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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档黄金时代-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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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溦没办法发李纯的火,就冲李赫白了一眼,也不回答李赫的话,转身自己进了屋子。
李赫耸了耸肩,一根藤上朵花,每个都会有自己的性格,再说他们也只是堂兄妹,步调不一致那也实在正常。奶奶压根就没把他们这些小孩的事放在眼里,她还有的是事情要做,而且果然如李赫所料,今天家里的孩子多,奶奶就把外面跑的鸡撵到鸡圈里,然后从里面抓了一只肥大的公鸡出来。
这个李赫没有去帮忙,主要是也没有经验,弄不好一只鸡没杀死让它到处跑那就有点丢人了。不过他前世里一来到奶奶家就什么都不管,就窝在阁楼上读那些发黄的老书,是老书,但不是什么古书,大多是八十年代的一些杂志,也不知道是哪一位伯伯留下来的,但应该不是他老爸李杰,因为李杰从来不看那种学类的杂志。不过这一次李赫连门都没进,看到奶奶忙着准备饭菜,看了看楼下还有很多柴要劈,也就先去劈柴。
“哟!老四变勤快了,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罕见啊罕见。”对于李赫的冷嘲热讽不是李溦的专利,李赫听到一个男孩刚开始变嗓的声音,抬头一看是二伯家的二小子的李墨。同辈里李墨和李溦年龄最近,走得也最近,说话的风格也很相像。
第70章、唱山歌去
李赫不知道二伯为什么给李墨取这么一个名字,虽然他看上去真的很黑。其实李墨是以墨著称的,李赫记得前世里李墨是全家公认笔最好的一个,后来考上大学的时候学的是,大学毕业后当了一个学老师,更多的信息李赫脑子里也没有,但估计以李墨这张跟李溦比都不相上下的嘴来看,在学那样的地方,他也绝壁是满满的怀才不遇。
“五哥!”李纯也不看小鸡了,走到李赫身边,仰头看着走到了楼梯上的李墨,义正言辞的说:“我叫你五哥,你也得叫哥哥做四哥!”
李墨哈哈一笑,蔑视的看了李赫一眼,说:“也就大几个月,读的那种垃圾学校,叫什么四哥!”
李纯气得脸都红了,梗着脖子说:“五哥你这样叫没礼貌!”
李墨瞥了李纯一眼,哼了一声说:“我看你小不跟你计较,什么时候还轮到你来教训我了?要想我把老四叫哥,先问问他期末考试考了多少分?”
李赫不禁有种笑哭的感觉,李墨这小子虽然讨厌,可小孩就是小孩,连理由都这么搞扯,对于一个5岁的离婚大叔来说,期末考试的成绩又是什么鬼?不过跟这种混小子讲道理也是没用的,李赫不想跟他废话,他看到二姐李荻和哥李昊提着一些东西过来了,也还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在他看来李荻和李昊也还很年轻,但毕竟是成年人,他更愿意和他们说话一些。
而李荻因为有了几天前的一次接触,对李赫的印象已经大为改观,老远的看到李赫就热情的冲他招了招,李昊似乎也听李荻说了些什么,这时也很好奇,很有兴趣的打量着李赫。
等李荻和李昊走近了,李赫看了看他们里提的东西,都是今天一家子吃的菜和肉,问:“怎么?没有酒?”
李荻和李昊都是一愣,李昊问:“要酒干什么?老四你还是高生就喝酒?”
李赫说:“你们忘了爷爷最喜欢喝酒的吗?”
李昊推了推白白净净的脸上架着的眼镜,扭头看看李荻,李荻点点头,说:“这倒是我们疏忽了,爷爷是极喜欢喝酒的。”
“算了,”李赫说:“我去买吧。”
不管怎么样,这天的晚饭却是李家第代人最齐整的聚齐一起吃的一顿晚饭,就差他们那个马上0岁,已经当爹了的大堂兄李军。
晚饭是围在火塘边吃的,菜极简单,就是奶奶杀的那只大公鸡焖了一锅黄焖鸡,架在火塘间的架子上吃火锅,两侧的凳子上分别摆了几盘炝黄瓜、素豇豆等凉菜素菜。
虽然是夏天,但吊脚楼里门窗开着,对流的风吹进来并不觉得热,一家人的座位也没什么讲究,爷爷奶奶坐在一起,然后孙辈们自然而然的女孩挨着奶奶坐开,男孩挨着爷爷坐开,李纯坐在女孩那边的尾巴上,接过来正好又坐在了李赫的身边。
各自把饭碗端起来了就要开始吃,李赫拿了几个空碗来,拧开他在乡里买到的云杉县本地酒厂酿的云杉窖酒,先给爷爷倒了一碗,给哥李昊也倒了一碗,看了看李墨,这家伙赶紧一脸紧张的捂住他那个碗,李赫笑笑也不管他,给自己也倒了一碗,然后问李荻:“二姐你要不要也来一点?”
李荻看了李赫一眼,有些讶然,但豪爽的一笑,说:“老四你这是想做什么?好,来就来,姐姐还怕你不成?”
李赫看向李溦,李纯撇嘴说:“不用问,六姐人家是好孩子不可能喝酒的。”
李溦哼了一声,说:“你还真说对了,我就不明白高生喝酒又是谁教的。”
李纯说:“你四叔教的,伯伯他们也是十来岁就陪爷爷喝酒来的。”
李赫哪里有功夫去理李溦这个小姑娘,端起酒碗说:“来,二姐、哥,咱们一起敬爷爷奶奶,这酒度数低,但后劲大,咱们也不喝完,随意吧。”
李荻笑着点点头,李昊看着斯斯的,也没有二话,端起酒碗来说:“爷爷奶奶,祝你们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爷爷奶奶都很高兴,尤其是他们的爷爷,本来老人家不怎么说话,看着自己这些孙辈在家里跑来跑去的,也就是默默的在一旁露出慈祥的笑容,这时看到孙辈们举起了酒,老人家满是皱纹的脸上更是笑开了花,说:“好,好,男娃儿长大了就是要喝酒,不兴像个姑娘一样。”说着自己就先喝了一大口,老爷子是每顿饭必不少于二两的习惯,这种本地酿的十多度的土酒喝起来就跟喝水一样。
李赫、李昊和李荻也都喝了一口,李荻是紧紧的皱起了眉头,李昊也是表情狰狞,李赫看着他们呵呵一笑,喝了一大口,只觉得入口有点辣,但很顺,一点不挂嗓子,这酒里加了本地的药材,喝着有点微甜。
爷爷哈哈一笑,说:“不错,小四家的黑子喝酒跟他爸一样,爽气。”
李墨先前听到爷爷说男孩长大就要喝酒的时候就有些不高兴,这会听到爷爷夸赞李赫,就更不高兴了,说:“爷爷你这样说是助长了某些人的坏习惯,我们还是学生,学校里老师也是不允许喝酒的。”
他的亲哥哥李昊看了他一眼,说:“这是在家里,有什么关系。”
李赫呵呵一笑,说:“老五你是个喜欢舞弄墨的,你看古代那些豪哪个不喝酒?陶渊明,李白,苏东坡,一个比一个喝得厉害,就算李煜、柳永、纳兰性德这些婉约大家,又有谁不喝酒的?你自己不喝没关系,别把学校里那些规矩拿到家里来。其实咱们一家兄弟姐妹本来也难得一聚,以后长大了还会越来越难聚,相信我,一家人能坐在一起就是福气。今天也就是陪爷爷高兴高兴,别搞得像阶级斗争一样。爷爷可是上过战场打过鬼子的人,现在虽然上了点年纪,可照样能担水,能劈柴,要放开了,一顿饭喝上半斤酒,吃上一斤肉那也不在话下,对吧爷爷?来,咱爷孙俩走一个,我干您随意啊!”
爷爷更高兴了,一边笑着,一边捋着他下巴上的花白胡子,这个时代的老人大都不喜欢自己看上去很老,所以大都保持着刮胡子的习惯,而李赫爷爷的胡子留了很多年了,那一脸的花白也有几分民国老照片的风采。老爷子听到李赫提到他当年参军打仗的事情,却长叹了一声,说:“当年……我们一个连天不亮上去,到午就剩下不到一个排了,死了多少人呐!”也许是想起当年的惨烈,本来笑呵呵准备慢慢喝几口的酒,老眼一红,仰起脖子来一口就喝干了。
李溦看着李赫就说:“哗众取宠,看你把爷爷的伤心事都勾起来了!”
李赫微微摇了摇头,爷爷这一口喝得急了一些,但这点酒对他老人家来说不成问题,但李赫不跟李溦计较,李纯却不干,说:“什么叫哗众取宠啊?做孙子的陪爷爷喝酒说话怎么就叫哗众取宠了?就算宠,爷爷宠孙子又有什么不对了?”
李溦眉头一挑,眼看着就要跟李纯较真了,二姐,其实也是大姐的李荻拿出大姐的威严说:“两个丫头都牙尖嘴利的,自己的姐妹闹什么闹?好好吃饭!”
奶奶看着她们也是一笑,说:“我们家这俩小丫头也是越长越水灵,明天牛角寨的跑马坡有一场歌会,附近好几个寨子的小伙姑娘都要来,你们也都去看看。”
李荻看着两个妹妹噗嗤一笑说:“一会我叫坎下的家秀妹妹给把她们家丫头的衣服给这两丫头换上,明天去歌会,她们能把附近十里八乡的姑娘都比下去,看看有多少小伙来邀她们浪哨!”
李纯对二姐说的这些半懂不懂的,但她早就想弄一身本地的民族服装来穿了,一听二姐这么说,管它二十一就拍说:“好吧好啊,家秀姐姐的衣服最好看了。”
李溦则已经知道歌会是乡里十村八寨的青年男女对山歌跑马约会的民族民间习俗,她虽然也很向往邻家少数民族女孩的盛装,但她可不想自己被什么邻寨的阿哥看上,笑着对李纯说:“小丫头你还好啊好啊,二姐在捉弄你呢,到时候你被寨老的儿子看上了,可要把你抓去当童养媳。”
李纯一脸纯洁的看向李赫,问:“哥哥什么叫童养媳?”
李赫微微一笑说:“六姐跟你开玩笑的,我倒觉得大家都可以去看看,现在的跑马坡赛哥,一年不如一年,人越来越少,年轻人都不兴这些了,许多人连自己的民族服装都不愿意穿,山歌也不再唱,甚至有不少人连自己的民族语言都讲不利索了。把今年的歌会看了,明年还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奶奶也叹了口气,说:“是呀,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多的走出去,出去了也就都不再回来了,像坎下的家秀那样会自己做衣裳,唱得一口好山歌的姑娘越来越少,会吹芦笙跳花场的小伙也越来越少,这些都是过时的东西了。”
老李昊说:“时代在进步,社会在发展,人们的生活也越来越好,这是大势所趋。”
李赫耸了耸肩,反问:“真的好吗?传统的消逝本身就是一种危,只不过人们通常看不见罢了。”
第71章、大榕树下
第二天,李墨和李溦没有去跑马坡,李墨带了鱼竿,李溦带了画架,他们到苦雨岭外面的小河边钓鱼写生去了。
李昊也没有去,这却是个喜欢走家串户的人,去找他幼时的小伙伴打麻将斗地主喝酒。而李荻则真的跟邻家的家秀妹妹借了几套衣服,将自己还有李赫和李纯都装扮一新,混在家秀他们的队伍里到跑马坡热闹去了。
李赫一来是觉得好玩,二来是真的知道这样的民间活动是越来越少,后来虽然也重新出现过,却大多商业化,表演和作秀甚于原来的含义,所以也是有心去感受。
没有儿时的人山人海,也不是想象的冷冷清清,但在跑马坡,李赫看到的真的是传统的流逝。就像奶奶说的,留在家乡的年轻人,是越来越少了。而李赫知道,再过些年,年轻人会更少。
不过至少这时,跑马坡还是热闹的。
跑马坡是一块很大很大的平缓斜坡,面都是树林,靠南的一侧是一条小河,间的斜坡是一块足有几个足球场大的草坪。小河上横着一座风雨桥,桥对岸有一座高高的鼓楼。桥上桥下也是市集,买卖了所需的物件之后,穿着民族服装的青年男女漫步到跑马坡上,五成群,看顺眼了,便以山歌试探,若唱答有意,则游走至树林边,吹木叶,跳芦笙,渐渐人群聚集,载歌载舞。
李赫李荻姐弟人跟着家秀等幼时伙伴来到跑马坡的时候,已经有几股较大的人群汇聚在靠近河边的树林边唱歌,芦笙和木鼓的欢快节奏传了很远。
“小李赫,你不是会唱山歌的吗?”走到跑马坡边上,远远可以看到那棵最大最高,树干要十几个人合抱的大榕树的时候,邻家的女孩家秀笑着对李赫说:“要是唱得好的话,那就赶紧试试吧,说不定会遇到那个寨子的漂亮姑娘哟。你看那棵大榕树,应该也有几千岁了吧,你要是在大榕树下唱歌许愿,一定心想事成。”
李赫哈哈一笑,说:“家秀姐你要这么说,我还真会唱,但是遇不到漂亮姑娘,你赔我一个不?”李赫从小每个假期都要到山里来,他虽然不像堂兄李昊那样喜欢到处窜门,可经常一个人坐在风雨桥里,小时候还真听过不少山歌。至于唱嘛,最近李赫发现自己唱歌其实挺有潜力的,尤其是跟刘老师学了一段时间的发音,别的不说,声音嘹亮气十足那是妥妥的了。
家秀笑着说:“心诚则灵,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就算这一次没有遇到,只要你唱得大家都记住你了,下一次赶场的时候,一定就有好姑娘来找你对歌来了。”
李纯就是个喜欢热闹的,一听家秀这么说,立刻就跳起来拍着说:“哥哥你唱吧唱吧,你唱歌很好听的。你听这附近男生唱歌的都很少,就算有也没有你唱得好听。”
堂姐李荻也掩嘴笑着说:“就是就是,我弟弟这么棒的小伙,要是没有漂亮姑娘来对歌,那可就真可惜了。你要是不好意思,先喝一碗米酒就好了。”
李赫也是醉了,这姐姐妹妹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啊。不过其实他也想唱首山歌试一试,倒不是为了见什么漂亮姑娘,只是觉得人生什么都可以尝试一下。ktv去过很多次,每次拿着话筒鬼哭狼嚎之后,心里反而更加的空虚。这也就是现代人的通病吧,人们总喜欢在城市里的灯红酒绿寻找安慰,纸醉金迷之后,那个无家可归的灵魂更加迷茫更加荒芜。
那就唱呗,前世里没做过的事太多,遗憾太多,羁绊太多,既然是重生了,不管这一世能走到哪一步,至少尝试过。
于是李赫一边在山坡上走着,远远的看着那棵大榕树,突然就扯开嗓子,按照自己从小听到的那些山歌的旋律,唱起了那些打小就听到的歌词:“阿妹呀!请问你一声,哪条河有干石头?哪层山有青石块?哪个寨上有未出嫁的姑娘?哪个寨上有姑娘未出嫁?”李赫的爷爷奶奶是外来的,不过扎根在这个少数民族的山乡里,李赫的老爸李杰他们这一代就从小穿着他们的衣裳,喝着他们的米酒,唱着他们的山歌,和当地的山民并没有什么两样。到了李赫他们这一代,倒是都进了城,兄弟姐妹除了李赫,也就是李荻会说一点当地的语言,至于唱山歌,那是李赫自己都从来没有尝试过的。
然而当他扯开嗓子用当地的民族语言唱出来的时候,虽然发音并不怎么纯正,但这阵子不停的练习唱歌,这会那嘹亮的歌声,竟颇有几分神韵。李纯激动的拍起来,一个劲的叫好,李荻也惊讶的看着李赫,而家秀则抿着嘴笑。
李赫嘿嘿一笑,唱了也就唱了,扯着嗓子这么吼了几声,只觉得胸腔里充满了一股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新鲜活力,那种痛快,可是城市的ktv里绝对找不到的。
可是他们谁都没想到,李赫的歌唱完了,大榕树背后竟传来了一段女声唱的对歌。
“啊呀呀!妹讲你细听,哪条河小就有干石头,哪层坡陡就有青石块。我们寨上有姑娘未出嫁,我们寨上有未出嫁的姑娘!”
这是一个年轻女孩子的声音,和李赫那种含混不清,吐字不明的假民族语言相比,这歌声字句清晰,那高音高得飘到天上去,却一点不让人担心会突然断掉,而且不像李赫是扯着嗓子在吼,唱那么高的音,明显的还没有使出全力。更重要的是,那音质很美,就跟深山里的深潭一样清澈,像秋雨洗过的红叶一般明亮。而且,也还很年轻,除非是那种老妖,根据李赫的经验,这声音的主人一定是个少女。
这一下就连家秀都意外了,惊讶的说:“呀!唱得可好了!我们寨子没有这样的姑娘呀,整个桫椤乡就没有哪家的姑娘能唱出这么动听的歌声来。但是和你唱的是同一首歌呢,叫做《相会歌》!后面的你还会唱吗?可别认输呀!”
李赫汗了一个,说:“哪记得那么多,就会开头一段和最后一段!”笑了笑也不管,把自己会唱的就唱了出来:“啊!阿妹呀!不要说假话来哄人,不要哄哥爬树捉蜻蜓。哥想去爬树,哥想去攀枝,爬树又怕蜻蜓飞,攀枝又怕飞蜻蜓!”
大榕树后面的女声停了一下,似乎对李赫直接就唱到最后一段有些不满,不过还是按照这首歌的段落唱道:“啊!阿哥呀!画眉歌声脆,逗人去细听。你说的话要是内心话,你唱的歌要是内心歌,兔场那天我们来相逢,兔场那天我们来相会!哎,榕树后面我们来相会!”最后一句,显然不是原歌词,而是即兴加的,显然也是对李赫充满了好奇。
李纯和李荻能听懂的不多,不过当家秀把几句简单的句子给他们一翻译,李纯立刻就说:“走啊走啊,我们去看看去看看,歌声这么好听,一定是个非常漂亮的姐姐!”
李赫却连连摆,说:“不要犯主观性的错误,很多电台主持人的声音很好听,但一见面都要吓死个人!留点美好的想象吧。”
李纯拉着李赫往大榕树那边走,一边走一边说:“才不会才不会!这么好听的声音,一定是个漂亮姐姐,哥哥你才是啊,不去看看你不会遗憾吗不会遗憾吗?”
被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魔头拉着,李赫和姐姐妹妹一起走到了大榕树下边,不过,在那棵需要十个人合抱的大榕树下面,来来去去的是不多的一些老人,树下还有一个神龛,里面供奉着香火。整个跑马坡,真正热闹的还是风雨桥和小树林那一带,那才是对歌的心地带。
李赫正想给李纯说,神话传说之所以是神话传说,就是因为我们这些凡夫俗子遇不到的,不过李纯前面突然窜出一只刨食的母鸡,李纯被吓了一跳,往后一倒,李赫赶紧伸抱住她的同时自己也往后退了几步,结果,就撞人了。
对方“啊”了一声,李赫是侧转身的时候撞上的,力量不小,估计对方会有点痛,李赫忙放下李纯,用他自小就会的那么五句民族语言道歉,伸出去想要将别人拉起来,然后眼睛就被亮瞎了。
尖挺的鼻尖,点漆也似的眼珠子,瓜子脸,包着浅蓝色头帕的头上飘散了一些青丝出来,灰蓝土布的对襟衣,分明就是一个当地的少女,细看却不是那么一回事,青瓷一样白的肤色也不是当地的少女所有的,毕竟山里的少女要劳作,少不得风吹雨淋。
然而李赫已经是醉了,尼玛这是那种爱情传奇小说里才会有的桥段啊,竟然也给他遇上了?
然后李赫愉快的笑了,说了要遇到漂亮妹纸就遇到漂亮妹纸,对着大榕树许愿还真灵啊。虽然和他一样穿着民族服装也是冒牌,可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场景里这样的偶遇,实在是不会再有第二次的。服装是假的,漂亮却是真的,即使李赫的内心是一个十五岁的老男人,在这一刻也不禁怦然心动,是的,就是这个妹纸同样惊讶而欣喜的看着他并展颜一笑的瞬间。
第72章、心境的超越
不是在都市的车水马龙之间,不是在陌生的异国他乡,不是在百货商场旁边的星巴克里,也不是在休闲广场的喷泉边。而是在一个古老而偏远的山水之间,在芦笙和木鼓的欢快节奏里,在风雨桥和鼓楼的倒影之。
一场美丽的邂逅,就跟小说里,不,就像唐传奇里写的一样。
“你就是刚才唱歌的阿哥?”漂亮的小女孩笑出两个温婉甜美的小酒窝,看着李赫问了起来,不过一开口却是很标准的普通话,证实了李赫的猜测,和他一样,即使穿着民族服装,其实也是冒牌的。
李赫也反问:“那你就是对唱的阿妹咯?”
女孩噗嗤一笑,说:“其实我是假冒伪劣产品,我会唱的就是那么几句,还是跟我姑姑学的。”
李赫哈哈一笑,说:“我也就会那么几句,彼此彼此。”
女孩觉得很有意思,自我介绍说:“钟灵犀。造化钟灵秀的钟,心有灵犀的灵犀。”
李赫点点头说:“李赫,木子李,显赫的赫。”李赫一边说话一边打量了一下对方,不只是长身玉立,李溦个头也高,但没长开的身体就跟豆芽菜似的,而钟灵犀已经长出了优美的曲线,作为一个老男人他最关注的不是脸,可即使是胸,这个小女孩也已经拥有骄傲的资本了。李赫的内心虽然是个猥琐的大叔,但实际上他这时候的眼光没有一丝一毫的猥琐,而是一种欣赏,特么的真想扇造物主一个耳光,在有的人身上,造物主实在太用心了。
“看什么呢?你谁呀?眼睛不想要了是吧?”
一个高挑而略显清瘦的身影就挡在了她的面前,非常不友善的看着李赫。如果眼神也能攻击人的话,李赫现在已经身数刀了。
这是一个少年,不,是一个青年,大概已经有20来岁了,个头比现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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