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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西天来的仙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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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之恩赐,恩德甚隆,茗桑日后还要登门专门拜谢。”
我有丝狂喜,噌一声起了身,“莫非你认识我?”
茗桑低眉浅笑,“是的,亦非莫逆之交,萍水相逢而已,托某人之福。”
安涵显然有些不耐烦,朝我拱拱手,截断她的话,“此番前来未免匆忙,未带趁手的贺礼,还容安涵改日再且登门。今日听闻上仙身有小恙,且安涵还有要事,便不多加打扰,就此告辞。”
并不容我深问,两个人一脸讳莫如深,并不愿同我细谈的模样,茗桑也是微微颔首,便同安涵一道腾云而去。
望着二人的背影,我叹了口气,如此生疏,看似并不像我的挚友……
无甚神采地坐下去,就听身边的可乙嘟囔,“小舅舅今天字字咬文嚼字,是吃错药了吧……”
“可乙,是谁教你在背后议论别人的?”
听闻声音,我才倒抽一口凉气,帝俊他也未用早膳么?为何要坐在我对面,还捏起一枚包子?……
“父君,这个不叫议论,这是我个人发自肺腑的感叹而已……”可乙不以为然,扭头一脸天真的瞧向我,“阿姐,你怎么了?刚才还吃得好好的,给!”可乙将我半途撂下的一半包子连同碟子一齐递给我,“你吃了一半的包子……”
我看着那半枚包子上面整整齐齐的牙印如坐针毡,内心里并不忘对天发誓,这会儿我是分外想捏死可乙来着……
我十分不情愿地接过包子,艰难地道了一声,“谢谢……”
可乙十分受用地将自己的碗筷往前一推,“我吃饱了!”手心捧起自己的下巴四下环顾,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小眼一亮,“对了,父君,你说那大灰狼要做药引子来着,给谁吃啊?”
他父君掀了掀眼皮,“打算给你阿姐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声,灰狼做药引子……十有八九是毒药吧?于是,快人快语道,“难不成你还在为那方手帕的事情耿耿于怀?”
说罢,我就后悔了,万一不是呢?……倒显得我是多为那方手帕耿耿于怀啊……
帝俊瞧着我,眼神十分之古怪,半响,似笑非笑,“你说看到了过去的景象,我就在想,万一这狼血,狼皮,或者狼肉会有帮助什么的,就回去翻阅了一下古籍,才发现,殷山狼族一脉的幻术的确能让人看到过去,现在或将来的幻象。但幻想终究是幻象,归根结底,并不是记忆。”
我心里一松,说,“原来是为这个。”
可乙插了一嘴,“那阿姐是以为什么?什么帕子,我怎么不晓得?”
我瞪回去,“我以为,可乙你就算是不说话,我也不会把你当哑巴的……”
可乙小脸一皱,“父君,你看阿姐……”
帝俊笑了笑,放了手中的筷著,饶有兴趣地道,“我以为可乙问的非常好。”他看向我,神情灼然,“良可上仙倒以为是什么?莫不是是以为我恼你撒谎,明明妥妥地藏了我的帕子却口口声声说丢了么?是以为我公报私仇?”
我深深地愕然于帝俊说话直白简直不分场合。细想一下,貌似有些夹枪带棒,我是惹到他了么?
往左一瞅,怔怔地对上可乙和尔年两位好事者璀璨可比辰星的眸子,愈发囧囧有神,干笑一声,“你可莫要胡说,小孩子们都看着呢!”言罢,尔年剜过来一眼,自动忽视掉……
不待帝俊张口,我手忙脚乱抱了半碗汤,端着盛着半个包子的碟子就脚底抹油,“我有事,回房吃,你们慢用!”
只听得身后帝俊慢条斯理地说道,“开溜得太快,实乃不打自招……”
于是,我怅然扼腕加泪目,溜得愈加快……
☆、第八十章 离家出走
我甚是惆怅地拎起木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满上,看着我于急慌慌中抱进来的汤碗和半枚包子,咽了口凉茶,唉,现在的我简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太丢人了……
但似乎能感觉得到——帝俊似是心情不佳,貌似在生谁的气?……
大好的天,生哪门子的气?
呃,难不成,他昨夜回紫霄宫见到心上人泠歌仙子,然后两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可是不对呀,佳人在怀,美人在侧,这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啊,生什么气?……
难不成适才安涵茗桑二人带来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茶盏见底,我继续给自己满上,胡思乱想……
想来想去,才想起似乎少了个人,貌似好久不见我那亦男亦女,忽男忽女的便宜小丫鬟了……
算了,本来也就是野性未驯的妖物,兴致来了三两天这样,兴致去了,三两天又想那样,偷偷溜了也指不定,不过……
那孩子看见尔年做的包子的那副嫌弃模样倒同刚刚安涵瞄到包子后的嫌弃模样一致极了……
这么一想,唔,简直就像是一个人……
我模样虽然生得不错,但自己几斤几两重还是晓得的。如果没有这点自知之明,我几乎要以为那孩子就是安涵了……咳咳,说话开始颠三倒四了……
有人敲门,我理了理衣裳,远远地望了一眼铜镜,貌似上上下下没有什么不妥帖的地方我这才去开了门,却是尔年抱了一大叠卷宗。
我往后望了望,“你一个人?”
“上仙不要张望了,那两位用过早膳便摆驾回九重天了。”尔年径自进了屋子,将大叠卷宗放在桌上。
我淡淡瞥了一眼那株已经活泛过来的小树苗,“他们几时走的?”
尔年回身,十分复杂地忘了我一眼,脸上分明写着——我刚才说了啊……这几个大字。
我马上回想,却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说的?
尔年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用过早膳。原本想同上仙道别的,都已经站到门外了,也不晓得帝俊大人是怎么想的,回身拉过小殿下便腾云去了……”
我踱回屋子,捡起适才的茶盏捏在手里,果然还是在生气吧,是在同我生气么?我几时惹了他了?……
尔年拍拍手里的卷宗,“上仙,还是做些正事吧!这是这几日积压起来的祈愿卷宗,还需上仙一一过目,挑拣挑拣。”
我这才瞧见尔年手边摞起来的,因为太高而有些颤巍巍的卷宗,登时一个脑袋变两个大,不可思议道,“这才几日,怎么就这么多了?大家哪来那么多事要山神帮忙的啊???山神都这么忙吗?”
你们不晓得,镇上的善男信女来山神庙里求缘求保佑,求的事情是多么滴琐碎,多么滴美好,多么滴不可能!
甲家种下的南瓜秧子至今未开花,就来庙里问,这是为什么?
——你不看看你家那南瓜秧子才多大,叶子都还没有长齐,要怎么开花啊?
乙家小娘子一眼相中邻家的小相公了,问有没有办法今生结缘……
——你也不看看人家小相公是有妻室的,而且两人新婚燕尔,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你虽然长得标致些但你求这个缺不缺德啊……
丙家的相公终日里吃喝嫖赌,殷实的家底被他败了个光,家徒四壁的时候终于诚心悔过,跪在庙里更是悔不当初,哭着问,哪里可以白白发财……
——我简直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孩子们青天白日梦做得不要太顺溜!四体不勤,五谷丰登,只晓得哪家姑娘漂亮,哪家姑娘不能看,手气从来就臭的要死,人家出老千也看不出来还竟然妄想天上掉馅饼?……
最最难能可贵的是,一宗宗,一件件,尔年也不嫌繁琐,仔仔细细写得条理分明,全部记录在册,要不是尔年他写得一手好字,我是真想把这一卷卷全部扔在他脸上!
你丫的晓不晓得筛选一下啊!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也记录,是炫耀你字写得好,是吧!
我捏捏眉心,平了平太过澎湃的内心,“好了,我知道了!我这就看……”放下手里的茶盏,随手翻了一卷,密密麻麻,呃,我要晕了……
我啃这祈愿卷宗啃了一个上午,濒临崩溃的时候,尔年适时递给我一盏茶,说,“上仙,用膳吧……”
真是祸也尔年,福也尔年……打一巴掌给个果子吃……
此时,我幸福地啃着一只鸡腿,心里过分的话,抱怨什么的一句也说不出来,心情,真的好复杂……
抬头望望天,仲春里难得蓝得跟明镜似的,偶尔飘过几朵祥云,我总是会想,这朵上面会不会是帝俊的,他恰好路过……后来觉得这朵太小了,而且也不是五彩的,怎么会是仙气卓然的帝俊大人呢?
然后,又会抑制不住地想:那会不会是可乙的呢?
我抹抹嘴,看着有条不紊收拾碗筷的尔年,继而想起自己的悲惨上午,觉得不说个什么真是对不住自己,想了想,便从牙缝里龇出一句话,“尔年,你可真是尽职尽责啊……”
尔年收拾的动作一顿,谦恭地看向我,“上仙谬赞,这都是我们身为仙使应该做的。”
呃……表情好圣洁,反观——我真是太狭隘了……然后沉默起身,忍痛回去继续啃卷宗……
尔年你不懂爱,看你的卷宗真的会死人的啊啊……
我百无聊赖地翻阅,小狼毫蘸了朱砂,然后叉叉叉,行云流水,一笔笔勾掉尔年的废话,你们不晓得,那当真是痛快淋漓啊……
忽然,有一条让我提起兴趣了。
说的是一位退休老御史家的女儿,年方二八,长的是弱柳扶风,皎花照水……略直白点就是,美人胚子一枚,但不幸的是——太过体弱多病,自打从娘胎出来就没断过‘小灶’(熬药俗称‘小灶’)。
然,此番辛辛苦苦来庙里,求的却不是无病无灾,而是姻缘。
看了通篇鸡毛蒜皮的无聊小事,当然,这些小事都是我力所不能及的……因为它们不是违背社会伦理道德,就是违背自然发展定律,独独这件事,我还真想插插手,缘由无非是我闲极又好奇还能插得上手……
我收拾了收拾,想趁着天还没黑,去搞个实地考察。
站在门口瞧了瞧天上,还好有几朵闲云。正想随手扯一朵,就见一个红影兴冲冲地扑了过来,然后紧紧地抱着我的腿。
我心里一突,垂头,正好对上可乙那对黑葡萄一样的贼兮兮的小眼儿,他朝我眨眨眼睛,“阿姐要出门?是要去找可乙么?”
我又惊又喜,可想起了不太和谐的早上,面上不得已绷着脸,望了望可乙身后,“你们不是回去了么?还不告而别……你怎么还在这里?”
可乙松了手,小孩子整个人儿像是处在一种兴奋的状态而不能自拔,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阿姐,偷偷告诉你,我是离家出走了……”
“为什么?”,我心里一个咯噔,蹲下去抓着可乙的小肩膀,有些莫名的激动,“莫非是你泠歌姑姑虐待你?看吧,我就说后妈都这样……”
☆、第八十一章 做家访
“为什么?”我心里一个咯噔,蹲下去抓着可乙的小肩膀,有些莫名的激动,“莫非是你泠歌姑姑虐待你?看吧,我就说后妈都这样……”
“后妈?”可乙的唇角抖了抖,“阿姐,你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啊……”
呃……
我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个什么……天!我简直是每时每刻都把自己的心事挂在嘴边……
我悲愤不能自已,噌地一声站起来,抬手在眉骨处给自己搭了个凉棚顾左右而言他,“说实话,可乙,你来我这里,根本就不算是离家出走……”
“阿姐,这里是背阴处啦……”
我抬眼瞧了瞧自己搭凉棚的手,“我不是给自己遮大太阳啦,大家看远处的时候不都这样么?”
可乙皱了皱小脸,“阿姐,你这是要赶我走么?”
“我赶你,你会走么?”我无奈问道。
可乙扬了扬他精致的眉,“当然……不会,好不容易出走一次,怎么能让我这么快回去?回去的话,简直就不算是离家出走!”
我摊了摊手,扬手扯了块祥云下来,“那你说说,为什么离家出走?”
边说着,我就站了上去,居高临下看着小可乙,可乙愣了愣,随后不假思索扒着就往上爬,边爬便诉苦,“夫子简直是欺人太甚,他竟然让我抄写《女则》……”
我一边驾云,一边在想女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半日,恍然大悟,有些幸灾乐祸,笑着调侃道,“还不错了,你家夫子还没让你抄写《女诫》呢!”
小可乙一脸黑线,“亏阿姐你想得出来……他如果让我抄女诫,我就吐血喷他……”
我汗,“那你可真狠……”对自己可真狠……
小可乙一脸洋洋得意,“那是!”忽而变了脸色,“阿姐,你这是往哪里去啊?不是往九重天去吧?”小脸显出些不安的神色。
我咧了咧嘴,狰狞地瞥向可乙,“现在才问,有点儿晚了吧?……”
结果……
我在可乙又哭又闹却始终不见泪珠儿的攻势下迅速败下阵来,倒不是害怕可乙哭闹,相反我倒想看看他的轰隆雷声下雨点什么时候下来……但是鄙人的腾云术实在是不怎么样,一分神就东倒西歪的,为了我俩的安全,遂不得不如实相告,“不是去见你父君啦!我有事要下山一趟!”
可乙抽了抽鼻子,储着两汪清泉,可怜兮兮地问道,“真的?”
我无奈,“是真的啊,你不信看看我们走的这条路……”
可乙更加可怜了,拽着我的袖子晃啊晃,“阿姐,你不要欺负我不认识路……”
我实在是无奈,撑着额角,“你阿爹给我脸色看,我为什么要热脸贴上去啊!!!”
喂!我也是有尊严的好吧……
可乙一怔,收了泪花,耸耸肩,“好吧,我信了……”
我快被他给气死了……
到了那退休御史的府外,寻了个没人的地界我俩才显了形,我一手拉着可乙绕着他家的高墙转了一圈走到腿软,还接连被人盘查了三遍,便深觉无奈,墙头太高了,警卫太森严了……
不得已捏了个诀隐了身形预备钻墙而过,回身却发现可乙不见了……
不得了了,人家可是紫霄宫的小殿下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左右不见可乙,我一个激灵就钻墙而过,就瞧见可乙已经在他家院子里头了,可乙笑眼眯眯地站在游廊里朝我招手,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死孩子哟……
眼角一个余光却瞥见游廊一头走来两位女婢,再回头,就瞧见可乙这该死的孩子竟然显了身形……
来不及了……
我急慌慌飘过去刚站到可乙的身边,那两位女婢已经施施然走过来了。
瞧见粉嘟嘟惹人喜爱的可乙,两位女子也天真烂漫得紧,一人伸手在可乙脸上捏了一把,一人朝自己果盘里拣出一块栗子糕,笑盈盈地递给可乙。
可乙充分发挥自己的正太之长,笑着接过栗子糕就塞了一嘴儿,还不忘口齿不清地道一声,“谢谢!”
两位女婢掩口一笑,便走了。
我就立马拉过可乙隐了身形,口气未免有些重,“你不要乱跑,知不知道你若是不见了,你父君很有可能把我的皮扒了啊?”
话音刚落就瞧见两位女婢住了脚,齐齐回了头,一人道,“奇怪,那孩子刚刚还在这里呢,怎么不见了?”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莫不是见鬼了?”
我脑袋轰地一声,可千万不要吓着别人了……手里急忙将可乙推了出去,可乙立时现了形,傻孩子呵呵地朝着那俩婢子笑,那俩婢子瞧着凭空出现的可乙,花容大失色,手里一松,噼里啪啦,果盘里的糕点,水果便滚落了一地。
“有鬼啊……”
“闹……闹、闹鬼了!”一个大喊着,惊慌失色中还摔了一个跟头。
看着两人狼狈逃离而去的背影,太作孽了啊……
我按着自己的额角,“可乙,都怪你……”
可乙继续嚼他手里的栗子糕,“可是,阿姐你若没有推我出去,她们肯定会以为我人小乱跑跑掉了,也不会怎么样啊……”
我哑口无言,孩子叫我一声阿姐,我若是再狡辩下去,那才真是作孽……
我拉过可乙一齐隐了形,边寻着绣楼边说道,“依我看,世人口中的鬼,大约都是不小心显形而后又隐了形的仙人……”
可乙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瞧向我,一脸八卦相,“阿姐,你和父君今天早上的帕子……是怎么回事啊?”
人小鬼大,我已经习惯了,于是顺口道,“要不要给你父君捎个信,免得你父君寻不到你担心你……”
可乙坚决道,“我不要!”
“那我也无可奉告!”,我瞧了瞧天也快黑了,不禁有些同情帝俊,“不过,你父君可真可怜……”
可乙登时有些伤感,幽幽说道,“其实我才可怜,娘亲明明就在眼前,可是……”
什么?我收回东张西望寻*绣楼的视线,“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可乙朝着我邪邪一笑,娇滴滴地笑,“阿姐,你能不能抱抱我?”
我有些担忧地瞄了瞄自己的身板,“可乙,不是我不愿意,是你太重了……”
我还记得上次抱他,差点闪掉我的老腰,我那可是用生命的力量在抱他……
可乙哧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了,我也没当回事,因为,我们彼时已经站在小姐的绣楼下面了。
我们两个刚刚飘上去,入眼的景象却差点没让我们俩个失足掉下来酿成一桩祸事……
面前一位女子长得虽说太羸弱了些,脸色太惨白了些,但是玲珑剔透,发如泼墨,眉如墨画,宛若画中仙啊……
关键不是长得太好看,而是她的潋滟双眸勾勾地盯着我们,盯着就盯着吧,说不定是看后面景色看出了神,关键是她还上上下下打量我们,可乙往我身后钻了钻,压低声音说道,“她是一只艳鬼吧?好像能看到我们诶……”
我一边直直地盯着那女子,一边压低声音回道,“确实艳丽了些……不过,你父君可真是前卫,你个小孩子都知道什么叫艳鬼……”
“不是我父君教的,是夫子教的……他说他曾经遇到一只十分漂亮的艳鬼,差些把持不住就上当了……”
我额角抽了两抽,“你离家出走真是对极了……”
谁家的正经夫子会给自己的学生讲这些啊?
“你们两个才是艳鬼呢!!!”
呃……什么情况,当真能看见我们?
我伸出五指在那姑娘脸前头晃了一晃,“姑娘,这是几?”
姑娘直接把我当空气,回身端过一只果盘矮身递给小可乙,“你吃吗?这是她们刚端来的,很新鲜的……”
我默。并默默收回我的爪子……人家当真看得见……
可乙倒出奇地坚贞,摇了摇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我从不随便吃别人的东西……”
咳咳……那刚才是谁吃人家的栗子糕来着?还把人吓了个半死……
“想必二位就是我们府上刚刚出现的‘鬼’吧?”姑娘倒也没被拒绝后的尴尬,撂下果盘便说道。
我们两个一大一小,对了下眼睛,然后齐齐朝着那姑娘点了点头。
“是的,但我们不是故意的!”呵呵……未免太齐整了些……
于是,我们才知道,这姑娘生来便是病怏怏的身子,但是却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鬼魅仙妖这些东西。
但我想,可能就是因为看得见这些,身子才弱了些吧……
上天给予我们的,总是很公平,比如说,要想成仙,总要经历各种惨绝人寰的劫难才能飞升……
咳咳,扯远了,这姑娘就是我要找的姑娘,名唤姌嫊,芳龄二八,正是闺中女儿对爱情美好憧憬的年华,我道明了身份和来意,表示我会尽量帮忙的,可以帮忙问问月老。
姑娘很是欢喜,忽而看向我的身侧,调笑道,“难道上仙忙于庶务也喜欢带着家眷一道么?”
家眷?
我顺着姌嫊的目光瞧过去,差点没从椅子上*去,我磕磕绊绊,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大、大人?”
☆、
“大、大人?”
是几时来的?
帝俊身上笼了层淡淡的雾气,愈发显得仙气缥缈,他看过来,眼神不冷不热,语气也是不温不火,“我是寻可乙来的。”
——难道有人说不是么?==!
就听到另一侧旁有个小小的声音,“父君,我其实是来找阿姐道别的,因为、因为父君早上并没有同阿姐……”声音愈发地小,“道别……”
小冤家,不要再拿我挡枪子啦……
姌嫊姑娘也自来熟,大大方方道,“哦,原来二位是瞒着父亲偷跑出来的?”
……父亲?我有些哆嗦……
我偷偷抬眼皮,瞧见帝俊的眉角也抖了两抖,语气里似是凝了寒冰一般,“上仙的事情可是办完了?”
我赶紧回道,“办完了,办完了,这就要走了……”呃,也不晓得拐带紫霄宫的小殿下是个什么罪名……
我朝姌嫊姑娘匆匆告了辞,也顾不上姌嫊是个什么表情,便拉着可乙尾随着帝俊出了御史府邸。
我和可乙两个讪讪的。尤其此时,愈发觉得可乙他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原本人家就对咱有意见,今次,又拐走人家的儿子,呃,我的形象呢?
我和可乙走在后边,眉来眼去拿眼神交流。
——瞧你爹都找上门来了,你去认个错回去吧,快别连累我了……
——阿姐,你好不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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