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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我妹-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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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太多人手……你要是真想学的话,我有个拜把子兄弟在酒店掌勺……”
于是王国庆有了授艺师傅……
跟现在烹饪学校满地有的情形不一样,老一辈的厨师之所以成为大师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有了生活的压力,所以他们很珍重自己的手艺的同时,也会很认真地去教导后辈……入行的,都不容易。
从站姿洗菜杀禽屠兽刀工等等一切地基本功开始学,王国庆很用心,师傅很开心,后来欣喜之下有收了个徒弟,叫梁启发。
四年之后,王国庆从一个小工,成为了掌勺的师傅,虽然说是扛的最末的一个灶台。
师傅说:“你出师了,剩下的看经验了。很多东西不用教,做几年你就有了自己的风格。”
从小工到掌勺,从微薄的收入到尚可,王国庆用了四年来学习,收入地增加让他以为自己可以成为一家新的顶梁柱的时候,他来没来得及高兴,家里就传来了噩耗。
披麻戴孝跪在母亲的灵堂前,王国庆哭得撕心裂肺。
他哭,是因为自己好不容易可以给家里添上一把力,以为自己可以送母亲去更好的医院接受更好的治疗,乃至好好的做一个儿子应尽的孝道的时候,母亲却永远离开了他。
母亲从小就疼爱他这个唯一的儿子,他却来不及回报自己的母亲……那样的伤心,刻骨铭心。
“庆哥!别太伤心,干妈肯定不想看到你哭。”
“庆哥,别哭了,我们兄弟几个还在一起,干妈在天之灵肯定希望看到我们能做出一番成绩,而不是看到我们在一起对着她哭。”
在王国庆最伤心的时候,二弟莫宇回来了,老三古为民回来了,披着麻,戴着孝,一左一右地在他身边,对着母亲的灵位,说着安慰他的话。
他飞快地擦干眼中的泪,他是大哥,总不能让两个弟弟小看了不是?
呵,这死要面子的脾气,原来竟是家传。
王国庆到底是停止了不知持续了多久的哭泣,嗓子干干的,带着苦涩:“都回来了?”
“回来了!”
“不走了?”
“不走了!”
王国庆只觉得心底涌起万千勇气,只觉得只要兄弟三人在一起,就没有克服不了的难题。
引他入行的烧烤摊师傅估计也没想到,那年在他的摊位旁边结拜的兄弟,依旧在延续着他们的兄弟情义。
那时候火葬可还没普及,棺材抬出去,上了山,下葬,仿佛连他们的青春一起葬了下去。
王国庆告诉两个兄弟,自己也是师傅了,等再过几年的磨砺,他想拥有自己的一家店。
二弟莫宇说:“我在岭东做了一年多包工头,只发了了工人一半的工资就回来了。要开店我这有钱,咱们兄弟一起开!”
王国庆跟古为民一同沉默了。
在他们两人看来,莫宇的做法是不可接受的……但事实上,那年头这么干的人海了去了,直到十多年后依旧有人这么干,他莫宇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今后别干这种事了,亏了良心。”
“这钱……花起来烫手……”
莫宇就笑,笑得很邪,但是他还是对着两位哥哥重重地点头承诺,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二弟(哥)心很大,他这是想最快速度的去完成自己的原始积累。
最终两位兄弟的没有多说什么,兄弟之间谁有点过错并不是不能容忍的……其实那时候,他们依旧年轻。
“我要去考公务员。”揭过莫宇的话题,莫宇说出他回来之后为自己的人生规划。
第439章 一世人,三兄弟
王国庆到底没有接受二弟莫宇的提议,用他昧着良心赚来的钱开启一家属于自己的店,而是用“我才刚出师,还没有自己拿得出手的本事,先给我记年攒够技术经验……再说开店的本钱我也没有,不急不急。”
尽管莫宇一直说:“一世人三兄弟,有肉一起吃,有酒一起喝,钱什么的大称分之,开店的钱我全包……”
王国庆过不了良心那道坎,依旧回了师傅的身边,操练着手艺。
古为民倒好,家里好像有些关系的原因吧,考了公务员,之后就到政!府办上班去了,据说有个亲戚照拂,扶摇直上指日可待。
莫宇见自己大哥跟三弟都有了自己的操持,当然也不会坐吃山空。在岭东省四年多的打拼,让他的心思也活泛了起来,干起了无根买卖。
所谓的无根买卖,说白了就是二道贩子。没有生产能力没有固定产品,甚至连一个员工都没有,全凭的是脑子灵活能说会道。
一开始莫宇倒也清闲,从一开始借着大哥王国庆师傅的关系给桂城中好些酒楼供货,赚点蝇头小利,可人际关系也借由这一点点开始扩大了起来。
再后来,王国庆扛了副厨的位置,认识的人渐多,照拂莫宇的时候也就更多了。
“喏,干点正行不也挺好,今年没少赚吧?”王国庆在一年结束的时候喷着酒气对二弟说道。
莫宇就笑,跟大哥走了一个。
然后倒满一杯酒,正对着古为民:“老三,听说你们政!府办长期需要打印纸……”
莫宇哪里会满足吃那点菜钱的差价过日子呢?
又是一年过去,莫宇的关系网密密麻麻多到了两位兄弟都看不清楚的地步。三兄弟聚在一起喝个酒,除非是在包厢,不然从高档酒楼到路边摊都能随处碰倒跟莫宇打招呼的人。
王国庆跟古为民都明白,其实这个二弟(哥),才是他们当中本事最大的人。
莫宇几乎什么东西都能弄到,而且什么都能卖出去。从王国庆酒楼做菜用的姜打包用的快餐盒,到周边县城各地土特产,再到银行的用的验钞机交通局的红绿灯,都能从他的手里拿到入货的渠道。
那时候,桂城还不大,莫宇的名头却不小。
莫老二,人称只要请得起,就能替你卖出任何东西或者买到任何东西的莫老二,在一些人眼里,俨然就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两年后的新年,三兄弟聚集在一起的时候,莫宇哈着酒气对两位兄弟直拍胸脯:“兄弟我混到今天,全靠有两个好兄弟。吃水不忘挖井人,我的兄弟啊……天天舞个破锅有个鸟意思,还有老三你也是,政府办的茶水那么好喝?喝成科级你用了三年!你们赚了几个大子了?”
“干脆都别干了,跟着兄弟我做买卖去,那利润打着滚的来。呐,不说远的,就年前兄弟我从贵省拉的几批生姜,四五十吨,一斤利润八毛八图个吉利直接一路走一路转手出去,这就几趟兄弟不到半个月,几万块到手了,容易……”
莫宇剩下的话没说出来,可那意思却是到了。
在桂城,九几年的几万块,是很多家庭几年的收入。但是对于莫宇来说,这是一笔短时间的生意而已。
“……这些年,赚了不少了吧?”王国庆那时颇为心动。
莫宇得意地打着手势:“六位数,不带小数点开头还不是1,你们猜?”
那就不猜了,兄弟几个论钱伤感情,那就喝酒。
“我……我干不了。我家里人看不得我丢金饭碗,毕竟好不容易混到科级……”古为民心动也为难地说道,“再说,家里跟我讲了个女朋友,是市长的女儿……别那么看着我,我跟人家姑娘处得不错,都……都滚到一张床上去了,我……我想结婚。”
“老三……”王国庆跟莫宇眼睛顿时就红了一圈,“你小子最小,居然敢抢先。”
古为民缩了缩脖子:“别啊!我们三兄弟同年的,算算都二十五了,能结就赶紧结了得了呗。哎……听说今年师范学院美女质量特别高,要不我让我家那口子给你们介绍介绍?”
“呸,你二哥英俊潇洒还用介绍?”莫宇当场就淬了一口,然后一把耷拉上王国庆的肩膀,“庆哥,等兄弟一个礼拜,我去弄辆车去,四轱辘的,我还不信一帮学生妹搞不定的。”
王国庆啥话也不说了,满上一杯就跟自己的好弟弟走了一个。
再后来,三兄弟还真就勾搭上各自未来的妻子了。
王国庆勾搭到的自然是未来王振的母亲,而莫宇则是勾搭到了王母的一个闺蜜,叫阿妤。
那些年,三兄弟过的很畅快。就算是之后王国庆包了某星级酒店的后厨,每月收入破了万,就算是古为民从政!府办走了出来担任了某区的区长,就算是莫宇自称家产破了千万……三兄弟没人想过搬出那条一起长大的地方。
城区扩建,本来是在郊区的胡同被夷为平地,建起了新房子,三兄弟还是在一起,大哥跟老三住了对门,而老三经常十天半月不回家,住在了楼下。
没人想过这辈子兄弟几个会分开。
就连结婚,三兄弟也是在同一天同一家酒店迎接了各自的新娘,王、莫、古三家亲朋满聚,生生吃成了百家宴席,很热闹,都有了各自的幸福,相互祝福然后继续各自的生活,继续他们的情义。
一世人三兄弟,真的就够了……王国庆觉得就这样很好。
然后九三年二月的某一天,担任了桂城某小学教师的王母在产假中等来了自己的孩子。王国庆希望儿子不会像自己当年那样有遗憾,遗憾到必须在试卷中留下空白。那个小小的生命是他的延续,他希望自己的遗憾由自己的儿子来弥补,振翅高飞,达到他当年所想的极限。
于是他给儿子取了个名字,叫王振。
几个月后,古为民的妻子也生下一个孩子,本该是高兴的,但初为人父的老三高兴不起来。
“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孩子即将诞生之际,医生残酷地站在年轻的夫妻面前宣布着生命的判决。
“保大人!”古为民眼中难言沉痛。
“不!不!保孩子,为民,如果孩子没了,我恨你一辈子……”年轻的妻子用最后的离奇撕心裂肺地嘶吼。
古为民的家庭为之破碎,但他希望有个完整齐全的家庭。
于是,他给孩子起了个名字,叫古家全。
那天古为民的大哥还有三弟都来了,他们不知道怎么去安慰自己这个沉浸在阴郁中的兄弟。
“家全还有妈,我们的妻子就是孩子的妈。我们的孩子就是家全的兄弟姐妹。”最后,古为民听到二哥的一句话,看到了大哥重重的一个点头。他能够感受到两位兄弟拍打在自己背后的手掌,沉稳有力而坚定。
之后的日子里,因为妻子的离去沉浸在悲痛中的古为民将全身心都沉浸到了工作里,孩子?兄弟说他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孩子,王母的善良,用自己的乳汁养育了两个孩子。
只有当浑身的疲惫不能再支撑他继续工作的时候,古为民才会回到这个破碎地家,看一眼自己的孩子。
就是这个孩子,是爱妻生命的延续;但是这个孩子,却夺走了爱妻的生命。
古为民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孩子,看到家全被照料得很好,便不知从那时起,回家的时候就更少了。
工作上的努力,被领导赏识,古为民的官也渐渐做得大了起来。但是因为这个孩子,他连兄弟都很少碰面了。也因为这个孩子,兄弟情义却再也割舍不掉。
二哥莫宇,江湖中的莫老二,因为业务忙碌甚少陪伴妻子,他的孩子是来得最迟的。
莫宇的妻子也是从师范大学出来的,学的是幼师专业,说白了就是孩子王。当九五年某个月份从医院体检,证实自己有孩子时的高兴让她破例让丈夫喝了很多酒。
这酒,自然是跟兄弟喝的。
“等咱们的孩子懂事了,就让他们结拜。”莫宇砸吧着嘴说,“咱们哥几个的感情延续个千年,写个现代马路边滴血结义的故事,估摸着也不比刘关张桃园烧香的故事差了。”
说完,三个男人嘿嘿直笑,都是想起了当年三人结拜的场景……一晃,大家都有了妻儿了。
“我要给我的孩子先挣来一片天!这桂城的百门生意,我要那些老板都离不开我,嘿嘿……”莫宇放下酒杯的时候,丝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野望。
酒散,一觉醒来,又是各忙各的。
但是老二莫宇似乎接了更多的生意,忙得脚不沾地,满世界地乱窜,本事酒席上的一句玩笑般的话语,他却当成了要实现的理想。
“这百门生意我都能做,那我为什么不做?哼!整个桂城都是我的!”在妻子临盆前的一个月,莫宇打着酒嗝,豪情万丈地跟兄弟吹嘘。
王国庆跟古为民没有怀疑,这个兄弟认定是他所有的,那就一定是他的。
他可以从一个市井小民,做到如今桂城排得上号的有头脸的人,何尝不是因为他的这份心性。
没什么不好的,没有野心的人既可怜可悲又可怕,有野心的才是个完整的人。
王国庆跟古为民都没有去否认这个兄弟,因为他们各自也有自己的野心。
王国庆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酒楼,古为民想在仕途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三十而立,他们都想在而立之年之前,就做出一番成绩。
因为他们有兄弟,没理由做不到。
他们都这样想着,恣情纵意的大声哭大声笑大声咆哮,勾肩搭背的,一伸脚,就有一个垃圾桶滚出老远,一如当年。
老三爱妻的离去,他们以为是一切磨难地结束,剩下的去实现野心就可以了。
但是错了,他们都错了,这个社会从来都不是市井中的一小撮人就能够左右的。
就在莫宇爱妻临盆之际,莫宇找来了两个兄弟,用颤抖的声音,把所有的女人孩子都赶出了家门。
王国庆跟古为民都无法忘记那时的莫宇,那个野心可遮天的莫宇,第一次在他们的面前,露出了惧怕的神色。
他们看着莫宇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大大的箱子,打开,里面是码的整整齐齐的熟料袋,袋子里全都是白色的粉末……不用询问,如果是面粉,怎么可能藏起来并且让莫宇如此寒颤若惊?
“庆哥,老三……救我!”莫宇用颤抖的声音说出内心地恐惧。
一箱的白粉。
第440章 我的好兄弟
“这东西你哪来的?”王国庆跟老三古为民脸色瞬间惨白至毫无血色。
能让他们的兄弟莫老二说出‘救我’这样字眼的,还不至于让他们俩问出‘这是什么’的傻话。
“城东的许老板硬塞给我的……他说,无论如何帮他出手……”莫宇颤抖着说道。
王国庆跟古为民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从小到大在一个城市里打滚,哪怕没有亲眼见过,多少能听到各种各样的传闻。
那城东的许老板便是桂城一个出了名的坐地户,脾气暴躁整日喊打喊杀。虽然跟多年后的盛哥一样是坐地户,可是差别在于盛哥的心和血还是红的,但那许老板的却是黑的。
“怎么回事?”王国庆张了张干涩地嘴,说出同样干涩的声音。
“庆哥,老三,你们最近不是也听说城西的乱石滩有一片红吗?那天我们还开玩笑说谁杀猪还拉那鸟地方去……”莫宇吃力地吞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从未有过的惧怕,“许老板把东西给我的时候,跟我说了句话……他……他说……乱石滩他弄死了二十几个沉了漓水江,不差我这一个……”
整个空间随着莫宇哆嗦着的一句话,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三个大男人都是手脚冰凉,像那样的的暴力事件,何时进入过他们的生活?纵然,他们都有一颗渴望的心,但是他们至少在那时,都还没有走出桂城的局限,说破了天,也不过是市井小民罢了。
说进入过,不如说他们想都没有想象过!那个时候,网络还很遥远,看新闻联播长大的他们,总以为哪怕或有磨难但总归还属幸福。
“他们怎么会找上你,二弟……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又干了什么不是人的事?”王国庆沉着脸问道。
“庆哥,你还不了解我吗?你二弟一口唾沫一根钉,从岭东回来之后也就干干倒卖的行当,什么该忌讳我还不知道吗?”莫宇几乎是带着哭音嘶吼出来的。
“二哥!二哥!……”古为民赶紧一把捂住莫宇的嘴,“冷静点,别喊别喊,不是还有咱兄弟吗?庆哥,不能让二哥就这么毁了!”
官场磨砺了几年的古为民,是三人当中最快冷静下来的,看到两位兄弟都带着期待地目光看着自己,古为民目光闪烁地分析道:“前阵子的乱石滩死了人让许老板自己证实了,肯定是黑吃黑抢这烫手玩意,可惜东西太多,他许老板要是自己出手的话,就等于他自己告诉道上的人自己不是东西。他不说没人戳,积了命案的许老板肯定没人敢招惹,这层窗户纸就没人揭……自己不能出手,二哥在咱们桂城也是小有名气,为了钱,就塞了这祸害过来了……二哥,差不多是这样吧?”
莫宇一阵狂点头,道:“差不多,都怪我嘴贱,一直吹牛说什么都能卖出去买回来……”
“二弟,你这是给自己打广告,不怪你。”王国庆拍拍兄弟的肩膀安慰道。
莫宇恨恨道:“妈的,老子出来求财,昧了一次良心就够了,这一箱子祸害有五十多斤,要是被抓住了枪毙我几百回都够!这许老狗他妈的害我……拼急了老子冲下去直接去公安局,我就不信这东西进去了还能出来!”
“对!早该自首了!”王国庆在惧怕之后终于想起从小到大‘有麻烦找警察’的至理名言,却不知‘自首’的概念。
岂料莫宇脖子一缩:“不!不行!马路对面就有人盯着,咱们出不去。要是知道我是去自首,估计在公安局门口就要被人砍死!我死了没关系,可是……可是阿妤马上就要生了,她们孤儿寡母的……”
刚燃起地希望,瞬间就破灭了。
“妈的!太猖狂了,光天化日的他们居然敢当街杀人?我就不信了,二哥,你不是有手机吗?直接报警让警察过来得了。”古为民狠狠地一锤地板说道。
莫宇大摇其头:“不行,能报警我早报警了……许老板见我的时候,身边就有几个穿虎皮的。而且……而且许老板还说,要喝孩子的满月酒,我估计阿妤也被人盯上了。不行……不行……庆哥,老三,要是有那么简单我早就干了。”
房间里再次沉默了下来,三人死死盯着敞开的旅行箱,里面白色包装的事物白的刺眼。
“……蛀虫……蛀虫……”古为民喃喃地说道。
“什么?”王国庆、莫宇两人齐齐望向老三。
古为民满脸地愤恨道:“身为警察,拿着小老百姓的税金换的工资,不保一方平安就算了,居然还勾结黑道势力贩毒……二哥就是被这些蛀虫给坑了一把,妈的!要是有一天我有本事了,一定要把这帮王八蛋搞死搞伤搞残废!”
“说这些,有用吗?”王国庆垂下眼脸,“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拉你二哥出这个泥潭……二弟,你脑子最活泛,要兄弟做什么,一句话!”
话音刚落,滴滴答答地铃声响起。95年的爱立信(错爱好像记得这个牌子的手机是在95年左右在国内开售的,造价上万一部。如果记错,那……领会精神)手机特有的单弦铃声,打断莫宇还没来得及的感动,便让三人随之浑身一抖。
这电话来得不合时宜。
莫宇接通电话,前后直说了两个字:“喂……好。”
“是谁?”
“许老板的电话……他让我拿出四分之一的货,交给‘不夜城夜总会’的房老板,剩下的帮他出手,他要五百万(当时市面上的粉貌似70多一克,50斤高纯度的兑进四五倍重量的面粉之类,轻松千万可以有,这点重量的粉在当时吸毒成风的风气下,也就一个城市一两天的量,何其暴利),多出来的归我……”莫宇放下电话的时候眼睛发直。
“二哥,你不会是动心了吧?”古为民脸色顿时更沉了,如果兄弟走错路,那他有责任把兄弟拉回来,或者送进去他没办法犯错的地方。
莫宇脸色惨白:“动心?我资产都有千万了,还差这点黑钱?许老板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要是我一出手,就回不了头了……可是,可是他……他还说,他的两个手下在看阿妤打牌,说要看阿妤是生儿子还是女儿……”
祸及妻儿……
王国庆跟古为民顿时做声不得。
但莫宇已经行动起来了,他默默地,从床底下摸出一个旅行包,从厨房取了一杆秤,小心的称了四分之一出来,然后用黑色塑料袋仔细地套好,当着两位兄弟的面,放进了包里,起身,朝门口走去……
这段时间里,王国庆跟古为民脑子里乱糟糟地,完全呆在了当场,直到他们听到客厅门锁跳动的声音,他们两人才跟弹簧一样蹦了起来,一左一右的拉住莫宇。
“二弟(哥),别去!”
“放开我!”
“不行!我不能看着自己兄弟走错路不拦着!”王国庆想咆哮,但又怕隔墙有耳,那是从嗓子眼冒出来的嘶吼。
古为民架住莫宇的手不敢丝毫松懈,他怕他一松手,就再没了这个兄弟:“二哥,你听我说,你不能去!千万不能去!这些东西,能够害死很都人的!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咱们再合计合计……”
“合计?许老板让我一小时内交货,不然就要对阿妤不利……”莫宇沉痛的闭上眼睛,“害死人?我管不了那么多了!那些吸毒的人还是人吗?有了毒瘾跟疯狗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吧?管你是自动、好奇、还是被人哄骗,只怪他(她)太笨太傻禁不住诱惑,那么难受,直接去死不就好了?凭什么我要为一帮疯狗负责?凭什么?”
“庆哥,老三……我的好兄弟,阿妤就快生了,我不想看到一尸两命,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啊!凭什么她就要因为一帮瘾君子受到伤害?我不能在孩子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让他没了,更不能让阿妤也没了……老三,弟妹走的时候你很伤心,你一定不想我也伤心对不对?庆哥,如果是你,有人要对嫂子小振不利,你有能力避免的时候,你会怎么做?你们换做我,你们谁愿意去同情一帮瘾君子牺牲自己的妻子?”
“松手吧……我的好兄弟,求你们了……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让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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