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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学园-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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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饱逸一笑,“这一件就够了,这是主人提出放人的条件!”
“主人?你……!”林麒吃了一惊,原本以为她只是醋意自为,没想到还有人指使,这世上还有能指使圣魔的人吗,除了……!“你的主人,究竟是谁,是不是它……!”
“你不用问,到你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别以为这么就完了,主人有他的条件,我也有我的条件,我想看看你们所谓的爱能维持多久!”
林麒冷笑了一声,“你想怎么样?要我自尽于你的面前?还是……!”
女子一咬银牙,“我要你……我要你自断一腿足根!你敢么?我看看你变成瘸子以后,她还会不会爱你!”
林麒狂笑一声,“这有何难!”拔剑向左腿足根削去,剑落筋断,一阵抽心之痛传遍全身,脑中刹时一白,身子一倾,赶紧用剑支持住身子。
林麒脸色发青,紧咬着牙,嘴唇却苍白地抖个不停,“你……,现在可以……放了她了吧!”
“你……,罢了!”女子一挥手,赵璇身子轻轻地落下,林麒赶紧支着剑一瘸一拐地过去接着,地上拖出了长长的一条血痕。在接到赵璇的身子时,他终于一个不支倒了下去,当却用自己的身子垫着,没让赵璇受一点震荡。
那女子转过身去,背对着林麒,冷笑着,“你现在瘸了,还怎么带她回去?”
“不劳你操心!”林麒一顿手中法印,“麟儿助我!”,话音未落,一只身披鳞甲,头长龙角,形似骏麋的神兽已经立于林麒面前,虽然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灵力,眼中却充满神威,仁傲兼俱。
“麒麟圣兽!”那女子没有回头,也已经感受到了圣兽可怕的神威,她自己也能召唤魔兽。但魔兽和神兽已经隔了一个天差地别的等级,更何况是神兽当中的圣兽!就连凡仙都无法驾御,更何况林麒只是个修行之人,除非……!
“你是麒麟投世所生!林麒——麒麟!”女子骇然道。
林麒抱着赵璇跨上圣兽之身,完全不理会那女子的惊鄂,一按圣兽之背,“麟儿,走!”,圣兽一顿身形,腾空而去……
女子在原地站了良久,一动不动。一声长叹传来,一个角落闪出一个人来,正是那郭奕斌。“小主人,你想哭就哭吧,不用躲着。”
“师兄……!”女子娇躯一抖,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为什么……为什么他对她那么好,为什么她那么幸运,为什么他连我的真名都不问,哪怕记着以后寻我报仇都好啊!为什么……?”女子扑到郭奕斌的怀里痛哭着。
郭奕斌又是一声长叹,“小主人,你没有喜欢错人,只是无缘而已。用情专一、傲气风骨、正义凛然……,他才是真正的坦荡君子啊!就连削足的那一剑,都没有一丝保留,剑气把神经都切断了,就算足根接上也好不了了。千年以来,能让我心服者,唯他一人啊!”
“我……,我只是一说,谁知道他真的就……。我不想,我真的不想啊!我……我只想让他问问我的名字,哪怕恨着念着,他心中也有我一席之地啊,我想告诉他,我叫媚灵啊,就两个字啊……!”媚灵抽泣嘶喊着。
“小主人,你以为他会像以前的那些人一样对你求饶吗?不,他是林麒!他是圣兽投世、是林家之后、是七杀宿主,是顶天立地的真君子、大丈夫!他不问你的名字,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找你寻仇,你在他心中,不过是个受了伤,惊慌失措保护自己的小姑娘。你看……!”郭奕斌一指媚灵的前胸。
媚灵低头一看,那一串缚妖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齐根削断,碎成纸片散落开来。刚刚的那凌霄一弑,那前胸的剑气一凛,那根本不是为了杀我,是……!
“他知道你将这一串缚妖绳留到现在,是为了记着那些伤过你的人。他怜悯你,他削足断绳,只是想帮你抚平你的创伤,平息你的愤怒。他可是有着麒麟圣力和七杀宿命之人啊,难道他真的没有胜算吗?”
“他……!”媚灵已经说不出话来,将头埋得深深的,任凭那泪水夺眶而出……
林麒和赵璇被圣兽带回到学校门口,林麒腿上失血过多,脏器衰竭导致大脑缺氧,拼着最后一丝清醒,解开赵璇的穴道,一头倒了下去,圣兽也随之消失……
第三十四章:忆梦
第三十四章:忆梦
这是哪?林麒迷茫地望着自己的脚下,自己怎么会浮在空中!这……是梦吗?怎么会有这么清晰的梦……
一个急促的声音传来,引得林麒转头望去。
“报李将军!十余万胡联军已经攻入剑阵!”一名军卒单腿跪地向着前方的将军急急报道,脸上是一片焦急神色,话语却丝毫不乱,铿锵有力。足见其从军多年,且对眼前的将军十分敬重。
那将军原本在看着帐中的草图,闻言才抬起头,剑眉下的星眸中精光内敛,面若冠玉,批着一身玄色铁甲,那年轻的脸上却是一派成熟威严之色。
林麒一见,惊色当场,这将军的长相,难道……!
“传我军令,速点一千兵铁骑帐前受令,余下士兵全军后撤十里驻守城门!”
“将军可是要领铁骑去诱敌入阵心?那可是十余万凶猛胡军啊,将军您带这一千铁骑岂不是……!”
那将军一抬手,“勿需多言,速传我军令!”
“不!司徒……李将军,您这是去送死啊!”那军卒一失言,差点叫出将军的本名来。
“仁龙,你随我有多少年?”将军却顿然变了语气,
“小奴自献剑给将军以来,随着将军已有十余个春秋了。”军卒答道。
“不短了,你也该是成家的时候了,你带余军退后一里,如我战败身亡,你便带兵退回天王帐下。师妹她正在城中祈雨,到时候你带着她离开这是非之地,寻一处清幽之所……”
“主人这是在赶剑奴走么!”军卒眼中黯了下去。
“我……,罢了,速去传我命令!”将军叹了一口气
半盏茶工夫,千人铁骑已经列队立于将军帐前,众人眼中皆是一片凛然,英勇之气尽显于面,跨下神骏顿足而立。
将军行出帐外,绕着列队行了一圈,沉身道:“家中有待养老母妻儿的,出列!”
连喝三次,竟无一人动弹,将军剑眉一挑,冲着其中一名赤面勇士喝道:“獒,你家中不是还余老母亲待养吗?为何不听令!还有你们几个!”
那几名勇士闻言皆下马跪地,齐声道:“将军!我们知道您想将我们谴回城中。但这场死战,我们若不能陪着将军一同,那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回去城中又哪来的颜面见老母妻儿?”
“军命如山!若不听令,军法处置!”将军冷声道。
那几名勇士脸上毫无惧色,“若要处置,也请在我们陪着将军打完这一仗先!”
“你们……!”
“请将军让属下同战!”一名勇士起声道,后面的将士也一起跪地,齐声道:“请将军让属下同战!”“请将军让属下同战!”……千名铮铮男儿无一遗漏,浩浩荡荡,声如洪钟,连绵不绝。
“你们可知道这一战的局面么?”将军叹出一口气。
“死!我等就是去寻死的!能陪着将军,死又何惧?”勇士们齐声道。
将军闻言眼中一润,爽朗开笑,“哈哈哈哈,好好!我李农能有这一帮死士弟兄,死亦无求!待我们除了这批胡军,回来再温酒开怀!擂军鼓,准备出战!”
一声令下,军鼓顿时响起,轰鸣直击心腑。
将军跨上神骏,拔出腰间的长剑,“成三三之列,随我出战!杀!”身后的千人铁骑也一勒马缰,“杀!”字之声连绵不绝,随着将军冲出营中……
半空中的望着这一切的林麒却是看呆了,那将军手中握着的竟然就是仁龙剑!
“李农……!”林麒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将军的名字,历史上真的有这么一个将军吗?这是梦?不,这更像是一段回忆,那这又是谁的回忆?
就在林麒思衬着的时候,景象一变,已经到了战场的中心。
战场中尸体满布,喊杀之声四起,那将军身上负了一处箭伤,带着残余不足百人的铁骑抵挡着十余万的胡军,场面极其壮烈震撼。有其中一名勇士身上被长矛刺穿,他却硬是拖着身上的这根长矛一把挑死了十余个胡军,临死前还猛地冲向其中一个胡将,身上的长矛将那胡将刺出了一道大血口,那勇士才满意一笑,吐出一口浓血来,倒在地上。
另一个正是刚刚的那个勇士獒,他肚上一道大血口,肠子已经露了出来,他把肠子往肚子里一塞,大喝一声,继续向前杀去。
将军所带的勇士,个个如神兵天降,勇猛似狮,才千人的铁骑硬是与十余万的胡军打了个僵持之局。
将军一指前方,“将胡军逼入剑阵中心,护我汉室河山!”
众勇士一听,精神抖擞,一按跨下神骏,喊杀而上。那气势如长虹贯日,战意惊天!胡军早已被这非人的作战方式慌了手脚,此时更是被这一喝吓破了胆,十余万的部队竟被这一喝吓得后退了十余丈,不少胡军更是抱头向后退去。
林麒举目望去,在不远处,有一用巨石和火药布好的奇阵,胡军正被逼得向那退去。怪的是这个奇阵虽然布下了界临,却没有阵引。阵中暗藏生死之门,布五行之变,取阴阳对势,颇有八图之风,惟独少了阵引。
将军一看胡军已经入了阵心,一挥手,“全军突围,撤回城中!”
其他勇士一惊,“那将军您呢?”
将军苍茫一笑,“你们回帐中温好酒,等我回来了再开怀畅饮!”话音未落,已经如离弦之箭,飞身杀入胡军。强横的剑气荡起,随着剑诀的缓缓启出,前方包围圈中的胡军碎尸飞溅,惨叫之声四起,一条血路俨然现了出来。将军一指血路,“撤!”
勇士们一望眼前的将军,知道他决心已下,再劝无用。怒喝一声,杀死余敌,鱼贯而退。
将军欣慰一笑,御剑而起,一顿地,飞向阵心。阵中的胡军被吓了一跳,向一旁退去,他们都认得眼前这位传说中的天将。将军却不理会这些,起指结出法印:“以吾为引,取吾命宿——七杀剑阵!”
手中的仁龙剑向天指去,刹时剑阵启动,无数道紫光从天而降,落至半空之时竟化成实形之剑,地上的剑影竟也实化,纷纷竖直,冲着天上飞射而去。夹在其中的胡军血肉横飞,惨叫声四起,当地上的实形剑影与空中的紫剑相遇之时,爆裂开来,如晴天霹雳,阵中的火药也顿时被点燃,连环炸开。界临张开,十余万胡军竟无一幸免,皆被制于阵中,死觞当场。
阵中早已血流成河,死尸如山,可剑阵还在继续启动着,一点没有停的迹象。
林麒一惊,原来这将军是要将自己做阵引。可这样用自己的星宿做引,不仅会折寿五十年,而且剑阵发动之后,他本身也会耗力过度,被自己的剑阵所灭!
阵中残余的胡军急红了眼,转身杀向阵心中的将军,将军早已经耗力过度,却努力地支起仁龙剑,对着冲过来的胡军们冷冷一笑,“胡贼们,来吧!”……
眼见将军即将丧命于胡军手下,突然一个人影飞至。那人一式划开,剑如闪电,已经将冲在前面的几个胡军挑死于马下。转眼已经来到将军面前,赫然竟是起初那位军卒。
“主人!”军卒赶紧一把上前扶住将军。
“仁龙,你怎么……!”
“仁龙既为剑奴,自是随剑而行,侍主一生!请主人速随仁龙离开剑阵!”
“不可!我已为阵引,此时离开,剑阵便会崩塌,此时残余胡军依然有数万,若是让他们离阵,后果不堪设想!”
“好!那我就随主人护住剑阵,直至剑阵全启!”军卒脸上毅然,挺剑迎向另一批冲上来的胡军……。
林麒眼前的景象又是一变。这是在一个摆设雅致的房内,将军已经卸下玄甲,昏睡在床上。床的旁边坐着一妙龄女子叹气落泪,那女子玉貌星眸,妩媚娇美,当喻国色天香。林麒一见,|Qī|shu|ωang|不禁呆了——苏凌雪!但她一身丝袍宫装,凤头玉钗,气质如兰,比苏凌雪更显娇媚可人。此等倾国倾城之貌,只怕西施复活亦难做比较。
那女子玉手扶一芳巾,轻拭着将军额头,“吱”地一声,门开了,军卒捧着一碗药进来。
“小姐,你已经守了主人两天了,歇一会儿吧!我来守着主人便是了。”说着把药轻轻地放在一旁的桌上。
那女子摇了摇头,轻轻拭了一下眼角的泪,“不看着他醒来,我怎能安心。倒是你,身上还带着伤,才应该好好歇息才是。”
军卒一笑,“这等小伤无碍,吃几副药便好,只是主人他为何还不醒?”
女子叹了一口气,“司徒大哥他强行以己为引,催动剑阵,元神已经大伤,加上这些时日的苦战,体力的恢复自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正说着,门口小童急急来报:“天王带着城中的御医来看将军了!”
闻言两人赶紧起身出门迎接……
只见一位腰间佩剑的威武战将远远疾步而来,身后跟着几名疾步随行的御医。女子与那军卒单腿跪地:“叩迎天王!”
那战将赶紧上前一把拦住,“两位快快请起,若非有你们三位,我这城池恐怕早已被胡众联军踏于马下!李将军怎么样了?我带了御医过来。”
正说着,一个声音响起,“天王勿忧,吾等之身早无大碍!”,却是那将军的声音,众人一听,喜惊于面,一齐拥入房中。
一见那战将进入,将军扶床欲起,一个不支又躺下。战将赶紧上前拦住,“李将军且好生躺着,待御医诊治。”
“吾等失礼,不能在此给天王行礼了。”
“无妨无妨,将军这一战可谓威震天下,胡军现在一听到李将军的乞活军之名,皆不战而退!若非有将军把阵,只怕是天兵天将都难挡这十余万胡联军!来,快让御医给将军把诊!”
战将说完向一旁让去,让几位御医上前切诊。
战将一回身,又向那女子一礼,“城中干旱一年有余,若焉小姐竟能祈来这九天甘露,百姓们无不感恩戴德。还有这位仁龙侠士,剑法如神,立下的这赫赫战功威震四方。三位似是天神下凡,来助本王大业,这让本王该如何道谢!”
女子只是摇头辞谢……
在一番浅谈之后,御医开好了方药,那战将才起身告辞。此时那将军却突然开口了,“天王要将那受伏的胡军与胡民做何处置?”
战将安抚道:“将军好生养病便是了,这等小事,让本王来处理罢。”说完转身离去,将军闻言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望着战将远去,女子才回身扶住将军:“师兄,你怎么样了?”
将军一摆手,“无妨,歇息几日便好。”
“你……!”女子欲语又止,却落下泪来,“七杀剑阵,师傅曾经一再交代,是禁用的,为了他,你……!”
“天王是我汉族的英雄和唯一希望,我助他,就算赔上性命也值!”
女子轻叹一声,“汉族和别族非得拼个你死我活的么?汉族是人,那其他族就不是人了么,看看天王这些年月下来,已经灭了匈奴、羯、鲜卑、羌、氐……这些异族,难道真要把异族灭完,让汉族独存吗?”
将军摇了摇头,“师妹,我也不喜杀戮。可你也看到了,我汉族若不抵抗,就会被别族所灭啊!前朝是怎么对待汉人的,师妹难道忘了吗?”
“那用得着连异族的老弱妇残一并诛杀么!”
“什么!”将军闻言坐起。
“天王发下‘杀胡令’,城中胡族,不论老弱,和胡兵一齐诛杀活埋!前日已经执行!”女子落泪道。
“怎么会这样?天王他……!”
“我知道你一直信任着他,助他,可他的这份杀戮之心如斯,只怕有一天他连你都要杀!”
“不……,不会的,天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由!一定有他的原由……”将军喃喃道。
第三十五章:历史没有对错
第三十五章:历史没有对错
林麒眼前的景象朦胧了起来,这是……?这是更模糊的回忆吗?这是哪?
只见一位官服打扮的老人此时正在催促着老管家,“速带少主离开,赵王石勒已下命诛我司徒一家。恨只恨这胡族之帝,始终不忘我汉室之身,十余年的功劳还不抵胡官一句笑语!”话还未说话,前门已经传来了家人的惨叫声……
眼前的景象又是一变,一座竹屋内,一位鹤发白须的老人轻抚着跟前孩子的额头,“命宿七杀,命克十亲。唉,天命亦是天意啊!孩子,以后我便是你师傅,莫要问我名讳,我传你这一身异术亦是天意。”
正说着,忽然老人一低头,掐指一算,望了望孩子,“徒儿,你且向北现行千步,有一小姑娘,双亲已被胡人所杀,名若焉。到那你将她带回来便是,她便是你的师妹。唉,天意啊……!”说着一扶拂尘,径直向里间行去,
“将她带回后,领她去东舍小屋!”一声传出,人已在屋内隐去。房内的孩子看年纪不过七八岁,神色却早已经带着八分稳重,那稳重中又带着极深的孤独和冷傲。师傅进屋后,他只是一低头,领命而去……
在山脚下,一个小姑娘坐在地上,三天了,她已经哭干了眼泪,跟前的正是她的双亲,早已死去多时。她哭一会儿睡一会儿,竟也不觉得饿。现在眼泪都哭干了,坐着继续等死吗?她不会想也不去想,也许除了哭,她也做不了别的事。
“别哭了,跟我去见师傅!”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她一个人的宁静。
“你是在喊我么?”小姑娘望了一眼比自己稍高一点的男孩问道,男孩点了点头。
“你师傅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师傅就是你师傅,师傅说你在这。”男孩的回答让小姑娘摸不着头脑,不过她想了想,心中竟也释然了:想明白了又如何?世间的不平事是永远也明白不了的……
“那你帮我把爹娘都葬了我就随你去见师傅。”
“好!”男孩想都没想就回答道,转身就开始在一块平地上刨起了土。
“你……就这么挖么?手会破的。”
男孩没有回答,只是继续一次又一次地刨土,小姑娘望着望着,不禁痴了……
突然,林麒眼前的景象晃动起来,怎么回事?
在一片荒漠之上,那位战将指着前方血流成河的尸体,“这就是我汉人军队!我汉人军在前方受死,他们胡人军在后面享功!李将军,你莫笑我只是胡人走狗!有一天,我冉闵会丢去这石姓,复我汉身,灭尽天下胡族!将军助我否?”
战将身后的李将军并未出声,那望着前方已经战亡将士的冷眸和脸上的愤怒却早已经做了最好的回答!
凤阳殿中,战将和将军率着不足百人的士兵,将三千人羯族皇军护卫杀得人头滚地,横尸相枕,血流成渠……。宣令内外:“六夷胡人有敢持兵器者皆斩”
将军的脸上依然是那股冷傲,冷傲中却带着莫名的兴奋,是复仇的快感,还是这血腥的死战……包含了太多太多……
忽然,一切急速地在林麒的眼前闪过,老管家、若焉、鹤发老人的教导、司徒家人被杀的场面、战将指着前方时的义愤填膺、皇宫中的那场死战……
一瞬全在林麒眼前闪过,然后消失。
等再清晰起来的时候还是在将军歇息的屋内,将军正抚着额头黯然伤神,林麒心中一顿,难道自己刚刚看的,正是将军的回忆!?
良久,将军终于开口,“仁龙,扶我去城中看看。”
“主人,您的身体……!”
将军已经翻身坐起,那军卒长叹一声,赶紧上前扶住。
将军现在的身子虽然弱不禁风,但坚持带上了自己的佩剑,由军卒搀扶着。将军行出门外,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原本热闹非凡的邺城集市,现在却是人烟稀少,冷落非常。
将军正想开口询问一旁的军卒,忽然一阵喊杀之声传来,多年征战的本能使将军一把握住了腰间的佩剑。但对面跑来的却是百姓打扮的一群人,众人像疯了一般追着前面的几个胡民。就在离将军百丈的时候,那几个胡民终于不支摔在了地上,众人一见,发出一声兴奋的长啸,抬起手中的扁担锄头向那几个胡民头上招呼去。
将军一见,大喝一声“住手!”
那几个胡人,也一把跪在了将军的面前,“将军救救我们啊!”
众人一见眼前的神威将军,皆是一惊,赶忙跪倒在地,“拜见李将军!”
“你们这是干什么!”
“这……天王有令:‘汉人斩一胡人首级送凤阳门者,文官进位三等,武职悉拜东门’,我等正是听命行事啊!不知李将军,这……?”
将军闻言一惊,转头向军卒问道,“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军卒长叹一声,点了点头,“现如今赵人百里内悉入城,胡羯去者填门,邺城凤阳门前,已经堆积了数万胡羯人的脑袋。天王又下令,捕杀胡人有功者,皆加官进爵。城中人现如今疯了一般。”
未等军卒说完,一声惨叫传来。一个农夫早已按捺不住,一锄头向其中一个胡人的脑袋剁去。众人一见,如疯了一般,有些上前抢夺那颗胡人脑袋,有些则冲向余下的那些胡人……
将军望着眼前疯了一般的百姓,脑中一白,身子一个不稳险些向后倒去,军卒赶紧一把扶住。
“你们……!这……这还是我善良仁厚的百姓么?你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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