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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眉大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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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大片牙,黑牙根,活脱是个吊死鬼。这帮年轻人一乐:“我说老兄,您稳当点,这
是‘招夫擂’,挑谁也不能挑到您头上,您家若是没镜子,您尿泡尿也把自己照一照,
能选到您头上吗?你说你挤什么呢?”这话说得就过分了,徐良一听火就大了,心说:
我招你惹你了?你不让我过去就得了,你干什么损我呀?我今天非打这儿过不可。于是
老西儿一乐:“你这个人真会说话,你真说对了,招夫擂,招夫擂,我非要较量一下不
可,你们赶紧给我闪闪,让山西人过去,不然的话我可不客气了!”“呵,不客气了,
这么说你有两下子,你想干什么?”“我想借路而行。”说个借路而行,徐良往下一哈
腰,膝盖撞前胸,就好像蹲在地上似的,把两只手往前一伸,去扒拉前边的人。往哪扒
啦?往肋条上扒拉。徐良那手跟钢条一样,练过鹰爪力,真要用上气功,能把铁板打穿,
何况肉人哪。徐良拿手指头一磕这些人的肋条,这帮人可受不了,呼拉朝左右一闪,徐
良就这样硬钻进去了。这一招叫“恶蛆钻裆”,是纯粹的气功。徐良心中暗笑。挤着挤
着离擂台不太远了,他站住了。这阵离擂台还相差十五六丈,看得格外清楚。闹了半天,
这座擂台不像普通比武的擂台那么高,那么雄伟,但修得也不错,台高能有八尺挂零,
上头铺着三四寸厚的台板,上面还铺着毯子。四角都有台柱子,上边搭着个席棚。席棚
的四角吊着四盏宫灯,席棚的上面挂条横幅,上面有三个金色大字:“招夫擂”。台上
挂着上场帘,下场帘,摆着八仙桌,太师椅。擂台挺宽绰,如果两个人比试拳脚,那是
挺有用场。靠着台口有上场门、下场门,有刀枪架子,什么刀枪剑乾斧铖钩叉……十八
般长家伙,二十四路外武行的短家伙,石礅子、石锁、硬弓,应有尽有。台上站着五六
个伙计,家人打扮,一方面在台上看东西,一方面维持秩序。
    徐良一看,没人比武,可能招夫擂还没开始呢。他站在人群中边休息边思索:看来
我师叔是下了苦心了,就兴修这台子得花多少钱哪,人工不说,光这材料也是若干银两。
费了这么大的力,我到这儿三两句话就给破了,也显得不妥,大概是我师叔心里有把握,
所以,爷俩才下了决心非用这擂台招夫不可。干脆,我也别拦着。我看看,如果事情进
行得顺利,真能挑一个有所作为、五官端正的妹夫,那就好了。如果有人捣乱,破坏招
夫擂,我再出头露面也不为迟。又等了好长一段时间,就听老百姓一阵大乱,“来了,
来了……”徐良踮着脚往四外一看,没人。往前一看,看见了。小诸葛沈仲元跟女儿沈
春莲早来了,在碧云寺休息呢。
    沈仲云和庙里方丈很有交情,为什么擂台设到这儿?就为使用东西,使用水等,求
人跑道送信,比较方便。碧云寺的长老特意给倒出个院子来,让姑娘在这儿休息。这时
他们从庙里走出来了,徐良揉揉眼睛仔细一看,前面七八个家人开着道:“闪闪,闪闪!
借光了!”老百姓呼啦一闪,徐良看得更清了,在后面正是小诸葛沈仲元。他仔细一看,
师叔可见老了。当年那时候长得可真帅,眉目清秀,尖下颏,雁尾八字胡。这人言语不
多,肚子里可有东西。不然的话,能叫小诸葛吗?大破冲霄楼铜网阵,他帮了不少的忙。
另外我师叔有能耐,掌中一把厚背尖刺燕翎刀,在武林之中是有一套的。他人可老了,
抬头纹多了,鱼尾纹也密了,胡须里也见了白的了。他真想过去跟叔叔谈谈,又一想现
在不是谈话的时候,他一颗心哪,光想我妹子的婚事了,我过去一搅乱,不好,反正我
们爷俩有说话的机会。在小诸葛沈仲元的后面,是四名丫鬟、两个老妈,中间就是这姑
娘,但是丫鬟老妈都是短衣襟小打扮,汗巾煞腰,手里头拎着柳叶刀跟花枪,一方面保
护姑娘,一方面在这儿给助威。徐良还没见过这位师妹呢,他一看妹子低着头,浑身上
下穿着一身绿,腰里扎着粉红色汗巾,脚下登着红色帮帮战鞋,鞋尖上还有两个绒球,
用绢帕勒头,鬓角斜打麻花扣,腰中挎着口宝剑,在众人陪同下顺着梯子登上擂台。
    这个擂台分前后台,姑娘先奔后台了。沈仲元把帽子整了整,衣服抖了抖,来到台
口,冲着底下看热闹的一抱拳:“各位父老乡亲们,子弟老师们,在下姓沈名仲元,华
阴县东街的人。今天立这个擂台要替我女儿招个女婿。大伙听着新鲜吧?连我个人都觉
着新鲜。不过,这是我们父女俩商议的,原因大伙很清楚。我女儿今年二十岁,有点个
性,一般的人她看不在眼里,她要当面挑选女婿。第一,人品得端正,第二,武功得高
强。在场的各位,谁都有权登擂台。只要你登上擂台之后,我女儿相中你,通过比武认
为可以,那你就是我们的娇客,这门婚事就定下来。假如说,你相貌长得挺好,武功不
行,我女儿没瞧得起,这婚事也不行。反过来说,你武功特别好,人样子不行,我女儿
也不同意。总而言之,二者必须兼有。但是,这事得我女儿说了算。欢迎各位踊跃登擂。
但是有几个条件,您定了亲的人,就不必多此一举,您有妻子的人就站脚助威看看热闹,
我女儿决不给别人当妾。婚姻已经定下来,招夫擂就宣告结束。如今我看来了上万的人,
各位捧场啊,我是衷心的感谢,来日方长,我希望好好和大家处处。还有一件事我要说
说,咱们华阴县是个大地方,是南来北往东西交通的咽喉要道,每一天路过的人不在少
数,我相信台下众人不一定都是本地人,过路的朋友也不少,您也只当看个热闹,好好
捧捧。我这是官准立擂,有县太爷的堂谕,如果您心术不正,企图在这儿搅闹,那对不
起,我要把你扭送到官府按律治罪,我希望不要发生这种事情。”沈仲元说得非常客气,
往后一退,“招夫擂就今天半天,掌灯以前就结束,如果挑不出女婿还可以延期。”说
完他就奔后台找春莲去了,“姑娘准备好了没有?”“员外爷,早就准备好了。”“现
在开始吧。”沈仲元说完退到台口边,早有家人给准备好椅子桌子,上边摆着茶壶茶碗,
老头儿往那儿一坐,一方面是压台,另一方面帮着女儿参谋参谋。沈仲元坐下之后就见
上场帘“啪”往上一挑,姑娘由后台来到前台,一句话也不说,先练了一趟五花拳。徐
良仰面往台上看着,啊,这就是我师妹?人长得可真不错,是个美人,像她这样美貌的
女子,真是不可多得。再看看武术,徐良频频点头,不愧是名家所传。心想:九云老尼
真有两下子,名师出高徒啊。他一边看一边点头,说话间四外掌声如雷,姑娘在掌声中
收住拳脚,气不长出,面不更色。她冲台下飘飘万福道:“在下沈春莲。哪位英雄愿意
登台,小奴陪伴,我请头一位英雄,哪位登台?”姑娘说话的声音不高,有点不好意思,
沈仲元站起来了,“众位,我女儿说了,哪位先登台,我们欢迎。”言还未尽,就从第
二排的人中出来一位,声音瓮气瓮气:“喂,借光!”老百姓往旁边一闪,这位就提着
袍子,顺着梯子登上擂台。
    沈仲云不看便罢,一看就一皱眉,心说:“这位不行,我女儿乐意我也不乐意。”
什么原因?这位长得太难看点儿,平顶身高一丈一尺挂零,肩膀宽度超过三尺,可以说
肩宽背厚,腚大腰圆。太蠢了,如果这位长上毛,就跟大狗熊差不多。您再瞧他这脑袋
跟五官,脑袋就好像坛子翻了个儿,底朝上,肚朝下,大嘟噜腮,面如青蟹盖,满脸都
是鸡皮疙瘩,大酒糟鼻子,鲇鱼嘴,满嘴大黑牙。看岁数,不小了,三十五六岁,头上
戴着软胎壮帽,身穿皂青色短靠,腰里扎着牛皮板带,大衣早就脱了,在胳膊肘上当郎
着,背一把金背鬼头刀。看模样不是本地人,不一定是哪里人从这儿路过。这位一上台
就把大嘴咧到了耳根,四两重的包子,一对儿往嘴里塞都不带碰着腮帮子,您说这嘴有
多大?“哎,我说这什么规矩,是标名挂号,还是伸手就来?”沈仲元赶紧站起来:
“朋友,欢迎您光临,请把大名赏下来吧,您告诉我一声就行。”“哈哈,对了,我告
诉你,在下姓于,名大鹏,人送外号勇金刚。我是潼关的,十天前我就住到华阴县。一
日三餐再加上店饭账,多少钱哪,我盼的就是今天,终于把这好日子盼来了。方才贵千
金这一登台,一练武,真使人着迷呀,我算相中了。这么办吧,您,就是我的岳父老泰
山,我就是您门前的娇客,请受小婿一拜。”说着,跪下要磕头,把沈仲元气得鼻子都
歪了。心说:还没比呢,你自己就先认定了,这不是胡来吗?沈仲元一笑:“且慢,且
慢,壮士别着急,刚才你没听见吗,我女儿亲自挑选,还要看看你的武功如何,现在磕
头为时过早。”“是啊,这还真得比比呢。好,我就按你的规矩办事。”再看这于大鹏,
把大衣放在台口转了两圈儿,把胳膊抡了抡,练了两趟拳,迈步来到沈春莲面前:“美
人儿,咱俩这叫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来来来,比武较量。”
    ………………………………………………
        第三回 侠女择夫大打出手 义士选妻除暴安良    
 勇金刚于大鹏来到姑娘沈春莲面前,把那小眼睛一眯缝,嘴一撇,不断地打量沈春
莲的容貌。姑娘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个色鬼,绝不是好东西。沈春莲一见他就恶心,
心想:这个人自不量力呀,你看你长得这个德行,我就是一辈子不找男人,也不能许配
给你呀。于大鹏咧着大嘴说:“姑娘,久闻芳名,如雷贯耳呀,谁不知道你是关中的美
人儿。咱俩是不是天生的一对呀?我看不用过招了,万一我要把你碰着,叫我多心疼
呢。”“少说废话,这是招夫擂,必须比武较量。”“是吗,非打不可。哈哈,既然如
此,休怪某家无礼了。美人儿,你先伸手吧!”
    这个于大鹏是潼关的一霸,专门调戏妇女,寻花问柳。他哪是找媳妇呀?他是上这
儿开心来了。白眉徐良,看得清清楚楚。山西雁气得直哼哼:这个王八驴球球,该死的
东西,竟敢找我师妹的便宜。又一想人家这是招夫擂,都有权登台比武,这会儿上去怎
么说呀?所以徐良就没动。
    沈春莲直气得芳心乱跳,玉体不安,暗咬银牙。心说:这可恶的东西,我非狠狠教
训教训你不可,我女孩儿也不是好欺侮的。想到这儿,姑娘刷拉一晃身,说了个“请”,
左手一晃,伸向于大鹏的面门,正手一掌,奔他的面门砸来。于大鹏一看姑娘的掌来了,
急忙往旁一歪头,这一掌就打空了。于大鹏探出右手,他右手跟蒲扇一样,一下子抓住
姑娘的手,他打算利用比武的机会找点便宜。没想到这一抓,他上当了。因为姑娘沈春
莲自幼受九云老尼的真传呀,会真功夫,能让他抓住吗?沈小姐一只手往下一垂,把另
一只手举起来,于大鹏一看不好,赶紧脚往前伸,身子往后仰,来了个金钢贴板桥,
“刷”的就是一下,姑娘的两指探空,贴着他的鼻子尖就过去了。再晚一点呀,他的两
眼就被抠瞎了。于大鹏呢,一纵身赶紧回归原位,“刷刷”双掌一晃,重新进招。姑娘
也不答话,二臂摇开就下了毒手。沈仲元看着挺着急,心说:丫头,这可是招夫擂呀,
在报官的时候,县太爷明文指示,招夫擂可以,但是不准伤人。这话我都对你说过好几
遍了,你怎么不听啊?刚才那一招多悬呢,你要把人家眼睛抠瞎了,官府也不能答应啊。
这丫头,可真不听话。小诸葛沈仲元也有点后怕,觉得当初不应当听女儿的,不该立这
个招夫擂,这多叫人不省心呢。老头子一边看着,一边提心吊胆。一男一女打了个难解
难分。姑娘沈春莲一瞅,来的这位是身大力不亏呀,看这坨儿,有二百五十斤,如果被
他抓住,自己就得吃亏,她一想:算了,我干脆给他来个干净利索,来个“金风未动蝉
先晓,暗算无长死不知”吧。我何不用败中取胜的招数?沈春莲打着打着就冷丁一转身,
好像脚下发滑似地,摔倒了。于大鹏可乐了,心说:怎么样?女孩儿家,你气脉不足呀,
现在站不住了吧?干脆利用这个机会,我找个便宜得啦,我过去把你抱住,看这个婚姻
你到底答应不答应?他一哈腰,“咳!”他刚伸出手,往前一凑,哪知姑娘躺在地上,
腰眼高抬板,胳膊肘也高抬板,身子一挺,使了个珍珠倒卷帘,两条腿就甩回来了。她
脚上穿的是一双大红色帮帮战鞋,鞋头上有两团缨,就是那大红球,一方面是装饰品,
另一方面,在这绒球的下头有两把钩子,这钩子磨得是锋芒利刃,在里边藏着,不到万
般无奈的时候姑娘不使。今天她太恨这个于大鹏了,所以她双腿往上一钩,使得是珍珠
倒卷帘,“刷”的一声,奔于大鹏的脸就钩来了。于大鹏知道自己上当了,可再想躲已
经来不及了。姑娘真给他留了情了,那两把钩,正好钩在他脸蛋子上。于大鹏的脸也够
肥的,每半面脸蛋片下来,也够一斤半。这一钩上不要紧,姑娘使劲往怀里一勒,“咔
——”这下可好,于大鹏长了三张嘴了,给他勒了两个大口子,整个成透膛了,差点儿
没把于大鹏给疼死,他“唉呀!”一声,两手一捂,脸蛋子上的鲜血“哗哗”就流下来
了。姑娘一看取胜了,一个跟头从地上站起来,照于大鹏的屁股又是一脚,“你给我滚
下去吧!”于大鹏站立不稳,斜着就从台上摔下去了。老百姓这个乐呀,“哇——”
“唉,这位不错呀,上台又多出两张嘴,画了个花蝴蝶,老婆没弄着,弄了个大丢人。”
台下打口哨的,乱喊的,这一起哄,于大鹏受不了了,只好把头一低,挤出人群逃之夭
夭。他是回去找人去了,不报复,他这口气能出得来吗?再说小诸葛沈仲元,他见此情
景一皱眉,心说:丫头,你可真够狠的,这还不错,钩到腮帮子上了,这人还没死,要
是钩到眼睛上可够呛。老头子冲姑娘狠狠瞪了一眼。沈春莲装作不知,一回身从一个老
妈手里,把一把小瓷壶拿过来,喝了几口水,稍微休息了一下,然后冲着台下一抱拳,
“我再请一位,哪位登台?”半天没人答应,这就叫钱压奴辈手,艺压当行人。像于大
鹏这种人不在少数,都想登台找个便宜。但是,于大鹏这一受伤,把这些人吓得全都老
实了。心说话:别找倒霉,看看热闹就得了,闹了半天,她那鞋里边还有钩,这玩艺儿
钩上可受不了哇!这姑娘可也真够狠的。再说,官准立擂,打伤了只要有一口气在,人
家官府就不负责,可不能自找倒霉呀!这伙人这么一想,就不敢登台了。姑娘连嚷了五
六遍,耳轮中听台下有人喊了一声:“姑娘,某来奉陪。”声音十分脆快,这个人从西
边走上来了,来到台上之后,他冲着沈仲元一抱拳,“老伯,一向可好?侄儿有礼了。”
沈仲元一看,脸红了,他认识这个人,谁呀?来者正是二师兄白面判官柳青的徒弟。
    这小子姓王,叫王希正,人送外号叫银面韦驮。这小伙挺窝憋。本来他是白面判官
柳青的高徒,满身的武艺。柳青曾领着他到华阴县沈仲元家求亲。柳青就跟沈仲元提问:
“兄弟,知道我来干什么不?”“你不是想我,来看我吗?”“对,这是一,另外还有
一件事,你看我这徒弟希正怎么样?”“这小伙不错,会说会道,也挺有礼貌。”“不
光这些,功夫还好呢,你要乐意看看,哪天高兴,我叫他给你练练。”“行啊!”柳青
一抬头,“希正啊,来来来,给你叔叔练练。”银面韦驮王希正,“啪啪啪”练了套拳
脚,又练了一趟棒,又练了刀枪。沈仲元看完了非常高兴。“哥哥,你这徒弟收着了,
这孩子真有出息,练得不错,干净利索。”到了晚上,柳青说:“既然这孩子品貌端正,
武艺高强,你又夸他,我就对你实说了吧,这次我领他来的目的,就是求亲来了,我那
侄女现在还没许配人家,他们两个人够不够一对好夫妻呀?”沈仲元一听就说:“哥哥,
这件事我可不是驳你,不是说我的女儿多高贵,这孩子有个性,给她提媒的那么多,全
被她拒绝了。我要是一强迫她,她是连哭带喊,不是要上吊,就是要抹脖子,吓得我也
不敢插手了,这孩子我相中了,谁知我女儿相中相不中啊,我先跟我丫头透个话,让她
看看希正,她要乐意,这个事就拍板。”“好吧。”柳青抱着一线希望就住在这儿了。
沈仲元找了个机会,拐弯抹角就把这件事提了,那沈春莲当时就把脸往下一沉,“爹,
您怎么了,我不是跟您说过了吗,我现在还小,我正是下功夫的时候,您干吗这么着急,
非让我找人家?咱们家难道养活不起我吗?您要不愿意养活我没关系,女儿我收拾收拾
回华山,找我老师去。”“你别把门封得这么死,那孩子就住在前院,你偷着看看人家
长得如何?要乐意,你们再比比武。要真相不中,我也不强迫。你别连看都不看就拒
绝。”“爹,我这两天心烦,不看,这门婚事没门儿。”沈仲元没办法,回来见柳青就
如实说了。柳青十分不满:“兄弟,我看你把这孩子惯得可够瞧的,好——我们爷儿俩
算白来。”柳青带着徒弟负气而走,路上柳青也不爱说话,本来他这白面判官长得就难
看,脸再往下一沉,就更显得难看了。王希正就问:“师父怎么了,您为什么不高兴
呀?”“孩子,带你来碰了钉子,你说对我脸上多不好,对你也下不来台呀!”王希正
一听乐了,“我当什么事呢?不就这么点事?首先我感谢师父的一片好心,再说我也不
忙于娶亲。怎么,沈春莲是天仙呀,就是天仙,我也不高攀她。我就希望你们老哥俩别
为这事闹不和睦。”王希正这么一说,柳青更觉得对不起孩子,等回到陕西凤翔府,好
些日子他这脸也没开晴。
    转过年来,这地方就成立了招夫擂,消息传到了凤翔府,把柳青给气坏了,他心里
说:沈仲元啊沈仲元,再糊涂还有你糊涂吗?自古以来还有立这玩艺儿的?谁家都怕惹
事招非的,看来呀,你就是有两个糟钱,吃饱了撑的。这丫头好不识抬举,你这叫招非
惹祸呀。他这一发泄,王希正也知道有这么回事了,就说:“师父,您别老恨我师叔,
您说这是何苦呢?在我身上发生这种事,我觉得于心不忍。这么办吧,我打算到华阴县
去一趟,给我师叔家站脚助威,预防有人欺侮他们爷儿俩。”柳青拍了拍王希正的肩头:
“孩子,有出息,师父我不如你呀,你胸怀大度,我心胸狭窄,照你这么一说,满天的
云彩都散了。好吧,我同意你去,你先别露面,你要一登上他家门口,一旦让那姑娘知
道了,准认为你去应招夫去了。你除了暗中保护之外,你也登登台,这便宜不能让别人
捡。那姑娘她不是看不起你吗?你就显显手,叫她知道知道师父的徒弟是何许人也。你
只要做到了这一手,为师我就没白下功夫。”“这?师父,我要跑那儿招夫去,我觉得
有失身份。”“啊,怎么?为师的话你也不听了?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到那儿就得
招夫,人为一口气,佛为一炷香,她不是不乐意吗?这回非叫她乐意不可。只有这样,
为师我这一口气才能顺得过来。”王希正一看,师命难违呀:“好吧,师父您别生气,
徒儿照办就是了。”“唉,这才是我的好徒弟呢,早点动身吧,我听你的喜信儿。”就
这样银面韦驮背着刀,带着百宝囊,拿着足够的路费,就来到华阴县。他没登沈仲元的
门,找了个店房住下了。他就围着擂台转悠,有时候就围着沈院儿转,暗中保护。今天
招夫擂正式开始,他也挤在人群之中,本来他不想登台。这场来者不善,于大鹏成心找
便宜……唉呀,这位小姐也够狠的,把他脸蛋子钩了两个大口子,看那于大鹏的意思是
回去找人了。这招夫擂要弄不好,非出人命不可。干脆我登台吧,到台上把这场圆下来,
早早结束,省得惹出麻烦事,故此他才登台。为什么沈仲元脸红了,是觉得对不起这孩
子呢?还是因为刚才所说的这些事?沈仲元用手相搀:“孩子,免礼,起来起来,什么
时候来的?”“我刚到。”“唉呀,怎么没到家呢?”“刚到迟来一步,正赶上擂台开
擂。”“那么孩子,你打算也比比吗?”“我倒没那个意思,不过我跟我师父说了,我
打算跟我这妹妹也伸手过过招儿,跟我妹妹学两下。”“好!我欢迎。”沈仲元又想:
“太好了,这孩子哪有缺陷,小伙长得溜光水滑,我看他的武艺确实干净利索。我这个
丫头怎么就不乐意呢?今儿个让你当面相相。”老头子点头答应了,王希正这才迈步来
到沈春莲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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