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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儒侠-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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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目，凝神，静思。
“游鱼身法。”
桓常回想着擂台上，瘦猴那异常灵动的身法，当即在脑海中不停模仿着。
“这套身法的确不错，若是经过改良，与人交战也能起到很大作用。”
脑海中模拟许久，桓常当即离开庄园，独自朝着附近清河走去，准备在水中感悟这套身法。
清河，乃是齐国境内排名前五的大河。
这条河水流湍急，渔产丰富，河水却清澈异常，也是一桩奇景。
今日，一位少年在河中游泳，使得许多过往行人纷纷侧目。
现在还没到五月，天气仍旧有点寒意。
这个季节下河游泳，很多人都对少年指指点点。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少年不由苦笑几声，急忙上岸穿上衣服，来到一个僻静之所。
“咦？”
桓常沿着河岸逆流而上，忽然看到一位渔夫，不由脸色微变。
此人年过花甲，却撑着一根竹篙在河中行走，无论水流如何湍急，竹篙都稳如泰山。
况且撑着竹篙渡河之人，乃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者，这更加让人心中惊疑。
须知，竹篙乃是圆形，在河水的冲刷下，很容易滚动。
桓常虽然已经达到入室二阶，却自忖哪怕使出全部真气，可能也做不到这般。
“我能感觉到，这位大爷并不会武功，撑着竹篙过河也只是利用巧力罢了。”
桓常双目煜煜生辉，心中忽然涌现出了强烈的感觉。
“若我能将给这种技巧融入武学中，必定能够创造出一门，非常精妙的轻功。”
九州大陆武风极浓。
不过武者对于轻功一道，却并没有太多专研。
绝大多数武者达到入室境界以后，都是凭借磅礴的真气，才能减轻身体重量，继而健步如飞。
轻功之所以显得较为落后，也并非九州武者不思进取。
盖因达到入室巅峰以后，武者就能御空飞行，那时候轻功再好，也根本毫无用处。
达到那种境界，自然也不会继续专研轻功了。
这也就使得，那些专研轻功的人，武功基本都不甚高，纵然有些技巧，却也不可能太过精妙。
而且绝大多数入室武者，都将精力放在提升修为上，希望能够早日达到入室巅峰。
轻功这门没有前途的武功，他们也不愿意浪费时间专研。
长此以往，九州大陆轻功自然有些落后。
可是今日，桓常看到老翁的行为以后，心中忽然涌现出了强烈愿望，那就是创造出一门精妙的轻功。
“轰！”
体内真气勃发，桓常一掌击在旁边的翠竹上，翠竹当即爆裂开来。
桓常抱着一捆翠竹，身体当即飞入清河之中，在刚要落在地上的时候，就往水面扔出了一截竹子。
桓常脚尖轻轻点在竹子上，身体再次腾空而起，朝着老翁那边飞去。
第二十九章 求学老翁
桓常浑身真气澎湃，并没有运用太多技巧。
他凭借自己强大的修为，每次身体要落进水中之时，就会丢下一截竹子充当落脚点。
本来优哉游哉，脚踏竹篙渡江的老汉，看到桓常举动以后，顿时呆若木鸡。
也不怪老翁如此反应，他可是练了十几年，才有这种本领。
可是后面那个少年，脚尖在水上的断竹上面轻轻一踩，身体当即腾空而起。
这种表现，没有修炼过武功的老翁，自然感觉不可置信。
稍微有些失神，老翁就没能保持身体平衡。
竹篙被湍流的河水冲走，老翁直接掉落在水中，整个人都消失不见。
“不好！”
桓常见状大惊，真气越发澎湃起来，迅速朝着落水的老翁扑去。
“哗啦啦！”
桓常还没有飞过去，老翁脑袋已经从水中探出，脸色显得有些发白。
“哗啦啦！”
老翁虽然年过花甲，仍旧显得老当益壮，扑打着手臂居然开始游泳，很快就抓到了自己的竹篙。
“晦气。”
竹篙虽然被抓住，可是划水用的浆却不见了，老汉不由心中懊恼。
好在他在江边生活很多年，水性非常好，拖着竹篙就朝河岸那边游去，居然没有丝毫吃力的感觉。
“老人家，我带你上岸。”
就在老翁带着竹篙，奋力朝着河岸游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位少年的声音。
老翁感觉自己被人提了起来，而后就开始腾空飞起。
桓常一手抱着断裂的竹篙，一手提着那名老翁，仍旧像原来那般，朝着河岸飞去。
不过由于多了一人，桓常体内真气消耗速度，也是快了许多。
“喂喂，我的竹篙！”
老翁被桓常提起来，可是那杆竹篙仍旧在水中漂流，这不由让老翁感到非常不舍。
桓常此时却哭笑不得，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老翁还想着自己的竹篙。
可是现在桓常带着老翁，已经显得非常吃力了，根本没有余力带走竹篙，也就不再理会老翁。
带着一人在江中腾挪，待桓常上岸以后，居然有些气喘。
内视以后，桓常不由暗暗苦笑。
他没想到，自己这次抱着断竹渡江，居然差点将真气消耗一空。
“老人家，你没事吧？”
看着浑身湿漉漉的老翁，桓常不由出言询问。
“我的竹篙啊。”
老汉没有在意自己身体，反而看着被河水冲走的竹篙，显得有些心疼。
“阿嚏！”
刚刚说完，老汉就打了一个喷嚏。
“老人家先行坐下，我帮你烘干衣服！”
修炼出真气的武者，已经可以做到寒暑不侵。
桓常双手贴在老汉背后，鼓荡体内仅存的真气，将其渡给了老汉。
随着真气进入老汉体内，本来有些脸色发青的老汉，脸上面也带着些许红润。
那湿漉漉的衣服，也开始冒出许多水蒸气，没过多久居然就干了。
“呼！”
盏茶时间以后，桓常收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个时候，桓常感觉体内空荡荡的，脸上也露出了疲惫之色。
“老人家，你没事吧。”
“老朽无事，多谢少侠相救了。”
老汉虽然仍旧心疼自己的竹篙，却也知道年轻人为自己好，急忙出言感谢。
与老汉闲聊一阵，桓常就将其送回家中。
老汉乃独居老人，家中也显得有些清贫，屋子亦是非常寒酸。
将桓常引进房内，老汉珍而重之，拿出来了一些茶叶，捏了些许放进碗中。
经过开水冲泡，当即有淡淡茶香缭绕。
不过桓常知道，这只是最粗糙的茶叶，品质甚至有些低劣。
可是看老汉那种神态，应该非常宝贵这些茶叶。
细细品尝了一下，桓常开口赞道：“好茶。”
哪怕并不觉得茶好，桓常仍旧出言称赞。
果不其然，老汉听见桓常的赞扬，顿时咧开了嘴巴，露出了两排大黄牙。
两人又唠叨了一阵，桓常忽然问道：“老人家，我看你也没有练过武功，为何能够凭借两条竹竿，直接渡过湍急的河流？”
老汉听桓常问这件事情，当即精神一振，眉飞色舞讲解自己的丰功伟绩。
听完以后桓常才知道，原来老汉年轻时候就是渔夫，而且水性极好。
每当天气炎热的时候，老汉就会跳进清河之中洗澡。
后来不经意间，发现自己能够站在竹竿上，缓缓顺流而下，老汉没事经经常玩这个。
时间久了，老汉站在竹竿上漂流的技术越来越好。
后来老汉突发奇想，自己站在一根竹竿上，手中再拿着竹竿，居然能够像划船那样，朝着某个固定方向移动。
也许在别人看来，这种能力根本毫无用处。
可老汉就喜欢这么做，花费了十几年时间，才能轻易利用两个竹竿，渡过宽广的清河。
老汉没有说的是，别人都以为他不务正业，私下经常嘲笑老汉。
自己最值得骄傲的事情，却不能得到认可，老汉自然感到非常遗憾。
“老人家真乃奇人也。”
听完老汉的经历，桓常忍不住衷心赞道。
老汉闻言却是欢天喜地，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儿。
桓常暗暗想到：“现在的轻功，都是仰仗强大真气作为动力，才能身轻如燕，健步如飞。”
“若是能够学习到老人家的这种技巧，再融入武学中，能不能创建出一门不用真气，就能催动的轻功呢？”
桓常陷入沉思之中。
过了许久，他才站起身来，郑重向老汉拜了一下。
“老人家，我想跟你学习踩着竹竿渡河的本领，不知老人家可愿传授？”
老汉闻言，却是呆愣当场。
桓常以为他不愿教授，急忙说道：“在下并不白学，愿意缴纳学费。”
老汉急忙摆了摆手，道：“俺家里虽不富裕，却只有一人，生活也是无虞，钱财太多也没地方花销。”
“只是那水上撑杆的本领，老汉可是花了十几年功夫，才慢慢领悟。”
“你这娃子前程大好，干嘛花费时间，跟随老汉我学这没用的技巧？”
老汉心地善良，不愿耽误了桓常，才会如此说话。
桓常真诚道：“在下乃习武之人，觉得老人家那种技巧可以融于武学之中，才会向老人家讨教。”
老人闻言，也不好推辞，就答应了下来。
第三十章 佛宗
桓常在老汉家中待了一阵，就先行回到庄园之内。
他也想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好向老汉请教，
奈何临走之前，桓常并没有跟青灯等人交代，担心他们四处寻找自己，只好先返回庄园。
稷下酒肆所属庄园，青灯卧室之内。
“你要搬出这个庄园，住进清河河畔的渔夫家中？”
青灯看着桓常，满脸疑惑。
桓常重重点了点头，道：“那位老人家有着独特技巧，我想待在那里向他学习。”
青灯详细询问。
当得知老汉不会武功，却能靠着两条竹竿横渡清河，也是面露惊容。
“既然如此，我就与阿常一起过去，向那位老人家好好学习吧。”
青灯来了兴致，如是要求。
桓常思索半晌，觉得多带一人没无大碍，也就答应下下来。
不过想到老人家中并不富裕，桓常就准备出去采购物资，然后让小黑驼过去。
“我先带着小黑进城，多多采购一些物质，免得给老人家增加负担。”
青灯点了点头，不过提醒桓常道：“最好不要去正南街。”
“为何？”
桓常眉头紧皱，他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当初遇到王玲玲的时候，那些追过来的武者，反应未免也太过激烈了。
桓常想不明白，自己与那些人无冤无仇，刀疤脸武者为何见面就要杀人。
“咳咳。”
青灯干咳两声，显得有些尴尬。
“那****不是丢了东西吗，我看你非常着急，后来就独自夜探正南街了。”
青灯摇晃着脑袋，苦笑连连。
事实也的确如此。
桓常丢掉宗门至宝，情绪变得十分暴躁。
两人本来夜探那个庄园，却被众多武者发现，青灯担心护不住桓常，当时也就没有动手。
毕竟那些武者手中的强弓劲弩，对于桓常还是有些杀伤力。
两人回来以后，青灯仗着自己武功高强，又有特殊本领护身，就瞒着桓常再次探查那个庄园。
青灯本来也没准备动手，可是又被人发现了踪迹，无奈之下只得大战一场。
后来青灯受伤逃逸，不想桓常为他担心，也就没有告知详情，只是独自待在屋内疗伤。
青灯如今伤势尽复，今日也进入城中，成功晋升擂台赛下一级，也没必要继续隐瞒了。
桓常闻言，却是楞了一下，而后抓住青灯右手。
他略显急切的问道：“兄长那晚出去，莫非与正南街的黑衣武者动手了？”
青灯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的说道：“是啊，我看你这么着急，才想帮你找回东西。”
“可是你武功太差，若是带你前往我还放不开手脚，这才独自前去走了一遭。”
青灯说得风淡云轻，甚至出言调侃了桓常一下。
只是听在桓常耳中，他却是鼻子有些发酸，有种莫名的感动。
桓常根本没有想到，青灯当初不过与自己相识一日，居然就为朋友两肋插刀。
他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夜探正南街那个庄园。
想起那天晚上，自己还怀疑东西失窃与青灯有关，桓常顿时感觉心中无比愧疚。
“那黑衣武者，乃入室巅峰强者，兄长与其动手可曾受伤？”
桓常担心青灯留下暗伤，悄悄渡出一缕温和的真气，开始探查青灯身体。
青灯却是甩掉桓常的手。
他不在意的说道：“本来没准备动手，不过被发现以后，就与他们争斗了一番。”
“好了，好了，咱们快点去购买物资吧，我还想早点见到那位奇人呢。”
青灯不再理会桓常，径直朝着庄园外走去。
桓常却是站在原地，心中涌起了滔天巨浪。
他以前也能感受到，青灯武功在自己之上，却觉得两人差距不会太大。
可是现在，桓常不会那么想了。
正南街庄园内，可是聚集了不少武者，最强者甚至达到了入室巅峰境界。
桓常自忖，若自己与这种高手对上，恐怕想要逃生都做不到。
反观青灯，不仅与那人大战一场，还能够全身而退，这不由让桓常怀疑，青灯究竟是什么人了。
须知，现在的青灯也不满二十五岁。
这个年龄，就能与老一辈入室巅峰武者争锋，绝对有些骇人听闻。
哪怕是那些顶级宗门，都不见得有这种弟子。
“曾经听青灯兄说，他当初在西域荒原游历，看到雄狮咆哮，万兽退避的场景，才创出狮子吼这门功夫。”
“而且青灯兄看似不着调，却声称自己是出家人，他莫非就是佛宗弟子？”
想到这里，桓常不由心中一紧。
佛宗虽然蜗居西域，却也是五大超级宗门之一，宗门实力极其强大。
相比起九州的超级宗门，佛宗在西域根本没有竞争对手。
西域诸国大多信仰佛教，对于佛宗所在的大雪山，也都存着敬仰之心。
可以说，佛宗在西域，那就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既没有其余门派掣肘，又得到了西域诸国的追捧，佛宗这么多年来，究竟有多么深厚的底蕴，根本无人能知。
“如果说青灯兄乃佛宗真传弟子，有这等修为倒也说得过去。”
桓常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心中当即五味陈杂，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青灯。
“阿常，愣在那里干嘛，还不牵着小黑进城采购东西？”
桓常正纠结的时候，却是听到了青灯的喊声，当即回过神来。
“何必管那么多呢。”
“佛宗乃是西域宗门，向来不参与九州争斗，想必书剑阁与其也没有过节。”
佛宗一直都比较神秘，在武者改变地位以前，已经屹立在西域大雪山上了。
不过佛宗向来只在西域传教，基本没有介入九州门派争斗，所以一直名声不显。
只是没有人敢小觑，那个比昊天宗还悠久的宗门。
当年也有许多九州高手，前往西域搅动风雨，这些人最终全都没有回来。
佛宗乃是西域诸国存在的根基，若没有佛宗存在，西域诸国恐怕早就被九州门派覆灭了。
回想起了佛宗的一切，桓常不由深深叹了一口气。
其实对于大宗门弟子，桓常向来不愿深交，并非他太过狭隘，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纵然意气相投，最终仍旧不可能成为朋友。
第三十一章 领悟
清河河畔，黑驴趴在草坪上，百般无聊的打着哈欠。
四月阳光非常温暖，照耀在黑驴那黝黑发亮的皮毛上，小黑忍不住舒服的晃了晃脑袋。
“玲玲，保持身体平衡。”
清河之中，三根竹篙上面站着三道身影，他们分别是桓常、青灯以及王玲玲。
原本，桓常不准备带王玲玲过来。
可是王玲玲死缠烂打，吵着嚷着要跟过去，学习那位奇人的绝技。
无奈之下，桓常只得将其带上，不过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他也担心，老翁不愿接受这么多人。
事实证明，桓常的担心根本没有丝毫道理，老翁非常好客。
他一生孤单，看到桓常几人以后，就感觉非常欢喜，每日都絮絮叨叨。
就这样，老翁在那清河河畔，教授三人自己的绝技。
王玲玲本以为，自己乃是炼精化气境界武者，又以轻功见长，想要学会这种技巧非常容易。
真正开始学习以后，王玲玲才知道的自己有些想当然了。
如果让她利用真气借力飞行，王玲玲也能轻易做到，像桓常那样横渡清河。
不过让她长时间站在竹篙上，王玲玲却很难稳住身体。
“哎呦！”
不小心之下，王玲玲身体当即一歪，就要栽到水中。
好在她已经有了经验，体内真气当即澎湃而出，脚尖轻轻点在水面，身体扭动着优美的弧度，再次落到了竹篙上面。
“差点又落水了。”
王玲玲嘟着嘴唇，脸上露出不服输的表情。
老翁却是乐呵呵看着王玲玲，道：“你们都会武功，练习这种技巧起来，自然比我容易多了。”
“当年我为了在竹篙上站稳，不知练习了多长时间，落水的次数更是数不清呢。”
青灯单脚站在竹篙上，身体微微下蹲，双手合掌立于胸前，身体稳若泰山。
“老人家若能习武，成就必定非凡。”
三人之中青灯最为轻松，很快就掌握好了力道，能够轻易站在水面的竹篙上。
对于青灯的表现，老翁也是惊为天人。
反观桓常，虽然比王玲玲好些，身体站在竹篙上面，仍旧有些摇晃。
“是啊，我们习武之人，身体协调性本就非常好。”
“饶是如此，若非在关键时候使出真气，恐怕也落水很多次了。”
桓常亦是出言应和。
很多事情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并不容易。
桓常自忖，若非自己当初以真气锻炼肉身，想要站在竹篙上面，绝对非常困难。
老翁听见二人夸奖，不由喜笑颜开。
就这样，三人站在竹篙上，听着老翁传授的技巧，尽量稳住自己身形。
一开始，他们脚下竹篙还会被水冲走。
不过几个入室境界武者，掌握到了技巧以后，就能巧妙的使出力道，控制竹篙不会冲走。
桓常站在竹篙上，腰马合一，双腿叉开用力，感受着脚下竹篙，被河水冲刷的力道。
“对，就是这种感觉。”
桓常闭上了眼睛，将自己幻想成一只竹篙，在大河之中面临着激流的冲刷。
“哗啦啦！”
清河河水奔腾，水流狠狠冲刷在桓常脚下的竹篙上。
那根竹篙随着水流的冲击，不停上下起伏着，仿佛上面根本没有站着一个人。
“哗啦啦！”
河水再次冲击，竹篙顿时顺流而下，时不时还转着圆圈。
可是竹篙上的那道身影，仍旧岿然不动。
这个时候，桓常不再是一个人。
他仿佛已经化为竹篙，无论河水如突湍急，都不能将其吞没。
“人篙合一！”
单脚站在竹篙上的青灯，好像有所感应般，将目光放在了桓常身上。
三人之中青灯武功最高，基本功也最扎实。
他能够轻易在竹篙上面，单脚保持身体平衡，绝非偶然因素。
当初在佛宗内，青灯每日都要走很远的山路，然后挑水砍柴，下盘早就变得很稳。
青灯的身体平衡性，自然也要强过桓常以及王玲玲许多。
故此，哪怕站在竹篙上不使用真气，青灯也比桓常二人做得更好。
只是他没想到，桓常基本功明明比不上自己，却能如此迅速达到人篙合一。
“阿常果真天资过人。”
人篙合一不是技巧，而是一种境界。
事实上，境界远远比技巧更难修炼。
因为技巧还有迹可循，只要肯下苦功，就会熟能生巧。
可是境界却无迹可寻，若没有足够资质，很难领悟到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
桓常能够做到这点，其实与其修炼有关。
以书画入道，达到画龙点睛境界，虽然对于桓常战斗力，并没有太大提升。
不过对于桓常日后修炼，却有着天大裨益。
由于桓常以书画入道，导致身心与道极为契合，领悟能力远超常人。
这也是为什么，桓常明明基本功不如青灯，仍旧轻易达到人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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