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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只想狗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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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攸宁那双淡若寒霜般的眼,一瞬间,闪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清影剑那独有的寒意扑面而来,渗过肌肤穿过骨髓,阎渊直觉胸口一凉。
    与此同时,一个柔软的东西撞了过来,他被撞倒后,跌在一旁。
    那一瞬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溅到了脸上。
    那鲜红的颜色,是那样的绝艳。
    他看到君攸宁顿时脸色大变。
    他僵直着再往旁边一看,只见夏姝瘫倒了地上。
    她的胸口处插着一把剑,以那把剑为中心,开出一朵血花,那血迹渐渐的渗染,将前襟都要染红。
    君攸宁身影一闪,便到了夏姝面前。阎渊看见他的抱起夏姝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像是风中的枝叶。
    他还从未见君攸宁这般姿态,完全失了方寸,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竟像个孩子一样的无措。
    “夏姝…”君攸宁急促却轻声的喊道,他的声音都在微微抖着,已经有些变了调。
    “夏姝”半阂着的眼中却清明的耍瓷先ッ髅餍槿跫耍撬廴春盟苹毓夥嫡找话忝髁痢�
    她干涩的嘴唇的嘴唇嗫嚅了几下,但又不动了,她好像要说些什么。
    君攸宁连忙微微弯下身。
    “别、别杀他。”“夏姝”气若游丝的说出了这一句话。
    一瞬间,君攸宁觉得心中苦闷酸涩,各种难言的滋味都聚集在了心中。
    微风吹过,夏姝身上淡淡的血腥味直刺眼鼻。
    明明未到冬日,君攸宁却觉的浑身冰凉。
    那一刻,他头一次对什么事情感到了彷徨。
    之前,他得知山庄被屠戮时都没有过这样的巨大彷徨。
    她爱孙佩之,将自己的心都给了他,甘愿为他去做药人。
    她护着阎渊,用自身性命为他挡了一剑。
    那么,他算什么?
    他为她做过的事情又算什么,他所要的不过是她的一句“我愿意”罢了。
    他舍不得,她受伤,也舍不得她流泪。
    他只恨不能更好的保护她。
    而此刻,他却将他这般珍惜的性命舍弃给了他人。
    她以为,他真的就什么也不在乎么。
    “为什么。”君攸宁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冷透了,他一向温和的眼,此刻却好似结了一层薄冰。
    夏姝没有回答,明明她已经这般虚弱了,但她的目光却让君攸宁感到刺冷。
    那完全不像是一个“人”该有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是一片空无,什么也看不到,干净到冰冷可怖。
    但受了重伤,夏姝还是最终缓缓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那样的目光终于不见了。
    君攸宁看了一眼昏迷的夏姝,他将她轻轻抱起,然后从阎渊的身边走过。
    那些武士想要拦他,都被阎渊止住了。
    阎渊看着那些君攸宁远行的背影,那地上的血迹还是令人心惊。
    阎渊总觉得心口不安,他叹了口气,最终没有让武士追上前去。
    ***
    君莉一进来,便见床上的女子面色苍白的躺在哪里,气息奄奄。
    她的胸口缠着白色的布条,上面的血迹让君莉感到心中一惊。
    “哥哥,姐姐、姐姐怎么了?”君莉急忙的跑道君攸宁的面前问道。
    君攸宁眼神复杂,那里面,有些是君莉看不懂的深沉悲伤。
    君莉跑到夏姝榻前,伸手探上夏姝的呼吸。
    感觉到床边人呼吸绵长之后,君莉长呼了一口气。
    她又轻轻抽出夏姝的手,为她把了一脉。
    脉象,是她看不懂的走势,她这才突然想起夏姝非常人,这脉她自然是看不太懂的。
    “她没事,药人之身救了她。”
    他当时焦虑万分的将夏姝抱回来,他先是找人为她处理了伤口,等他将大夫请回来,他发现夏姝苍白的面色竟有了几分颜色。
    大夫说,她受了重伤,但伤口却已经有了几分愈合的长势,并无大碍,调理一番即可。
    他当时心中的大石一下子放下了。
    事后,他也有些庆幸。幸好,她是药人之身,也幸好他重伤刚愈,动作尚且僵硬,那把剑刺歪了一点,没有直刺心脏。
    君莉见君攸宁眼底有着暗红的血丝,知他定是在这里看守了一整天,直到他们闻信赶来。
    “哥哥,你累了,便先回去休息吧。”君莉道,“这里有我便好了。”
    君攸宁自顾自的走到榻前,然后靠着床边坐下,他看了会夏姝,然后道:“无妨,你先去休息吧。只后还有万分警戒才是。”
    君莉瞧着自己的哥哥怎么觉得他今日怪怪的,她虽是知道哥哥对夏姐姐是有些真心的,但哥哥一向恪守礼仪规范,这种在女子闺房榻旁看守的事,以前他定是不会做的。
    君莉见自家哥哥的眼中有些暗色,微微下垂的嘴角带着些沮丧悲伤。
    君莉暗想,这期间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哥哥,这般恐怕不好。”君莉轻声劝阻道。
    君攸宁却仍是盯着夏姝看,好似置若罔闻。
    良久,他才幽幽说道:“等她醒来,就没有这般机会了好好看着她了。”
    那语气像极了叹息,幽怨而长远的叹息。
    那其中悲伤的感情,让君莉都不由触动。
    她感到有些慌忙了,她道:“哥哥你和夏姐姐怎么了?竟然引得你如此叹息。“
    君攸宁摇了摇头,他看着夏姝,道:“有缘无份罢了。”
    君莉一听便急了,她道:”怎的会是有缘无份,我可知道姐姐她对你也是真心的。“
    “她对我,或许只是,感激之情罢了。”君攸宁苦笑道,“之前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了。”
    君莉眼尖,她突然叫起来:“哥哥,刚刚姐姐她的手好似动了一下!”
    但等君攸宁他回头再看,夏姝的手依旧还是蜷缩着的,君攸宁看了一会,见她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君莉也看夏姝再无反应,喃喃道:“难道是我眼花了。”
    君攸宁道:“快下去休息吧。”
    君莉自知定是劝导不过君攸宁,便奄奄的退下了。
    她临走时看了一眼坐在榻旁的君攸宁,也微微叹息。
    这两个人,明明这么般配。
    但就一点,夏姐姐的药人之身,就是一道生命长短不可逾越的沟嵌。
    这条路,如此艰难,她作为君攸宁的妹妹,虽然并不愿意君攸宁有这般艰辛的感情遭遇,但她同样也把夏姐姐当作自己的亲姐姐。
    如此想来,几人间恐怕早已产生了难以分割的感情,难以分舍开来。
    君攸宁为夏姝平平了衣角,然后握了握她有些凉的双手,将她的手放入薄被中,之后又替她撵了撵被子。
    而从始至终,他的眼神都没有离开过夏姝,他一直看着她。
    生怕错过了一秒。
    ***
    夏姝依旧处在一个神秘的空间中,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同时,她发现自己所有的“金手指”都被系统收回了,现在她就同一个真正的普通人一样。
    她能看到外界发生的一切,但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系统给她的禁锢。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冲撞到了阎渊的面前,然后剑刺破胸口的尖锐疼痛,然后眼前一片鲜红。
    她隐约感到这次系统有些怪异,之前惩罚时,系统还给她安排了疼痛惩罚,那种滋味和药人的制作有得一比。
    而这次,系统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将她关了起来,也没有说什么时候会放她出去,夏姝心中隐隐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
    但只是一种感觉,没有任何凭据,无端的猜测罢了。
    她本想趁着夏姝这个身体沉睡之际占据她的身体的主导权,没想到,系统很快便发现了她的用途,她甚至来不及用“夏姝”的身体说一个字,系统便又把她关回了那个空间。
    “你究竟有何用意。”夏姝谨慎的看着系统。
    那个模糊的影子如今却好似变了实体化了些,那机械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宿主违反规定,无权勘探系统的思维。”
    夏姝暗道,此间必有异变。
    “我的任务还未完成,系统应该放我出去完成任务才是。”
    系统的机械音滴了几下,然后又道:“经总部勘探结果,宿主任务进度累积合格,经验值正常获得,可等系统处理完内部之事后重返总部领取经验值。”
    “你是说,这个世界的任务不用我再去做了?”
    系统:“正确。”
    “那,剩下的怎么办?”夏姝还从未经过这样的事情来,“你替我做?”
    “系统君将为宿主完成最后的任务,宿主只用安静的做一个吃瓜群众就好啦~”夏姝看着自己脑海中浮现的颜表情,心中复杂。
    夏姝:画风突变。。。。
    系统:人家之前下载还没完成,现在好啦,这是最新版本哦~颜表情也是萌萌哒~
    “什么都不做便有经验值拿,那有这么好的事情。“夏姝一副“白痴的”的眼色看着系统。
    系统那团飘忽的影子就这样收缩的红了一下,像是被说破了心事。
    系统(对手指):“其实这个世界由于某种原因崩坏的太严重了,我只能修复其中的一部分剧情,还有很多地方是修复不了的。嗯…”
    夏姝警惕看着系统。
    “有些地方还是需要宿主帮一个小忙的,嘿嘿。”那团白雾又收缩了一下。
    “要我做什么。”夏姝道。
    系统幽怨的看着夏姝,道:“宿主好冷漠好无情,明明人家都升级的这么可爱了。”
    那团白雾飘的一下散开了,变成了一个实体的白色小团子。
    那个小团子两双大眼睛亮极了,身上有些柔软的毛,白白软软的。
    按上两个尖耳就可以“喵喵”叫了。
    夏姝:…其实很想捏捏脸。
    那个小团子一下子跳到夏姝怀中,它的声音也不是冰冷的机械音了,而是软糯的童音。
    “宿主好呀~我这个样子可爱咩~”
    夏姝:。。。。
    “宿主现在只需要吃吃睡睡,过伟大的米虫生活就可以啦~一切包在本宝宝身上!”系统道,“那个小忙不算什么啦,宿主可以先忘记它~到时候,我会和宿主说哒~”
    “宿主想要和我亲亲抱抱咩?”
    “你先把哪个语气词去掉,好好说话…”
    “那宿主想要和我亲亲捏捏抱抱羞羞脸。。。喵~”
    夏姝:。。。。
    “要不。。汪?”
    夏姝:谁来还我一个正常的系统。。
    ***
    燕思齐轻轻扶上湛卢宝剑,这剑上的一切都崭新光洁,就是这剑柄处的一处疤痕未免太过丑陋。那里经过了打磨开口,但还是能看出工序只进行了一半,有着尚未完工的粗糙。
    他又拿起一旁的天眼石,那石头依旧散发着红色柔光,令人迷醉。
    红色的天眼石与黑色古朴的剑身,放在一起对比之下,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一个黑衣密探突然出现在燕思齐的身边。
    “可有消息?”燕思齐问道。
    “禀殿下,我们找了许多隐士和高人,无一人能铸湛卢宝剑。纷纷表示,应该去找铸剑山庄。”
    燕思齐愤然。
    “属下无能,并未查到君攸宁的消息。”那黑衣人亦有些羞愧。
    他们派出这么多人搜寻,却还是没能找到君攸宁他们,他们究竟躲在何处。
    燕思齐揉了揉眉心,道:“下去吧。”
    黑衣人行了一礼而后退下。
    这世上难道除了君攸宁就无人会铸造湛卢宝剑了么!
    难怪他肯这般放心的将天眼石放在此处,原来是看准了这一点。
    那样的人,在铸剑方面还真是狂妄。

  ☆、第52章 首家

门外突然传来急报,说是圣上前来传话,要三殿下和太子殿下前去偏殿问话详谈。
    燕思齐听毕心下一紧,他放下手中的湛卢宝剑,匆忙换了身紫蟒的朝服,立即喊人备车马前往进宫。
    轿上的柔软的坐垫让燕思齐紧张的心情稍微舒缓了一点,他微微向后靠了靠,然后吐了一口气,思索着圣上此次会说些什么。
    药人被劫一事,他知道定然瞒不住圣上,这一问迟早会来的。
    行至几里,皇宫远远的出现在视线中。
    在湛蓝的天空下,皇宫那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显得格外辉煌庄重。它像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高高在上地仰望着世人。
    皇宫离燕思齐越来越近了。入眼的是三顶红门。
    正门朱漆的红门,有数十丈丈高,汉白玉砌之的垛墙上又以重檐攥顶,金黄色琉璃瓦与绚丽的彩画交相辉映,气势巍峨,宏伟壮丽。
    此时,这门紧闭着,守门的侍卫手持着兵戈,脸上都是装严肃穆之色。
    其他的两座门窄小的多,燕思齐看着那一座正门,眼中隐藏着渴求。
    那一道正门何时才能为他敞开。
    轿子停在了右侧的门旁,燕思齐下了轿后又上了另外一座轿子,这才入得宫内。
    放眼望去,只见一座座,紫柱金梁,极尽奢华。
    燕思齐抬眼,偶见那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
    燕思齐放下帘,合上双眼。
    这皇宫中人人都想要成王,想要拥有这尊贵之最,想要权力想要尊荣。但最后成王的却只能有一个。
    轿子过了几座拱桥,金蟾吐水,那涓涓流动的水像是日光般的透澈洁净,流淌在桥下,荡起圈圈波澜。
    终于,轿子在一座宏丽的殿前停了下来。
    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
    俯皇都之宏丽兮,瞰云彩之浮动。
    踏上白玉的台阶,那上面都闪烁着温润的柔光,
    正中一个朱红的正门虚掩着,门口的宫女看到燕思齐附身行礼,然后在前面为他引路。
    殿内“彻上明造”绘以彩饰,宝殿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两侧是熏炉香亭,一排排,古朴而又精致,那上面的九龙的样式,显示了主人身份的尊贵之极。
    这里并非主殿,只不过是个皇帝平日里议事的侧殿罢了。
    燕思齐一进来,才发现有人已经先他一步早到了。
    燕徽音看着燕思齐微挑了挑眉头。
    燕思齐并未看他,只是径直朝着那个坐在金黄宝座上的人叩首行礼。
    “儿臣叩见父皇,愿父皇福寿安康。”
    上坐之人已经两鬓斑白,脸上有着浓浓的倦意,但那一双眼,却是暗含光辉。他一身明黄色的便衣穿在身上,不怒自威,浑身自有一股威严风度。
    只是,他如同枯木般的手指和下垂的眼角以及那恹恹的病气,却将这份威严减少了几分。
    这不过是一个可怜的重病的老人罢了。
    “平身。”燕皇抬手,咳了几声道。
    他看着底下恭顺的两个儿子,心中早已有了决定。
    “你们都说说我为何今日叫你们入宫。”
    燕徽音道:“儿臣有罪。本想将药人抓来献于父皇,却不慎丢遗了。”
    燕思齐亦道:“儿臣同罪。”
    说着两人又齐齐跪在地上,等着燕皇的下话。
    片刻,两人跪的腿都感到麻木了的时候,燕皇道:“说说事情的经过。”
    那眼神看的两人心中皆是警铃大作,纷纷暗自猜测着燕皇的心思。
    燕徽音抢先说道:“儿臣一直忧心父皇圣体,此番更是到处勘探药人的消息,终于,上天眷顾,竟然真的让儿臣找到了药人所在。”
    燕徽音看了一眼燕思齐,道:“儿臣在三弟的府内找到了那传说中的药人,本不欲先和父皇禀报,想着将那药人偷偷劫来送与父皇,也省的父皇寒心。谁知…”
    还未等燕徽音的话说完,燕思齐便打断了燕徽音的话,匆忙道:“父皇!”
    燕皇抬手制止了燕思齐的话,让燕徽音继续说下去。
    燕徽音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就充满了懊悔,他道:“谁知三弟却突然发现了,还叫来兵卫欲胁迫于儿臣。儿臣无奈,才召来兵士和三弟抵抗。最后三弟见事情不可挽回,这才同意和儿臣一齐护送药人来献于父皇。”
    燕思齐听着燕徽音这般言论,面上早已愤然,却碍于燕皇不敢再打断他的话。
    “在途中,药人却突然被一人劫走了,据儿臣所知,那人原也是三弟府中的部下,这其中到底又何辛秘,儿臣不敢妄言。”燕徽音看着燕思齐颇有几分痛心之意。
    燕思齐猛的抬眼看着燕皇,见燕皇眼中的神色幽暗,一时让人看不透。
    燕徽音敏锐的看见了燕皇眼中的几分悲痛,他的唇角微微勾起。
    “你说。”燕皇看向燕思齐说道,他此时眼中流露出几分疲惫来,“太子所言是否属实。”
    “父皇。”燕思齐稳了稳心神说道:“您是否相信儿臣。”
    燕皇没有说话,他眼中还是那样的幽深莫测。
    “太子所言却为事实。”燕思齐一把跪下来,说道,“但儿臣并不知道药人会藏在府中,儿臣也不知道药人最后会被儿臣的部下救走。儿臣…”燕思齐有些语凝了,似是慌乱。
    “好了,”燕皇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了。”
    他似是一下子变的严厉了起来。
    他微微直起身来,看着燕思齐,道:“从今日,三皇子隔去朝中职位,太子慈孝恭顺,就由太子接任罢。”
    “父皇!”燕思齐跪在地上似是十分悲痛。
    而燕徽音则是敢到颇为惊喜,他也没有料到,燕皇会这般赏赐与他。他也恭敬的叩恩拜谢。
    燕皇却没有看他们一人,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了。那样子似是经过了一场大仗,累极了。
    燕徽音走在燕思齐前方,每一步都带着些胜利的傲气。
    上轿之前,燕徽音带着得意的目光看向燕思齐,然后上了软轿。
    待燕徽音走后,燕思齐脸上的悲痛沮丧之色一扫而尽。
    他回头看了看宫殿,想起刚刚之事,他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而后也上了软轿,但从始至终,他都是一脸平静。
    帝王心,真是深不可测。
    燕徽音如果以为他面对的是一个垂老的皇帝,早已没有了什么攻击力,那么他就会狠狠的从那美丽的梦中摔下来。
    宫殿内,一个老太监从后面走了出来,为在宝座上的皇帝轻轻搭上了一件衣袍。
    “兹乐,你说三皇子会懂朕的苦心么?”燕皇没有睁眼,他疲倦的声音似是风吹落秋叶的萧瑟。
    “要老奴说,圣上心中早已有了答案。您知道三皇子会明白的。”
    燕皇点了点头,“还是,你懂朕。”
    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从小便将燕思齐带在身边,对这孩子的品行,是最了解不过的了。
    大梁需要这样的皇帝,一个懂得权谋之术,却又心怀人民,心怀大梁的皇帝。
    哪一个坐上这个皇位的人身上没有点肮脏的事,但重要的是,他是真的爱护整个大梁。
    燕皇的案上摆着几分密保。
    那上面写着的是在药人风波混乱不堪之时,燕思齐所做的一切。
    当时所有的皇子都在想着怎么找出药人,献于他,好博得声明赏赐。
    唯有燕思齐不同,他当时却注意到了当时混乱的民间局势。于是,他和各部门沟通,为那些深受药人之乱的女子平反,为那些受乱的家庭做安抚,忙着惩处那些故意制造流言的刁民或是想趁乱浑水摸鱼的人。
    他在尽心处理着当时的混乱,并且从结果上看,他做的很好。
    若不是后来,太子又故意挑起事端,药人一事也便这样过去了。
    这样一个有能力有手段,可能他对待敌人对待部下也有阴险的一面,但又爱护人民的人,却是最合适不过的皇帝人选。
    为王者,非圣人,亦非恶人。他应当是善与恶的集合体。
    身为王,就必须有着比任何人都强烈的*,比任何人都豪放,比任何人都易怒。他应当是一个同时包含着清与浊的真实的人类而非圣人。只有这样,臣子才会折服,人民才会有憧憬。
    王不是孤高的,因为他的志愿是所有臣民的愿望。
    王者风范,因为尊敬而畏惧。
    “兹乐,”燕皇看着远方道,“我们都老了。”
    “不老。”兹乐还是和往常一样说道。
    但他的手中握了几根白发,那是刚刚悄悄从燕皇肩上拭去的白发,他的眼中流露出一抹哀伤的神色。
    燕皇感受着越发虚弱的身体,想着,是时候让这场对峙结束了。

  ☆、第53章

燕思齐之前在朝中担任的主职是郎中令。而此次皇帝把这个职位交给了太子。
    郎中令是一个重要的职位。这个职位所管辖的是一个强力的部门,掌宫廷宿卫、殿中侍卫,及朝议、宾赞、受奏等事。
    这个部门,看管着皇帝在宫殿内的各种安全,以及能最先知晓朝中宫中大小事。
    掌握了郎中令,就相当于是握住了皇帝的半条性命,也掌握了最新的朝廷动态。
    当时燕皇把这个职位交予了燕思齐,可见对他的信任,此刻又交给了燕徽音,又到底有何用意。
    “殿下怎么这般悠闲?”梁文莺静静走到燕思齐身旁,看他在玩一支弓箭,不由心中疑惑。
    燕思齐笑笑道:“无职一身轻,趁此时机,好好休息休息。”
    “外面的人可都在说殿下被割职后,整日忧愁不振,已经丧失了心神。”梁文莺担忧的说道。
    “说,”燕思齐毫不在意道,“就怕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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