁震浩惨叫声响起,吴剑峰起腰、抬臂、滑步、转身、挥杆,流畅的动作在瞬间一气呵成,双手挥动着球杆给正弯腰的丁震浩右肋后下部又是狠狠一记!上好质地的台球杆一声脆响后断为两截!随着这声脆脆的木杆折断声,丁震浩那怪异的惨叫才出口便戛然而止。
当陶斐然反应过来,跑到这边想拉住吴剑峰时,一切都结束了:衣着光鲜的丁震浩曲卷着身体栽倒在台球桌旁的地毯上,嘴角已经沁出条血迹,手脚还有点轻微的抽搐。
包房外的台球大厅内,那台杜督察原来钻研台球技巧的球桌上,明亮的灯光照着绿呢绒桌面上摆放着整整齐齐的3行乌亮的手枪。除了手里舞动着台球杆的杜督察,其他人都站在离这张台比较远的距离上。听到包房里传出的怪异声响,丁震浩带来的保镖们面面相觑,但看着旁边虎视眈眈的特工和警察们又无可奈何。
杜督察慢慢挥舞着台球杆从那些手枪上掠过,微笑着冲站在远处的人们说:“你们看,大家都把家伙放我这儿后,这里的秩序多好!”
汪局长孤独的一个人坐在大厅大门口的酒水台旁,嘴里叼着烟卷,右手塞在西装下摆内,饶有兴趣地远远望着这边。看到小杜已经控制住了局面,他的右手慢慢从腰间取出来,指间夹着一个打火机,点燃香烟后,他不再往这边看,而是仔细研究起来柜台上一张报纸的内容。
丁震浩逐渐开始恢复了意识,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的出现,他的右手几乎下意识的向腰间摸去。“哗啦”一声,陶斐然警告似的拉动枪膛,嘴里冷淡的说道:“小丁,想活命的话就别乱动。”
“陶站长,你对他还真是不错啊!”丁震浩听见吴剑峰这样略微带点不满的说着,接着,他感觉到有一样尖锐的物体正在自己喉咙前慢慢晃动着。在判断出吴剑峰手里握着的那是半截台球杆的同时,丁震浩已经决定放弃了,于是他双手撑在地毯上,任凭陶斐然从自己身上搜去武器。因为选择了放弃,刚刚被仇恨和一种极其屈辱的感觉压制住的疼痛突然变得很清晰,他不由自主地叫出声来。
吴剑峰已经将断口锋利尖锐的半截球杆随手扔在一旁,蹲在那儿对已经开始软瘫呻吟的丁震浩低声而凶狠的骂道:“你他妈的算个什么玩意!还给我面子?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在我面前,你就是条狗!在垃圾堆上翻东西吃的狗!妈的!你以为你认识几个大人物就不是狗了?还敢打电话去北京查我的底!狗东西!政府和国家让你干点事那是看得起你,你他妈的手下死了几个臭流氓就敢跟国家讲条件?五千多兄弟?只要国家发句话,你看看跟在你身后的还有没有五十个?”他的怒火发泄了一下,情绪上便平息了很多,停止了骂人,站直身体时对陶斐然说了句:“给他收拾一下吧。”接着便看也不看爬地上的丁震浩的走开。
陶斐然耐心地用手帕蘸着凉水瓶中的水把丁震浩的脸收拾干净,领他到吴剑峰面前。吴剑峰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左手里端着杯茶,另只手拿着钢笔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快速书写着,见丁震浩过来,他客气的示意让丁坐到自己旁边的椅子上。丁震浩默不作声的坐下后,吴剑峰仔细看了看自己刚写完的那张纸,扫了眼丁震浩,动手又改了几处,随手撕下那张纸从茶几上推过去,认真的叮嘱道:“两个月内不能沾酒色。这药吃三天歇一天,吃这么三个疗程就可以停了。以后什么事也不会有的。记住了,两个月内不能沾酒色。”
丁震浩低头看着这张药方,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吴剑峰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叹了口气,随后对陶斐然说道:“陶站长,你把小丁的枪还给他吧。你出去陪陪上海警方的汪局长,我和小丁再聊几句就出来。”
陶斐然“嗯”了声,看了眼丁震浩,随手将丁震浩的那把手枪分解成一堆零件,往茶几上一堆便出去了。
“小丁啊,你想不想做上海滩黑道上的老大?”吴剑峰突然问道。
丁震浩一愣。
吴剑峰笑了笑,仔细的收好钢笔和笔记本,伸手摆弄着茶几上的那堆手枪零件,眼睛却一直盯着丁震浩,语气和缓的说着:“我在你这岁数的时候,还成天领着一帮手下在海外跟各种反华组织做斗争,那真是出生入死啊!人岁数大了,就有点恋旧,有时候一想起那些死在我面前的年轻同志,我就收不住火……”
丁震浩低下头去,低低的说了声:“吴局长,刚才是我不懂事……”
“唉!也别这么说……”吴剑峰温和的看着丁震浩,手却一直在动着:“我知道你出身很苦,完全是靠自己才在黑道上杀出条血路来,才有的今天。我呢?出生后就成了孤儿,全靠村里的乡亲们拉扯喂养到3岁,可当年要不是人民军队打到我的家乡,再晚几天我的小命也就完了!”这时丁震浩的手枪已经被重新组装好,吴剑峰仔细端详了一下手中的枪,笑了笑:“你把准星磨平了,那怎么瞄准?”
说着,他上好弹夹,“哗啦”推上膛,只是关掉小保险,就很随意的将手枪向丁震浩递过去。
丁震浩愣了愣,接过手枪,朝包房的另一头做了个举枪的动作,解释道:“食指贴在枪管旁,用中指扣板机,准星磨平后出枪能快不少,用这种握枪法多练习一阵子,食指指哪儿打哪,近距离射击的话命中率应该没问题。”
“有点道理,也算是种办法。”吴剑峰点点头,从椅子上下来,从握枪的丁震浩身边走过,向台球包房的门口走去。他边走还边说:“先招呼下去把你的弟兄们都收回去吧,让人白送死也不好。晚上跟汪局长他们吃完消夜后,咱们俩找个机会再好好聊聊,看我能不能帮上你的忙。这上海滩啊,没个老大是不行的……”
他就这样背朝着丁震浩,絮絮叨叨地说着走到门口,拉住包房门门柄后回头对丁震浩笑了笑:“愣什么愣?外面人都等急了。”
丁震浩手中握着装满子弹的、只需要用拇指轻轻拨开小保险就可以射击的手枪,看着这个刚刚痛揍过自己的男人,怏怏的将手枪退了膛,收了枪从椅子上挪下来,腰间的右后部此刻还觉得动一动就疼……
1912年2月13日,凌晨0点04分,上海。
托马斯·莫兰特的脑袋从热水内钻出来,舒畅的出了口长气!
这个热水澡他洗得真舒服!感觉全身的酸疼都因此而消失了,随着酸疼被带走,他绷着紧紧的神经也松弛了很多。他从热水桶内站起身,抓过旁边搭在旁边椅子背的新浴巾,小心的从水桶内出来,开始把自己擦干。椅子上,那把射击过的手枪静静的躺着,似乎是在向托马斯提醒:危险还没有完全过去。
反锁的门外传来那个岁数好像已经不算小了的妓女的敲门声,接着是她怯生生的嗓音:“先生啊,你洗完了没有啊?”
托马斯急忙小声回答了句:“请你等一下。”
外面那女人笑起来,低声的说:“你洗完了我可以帮你擦……”
托马斯扫了眼椅子上的手枪,低声说道:“不了,我还是习惯自己收拾。”
女人隔着门板说了声:“那好吧,您快点,老虎灶的人要来收桶了。”说罢,外面再也没有了说话声,只能听到有人沿着那木制楼梯走下去的声音。
托马斯回想起刚才这女人领自己进屋后,把亭子间里的小男孩摇醒,让他去老虎灶小店去睡觉时,脸上的慈爱和温情,不知道怎么回事,鼻子就有点发酸……
得了,托马斯在心里对自己说:你知道类似事情在世界的每个角落里都在上演,对于这些因为各种原因从事这个古老职业的女人们而言,最可怕的还不是这种尊严上的付出,饥饿、贫困、疾病、孩子的教育……等等这些古老的、更现实的威胁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这些女性。英国也一直有很多人呼吁将卖淫这个行当清除掉,让这些女性接受必要的劳动训练,去从事健康的职业。可什么叫健康的职业?是在工作环境恶劣的生产车间里每天工作12个小时,每个月的收入只能勉强维持自己的生存呢?还是在付出这种尊严上牺牲之后,获得的收入能够给自己和家人带来相对比较宽裕的生活条件?他这样想着,已经对着梳妆台上的镜子飞快的重新粘好了刚才摘掉的胡子。真得感谢小戴,他留给自己的这套特工专业工具真不错,比自己以前见过的品质和实用性都要好很多。
托马斯从那张宁式木床上拿起小宋姑刚才趁着送水给自己带来的内衣内裤,穿衣服的时候他在想:要不要以后抽时间研究一下“卖淫”这个社会题材?可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据他所知,欧洲各国都有个别社会学学者企图在这个课题研究上有所建树,可几乎是无一例外的,这些学者在社会声誉上都遭受了不公正的打击!被上流社会和主流学术圈子所放逐。与此比较,具有讽刺意味的就是:各国统治者出于种种目的和理由,简单粗暴的打压卖淫业的行为,通常都会引发更棘手的社会治安问题和公共卫生问题。
也许有一天,人们都会意识到并普遍承认:比卖淫这种古老的社会现象更可耻的就是对这种现象的简单回避和粗暴对待!托马斯想到这儿,不禁嘲笑起自己来: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社会学学者了吗?你现在只不过是个丧家之犬般的间谍罢了!这时,他已经穿好了外套和鞋子,于是他拿起椅子上的手枪,关了灯,走过去小心的打开通往亭子间的门,来到这个原先是阳台,但现在已经成了女主人孩子卧房的小屋内。
小屋内放着一张小床,还有一个钉在墙上的小书架,而且,最令托马斯佩服的就是:这么小的空间内,居然还给孩子做了个足可以写作业的小书桌!只要人们还在让孩子们读书,生活里就永远会存在着希望!托马斯这样在心中评判着,伸手拉开了靠街窗户上的窗帘。窗户是虚掩着的,窗帘一被拉开,外面湿冷的,还略带着点不知来历怪气味的夜风就扑面而来。窗台安装着一个结实的、伸出去的铁条,刚才托马斯可见识了这种铁条是干什么用的了:小宋姑给来送水时,就是利用这个铁条临时安装上去一个滑轮组,将沉重的木质浴桶从手推车中吊上来,而且接着又是靠临时固定在这个铁条上的手摇水泵,将手推车上水桶里的热水泵到了楼上的浴桶内。看来,这种固定在窗口的铁条,是此类楼梯异常狭窄的建筑住户搬运大件物品的标准装置。托马斯的目光从附近多个小楼的窗口挪开,投向楼下的弄堂小街。
楼下的小街上黑呼呼的,只能勉强看见停靠在街边的老虎灶专用的手推车旁,那个独臂的男人在沉默的坐着抽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那个男人没有抬脸来看,托马斯还是坚信对方已经觉察到自己就站在窗户边上,并且正关注着他。
更远的一些地方,弄堂的拐弯处,有灯光贴着湿漉漉的路面从那边洒过来,一只猫从那个拐弯处的小街上不紧不慢的跑过,它移动的影子在路面上朝这边拖了很长。托马斯知道,那片光源的所在就是“宋姑老虎灶”和小店门口的路灯。
一切正常,看来今晚可算不用再担惊受怕了!轻轻的敲门声又一次响起,托马斯这次没吱声,只是把手枪装回到怀中,走过去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开灯后把门打开。
“这位先生啊,您洗完了?我们得把桶收走了!”小宋姑站在门口赔着笑说。托马斯侧开身子让她进来。小宋姑拎起手中的一大堆物事进了屋,在她弯腰往木制浴桶底部的出水口上接橡皮管时,她笑着对唤娣说:“哎哟!我忘了拿绳子上来了!唤娣妹妹,你帮我下楼拿一趟绳子好叭好哦?”
等唤娣从狭窄的楼梯上下去后,小宋姑马上走到近前,对托马斯小声说道:“上面让你今晚睡这边,明天一大早有人来接你过去……”
托马斯看着那张铺着俗艳大红花绸缎被子的宁式大床,面呈难色。小宋姑觉察到了他的为难,笑着从衣袋里掏出一块红布递给他,低声说:“没事,刚才那个男孩其实是唤娣的儿子,你就装着不和生过孩子的女人做……”
托马斯的脸一下就红了:“这不行!这是骂人!”
小宋姑一愣,但她毕竟对弄堂里的这种行当非常熟悉,马上眼睛一转又出了一个主意:“那你就得受点委屈了……”她把嘴靠近托马斯耳朵旁快速说了几句。
托马斯先是迷惑的愣了愣,接着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但他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唤娣拿着那捆绳子上来时,吃惊的看到小宋姑一边照看着放水,一边冲狼狈不堪的客人抱怨着:“……先生啊,你这样叫我怎么好再做别人的生意?消毒的话要花好多钱的哦!”她扬了扬手中的钞票:“光这点可不够!”
看到唤娣呆站在门口,托马斯徉装尴尬的又把一张钞票塞进小宋姑的手中,然后钻进亭子间去。
小宋姑嘴里不依不饶的嘀咕着,转头看见唤娣,她急忙招手让唤娣走到近前,满脸鄙夷的低声对唤娣说了几句。唤娣听到她的话,不由得大惊失色!小宋姑接着又小声的给唤娣说了些什么,唤娣的脸色这才变得正常点。
10多分钟后,当地下的水渍被收拾干净后,小宋姑拆下安装在窗口铁条上的滑轮绳索离开了。托马斯站在亭子间的门口,冲呆立在床边的唤娣尴尬的说道:“我,我也是刚才洗澡时才发现的。对不起……”
唤娣苦笑着摇摇头:“算了,我晓得你不会是故意的……”说到这儿,她犹豫了一下,接着便咬了咬嘴唇说:“先生啊,你得了这种病,留下来也是白花钱……你回去睡吧,我不收你的钱了。”
托马斯对唤娣的这个反应倒是已经打好了腹稿,他使劲望着地面,让自己说话的声调尽量显得很真诚的说:“我就这样回去酒店,一起来上海出差的同事会笑话我的,我还是住你这吧……我可以先把钱给你,晚上我就睡这边的小床上――”
“不行!”唤娣意外的反应激烈,可她看了看托马斯目瞪口呆的表情又温和的笑起来:“你们这些男人啊,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你真想留我这住?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托马斯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早捏在手中的60块钱,说:“这些过夜的钱我先给你。”
唤娣走过来,贪婪的看着钞票,嘴里说着:“那真是不好意思了。”但还是小心的用两根指尖拈过了这3张20元的钞票,并迅速放到旁边的小桌上。接着,唤娣走到木柜前,从木柜最下边取出2块发黄的白色床单,走到那张宁式大床前,拿开红色的绸缎面被子,开始铺设那2块发黄的床单,边铺边讪笑着对托马斯讲:“大家还是小心点的好,这样咱们都放心。这个铺下面,这块当被套。”
托马斯真的是很不好意思了,他嗫喏的说:“我还是睡外面的这张小床吧?你收拾起来也方便……”
“不行。”这次唤娣的拒绝语气倒是很平和,但态度依旧很坚决:“你不能睡那儿,到这儿来的男人谁也不能睡那张床……那是我儿子的床。”她在片刻的犹豫后终于说出了实话。
1917年2月13日,凌晨0点47分,上海。
苏州河这些年被污染的很厉害。虽然两位国父生前就多次专门告诫过环境保护的问题,但是在各级议会的议员们看来,既然连欧洲都没有将这个环境保护问题看得那么重,我们中国国会倒是率先在1882年通过了《环境保护法》,而且其中的条文又是那么的被世界各地的专家们所称道,这就已经够了。的确,因为有了《环境保护法》,在迈向工业化的过程中,中国的各大城市倒是没有象欧洲的鲁尔地区、利物浦地区,或者美国的芝加哥地区那样出现非常明显的黑烟滚滚,河水变黑的惨状,但明眼人都知道:那些在别的国家离大城市比较近的工业企业,都盖到那些《环境保护法》执行力度不是很明显的小城市或乡镇去了。与遵守《环保法》的成本相比,行贿那些小地方的官员总是比较划算的。
总之,不论怎么说要保护环境,苏州河自上海开埠以来,还是一天天的混浊下去了。
“记得我刚到上海的时候,苏州河里还是看见有鱼的,现在……”陶斐然说着,感慨的摇了摇头。
“环保总局的彭小海局长可没少为这件事向国会告状。”上海刑警局的汪局长笑着说道:“可我们上海市议会的议员们也总有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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