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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莲剑-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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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女侠明知秋娘子功力必厚,还治不到此地步,更想不到出手如此之狠,身形刚稳。秋娘子娇躯一挫,双掌并发,掌风劲道,较前更大,狂猛袭到。玄衣女侠不愿和她拼斗,更怕“惠元神功”出手太重,自己尚未练到随心之境界,稍一疏神留不住手,将她给伤了。
玄衣女侠再次闪退,不想秋娘子这次中途换掌,飘身欺近,左手半弯臂膀,右手一翻。穿腕直出,一招“织女穿针”竟朝玄衣女侠胁下拍来,出手之快,功力之厚,竟为女侠空前鲜见。
尚亏玄衣女侠行走江湖数年,得到应变经验不少。猝然间,身形一转一旋,躲了开去。
在这种一攻一守的情况下,玄衣女侠功力再高也无法支持。蓦地,树颠飘飞下一条小巧黑影,叫道,“薛姐姐,你受伤了吗?让我来斗斗她!”
秋娘子闻声立步,见场中端立个小要饭的,想起大闹飞环谷的两个叫化子,禁不仅五村生烟……
忽听立身三丈外的大弟子寒雷惊“咦”了一声,秋娘子回首问道:“雷儿,你认识这叫化吗?他怎会是打从谷里出来的?”
寒雷征了二会方说:“师父,这小要饭的,就是青溪十八洞中擒获,如今囚在石屋里的小叫化子,他……他怎会脱困了呢?而且屋前还有七妹雪霓守着,难道七妹已被害了,为什么没听到信号?”
说到信炮,夜空中“嘭’的一声,天花飞坠,谷中众人皆显惊骇之容,秋娘子娇声叱道:“贱婢,你们倒是来了多少人,快说?”
玄衣女侠见小灵乞现身,就知吕良辕也已获救,如今见秋娘子这种惊骇状态,反格格地娇笑一说道:“现在你也会怕吗?我们只来两人,就能使你飞环谷鸡飞狗走,哪里还要人多……”
飕、飕、飕,夜空里又连遗飞下五条人影,两男三女,众人一到,俱都先向秋娘子行过礼,然后禀道:“谷后来了一少年,武功高绝,已将石屋中两囚徒救了,七妹在乱草中寻到,已被来人破去武功……”
秋娘子秀目喷火,“哼”的一声,止住来人发语,心中暗道:“霜儿往黑湖叩见仙子,一去数日,怎的仍未见有人到来,但愿她今夜能及时赶到才好。”随想起仍躺在地下的齐纪雁及二弟子雪雯,说道:“芬儿霏儿将你二姐抬回谷去……”随又从怀中掏出个玉石小瓶,递给寒雷道:“你把雁儿救醒,待我先把这贱婢废了再说。”
玄衣女侠站在那,见谷中人越来越多,但毫无畏怯之意,一见秋娘子摸出玉石瓶,嘴里复有吃小冰决那样的感觉。
秋娘子这一刻可是真火了,凭两个少年男女,竟闹得飞环谷不亦乐乎,这象话吗?遂娇喝一声:“贱婢,凭你也配!哼!接招吧!”
语音一歇,只见人影一闪,已疾快地扑了过来!
玄衣女侠事到临头,已不能再事闪让,右手骈指如战,骤点秋娘子手腕,左掌猛翻,硬往秋娘子肩头劈去。
秋娘子见黑纱蒙面少女,出手一招两式,勇猛快进,不但将自己一招化解得恰到好处,且还攻出一招,心中不禁一怔,娇啸一声,身形微侧,让过来势,趁对方招式欲变本变之际,墓地里跨步拧身,两手交叉递换,一连攻出五掌,真是狠厉无比。
玄衣女侠被这一轮掌指急功,也逼退了三五步,所幸她轻功过人,倏然冲天而起,堪堪避过秋娘子一招毒手,却也吓得鬓角见汗,凌空腰间暗运真力,豪地转折而下,一式”五阳开泰”玉掌手指屈张,直朝秋娘子迎头抓下。
这种凌空折转身形,在武林一流高手眼中,原不足为奇,但那凌空扑下,所引发厉风之声,却使秋娘暗地心惊。
转瞬间,就拆了五六十招,秋娘子在初攻时处于盛怒之下,还哥大注意,打到三四十招之后,她渐渐觉得,对方武功内力,都不在自己之下,不禁大为诧异,奋起功力,又变式攻也数招。
片刻后二人已拆了数百十回合,真正是半斤八两,难分仲伯。墓地,远远一声,龙吟长啸,四山回响,林木震颤。
二人闻声同时歇手纵跃当场,眨眼间从谷外飞进数条人影,落地时才看出,原来是两男两女,男的一老头一中年,女的一少妇一少女,从年龄看,四人都差这么一大节,就好象四代的人一样。
待身形一停,白须老头当中一站,瞟目四月一阵打量,眼光突然落在玄衣女侠和小灵乞身上。
此刻那两个女的已行近秋娘子,互相亲热,一个叫妹妹,一个叫师父,好象这边的事情,可以不必再管了。
忽地,白胡须老头施施然地抱拳行了一礼道:“姑娘莫不是数年来名噪大江南北的玄衣女侠吗?老儿车甘希。”
玄衣女侠一听老者报自己姓名,即知是甘肃一恶,人称陇外魔君,不禁心中一怔,答道:“原来是陇外神君车前辈,小女子失敬之处,尚祈原谅。小女子武林后学,哪敢当女侠之称,日后有幸,尚乞前辈不吝,多赐教益。”
陇外魔君车甘希听玄衣女侠称其神君,对其又似十分尊敬。心中一乐,扬扬得意地笑了数声,然后说道:“好说!好说!女侠也太客气了,只是不知女侠到此,所为何事,是否可对车某一说?”
玄衣女侠本对这魔君稍有忌惮,可是当她看到他那种狂妄之态,不禁秀眉微皱计上心头,说道:“小女子刚才事已然办妥,不说也罢!但是现在却想起了一件事,当然这事在神君前辈来说,实在太容易了,以神君前辈在今日江湖上的名望,真可说举手之劳,只不知神君前辈是否肯应允而已。”
左一句神君,右一句神君,叫得陇外魔君车甘希昏昏然,灵魂儿出了房,哈哈怪笑道:“姑娘家嘴真甜,凭你这些话,老头只要力所能及,不!我老头冲着你,今天你就说吧!我总会替你办到就是。”
他二人这一对话,魔君车甘希一而再的笑,众人已都围了拢来。
玄衣女侠见时机差不多了,遂娇笑说道:“车前辈,你真是这样慷慨吗?你没骗者我玩吧!”
老头哈哈一笑,说道:“我车某说一不二……”
玄衣女侠没待他说完观上抢着说道:“车前辈,这事轻易之极,小女子要的就是你颈上的脑袋。”
此语一出,围观众人无不大哗,纷纷抢前,意欲出手,无有不一下即将玄女侠于死地之势。
陇外魔君车某希一声暴喝,大袖连挥,将两旁抢前之人震得纷纷倒退,双目怒睁,两道冷雷般的刺人光芒,一眨一眨地凝视着玄在女侠,鼻子里恨恨的“哼”了一声,说道:“贱女,你也敢作要我老头子,你是嫌命长啦,三招之内,要不能使你血溅暴尸当地,车甘希从此江湖除名。”
玄衣女侠也知道这陇外魔君“尸骨魔功”厉害非凡,自己惠元玄功,功力尚浅,决不能与之对抗,连忙反手迅速从肩头撤下三星金剑,潜运玄功,遍达全身,谨慎万分地严密戒备着。
陇外魔君车某希一见立在女侠拔出三星金剑,不禁“啊”了一声,暗忖:“难道你会如此猖狂,目中无人,敢请你是雪山老尼姑的门人,这三星金剑,剑首星芒如旧,可是若然老尼姑在世,怕不已出百岁啦?臭丫头,别人见剑能让你三分,我陇外魔君车甘希成名较迟,但却未必怕它,今夜要不将你击毙当场,分尸八块,这口气,我老头子至死也吞它不下。”
陇外魔君想罢,立即默运“尸骨魔功”,准备一掌就使玄衣女侠丧命,可是正当他将“尸骨魔功”齐集双肩,手掌刚刚抬起,在这欲发未发之际,听得一声凄吼,人群中闪出一人影,飘身往二人身中一立,对陇外魔君抱拳行礼道:“老前辈请手下留情。”紧接着扭首苦涩又满含情意万分羞愧地盯着玄衣女侠这边说:“女侠决非老前辈对手,千万不可轻率迎战,最好能听大哥一言,上前赔……”
陇外魔君车甘希怪叫一声,喝道:“小子何人,敢是疯了不成。”
那随同来的少妇,此时上前道:“车前辈,这是我秋妹妹的儿子,名叫齐纪雁,车前辈你老多包涵。”
那少妇立即对齐纪雁喝道:“雁儿,你还不上前叩见,给车前辈赔个不是,车前辈武功盖世无双,只要车老前辈一高兴,传你三招二式,你就终身受用不尽了。“话讲了半天,依然未见齐纪雁有所动作,不由得盯着他脸瞧了两眼,这一瞧也不禁使她惊骇得跳了一下。
原来是齐纪雁痴呆呆的立在那,脸色倏然青白,瞬息百变,面部有非常痛苦的表情,象是多年隐伤,一旦被掀发,来得如此突然,使人事先无从防备。
少妇不知原委,但自小对他也十分喜爱,速忙跨前两步,摇着他的左肩道:“雁儿,你是怎么啦?”齐纪雁如从恶梦中警醒般的,面部依然流露着伤痛畏惧之情,凄惨惨地望着少妇说道:“春师伯,你方才是说师父她就是我亲生的母亲吗?”
少妇被称为春师伯的,当然就是桃花仙子的大弟子春娘子,她一听齐纪雁这么一问,忽的秀眉一扬,温怒地喝道:“雁儿,难道你现在刚刚知道吗?秋妹妹为你可伤透了脑筋啦!”
谁料,齐纪雁闻此言后,肝肠寸断,泪如雨下,较前伤痛更甚地一把拖着春娘子的衣襟,悲声说道:“然而雁儿的父亲是谁,他如今在什么地方呢?”说完,泪眼汪汪地注视着春娘子,万分痛苦的等待着答复。
这句话,倒把春娘子给问住了,一时之间竟然答不出话来,逼得只有两眼往场外秋娘子看去。
当她双眼触到秋娘子时,却见秋娘子泪流满面,浑身微抖,脸上神色眨眼千变,不由“呀”地叫了一声。
齐纪雁顺她目光看去,见师父也就是自己的母亲,悲痛不胜地站在人群中,连忙纵身跪伏在地:“……妈!请原谅孩儿的不孝,可是孩儿必须知道父亲是谁?他现在哪里?,……”
齐纪雁虽跪在地下,也能感觉到母亲依然哽咽地哭泣着,久久未曾答话,遂就跪着的姿式,腰部用力一挺,移退半丈,仰首瞧着母亲道:“妈,孩儿已是堂堂六尺男子,意连生身之父是谁都不知道,还有何面目输生人间,就更谈不上追逐江湖了,倒不如一死,以谢母恩。”说完举手过预,满脸坚毅赴死之决心。
“雁儿!事到如今,我就对你说了吧!尔父齐雁,安徽庐州人氏,离此一去廿载,音讯全无……”
“妈,请恕孩儿不孝之罪!”说到此,恭敬地叩了几个头,立起身来接着道:“从今日起,孩儿要走遍万水千山,踏遍海角涯,我要找寻找亲生的父亲,……”话没说完,即欲纵身。
闪眼见师兄妹均欲对自已加以挽留般的,遂高声喝道:“齐纪雁之父,流浪在外二十年,未悉生死存亡,齐纪雁此次出访,乃是孝行,希望谁也不要对我劝说和阻拦,若有也手阻拦我的,就是阻止我的孝行,也就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话声刚落,自己纵起身形。意欲就此落荒而去。
蓦闻一声“雁儿,大胆!”一阵奇猛厉风,将记纪雁凌空吹落,停身一看,也手截拦的敢情是春师伯,又觉万分踌躇,这该怎么办呢?
一声了亮激昂的长啸,破空传来,啸声劲厉,风云变色,全场各人无不大为震骇,神情均显得张惶。场中除陇个魔君车甘希稍稍镇静外,就只有玄衣女侠及小灵乞心中大喜,知道彭中轩已及时赶到了。
啸声一歇,山鸣谷应,久久不绝,忽地风声过处,场中玄衣女侠及小灵乞身旁,已多了一对少年男女,来的与玄衣女侠一见面,即喁喁细语,并还亲热万分地姐姐妹妹叫个不停。
这真把陇外魔君车某希这个魔头,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哇”的连声怪叫:“臭小子,你敢情就是新近出世的飞天玉龙吧!可也不能如此蔑视武林中人,没把老朽放在眼里……”
格格格的一声娇笑,“前辈,你是太自卑了,谁敢瞧不起你老人家,陇外魔君的‘尸骨魔功’天下闻名,谁敢说不怕,只是老人家,你必须自重,你自家不尊重自家的身份地位,别人又怎能尊重你呢?再说……”
一声怪叫,阻止了吕良辕继续往下说,吕良辕起先几句高帽子,戴得陇外魔君相当够意思,面子也十足,可是接下去就象是教训晚辈般的,几句话压得陇君车甘希,差点喘不过气来。
陇外魔君连连受愚弄,臭气得须发音立,暴跳如雷,有生以来,何曾受人如此当面奚落过,一怒喝,双掌平胸朝四人立身之处,猛然推出。
陇外魔君车甘希,见自己双掌推出后,风声虽劲,但对方谈笑依然,毫无动静,但那少年美男子,斜着跨前一步,将其余三人阻其身后,而掌风到至,就象空无一物,不觉骇然震惊忖道:“这小子什么变的,这又是哪一门子功夫,竟然将我千斤掌力化解得无影无踪?”
随暴声喝道:“臭小子,你到底是接招呀,你能自称飞天玉龙,总该有两下子,敢情你是冒牌货!”
彭中轩不卑不亢,脸含微笑道:“前辈你误会了,飞天玉龙是什么人?在下不得而知,在下有名有姓,又何必去冒人家的名号,只是前辈却有不当之处,出手相击,也未招呼一声,对一些后学晚辈,你老人家怎么说过得去呢?”
两句话,说得陇外魔君老脸透红,盖惭万分。正当此时,一声“雁儿!雁儿!”又将在场众人的注意力转移一边。
几条人影,纷纷窜上树梢,四下眺望,哪里还有齐纪雁的影子,秋娘子在气急痛心之余,竟然晕了过去。
原来齐纪雁在众人为啸声震慑之时,已悄悄退离现场,意自远去。
第十八章 为友隐身二十年 贪名枉耗数十春
齐纪雁对师父所作所为,大大反对,但却无能劝阻,他早有离去之意,但却找不到一点点充分理由,而且师恩深重,自幼扶养他长大,爱如亲生,虚寒问暖,关怀备至,且常流慈母亲情,使齐纪雁更感痛苦,也更提不出勇气,不辞而别。
齐纪雁近两年已然长成,秋娘子待他真是与众不同,使他也疑心师父就是自己的生母,但据说师父并没成亲,他想到这就不愿往下想了,其实他也不敢往下想,他只有尽可能地避开,每天只在武功上深究,秋娘子没时间,他就找玉箫先生,玉箫先生对人众不假以言词,但对齐纪雁却似特别投缘,有问必答,且将自己一身武功暗中尽力传授。
齐纪雁称呼玉箫先生为文爷爷,玉箫先生也处之泰然,并不反对,齐纪雁知道文爷爷正直无私,同样不耻师父所行所为,曾一再恳求他对师父加以劝解,不想一向对齐纪雁百依百顺,有求必应的玉箫先生,独独对此一事,给齐纪雁的答复却是摇摇头,不加理采。
如今,蓦然地暴发了,一个铁样的事实摆上面前,来得如此的突然,差点使齐纪雁承受不了。
数年的猜疑一旦证实,齐纪雁灵魂出了窍,他只有痛心流泪的份儿,他的心就象一叶狐舟,在海洋突遇狂风巨浪,狐舟失去主宰,在风浪中飘下飘上的。
蓦然,孤舟掌稳了舵,升起了船帆,昂然立了起来,齐纪雁他需要父亲,他不能做一个众人唾骂的私生子。他内心狂号,他需要父亲,他容忍着满腹的悲痛,以死来表白自己的决心。他终于得到了,他心满意足的暗念着父亲的名字,他迫切的需要寻找到他的父亲,向他倾诉满腹的悲痛。
悄悄退离后,他想回返竹屋,可这意念只一间就给他打消了,他也曾回眸朝玄衣女侠看了一眼,但是也随即被他急纵的身形带远了,他曾想,在未能见到父亲,或未能得到父亲的消息之前。这一切的一切,他都不应该得到,享受与情爱都应该深深埋藏心里,木让其表露出来。
齐纪雁施展开轻功,边想边纵,一阵急弛也不知出来多远,蓦地耳中传来悠悠萧声,齐纪雁身子一震,立即遁声奔去。
在一个线草地边,齐纪雁终于跪在玉箫先生面前,抱着玉箫先生双膝,痛哭流泪,讲述着诸般经过。
玉箫先生听完后,将齐纪雁身子扶直,让他斜坐在草地上,柔、和地说道:“雁儿,总算有这么一天,让我等到了,也就了却我今生最后的一件大事,再等我把一段事讲给你听了之后,你丈爷爷此海角天涯,了无牵挂了。不过,这些事对你……唉!我是被誓言逼的,不说也不行了。”
事在二十多年前,玉箫先生文世风路过安徽庐州,想起挚友逍遥客齐祖安,已多年未晤,遂往一探。
届时正逢逍遥客齐祖安卧病在床,相见之下,相互呼虚不已,以探问后始知,逍遥客齐祖安年前左手食指误粘蛇毒,当时发觉立将一指砍去,想毒已入浸膏。在半年后的一天,突然发烧发寒,经医证实为慢性蛇毒,已渗血入骨,非有仙丹灵药,实难望痊愈。
逍遥客齐祖安老伴早巳过世,膝下只得一子,名唤齐雁,生得剑眉星泪,美如冠王,在逍遥客齐祖安病后,突然被他得知,苗疆黑湖桃花仙子处之桃花露可治天下百毒,当时曾相商于逍遥客,但逍遥客得知桃花露乃黑潮一宝,岂是常人轻易求得的,遂未应允其要求。
不想两日后齐雁无故失踪,逍遥客齐祖安即知其定往苗疆黑湖去了,便自己因病武功尽失,不能追赶,遂也作罢,任由他去。
如今半年已过,逍遥客齐祖安,眼看自己身体日人穷途,雁儿依然未见归来,他倒不在乎自己年老之体,而是担心儿子的性命。
今见玉箫先生文世风到来,怎能不大喜过望,逐一再拜托,打探自己儿子的消息,并加以管教。玉箫先生一口应允,即往苗疆黑湖一行。
谁料玉箫先生一离庐州,即遇到一事,竟然净他拖在关外,一顿八个月,待他从关外归来,再到庐州时,逍遥客齐祖安已然逝世,玉箫先生悲愤填胸,坟前立誓,定然替他将儿子找到。
玉箫先生到得苗疆后,费时数月,耗尽心血境得不到齐雁一点消息,玉箫先生成名江湖数十年,武功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凭着他的艺业,也曾夜人黑湖数次之多,齐雁依然涉如石沉大海,毫无影踪。
就在玉箫先生感到心灰意冷,以为齐雁已被害,准备直接谒访桃花仙子。一问情由之际,不经意间,在一座山谷里听头了一声微弱的呻今,玉箫先生遁声追查,在谷底一个隐密的洞中发现一个蓬头散发的怪人,骨瘦嶙嶙地横躺洞中,一条粗如儿肩的铁练,穿扣着他的琵琶骨,另一头穿锁在一块数千斤重的大石上。
玉箫先生在齐雁幼年时,曾在庐州住过一段时日,对齐雁甚为喜爱,所以印象也很深,当他发现那蓬面怪人时,心中一直祈祷着希望是他所要找的人,可是对着脸儿一看,越看越不象,即不是自己所要找的人,还是早些退出的好,因为他知道这一定是黑湖的判徒,或犯罪之人,被黑湖锁扣在此,即与自己无关,还是不要搭理为上策。可是立即他又想到,或从此人身上,能打听出齐雁的下落。
他刚跨出洞外的一支脚,连忙又缩了回来,再次走到那人身边蹲下,见那人气若游丝,已是奄奄一息,间中发出微弱的呻吟声,也显出气的多,人气的少。
玉箫先生为了想从这个人身上打听出齐雁的下落,逼得只有损耗数年的功力,在这怪人生身三十六大穴上,一阵柔拍。
过了片刻功夫,那人象从死中复活,脸色也恢复了少许,深深的缓过一口气,慢慢睁开了双眼,
当那人的双眼接触到玉箫先生的眼光时,象是受到惊骇般的,震得扣在他琵琶骨的上铁练一阵“哗啦”声响。
忽的那人眼眶里涌满热泪,拼命似地摇了一阵头,没气没力地说道:“啊!我是在做梦吗?”玉先生在接触到那种惊惧的眼光时,也象是发现了什么,脑中闪电般的在转动,象在追索失去了多年的影子。
那人眼泪,终于顺腮流了下来,凄哀而微弱的叫道:“文伯伯……你还识……庐州齐家……雁侄子吗?”声音继续颤抖着。
玉箫先生一听“哎呀”一声叫道:“你就雁侄吗?”那个热泪更是流如泉涌,一连点了几个头,说道:“文伯伯,雁儿没脸见伯伯,我想爹也……一定过世了,我真是齐家不孝之子,九泉之下,我将不知道有何面目去叩见爹,我恨死了,我愧死了。”边说边叫,还一直用那两支瘦如枯竹的手,握拳擂胸。
一眨眼间,那人又复晕绝过去,玉箫先生是凭怎的也想不到这看来毫不相象的乱发怪人,就是自己奔波数千里,寻找半年的齐祖安之子齐雁,会得在这种无意中的情况下相逢,当然他已从那人微弱的颤抖的声语中,和那一对灵活的眼光中证实他就是齐雁。
这一见他又复景过去,连忙在他人中穴上一点,接上伸掌抵住他“命门穴”,以自己数十年精纯的内功,传将过去,只一瞬间后,齐雁又复苏醒过来,随后断断续续讲出一段话。
原来当齐雁过黑潮时,第一个就遇见了秋娘子,二人一见钟情,默心相许,秋娘子当时已非少女,但对齐雁却是第一个动了真感情的人,那时秋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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