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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米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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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蓝晋开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就又去找米臻了。这回他不再客气,直接进了花店,问米臻:“我请你吃饭。你赶紧关门,我在楼上的韩式餐厅订了座位。”

米臻没有答理他,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蓝晋开不耐烦,一把拽住米臻的胳膊:“你听到没有?”

米臻没抬眼,只是淡淡地说:“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

蓝晋开悻悻地放开米臻,又问道:“我送给你的花篮你喜欢吗?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再送。”

“我一点都不喜欢。”米臻依旧一副冷冷的样子,“我不喜欢蓝色,阴阴的,有一股寒气。我害怕。”

蓝晋开被噎了回来,他还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敢面对面地撅他。他不想把关系搞僵,他的目的是今晚就和米臻上床。这样下去可不行。他环顾一下四周,看到人并不多,就大声吆喝:“今天盘店,不营业了,大家都走吧。”

人群散去,只有一个男人跟没听见一样,依旧在一堆花盆前蹲着。蓝晋开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小兄弟,不营业了,你喜欢哪盆花我可以送给你。”

那个男人回过头来,狠狠地盯着蓝晋开,当时蓝晋开根本就不认识他——当然现在他们是好朋友——那是孔坚。

孔坚对蓝晋开充满敌意,他站起来,跟蓝晋开面对面,两个人的身体几乎没有距离。蓝晋开明白了,孔坚和米臻似乎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他个头虽然比孔坚低一些,但仍然笑着,甚至还有些轻蔑。孔坚被他的笑容激得满脸通红。

米臻冲到他们两个人中间,把他们分开。米臻对孔坚说:“他是我朋友,你别这样。”

看米臻的态度,居然是护着蓝晋开。蓝晋开的笑容中立刻多了些得意。就说嘛,自己看上的女人,还没有不曾得手的。别看这小姑娘刚才冷如冰霜,关键时刻,就显出她向着谁了。

蓝晋开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这是老天成心让自己有女人缘吧。

孔坚很不服气,可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米臻继续说:“你一会儿还要去溜冰场教课,还有表演,你应该去准备准备。”

米臻的意思是,柴圆圆马上就要来找你了,你不应该再在这里待着。

孔坚狠狠盯了蓝晋开一眼,扭头走了。米臻说得对,这儿的确不是他待的地方。

看到孔坚走了,蓝晋开更加得意,他猛地抱住米臻,拼命地吻她。米臻刚开始还在挣扎,但蓝晋开抱得很紧,拧不过他,最后只好任他动作。蓝晋开心里明白,他得手了。女人就是这样,单刀直入往往要比绕弯弯容易得多。

那天,蓝晋开先带着米臻在购物中心里转。虽然米臻就在这里工作,可她还真的没有逛过。商场开门她开门,商场关门她关门,她不是这儿的顾客,只是个寄生在这里的小店主而已。

蓝晋开想给米臻买点什么。可现在,他并不想买贵重的东西。他问米臻:“要不,我给你买身衣服吧,你穿得可真不像样。”

“我要洗面奶,木瓜的。”米臻认真地说。

蓝晋开觉得好奇:“为什么要木瓜的?别的不也很好吗?”

老蓝得到一个姑娘(2)

米臻笑了:“因为我妈妈就用木瓜洗面奶啊。用木瓜的对皮肤最好了。”

米臻告诉蓝晋开,妈妈很早就离开了家,那时候米臻还小。她根本就不记得妈妈长的什么样子了,但家里只剩下妈妈用的木瓜洗面奶。好像她爸爸也用这瓶洗面奶洗脸,用得很快。用完一瓶,米八月就再买一瓶,并且总是一个牌子,永远不会更换。蓝晋开想起米八月那张黑脸,不由得心中好笑,这父女俩还真有点意思。

吃韩国料理的时候,米臻接到了米八月的电话。每天晚上,米八月都会来收拾一些没有卖出去的、第二天就要枯萎的弃花,回去冻在冰柜里,第二天再转手卖给那些街头游动的花贩。今天他来取花,发现米臻不在,并且还发现没卖出去的花特别多。

“今天的花蓝先生全买了。”米臻语气欢快地说,“爸爸,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蓝先生请我吃饭呢。”她笑着看了一眼蓝晋开,又接着说:“他还给我买了木瓜洗面奶。”

看着米臻的笑容,蓝晋开的心里突然觉得有点迷糊 :一瓶洗面奶就换来一个姑娘?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太容易了?

沾满鲜血的花瓣(1)

米臻的花店,在购物中心一楼的底商,前后两面玻璃墙,左右两面实墙。白天时无论从里还是从外,都能看到绽放的鲜艳花朵——还有花丛中那个美人。晚上米臻住在这里,临街的墙用金属卷帘门遮住,对着商场的一面则拉上厚厚的落地帘。即便如此,米臻也不敢开灯,她担心有人从外面的通道路过,能看到里面的自己。所以,蓝晋开只能在黑暗中紧紧地拥吻米臻。

花朵在夜晚能散发出令人难以置信的香气,这香气充溢着整个花房,让人陶醉,让人无法自拔。被剥光的米臻缩在蓝晋开的怀中颤抖着,像一只可怜的、落入陷阱的小动物,这让蓝晋开有了前所未有的感觉。他遇到过的女人,要么早已经耽于风尘,熟谙各种门路;要么就假装开放,实际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放浪;而米臻这样楚楚可怜的小女孩,他还从没有碰到过。很快,米臻身上布满了湿黏的液体,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蓝晋开感觉到米臻在哭,但她却努力咬着牙不做声。

屋子中的花朵颤抖着,落英缤纷。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帘,打在米臻柔媚的身体上。蓝晋开真是醉了,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有了想把米臻娶回家去的冲动。他觉得这个小姑娘是情人,也应该是女儿,不管是什么,他得到了她,这是幸运。

一声轻轻的叹息划破宁静,两个人都瘫倒在花丛中米臻的小床上。蓝晋开借着微弱的光,摘下大朵的白色百合,撕开花瓣,为米臻仔细地擦拭着。花瓣上沾满了血,他要把这花瓣收藏起来,作为永久的纪念。

米臻呆呆地看着蓝晋开,好像痴了一样。蓝晋开俯下身去,在米臻耳边小声问道:“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米臻说:“我要家,有房子的家,不会被别人打扰的地方。”

“好,这个不难。”蓝晋开答应了。刚才的浪漫与美好就如同幻境一样从眼前消失,果然,女人是有要求的。蓝晋开想,她一定是看了自己名片上的公司营业范围,才迅速决定和自己好的。

那以后的一段时间,蓝晋开经常去找米臻,还请米臻和米八月一起吃饭。日子过得很惬意,米八月对蓝晋开也比较满意,毕竟和毛头小伙子不一样,蓝晋开有着不小的产业,他足以让米臻过上安稳富足的日子。平日里,米臻很节俭,根本不问蓝晋开要任何东西,也不愿意蓝晋开主动为她花什么钱。但每当做爱的时候,米臻就会提房子。她不喜欢在“米儿香香”干这件事情,她担心被人看见,也担心白天买花的人发现蛛丝马迹——虽然每天早晨米臻都要把店堂仔细地打扫干净。

蓝晋开迟迟没有行动,怕的是米臻房子到手后就不再答理他。可架不住米臻的再三央求,他还是决定给米臻弄一套房子。的确,自己怎么也算是个老总,每天晚上去花店和姑娘幽会不是个事儿,也不安全。所以,他就带着米臻去看房。他们选中的,就是我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当时还有比较低一点的楼层,但米臻执意要买最高层,蓝晋开拗不过,答应了她。

当然,蓝晋开自己留了心眼,他买房的时候,用的是自己的名字,有米臻名字的房产证是假的,只是糊弄这个小姑娘。他做租赁的,对这个很在行。如果他和米臻能一直过下去,就让这个秘密永远埋藏起来;如果有一天他和米臻分手,那他可以让米臻什么也得不到——如果他想这么做的话。

拿到房间钥匙的那天,蓝晋开请米八月和米臻一起吃饭。三个人都很高兴。米八月喝了不少酒,最后好像是喝醉了。他拍着蓝晋开的肩膀说:“蓝老板,米臻交给你我就放心了,以后我就是死,也可以放心地死了。”

蓝晋开一下子没明白米八月在说什么,挺高兴的气氛,怎么突然提到死?米臻也赶紧打断米八月:“爸爸,你喝多了吧?”

“我没喝多。”米八月看看蓝晋开,又看看米臻说,“我要是碰见你妈妈,也能对她有个交代。”

“这么说你有我妈妈的消息了?”米臻问。

沾满鲜血的花瓣(2)

米八月没有作答,他真是喝醉了,一会儿就趴在桌子上呼呼地睡着了。

米臻一直在催蓝晋开买房子,可有了房子,她倒不急着搬走了,她仿佛很留恋这个花店,不怎么提要去新家的事情。

蓝晋开忍不住了,他可不能放着房子不住,天天到花店里来。在他的眼里,房子空闲着就是罪过。

他问米臻:“我们是不是该搬走啊?我每天晚上在这里睡觉,算哪门子事情啊。”

米臻一边亲吻着他的脸,一边说:“别急啊,房子是我们的,它永远都不会消失的。”

“它是不会消失,可我们也得住啊。你听没听说过,新房子要是老没人住,会聚鬼气的。”蓝晋开吓唬米臻。

“那我的花店怎么办?那儿离这儿很远,我不能每天晚上赶回去,清晨再跑来上货。你想想,也许在家的时间刚刚够我们做爱的。”

米臻说的也有道理,蓝晋开想了一会儿,一咬牙说:“咱们就在新家附近盘个门脸,给你卖花用。这样你就不用跑路了。”

米臻感动得一把抱住蓝晋开的脖子,不停地亲吻他:“你对我真好,你是真的爱我!”

那之后没多久,百花购物中心的溜冰场就出事了。孔坚和柴圆圆在做表演的时候突然断电,结果柴圆圆摔死在溜冰场上。那天晚上,蓝晋开依旧去看米臻,结果一进“米儿香香”的门他就吓了一跳:米臻神情恍惚地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就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蓝晋开摸了摸米臻的脸,确定她还活着,便松了口气。米臻的脸上挂满了眼泪,蓝晋开问道:“宝贝,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米臻没有看蓝晋开,只是一字一顿地说:“我们搬家吧,明天就搬。”

一切都是意外(1)

已经到了后半夜,蓝晋开显然是说得累了,他闭着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身子斜靠在椅子上,仿佛一下子就要滑下来。后半夜天气有点凉,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孔坚一直站着,在月光下他的脸色铁青。我坐在地上,沉溺在想象中。

米臻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啊,她在我面前表现得是那么可爱,在杨梅嘴里却是一个暗中夺人所爱的人,而在蓝晋开这里,她又变得心机颇深,庸俗不堪。这是一场令人烦躁的爱情,一个本来与我无关的旋涡,但是,我鬼使神差地卷了进来。

蓝晋开久久没有动静,孔坚俯下身体看了看他的脸,对我说:“他睡着了。他总是这样絮絮叨叨,然后突然睡去。”

孔坚连人带椅子一把把蓝晋开抱起来,蹒跚着送回到屋子里去。院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关节,一点睡意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孔坚一个人出来,站在我对面,突然对我说:“饿了吧你?”

他这么一说,我是觉得有点饿。孔坚说:“每天到了半夜,我都会饿。可是这里的吃的的确不多。”他打开锅盖看了看,肉已经没了,只有些残汤,于是他麻利地拢起火,又到房檐下摘了个塑料袋下来,从里面拿出一块血淋淋的剥了皮的东西。

“我们在房子四周都下了老鼠夹子,所以你最好不要乱走乱动。”孔坚说道,“我是一辈子都不想再吃老鼠了。也许哪天运气好,我们会抓到别的东西,比如野猫,或者狐狸。”他说话的口气冰冷,那些动物在他的眼里,仅仅就是食物。他把手里那个黏稠的、血乎乎的东西扔进锅里,盖好盖子。

我问:“米臻是不是真的爱上了蓝晋开?在这几个女人中,你喜欢的又是谁?老刘和柴圆圆到底是谁害死的?”

“你别听他胡扯。”孔坚说,“他只是一个自我感觉过于优越的人,他觉得自己是万人迷,其实他是个屁。这些女人喜欢的是我,和他有什么关系!可是我,我谁都不喜欢。跟你说句实话吧,女人仅仅是工具,是消除寂寞,打发无聊时光的工具——就像老鼠,仅仅是食物。至于其他的意义,都是零。我们也是工具,是女人的工具,也是别人的工具,仅此而已。”

孔坚冷漠地说着,不时搅一搅锅里的汤:“至于柴圆圆和老刘,他们的死纯属意外,你就理解成意外好了。人都是要死的,有时候突然就死了。老鼠出来散步的时候,怎么会想到自己踩上老鼠夹子呢?意外。”

“那米臻的死也是意外了?”我追问。

孔坚看了我一眼,肯定地说:“意外!”

那天溜冰场人很多,好像是因为商场举办了什么购物节,所有商户都被逼着打折,给商场捧场,否则下一年度他们将得不到场租优惠。人们东逛西逛,就都逛到溜冰场来了。

溜冰场旁边的小播音室承担着好多功能,除了播音以外,还能控制溜冰场的灯光,此外,孔坚和柴圆圆还得在这里面换装。柴圆圆的好朋友杨梅,自然当起了播音员。她预报着一会儿即将举行的表演,透过玻璃窗,她看见外面的人越聚越多。

她关掉麦克风,回头对孔坚和柴圆圆说:“你们快点啊,还有3分钟了。”

孔坚正要换上一件黑色的紧身演出服,上身强健的肌肉裸露着,但他雪白的皮肤上却有一道一道的血痕。杨梅见状立刻问道:“你怎么了?受伤了吗?”孔坚笑笑,不吭声,在一旁整理头饰的柴圆圆笑着说:“小姑娘别乱问。”

杨梅于是就知道自己多嘴了,吐吐舌头,转过头去。孔坚总是这样,不经意间就让女人心里砰砰乱跳。

柴圆圆凑过身来,在杨梅耳边轻声说:“你不许动心,听见没有?”

“一边儿去。”杨梅推了一把柴圆圆,柴圆圆嘻嘻笑着,和孔坚出去了。小播音室里就剩下杨梅一个人。

“跳闸了。”孔坚对我说,“警察最后检验现场,没有发现人为拉闸的痕迹。也就是说,那天合着就该出事,所以就跳闸了。当然,这还不是最大的意外,最大的意外是,我本来可以接住柴圆圆的。我们一起训练了那么长的时间,我闭着眼睛都能接到她。”

一切都是意外(2)

“那你为什么不接?”我问道。我心里一直在怨恨孔坚,因为我的表妹的确是可爱,她那样死是不公平的。

“我想去接她。”孔坚说,“可我身上的伤口突然疼了起来,就像抽筋一样地疼。我的胳膊在那一瞬间根本就抬不起来,也就是刹那间的事情,柴圆圆就摔了出去。这些伤口是柴圆圆划的,我想,这应该算是她自己杀死了自己。”

说到这里,孔坚居然“嘿嘿”地笑了起来,我真想冲上去抽他两个大嘴巴。

他也发现我生气了,忙说:“你不要怨我,你应该感谢我。柴圆圆死得奇%^書*(网!&*收集整理很漂亮,只是内出血,只有一点点血迹从嘴角渗出来,其他的都很美。这比米臻强多了,米臻死的时候还破了相。你再看看老蓝,他这个样子,真是生不如死。”

我强压着心头的火气,问:“你费了半天劲把我给叫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意外?”

“不是意外又是什么?”孔坚问,“你该不是想让我说,电闸是杨梅拉断的吧?你不想失去你那可爱的女朋友吧?把你叫来,就是想告诉你,别管这件事了,你赶紧从那房子搬走,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你管那么多干吗?我可不会像老蓝那样叽叽歪歪编故事。”

我没话了。孔坚揭开锅,那股奇异的香味又冒了出来,他问道:“你吃不吃?”

我没了胃口,说:“你还得告诉我米臻是怎么死的,否则我回去交不了差呀。”

“你怎么对一个鬼这么负责?”孔坚揶揄我说,“你该不会爱上她了吧?女鬼都能勾引你,呵呵。这么看来,有时候女人恨男人是有道理的。”

孔坚大口地吃着他的食物,不时地咬断老鼠肉中的骨头,“咯吱咯吱”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第四章 车轮下半张碎脸

米臻说自己被强奸了(1)

孔坚希望我趁着蓝晋开没有睡醒,赶紧离开这个村子,以后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还可以找他。我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土路上趟着走,没有任何光亮,眼前漆黑一团。忽然我听到旷野里有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我知道米臻一直在黑暗中注视着我,可是,我真的让她失望了。人有时候是对自己想做的事无能为力的。我受到了恐吓,和大多数人一样,首先需要自保。我不愿意卷入黑暗之中,我只想安安静静地上班下班,睡觉,周末和杨梅做爱。我没有别的办法,因为我知道敬畏了。

早晨的风有些冷,我一直走到天光放亮才看见公路。我打了一辆出租车,这辆车有顶灯,却没有计价器,一看就是城乡结合部的黑车。上了车,我能感觉到司机在不停地看我,他肯定是在琢磨,一个人这么早出现在荒郊野外,有点不可思议。上了车我才感觉到稍微暖和一点,同时问司机:“那儿有个废弃的村子,你知道吗?”

“别问我这个。”司机紧张地回答,“你看上去气色很不好,而且身上有股怪味儿。这样吧,我把你拉到有人烟的地方,你重新打一辆车吧,我也不收你的钱了。”

回到家里,我觉得每根骨头都在疼,是来自关节深处的那种疼,浑身还散发着老鼠肉的味道。我在卫生间的浴盆中放满热水,泡了进去,希望能把自己洗干净点。

我一边泡澡,一边捋着事情的头绪。杨梅和柴圆圆是同学加好朋友,孔坚是柴圆圆的男友,孔坚喜欢米臻,而米臻又成了蓝晋开的情人。柴圆圆逼迫孔坚去勾引米臻,孔坚却是真的喜欢上了她。后来,柴圆圆死了,也许是意外,也许是谋害,在这之后,米臻把花店搬离了购物中心,杨梅成了孔坚的女友。再往后,一定是发生了更重大的变故,导致杨梅离开孔坚,米臻横死,蓝晋开毁容。我想,整个事情的脉络就是如此。

但是,为什么蓝晋开要把自己藏起来?为什么孔坚和他从情敌变成了朋友?为什么杨梅和我在一起?我们又为什么偏偏选择了米臻和蓝晋开住过的屋子?还有,老刘为什么会死?米臻的爸爸米八月现在又在哪里?

同样的事情,从蓝晋开嘴里说出来,和从米臻嘴里说出来就完全不是一个味道,同样的人,在不同人的眼睛里完全是两种感觉。谁是好的?谁是坏的?柴圆圆在我印象中是那么可爱的小姑娘,可米臻却说她是恶魔,甚至有些变态。杨梅是我心爱的人,我一直想让她快乐,尽心尽力讨她欢心,拼命地想保护她,可她也许心狠手辣地杀死了柴圆圆……我还有可信任的人吗?不论男女,周围的哪一个人能让我放弃戒备?

想起这些来,我的脑袋就发炸。我将头埋入水中,想把自己也藏起来。可是,我又无法呼吸了。危险依旧存在,即使是搬家,恐怕我也无法逃避,因为我不可能放弃杨梅,也就意味着我不可能逃脱干系。

水汽蒸腾,氤氲缭绕,恍惚中我看见一个白衣女子坐在浴盆边缘,长发遮面。

我把头抬起来,有气无力地说:“我对不住你,你要打听的事情,我没问出来。而且,我退缩了,不想管这件事情了。”

“我不怪你。”米臻哀怨地说,“我知道让你为难了。我只是命苦。活着的时候注定要受尽苦难,死了后也免不了当孤魂野鬼。”

“孔坚和蓝晋开,你到底爱哪一个?你为什么和他们在一起?本来,你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我说道。

米臻低着头,断断续续地抽噎起来。她的声音若隐若现,舌头一跳一跳,就像一条蛇吐着信子在空中游弋,我身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转过头来,撩起头发,定定地看着我。这是她第一次当着我的面撩开头发,也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的面容。那是一张多么艳美的脸:苍白,细腻,淡淡的眉毛,空洞而迷茫的眼睛,高挑的鼻子,嘴唇因为没有血色而显得灰白。从她的额头正中开始,有一道黑色的印记,直直地顺着鼻梁、嘴唇划下来,一直延伸到下巴和脖子,之后颜色变深,伸展到睡衣的里面。表明她是女鬼而不是美女的,就是她身上的这道痕迹,还有她跳跃的舌头。

米臻说自己被强奸了(2)

她说:“我当时也很难说清楚,我曾经想和他在一起。可惜,我们差得太远了,他是那么引人注目,那么多女人喜欢他,也包括杨梅;而我,只不过是个卖花女,我根本配不上他。”

“那你为什么不去追他?我觉得孔坚对你也有好感。”米臻提到了杨梅,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没用的。”米臻叹了口气,“我和蓝晋开已经睡过觉了,我更没资格再去追孔坚了。蓝晋开对我很好,给我买房子,还给我买洗面奶。孔坚从来没有给我买过什么,他对女人永远是不专心的,他在女人面前,甚至还是个魔鬼。”

我冷笑说:“你还是喜欢有钱人,更何况他长得也不赖。”

可能我的话触到了米臻的痛处,她重新低下了头:“所有人,包括我爸爸,还有孔坚,都以为我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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