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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莲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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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洞似生在岩壁的腰部,离水面有五十丈高下,吕良辕此时已能清晰地看清海水,见水面微波一起一伏,一进一退之外,就只有汩汩的水声。不由心头阵阵的加急狂跳,但这急归急,自己一点水性也不懂,就算懂,这五十丈外的高下自己又哪能下去。
  蓦地,暗淡的海面上,突现一圈红光,红光冒后,人也跟露出头来。吕良辕高兴非常,张口就叫;“轩……。”只叫一字,就自行将口按住。彭中轩一听喊声,知道可能出事,一个鲤鱼翻身,就水里跃到空中十余丈,箭似的朝崖壁上射去,一靠壁马上将金莲血剑插入,待剑叶全部投入石内红光全敛,才借剑柄之力停身,一动不动。
  总等了顿饭工夫,见无所动静,彭中轩就近用玉龙剑砍来拳大的一节树干,才将剑拍出,插入树干内,将红光全部敛起。
  吕良辕见彭中轩已出水面,可是等了好半天,仍未见上来,看刚才跃出水面之情景,似无伤痛,何以半日尚未上来。正焦急间。陡的人影一闪,吕良辕虽略有戒备,却不紧张,彭中轩已停身洞前树上,此时天已大亮,一见彭中轩那裸身露体的样子,忙将头俯低。
  彭小轩弯身过得洞来,见吕良辕偏头不理,将剑丢下,转头也俯在地上:“辕妹:你看见我上来,怎么不理我了。”吕良辕急道:“轩哥哥,我怎么会不理你呢?你将衣服穿起来,我就告诉你原因。”
  彭中轩何等聪明,哪能不明所指,但他偏要俏皮。此时他身上水滴已干,一把就将吕良辕抱在怀里,见吕良辕紧闭双目,脸上已羞得樱红,随着道:“宝剑已取得,应该怎么谢我,快说!”
  吕良辕的脸红又传染到耳朵上,颈子上了,可就是无法开口,诚然,多少人拼性命欲争取的金莲血剑,自己却轻而易举的于一日之间获得,这人情不算不大,可是自己用什么谢人家呢?这无价之宝,岂是金银珠定可能相提并论的?
  彭中轩见其不开口,也知道这不是容易答复的事,遂只在她睑上亲了亲说:“就用这谢我吧!”
  吕良辕直待他衣服穿好,才退着爬了几步,将地上剑拿起,见剑插在一段树枝里,却欲将其抽出,只听彭中轩叫道:“辕妹,到里面去,这红光太刺眼,恐会射出洞外,被人发现,招来麻烦。”
  吕良辕遂退身进得沿里,已急不可待地抽出了金莲血剑,只见剑长仅二尺余,叶菲薄,份量甚轻,剑首射出寸许血红剑芒,伸缩跳动,顺手一刺,一招毒蛇出洞,剑芒暴长二尺,洞壁碎石粉飞,不由高兴得跳了起来,此时才想到彭中轩,可是洞里哪还有影子,忽的右手一轻,宝剑已脱手飞去,心头一惊,见彭中轩已手执金莲血剑立身洞中开口道:“辕妹,假如仅你目前的功力,得到这把宝剑,恐怕不但不是福,很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呢!”
  吕良辕一想,确是道理,面前摆着艺业这么高的人,自己竟蠢得一点都想不到。彭中轩接着道:“辕妹,这该是你的福份,你瞧这剑上的花纹,想是一套剑术,你先等一会,待我仔细瞧瞧,等完全体会了就把这套剑术教与你!这定是一套精妙绝伦的剑术!”
  彭中轩在水中得剑及上岸后,一直没工夫仔细地看过这把剑,后见吕良辕挥了一招,剑芒暴长,与玉龙剑不相上下,心知确是把好剑。为了剑与人的安全,不由想到吕良辕的功力,一拭之下,果然太差,要安全保留金莲血剑,定必另学绝艺才行。
  当彭中轩欣赏金莲血剑时,那隐若的剑纹,均都似小人舞剑跳动。一个念头起在脑中,神仙洞府中之事,重视眼前,逐关注吕良辕一声,就盘膝坐地,非常用神的注目剑身,仔细察看体会。
  吕良辕见彭中轩坐地后,注定剑身,一眨不眨,两眼冒出两道冷电似的光亮,好不怕人。记得年前见过祖师智通大师,眼内虽也精光如电,与之相比,相差甚远,心知彭中轩吞食过千年灵龟火丹之故,可也没想到有这等深厚。
  吕良辕看日头已升得老高了,彭中轩仍注目金莲血剑,一动不动,只得自己也盘膝坐下,因一夜未合眼,只一会即倒地睡着了。
  待一觉醒来,天已近午,彭中轩剑已放一边,正注目看定自己,不由羞道:“轩哥哥,体会到了吗?快教我好吗?”彭中轩道:“很抱歉,我肚子饿得不能动了,懂有什么用?”
  吕良辕忙解开带来的干粮递上,没想到没水,陡的见彭中轩身边有把铜壶,知道他定曾出去过了,这壶水准定是偷来的,也不再说话。
  二人就在洞中过了三天,干粮吃完了才回至峰顶,仍由彭中轩抱着飞回,吕良辕三日来,不但学了金莲血创十二绝招,并学了一种“迷踪回旋步”。这种步法,专用来与高手对敌,只是按步趋避,任你武功再高,也难耐其何。这是东海老人所创,传于彭中轩危急时所用,其中变化万千,精妙离奇,吕良辕学金莲血宝剑十二绝招,只花了一天时间,而学“迷踪回旋步’却费了整整二日,当知其中之奥妙。
  且说二人出得山来,沿途甚为平静,遂放缓脚步,边走边谈。此时的金莲血剑,已被彭中轩就着那段树干,用玉龙剑削成了一只木剑鞘,剑插其中,红光全敛,比之通常用剑鞘更为难看。
  二人离海岸已数十里,见路边有数间茅舍,屋后遍植山竹,看天色已入夜,遂往茅舍惜宿。开门处,乃是位中年妇人,手里牵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彭中轩道叨来意,中年妇人见是两位少年公子,不由惊道:“二位哥儿何故到此,近处时现强人,舍下虽属偏僻尚有一空房可待客,若不嫌简便、怠慢,即请住下。”
  彭中轩两人不由奇怪,心想:“此偏僻山区,哪来此文雅人物。”二人心中虽奇,却忙道谢,进得屋来,看桌椅家具,均系竹制,虽甚简单,却也微尘不沾。
  待二人坐定,中年妇人已从厨内端出了菜饭:“山野无佳宴待客,就请稍进先食,外子归时再为另制。”
  彭、吕二人实已饿甚,心想明日去时,多留些银子也就是了。妇人待两人餐罢,即领两人至一房中,见房中甚为宽敞,床被桌椅惧全,并有文房四宝及甚多书籍,不觉更感惊疑。等妇人去后,二人面面相觑,内心都在叫怪。看中年妇人又不似有武功之人。
  彭中轩道:“辕妹,你对此怎么个想法?”
  吕良辕道:“轩哥哥,你又怎么个想法?”
  只就这么两句话,二人又回复沉默,始终无法猜测,这屋里只有妇人及小女孩两人,小女孩在他二人进入后,未曾说过一句话,妇人也没和小女孩说过话,只由她坐在那里。说男主人外出未归,可是,时已入夜,仍未见归,彭中轩随嘱咐吕良辕需多加小心。
  此时两人同床入眠,已成习惯,吕良辕经数日来的相亲相偎,虽未及乱,正自认这个心身,除彭中轩外已不属外人,更有何忌。彭中轩可是适可而止,从不过份进逼,二人同处数日,亦从没涉及遐想。
  今日事出疑奇,二人乃合衣并卧,紧压兵刃,以防不测。
  三更过后,吕良辕已沉沉睡去,彭中轩从半睡中惊醒,因他已听到声音,似尚在数里之外。只一顿饭工夭,门上已现剥剥之声,随着开关门声,入屋坐地声,只听到:“吕大哥怎么了,伤得严重吗?”这是妇人声,另一男人声音答道:“静芳,你先拿水来,让他吃点药,他是被掌力震伤,看样子非常严重,若不是智通太师及时赶到,我这条命恐也保不住了。”
  随又听到妇人说:“智通大师人呢?”那男人声答道:“智通大师已将那贼人引到海边去了,凭智通大师的绝顶轻功,脱身当无问题。现在就是吕大哥的伤讨厌,若贼子再追踪到此,则更不堪设想。”
  彭中轩此时已明白少许,屋主人就是武林之人,因赶赴救人,至今始归,所救之人,已受重伤。彭中轩乃是侠义之人,怎能见死不救?何况东海老人授医学时曾言,“学医治人,不管好坏,知其系坏人,当劝其海改向善,坏人一旦归正,或能较好人更好之。”见吕良辕睡得甚香,遂不顾一切,翻身爬起,开门来至厅前。厅上只点了小小的两盏油灯,中年妇人一见彭中轩夜深走出,也不由惊诧。屋主未知内人留客事,以为敌人已跟踪而止,遂怒喝道:“好贼子,赶尽杀绝,今天就跟你拼了。”话声未落,双掌同时推到。
  彭中轩知道已生误会,也难怪别人误会,自己悄没声地往里闯,又哪能怪别人误会呢?见掌已到,不敌反避,一旋身,即脱出了掌风圈,忙恭身行礼道:“在下彭中轩,刚才听说有人受伤,在下不才,曾学伤跌之方,故不卑自荐,或解效些微劳,还请勿生误会是幸。”
  妇人一听此言,忙也近前说明留客原委。
  屋主本见这位美少年,即知不似贼人一伙,又听妇人一说才知误会,忙恭身行礼道:“老朽宫行民,事前不知舍下,适才冒犯,尚祈海涵,公子即知医学,请往一观如何?”宫行民心想,凭你这年纪,还能有什么真正实学,不过,方才躲避自己拼力的一掌,确见功夫,反正人已伤重如此,死马当活马医,或真能撞上对子,岂不是件天大的好事,遂将彭中轩引至被称吕大哥的面前。
  彭中轩见一张长榻上,躺着个年若五旬的长须老人,身材魁伟,方面大耳,脸色惨白,口角挂着血丝,大概吐过不少血。彭中轩并侧身按脉,一瞬间,即将手放下,忙伸手凭空点了老者胸前数处重穴。
  这凭空点穴,乃武林中武功至高者,始能使用,江湖虽有传闻,却不多见。现时彭中轩使出,却并非有意卖弄,而是知道,宫行民夫妇对自己未能全加信任,若用普通拍穴,定必遭受阻止,如事先解释能否取得信任亦未可知。因胸前为人身重穴,现伤已进入危机,若不及早稳住心脏穴道,一有滴血进人心脏,则大罗神仙也难救治,故此使出此种绝技,一来止住长领老者伤势恶化,再者也让宫行民夫妇知道自己非平庸之辈。
  确知其然,宫行民夫妇一看彭中轩隔空点穴手法,都惊呆了。知道面前少年,年岁虽轻,却有高深绝艺,宫行民忙又拱手为礼道:“公子世外高人,宫某有眼不识,尚祈见谅是幸,吕大哥伤势,全仗公子成全,若有所需亦清明言。以便备办。”
  彭中轩道:“宫前辈所言正是,吕前辈想系被小天星掌力所伤。五脏六腑均已碎离本位,危险之极,虽经闭穴止血渗心,亦不能超出六个时辰,在下虽然医得,身旁却无药物,但不知此处离城远否?若于明午前赶返,吕前辈当必有救,若过远,则晚辈愿效徽劳代步前去。”宫行民道:“公子请勿用前辈称呼,公子世外高人,老朽一介村夫,当之愧甚,此处离城五十余里,明日午前赶返,宫某自信尚可办到,即请开方吧!”
  刚说至此,吕良辕已醒转得厅来,一见横榻上长须老者,即扑身上前,宫行民一见横掌即出,随听一声惊呼!
   
第四章 金莲首创四子神 神乞血剑述祸因
    且说吕良辕被喝声惊醒,身旁彭中轩人已不见,遂穿窗而出,瞟目四望,屋面静寂如常,毫无变故痕迹,而前厅却传来话声。
  进得厅来,彭中轩好端端地站在厅里,正与一五旬老者答话,心头本已松驰。突然,榻上老者长须入目惊心,凝神注目,谁说不是,竟是自己多日寻找未遇的父亲,不想伤重于此,不由魂散魄飞,一声惊呼“爹爹”尚未出口,人已耸起扑上。
  吕良辕进厅采,只不过眨眼工夫,除彭中轩外,宫行民夫妇均因急友之伤,眼看有一线生机,未曾留神,突觉身影扑倒,为护吕大哥伤重之体,宫行民此刻已使足十成功力,横掌切削,蓦听“爹爹”的娇呼,就知又系误会,然咫尺之隔,掌出已沾身,欲撤身抽掌,已然不及,惊得冷汗直冒。
  扑身的吕良辕,大已急痛攻心,哪还防范有变,掌到劲风迫人,脱身无望,忽的左手似被引力牵动,无意中足下踏出“迷踪回旋步”,滴溜溜一转身,人已横出数尺,左臂被轩哥哥轻握其中,心知方才引力必系轩哥哥所发无疑。但父亲伤重昏迷榻上,却不能不管,再次挣扎欲前,手臂突然一紧,听轩哥哥说道:“伯父被掌力震伤,虽一时昏迷不醒,却不甚严重,因刚才被我拍过胸前数处要穴,不可轻碰,盼能对愚兄略加信任,且放宽心。”
  吕良辕与轩哥哥多日相处,已深具信心,闻言并无大疑,心已稍宽,但爹爹昏睡榻上,四角仍有血丝,面色惨白如纸,芳心不由一阵绞痛,轻轻挣脱手臂,缓缓移步榻前,热泪扑簌簌地流了满脸。
  彭中轩从辕妹惊呼声中,已自意出榻上老者,当为辕妹追踪寻觅的父亲,故谎言实慰,暂止其悲痛,即回身就请宫行民,提笔列方,进城购药,并再三叮嘱需七钱百年人参,始能发挥药效。若无此物,则吕前辈实难望痊愈。
  此事刻不容缓,宫行民正欲起行,彭中轩倏的将手微摇,拧目凝神道:“正南方现有一人,正朝此地奔来,不知是友是敌,宫前辈暂请缓行,待彭中轩迎将前去,一探敌友。”宫行民闭目静气、万籁俱静,毫无所觉,不由惭愧万分,知彭中轩于此时此地,决非故作惊人之语。遂答道:“目下沿海一带,为争觅即将出世之金莲血剑,黑白两道高手人物,络绎不绝。其中最力者有三起,一为大江南北威力最广的乌金帮,一为湖南洞庭湖翡翠港翡翠寨人马,再一则为遍布宇内的丐帮。乌金帮的声势最为雄厚,翡翠寨人马次之,丐帮由帮主神乞梁化,率帮内四长老东来,虽数度现身,却从未与任何一方正面为敌,然三帮人众,均为数人一起。只少林智通禅师,只身孤影,此地甚为偏辟,老朽居此十数年,亦甚隐秘,除智通禅师外,别人不易得知,此来者或系老禅师,亦未可知。”
  就这数语工夫,衣衫飘风之声,已入耳清晰。宫行民首先启门而出,门开处,一白眉老和尚当门而立,宫行民超前行礼道:“老禅师来得好快,想必巳把贼子们甩掉。”
  白眉老和尚道:“乌金帮确非等闲之辈,日后相遇,务必见机而行,不可缠斗。”边说边走进来,吕良辕一见即认出系日前救助自己的老和尚,忙含泪叩谢日前救伤之恩。白眉老和尚先是一楞,只一怔神,见彭中轩立在一旁,心中会过意来,忙道:“姑娘神通广大,老衲也为易容所蒙,姑娘玉体康复如此神速,亦出乎老纳意外呢!”
  彭中轩此时亦躬身申谢,白眉老和尚又道:“少侠神功超绝盖世,老衲枉活数十寒暑,见所未见,不知令师何人……。”彭中轩不待其言毕,即插言道:“家师业已去世,遗命师门忌讳,尚祈老禅师见谅是幸。”
  这一交晤,把这宫行民呆在一边,搭不上话,听语意和双方仍系陌生,见话声一落,遂代为引见,至吕良辕面前,一时竟开不了口,眼前明明是个翩翩佳公子,智通禅师却称其为姑娘,心内亦知吕大哥只一爱女,莫不是女易男装,又何以如此微妙微肖。
  吕良辕冰雪聪明,与彭中轩相依学武,虽仅三数日,因心爱轩哥哥,对他一举二动,都模仿着学了十之五六,见宫行民愣在一旁,缄口难言,忙道:“小女吕良辕,此次追踪家父,涉足江湖,为使沿途方便,故易容而行,尚恕瞒蒙之罪。”随后得知老和尚竟是自己的祖师伯时,已“哇”的一声,哭倒在地上,祖伯爷爷,你快救救我爹,你瞧我爹伤重得多可怜啊!”
  智通禅师专为师侄受伤而来,进门即注意到吕怀民,见彭中轩在此,因其年岁虽轻,却有超人绝艺,又见吕怀民呼吸间不像危急,故略与周旋,现经吕良辕提起,忙搀起吕良辕,行近榻前,探手把脉。
  智通禅师,号称少林三老,武功仅次于掌门师弟,但却精于医道,少林寺中启炉炼药,均由其一手掌管,现见吕怀民能沉静昏睡,本已稍慰,但当手指触脉,两颊不由一阵红晕,一眨眼,双目精光暴射,面色泛青,双厚紧闭,两手微科,接着一声哀叹;道:“纵有神丹妙药,怕亦难以复生。被‘天星掌力’江湖一绝重掌肝碎肠断,外加逆血过多,为师伯虽携有少林之宝龙虎续命丹,恐亦难济于事。”
  吕良辕瞥见老和尚紧张情况,即感不妙,老和尚一声长叹,有如钢刃钻心,复听“纵有神丹妙药,怕亦难以复生”,心中一阵抽疼,头脑一震,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当时昏倒。彭中轩见状,拦腰一抱,首点“天灵”,“玄机”二穴,继拍脑后睡穴,回身将吕良辕搁放椅上。听老和尚携有少林之宝“龙虎续命丹”,忙转身问道:“老禅师所说少林之宝‘虎龙续命丹’,但不知是否七十余年前少林悟法仙师所炼九粒其中之一,若确系此物,吕前辈当必有救。”
  老和尚闻言,暗惊默忖:“此系哪位高手弟子,对少林之宝,知之甚详。”逐答道:“正是悟法祖师所炼九粒‘龙虎续命丹’中之一,现少林寺中仅存三粒,敝师兄弟三人,各分一粒保管。因该丸为千年何首乌、万年木精,并参合多种极珍名药,制炼而成,费时三年,启炉丹又仅存九粒,遂命为‘九子龙虎丹’,后因丹丸系救伤济危之用,难忘九子共全,故更名为‘龙虎续命丹’,祖师在世时,珍着性命,道命非遇九死一生之际,不可轻用,但刚才老衲探脉所知,纵使用了少林之宝‘龙虎续命丹’,也难疗补吕师侄胸前腹部重伤。”
  口中虽然说无用,手却仍探怀掏摸,久久始取出一木制方盒,揭起盒盖,盒内另藏一碧绿小玉盒,老和尚万分谨慎的再揭开玉盒,一阵清香,入脑清神,彭中轩心知确系宝物无误,遂恭身道:“弟子虽仅学数年医道,但若凭所修神功辅导药力,当可收到意会不到之功,就请老禅师赐喂吕前辈吧!”彭中轩虽然年轻,但此种灵丹宝丸,亦知不能轻易交付人手,何况初交未深。
  老和尚闻听此言,面色微窘,将丸盒递过道:“少侠仁肝侠胆,义薄云天,即请少侠一力成全,老纳就此谢过。”
  彭中轩恭敬异常的双手接过玉盒道:“些许微劳,何敢当此誉谢!日后仰仗老掸师处甚过呢!”语毕,看盒内“龙虎续命丹”,色作青绿,清香四溢,即将丹药纳入吕怀民口中。只一瞬间,灵药已显功效,只见吕怀民胸腹略作起伏状,彭中轩就身榻前,盘坐行功,双手平伸吕怀民胸膛上一尺高下,来回轻移,总有顿饭工夫,彭中轩头顶蒸气直冒,脸面微透热汗。
  此刻,吕怀民胸腹间起伏更为激烈,似有物从里突出。这时彭中轩双手已停,口中突的喷出一道白光,直钻吕怀民鼻孔中。
  又过了片刻,白光顿敛,吕怀民一声长长呼气,又一深深顺气,胸前喉间一阵咕噜响动,吐出数口逆血,人也跟着苏醒睁目,瞥目灯下,人影幢幢,末明就里,挺身一跃,人已立身厅中,功力伤痛全部复愈,突听:“吕大哥,你可真好了,差点没把人急死,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天缘凑巧。”
  复听一苍老声道:“这……太……神奇!怎的说好就好,‘龙虎续命丹’,虽说是灵验万分,也万无此等功候。”
  他又哪知,彭中轩用神功辅助药力,将伤治好后,因恐吕怀民未能及时痊愈,使辕妹伤心,故不顾困倦,复用本身真气,替其舒气返精,并就使催动真气,将其“任”、“督”二穴打通,吕怀民始能一醒即能活气运动。
  老和尚虽懂其理,却想不到彭中轩会因辕妹之故而强耗真气至此种地步,更想不到彭中轩功力已参化境。遂又转头察视,见彭中轩仍端坐榻沿,双目微闭,面色凝重,头上汗珠如雨下,知其真气伤耗过重,正自调气补神:已至返本归虚之境,不可轻动。
  吕怀民、宫行民将吕良辕拍醒后,随谢过师伯救护之恩,相继落坐,静芳已端上香茗。
  吕良辕见爹爹完好如初,尚以为身在梦中,突见轩哥哥,端坐榻沿,满头大汗,心中不由一阵惨痛,知道轩哥哥为救自己爹爹,必又耗尽了精力,正欲趋前抚慰,智通禅师宽大的袖袍已拦在身前,告云这种境界之忌讳。
  蓦然,彭中轩从静坐中开口道:“老禅师速为备战,已有数贼欺临屋前。”语毕重又凝神端坐。
  智通禅师早已震惊少侠武学,一听此言,即开口道:“良辕孙女留屋护卫小侠,静芳照顾哑女,怀民及宫贤随我应敌。”语音甫毕,声声阴丝冷笑传采,笑声慑心动魄。智通禅师双袖激扬,将灯扑灭,随即穿窗耸出,吕、宫二人双双紧随身后。
  此刻屋前空场,并排站着四个高矮小大、形态面貌、衣饰打扮一,一模一样的壮年劲装汉子,智通祥师瞥见,心头一怔,来的四人这副扮相,莫不是关外凶煞四子神。关外四子神数十年未复中原,今日何故现身东海,且彼此相互间,毫无恩怨过节,何故寅夜到访,不由纳闷,遂前行一步,躬身以礼见道:“来的可是关外四子神,恕老衲服拙冒昧,四子神屈驾至此,有何见教?”
  四子神老大一神子答道:“老和尚听了,关外四子神,已归效乌金帮,身任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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