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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你别死 作者:yy的劣迹-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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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回去,吩咐林深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别赫讽还没出事林深就先晕倒了,那自己一定会被赫讽整的吃不了兜子走。
  
  可于越刚掏出手机拨通,下一秒,欲哭无泪的挂断。
  
  【您所呼叫的用户已启用通信助理服务,请在……】
  
  林深的手机没电关机了!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不过至少林深应该知道到凯越来找人吧,自己之前在电话里说了是凯越……凯越什么来着?糟了!于越暗道,忘记告诉林深是在哪个凯越了!
  
  东都光市东就有五六个叫凯越的地方,你让一个初出大山的人去哪里找啊!
  
  “先生,你的目的地到了。”
  
  的士司机忽的停下车,对后座的于越道。
  
  于越看着窗外高耸入天的酒店大楼,赫讽就住在这里面的某间房,这是他刚刚欣喜不已得到的消息。可是现在,于越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一点都不想进去看赫讽。
  
  于越一边下车一边苦笑。
  
  怎么,难道要让他对赫讽说,我一不小心把你家老板弄丢了?哈哈,哈哈哈……
  
  一点都不好笑,于越泪奔。 



66、凶手
 
  “你怎么不把自己给弄丢啊!”
  
  不出所料;于越一进门就遭到了赫讽劈头盖脸的斥责。
  
  刚刚从看守所出来的赫讽明显是营养不良;此时躺在软绵绵的床与羽绒被之间;开着二十度的空调;有气无力地骂着。没说几句话;他就觉得一阵头疼;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赫讽苦恼地揉着隐隐疼痛的脑袋,“你怎么能让他过来?这件事本来就不应该让他参与。”
  
  于越见赫讽难得露出一副憔悴的模样;也没有想象中的风雨交加的痛骂声;倒是有些担心。
  
  “他要来,谁能拦得住?倒是你自己;怎么几天不见就折腾成这么一副模样;去看医生了吗?”
  
  赫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看医生也没用,他这是心病,除非能摆脱日日夜夜的噩梦和幻觉,否则精神状态只会更加恶化下去。
  
  “先去找人吧。”赫讽叹气,有些忧心。“林深那家伙第一次出远门,又是这么大的城市,我还真担心他会被人家拐卖了,其他事先别管,找到他人再说。”
  
  于越真想说,就林深的性格和能力,别说是被人拐卖了,别人不被他倒腾就不错了。有这么一种人,是无论在哪里他都能如鱼得水地生活,赫讽是,林深也是,当然他们的类型略有不同。
  
  赫讽是可以完美地适应任何环境,而林深,他则是能在任何环境中迅速地找到让自己生存下去的办法。看起来类似,其实有很大不同。
  
  “好吧,我会让人帮忙去找,只希望他不要四处乱跑。”于越还是点头应承下来,“那你呢,下个礼拜就要开庭了,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有啊,吃好喝好,然后到时候衣冠整齐地去开庭。”赫讽回。
  
  “跟你说认真的,你就没别的计划?”
  
  “计划?现在我二十四小时被人监视,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皮底下,你想让我做什么计划?”赫讽反问:“还是说大闹一番,被他们逮住,加重自己的罪名?”
  
  “你……赫讽。”于越一脸慎重道:“你不会是打算就这么认了吧,这可是人命官司,就算你想认你家里人会同意吗?”
  
  赫讽淡淡道:“他们已经不会再干涉了。”
  
  “你家人不管你了,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赫讽自嘲一笑,“因为现在这件事,已经不算是外患了,而是内忧。他们才不会管我和那家伙斗成什么样,无论谁死谁活,只要有一个人能赢到最后,他们就会满意。”
  
  于越心惊,“什么意思,赫讽?”
  
  赫讽有些累了,挥了挥手。他有些疲惫道:“让我休息会吧,阿越。”
  
  于越看了他一眼,默默地退出了房间,而赫讽躺在床上看着吊顶的天花板,心里突然涌上一阵说不尽的倦意。他闭上了眼,什么都不去想,然而在堕入黑暗的前一刻,一道人影却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是,林深……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到他呢?赫讽迷迷糊糊地,陷入了睡梦中。
  
  林深推开车门,下了车。
  
  坐在驾驶位上的出租车司机探出头来对他道:“小兄弟,这就是凯悦广场了,你往前走一些,就能看到凯越电影院,过了一条马路右拐就是凯悦酒店,然后旁边是……总之,这几家凯越都在这附近,你要找人的话总能找到的。”
  
  林深点了点头,对他道谢。司机哈哈笑一声,挥了挥手,开车走远。而林深,却还在感受着刚才司机对自己露出的笑容,真挚的,开怀的,不带假意的笑容。
  
  来到这座城市后,林深和人相处倒是变得自然起来,这里没有知道他过去的人,没有忌讳他不祥的人,比起绿湖镇,这座大都市的人反倒让林深觉得轻松。
  
  不过有时候,他也会觉得少了些什么,少了什么呢?
  
  林深一边想,一边将手插在裤袋里,向前面的广场走去。
  
  广场外围的花坛里种植着绿化的植物,被精心雕琢成各种形状,花草树木,按照特定的比例排列着,一切看起来整齐而又顺眼,似乎该说是美丽的。林深走进广场中心,这里人比外围多了很多,有散步的,有健身运动的,也有来卿卿我我的。
  
  一眼扫过一对情侣,又扫过一对初中生小情侣,再扫过一地手拉着手蹦跳过去的小学男女生。林深沉默了,他发现自己似乎不该一个人跑到这来,而于越说的会面地点应该也不是这种人多口杂的地方,他想着,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就在侧身的刹那,他眼角一下子扫过了什么,停住了。林深脚步顿了顿,随即向那个让他在意的事物走去。他走到广场一个偏僻的小角落,在那里的一棵小树下,插着几根快要燃尽的贡香,地上已经堆积了厚厚的一层香灰。
  
  有人会在这种地方点香?
  
  林深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一无所获。这是某个人无聊的小玩笑,还是某个信徒虔诚的供奉?他撤身就要离开,然而眼睛看见香灰中的一个东西,却突然停了下来。
  
  林深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香灰,从里面挖出那个东西。一颗小小的石子,似乎没什么特殊,但是这颗石子表面却有着像是经脉一样的红纹,看起来有几分美丽。
  
  林深认识这块石头,过去二十多年来,他曾经在绿湖森林的溪水中无数次见到这种石子,被绿湖森林特有的水质和矿物侵蚀出的别样美丽。
  
  那么,这是一颗来自绿湖森林的石子吗?如果是的话,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把它带到这来?这颗绿湖森林的石子,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大都市,总觉得不是一种巧合。
  
  将石子握在手心,林深站起身来,知道自己不小心触碰到了某个秘密,一个很可能至关重要的秘密。
  
  石子的血色纹路在夕阳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有一种夺目的美丽。
  
  ……
  
  “哇,这是什么石头?宝石吗?”
  
  女孩张大眼,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块反射着美丽光芒的石子,惊呼。
  
  赫野笑了笑,将石子抛出,又接住。
  
  “这可不是什么宝石,普通的石头而已。”
  
  “可真够好看的。”
  
  “你喜欢?那送给你。”赫野扔过去,凃高高手忙脚乱的接过。
  
  “小心啊!别乱扔,要是碎了怎么办?”她话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犯傻了,石子怎么会碎呢?她真把这块石头当成宝石了。
  
  赫野笑吟吟地看着她。“送给你吧,反正我留着也没用。”
  
  凃高高小心翼翼地触摸着石子。
  
  “真送我?”
  
  “是啊。”
  
  “但是你既然把它随时带在身边,就说明它对你来说还是有意义的吧,就这么随意送出去好吗?”
  
  “意义?”赫野歪头想了想,失笑。“非要说有意义的话,它最多算是一个纪念物吧,大难不死的纪念物。在我从死神手中逃脱后,死神赐予我的礼物,所以你可要好好珍惜。”
  
  “切,说什么鬼话呢?就知道忽悠人。”
  
  赫野摇头,他这次可真的没有骗人。
  
  因为这块石子,是他从昏迷中清醒后第一眼看到的东西。在刚刚清晰的意识中,这血红的纹路似乎在暗示着什么,就那样出现在他的眼前。当时的赫野,一眼就相中了这块石子,并且告诉自己,这是老天给他的一个暗示。
  
  在剥夺了他死亡的资格后,老天爷为他开启了另一扇门。
  
  一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想要体验死亡的价值,每人都只有一次机会。这样多可惜,赫野想,仅仅用了一次就再也没有机会,也不会知道之后的发展,岂不是很遗憾?
  
  但是,虽然人的性命是唯一的,但是世界上有近乎取之不尽的人,他们的性命叠加起来就是无尽的,每一个人,都可以体验一次死亡,那么无数的人,就是无数次的死亡。这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即使不用亲自去尝试,也可以通过别人的生命去试验。
  
  这就是赫野寻找到的新的方法,可以让他有更多的机会,去寻找生命真谛的方法。
  
  凃高高握着石子,看见赫野嘴边的笑容,突然觉得有些害怕起来。这个愿意和自己说话的家伙,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很温和,但有时候总会露出让她害怕的表情。
  
  凃高高不懂得自己为什么要害怕,然而即使这样,她也控制不住地想要接近这个人。这个唯一愿意听自己倾诉的人。
  
  赫野看了看身边的小姑娘,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怎么,还不回家吗?”
  
  “不想回家。”凃高高道。
  
  “又和家里闹矛盾?”
  
  涂高高撇了撇嘴,开始对赫野滔滔不绝地诉起苦来。少女苦闷的心思,对周围环境的排斥与厌烦,以及一些其他厌世嫉俗的想法。赫野耐心地听着,在这些看似无聊枯燥的倾诉中,他听出了一丝趣味。
  
  一种隐藏于日常之下的,蠢蠢欲动的黑暗。与少女活泼青春的外表正相反,那是带着些死气的味道。就像是在这个青春靓丽的躯壳之下,掩藏着一个即将走向死亡的腐朽灵魂。
  
  多么鲜明,多么美妙,多么令人震颤的对比。
  
  赫野在涂高高看不见地方,微微收紧了左手,以克制自己的兴奋。对于死亡的兴奋让他有些按耐不住了。
  
  慢慢来,这只是一个开始。赫野在心里告诉自己,从今以后,他要从一条新的道路上去追逐、享受死亡。
  
  看着身边的女孩,赫讽绽放出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一切才刚刚开始。
  
  石子上,那血脉一般的纹路扩张开来,向无尽的虚空中延伸、扩散。 



67、凶手
 
  在阳光的直射下;它近乎是透明的。
  
  可以看见在那小小的躯壳内;一些细致的纹路;那些血红的花纹每一道每一丝的路线;都精致地展现在眼前;像一张纵横铺开的大网。而在这张网后;可以看见细碎的阳光隐藏在其间,似是被捕获住的光的精灵;挣扎着逃不开。
  
  涂高高把玩着手中这枚小石子;颇有兴致地观察着它在阳光下的每一丝变化。当赫野走过来的时候,她似乎早有预料般地开口问。
  
  “喂;你说这块石头;是不是也有着生命?”
  
  生命?
  
  赫野看着被她把玩在手中的石子;“也许吧,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因为你看,它身体内也是有血脉的。”女孩指着石子上的红纹,“它也是有肉体的,只不过和我们的不一样而已,说不定这就是另一种生命存在的形式呢?石质的肉体,细纹的血脉,一个不能说话不能动弹的生命,多可怜,比我还可怜。”
  
  看着女孩陷入臆想中,赫野眸色闪了闪。
  
  “今天又有不开心的事了?”
  
  “不开心?”涂高高冷哼一声,“我都快忘记开心是什么滋味了。你说,那些人有什么意思呢?”
  
  赫野没有回答她,因为他知道女孩需要的是倾诉,而不是答案。
  
  “今天她们把我的书扔厕所去了,好像以为这样我就会走投无路,哭爹喊娘似的?好笑!男生也很无聊,有人明明喜欢我,却在别人面前装作冷眼旁观,最后只敢背着所有人偷偷帮我。每天都是这样,他们却以为很有趣。”
  
  涂高高的学校生活是不快乐的,作为每个学校都有的少数份子,被排挤,被欺压,然而她却没有显露出害怕和弱势,这让欺负她的人更加变本加厉,似乎如果不能让这个女孩示弱,就反而是他们在害怕一样。
  
  “这些无聊的人,他们活着有什么意思?”
  
  这几个字,女孩是轻轻说出口的,似乎只是一个随意的抱怨,但是赫野却看到她眼中,在说出那句话时一闪而逝的幽暗光芒。就像是潜伏在水下的无法看清的阴影,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来夺取人的性命。
  
  赫野站在女孩身后,玩味地打量着她。
  
  一个年轻的、鲜活的生命,受困在无形的牢笼里无法呼吸。她的意志与别人不同,她的性格也不甘心受束缚,与这个乏味单调的社会格格不入。别人看来可以忍耐的事情,却是她不能忍受的,普通人觉得有趣的事,在她眼中却是无聊的游戏。
  
  也因此,她的特立独行,让她与周围的人鲜明地区分开。
  
  涂高高,她的性格张扬到不像是一个女孩,若说旁人都是黑白,那她就是那一抹彩色。但就是因为太过与众不同,有时候这抹彩色的存在会让人感觉到额外痛苦。她痛苦,她身边的人也一样。
  
  当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墨守成规,遵从潜规则的时候,一个激进张扬的人的存在是不合时宜的。不是她适应社会改变自己,就是社会消亡了她。
  
  会是哪一种呢?赫野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我不开心,一点也不开心。”涂高高旋转着手中的石子,看着它在手心翻转、颠倒,折射出阳光美丽的色彩。
  
  “活着有什么意思?”
  
  年轻的女孩喃喃道,不知是在问谁。然而在她身后的那个男人,却是悄悄掀起了唇。
  
  活着的意义,这个答案谁来告诉他呢?
  
  “撕拉——!”
  
  一把拉开窗帘,阳光争先恐后地钻入,亮堂了原本阴暗的屋子。
  
  赫讽手撑着窗站着,感受着抚摸着身体的温暖阳光,背后却是湿透一片,他还未能从那个噩梦中摆脱。即便是此刻,身处一片明媚的日光中,笼罩在他心头的依旧是挥之不去的阴影。
  
  那个死去的女人真的是阴魂不散,夜夜闯入他的梦中,就连白天也不放过。似乎就想要印证她的话,她不会让赫讽忘记自己。
  
  深呼吸一口气,赫讽感受到钻入胸腔的清凉空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他知道自己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但是却无法调整过来,这是一道无法跨越过去的沟壑,那个人的死亡对于他来说就是如此。
  
  赫讽开始恐惧,不是恐惧死亡,而是恐惧自己开始悄然变化的心理。
  
  “真是……”
  
  无力地把额头顶在窗户玻璃上,赫讽长长叹了一口气。“每天被憋在这里,我都快要被逼疯了。”
  独处时安静的空间,总是让他不断回想起那个夜晚。相比起来,之前在山上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困扰。因为在那他要忙碌各种各样的事情,应付别人的生死都还来不及,哪有时间操心自己。更因为,那时候还有林深在一边。
  
  林深,就像是一剂镇定剂,赫讽发现有他在身边的时候,自己总能安静下来,不会那么浮躁。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林深身上独特的气质,让人觉得额外安心?
  
  不过说起来,林深那家伙这次迷路究竟跑到哪去了,于越找到他了没有?赫讽想起正事,看着天边已经快要垂下去的夕阳。他午睡了几个小时,现在已经到了傍晚,林深在这个大都市迷路也已经过了数个小时了,他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比如在路边被人贩子随便勾搭几句,就被人卖去黑砖窑做苦力之类的。这个危险的社会,可不像森林里那么纯天然无公害啊。林深一定会犯傻,对,就像现在楼下那个傻小子。赫讽眼角往楼下瞥去。
  
  看到,楼下有个看起来就好忽悠的男人,正被门口蹲点的皮条客给拉住,还被缠着不让走了,哈哈,笨啊,就不知道叫保安……恩,咦!怎么那个笨蛋看起来好像有几分眼熟!
  
  赫讽手紧按在玻璃上,待看清那个被缠上的倒霉鬼的面容后,下巴都要惊掉下来了。“我去,不会吧!”
  
  他连忙推开窗子,扯起嗓子准备大吼。
  
  而此时,林深被一个奇怪的男人缠上,正不知道怎么摆脱。
  
  “林深——!”
  
  他却突然听见从头顶传来的一声大吼。
  
  “你个笨蛋,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啊!”
  
  听见熟悉的声音,林深猛地抬头。他看见在楼上某个打开的窗户内探出一个人头,那人看着他傻傻笑着,夕阳映在他脸侧,好像抹上了一层微醺的晕光。
  
  无论什么时候,那双眼睛都是炯炯有神的,似乎要亮过世上最美丽的宝石。微弯起的唇角,也总是勾起挑人心弦的弧度,浑然不觉自己正散发着引诱人的荷尔蒙。
  
  赫讽。
  
  林深的眼中的光一下子沉淀下来,就像是漂泊已久的船只终于找到了港湾。
  
  他紧紧凝视着那个探出窗子的人,仿佛是要将这几天错过的份都补看回来。而赫讽,在迎上林深那灼热的视线后,也是不自觉地与之缠绕在一起,两人出神地对望着,完全忽视了周围其他人的存在。
  
  而那个被忽视的拉皮条男人,无趣地摸了摸鼻子走了。
  
  “搞什么,原来是基佬啊,浪费我时间。”
  
  幸好林深没有听见他的这句话,不过就算听见了,说不定也会点头赞成一句。
  
  没错,他就是喜欢男人,不,是喜欢赫讽。这一点,在今天,在此时此刻,看到那个探出来望着自己的人的时候,他终于确定了。
  
  林深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感受着它从急速跳动到缓缓平复。原本一直悬挂着的心,在看到安然无恙的赫讽时才彻底放松下来。这种如获大赦的心情,不是喜欢,又能是什么?
  
  一分钟后,赫讽才终于意识到这样傻兮兮地从楼上伸出头,去和另一个男人对望,是多么一件夺人眼球、引人遐想的事情。他赶紧把头从窗外缩了回来,懊恼了一番自己的举动后,便吩咐前台将林深带到自己房间。
  
  在林深被带来之前,他一直在房间内转来转去,跟无头的苍蝇似的,直到听见一声敲门声,他猛地僵了僵,随即咳嗽了一下,道:“进来吧。”
  
  先进来的是酒店的服务生,他对赫讽点头示意后,让出一步将身后的林深带了进来,随后便很识趣地离开,为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只留下两人的房间,一时间有种异样的寂静。
  “咳……咳咳,那啥,你吃饭了没?”
  
  赫讽刚问完,就想打自己嘴巴,怎么问这么无聊的问题。只是几天不见,再见到林深时,他竟然感觉到有一些尴尬,所以才有些无所适从。
  
  “没有。”
  
  “哦,没……什么,没有?”赫讽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林深,只觉得这个男人几天不见,似乎又有了些变化。
  
  不过现在不是管那些的时候了,赫讽瞧了瞧时间,四点十分。这个点……
  
  “你还没吃午饭?”
  
  林深点了点头,该吃午饭的时候,他正在街上迷着路。
  
  “那早饭呢?”
  
  林深摇摇头。
  
  竟然今天一天都没有吃饭,赫讽有些生气了。“你是想饿死自己吗,干吗不吃?”
  
  林深认真地想了想,回答:“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没有胃口。”
  
  听见他这句话,赫讽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等等,你不要告诉我……你,你昨天也没有吃饭?”
  
  看见林深不假思索地点头,赫讽气急败坏地问:“老实交代,最后一次吃饭是什么时候?”
  
  林深侧着头想了想,在脑袋里搜索自己进食的记忆,好像最近一次,是那次和赫讽下山之前吧,之后他就没有自己曾经进食过的印象,这几天也都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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