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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眉大侠-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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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一个王家老店住下了。这店房掌柜的挺好,一看是女眷,就给她们安排到严实和肃
静的地方,特意派了一个老店家伺候,为的是出入方便。严英云就问这老店家:“您贵
姓?”“小老儿姓王。”“我踉您打听一件事。”“你说吧。”“你们这地面太平不太
平?”“哎呀,这怎么说呢,你说不太平吧,也没什么大事;你说太平吧,也经常闹
贼。”严英云就关心这事,“老人家,那贼是从哪儿来的?”“哎呀,离这不远啊。往
前走,不到十五里地,有个山叫八宝叠云峰青松狼牙涧,有个大贼窝子,那贼成千上万,
官兵也奈何不得。不过,这帮贼还跟别的贼不太一样,不经常下山。即使下山也是买些
东西,不抢人,给钱。因为危害不大,官兵也没竭尽全力平山。现在,这伙强人还在山
上。”“噢,八宝叠云峰。”严英云忽然想起来了,听他爹说过,属于八大名山之一。
“哎呀,”她心里一动,“既然这样,那个假徐良能不能到这儿呢?我未婚夫能不能追
到这儿呢?”严英云向老店家详细问了八宝叠云峰的方向。亚侠女低头沉思,就决定明
天亲自去一趟。
第二天,吃完了饭,她告诉两个老妈和两个丫鬟,在店房听信儿,由她一个人去。
四个仆人闻听,放心不下,“小姐,您一个人?”“嗯,我一个人活动方便,一会儿就
回来。”严英云穿好衣服,挂上宝剑,背着百宝囊,带了足够的银两,走出王家店。到
了街上,她才发现,葵花冈是个大镇店呀,就一趟大街,笔管条直,顺街往东走,就能
到八宝叠云峰;往西走,能通到达关镇,是东西必经之路。街上有饭馆酒楼,还有两处
戏园子,每逢三六九大集,倒也显得十分热闹。但是亚侠女心乱如麻,哪有心思观看街
景呢,她就直奔东镇,想到八宝叠云峰山底下溜达溜达,踩踩道,晚上好探山。可出乎
意料,她刚走出东街口,就发现前面围着一群人,还有人鼓掌,“好!练得好!”“哟,
练把式的。”虽说严英云是个女流,可精通武艺。为什么叫亚侠女,那是侠客的身份,
她从小跟爹练武艺,后来又拜了华山老尼为师。严英云对于练武的也很感兴趣,她倒不
是想看热闹,她想碰上个熟人,打听打听这儿的情况,所以信步到了人群跟前,探头往
里一看,她好悬没叫出来。人群当中站定一人,正是白眼眉徐良,那简直像做梦似的。
严英云赶紧把自己的嘴捂住,恐怕喊出声来。心里说这真应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
全不费功夫”,怎么这么巧呢。她一看徐良,还穿着他那套青衣服,地上放着一个包,
正在里面白话呢。严英云又气又恨,心说你白话什么呢,我得听听。
徐良闪掉外衣,在包上搭着,袖面挽着,收拾得干净利落,眼眉往下耷拉着,正跟
大伙讲:“噢,乡亲们,一处不到一处迷,没到过这儿,所以我人地两生,囊中的路费
全花完了。没有办法,这才打算打几趟拳,踢几下腿,练练刀,求众位赏个一文两文,
凑个路费钱。方才我亮了趟拳脚,蒙众位捧场,我收了六十四个小钱,看来还不够路费。
我呀,再练趟刀,你们看要值得的话,请大伙儿再赏点钱。”严英云一听,气这个大呀,
“哎呀,你怎么跑这儿打把式卖艺来了!噢,方才听他说把路费花没了。也可能呀,他
追贼能带多少钱,所以他囊中空了。”她想进去说话,但又不敢。心想:人走了,我好
跟你说话。大伙儿为你多么着急呀,你还跑到这儿打把式卖艺来了,这人真可气。徐良
把刀抽出来,一道寒光,把刀抱在怀中,走行门,迈过步,练了一趟八卦刀。大家掌声
如雷,哗哗往里头扔钱。徐良一手提着刀,一手捡钱,严英云心里着急,你别练了,捡
完钱,人们都散了,我还有一肚子话要跟你说呢。这时,从东边来了九个人,急冲冲来
到人群的外边,跷着脚,伸脖子往里看,“嗯,合字并肩字招了,是他,没错。”“合
字并肩字招了”七字是他们的贼话,意思是伙计你看是他不是他。有人喊了一声,“乡
亲们,躲开!”老百姓吓了一跳,“哗啦啦”往两边一闪,徐良露出来了。严英云也挤
在旁边,抬头一看,吓得魂不附体。因为严英云不是家中的闺秀,老出门,当初五月初
五白沙滩立擂,她跟她爹还参加过,一般的贼,她也认识几个。她一看为首的人穿白挂
素,面如银盆,剑眉豹子眼,鼓鼻梁,大嘴岔,稍微有点小黑胡子,手提一把明晃晃的
长剑,斜挎着镖囊,这人眼圈有点发青,眼珠子发贼。严英云认出来了,正是漏网的大
盗白莲花晏风。
在前套书说过,有两个大采花贼,一个是白菊花晏飞,一个则是这小子,他们是亲
弟兄。他父亲就是陈州的老隐士晏子陀。这老晏头一辈子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尽做好
事。可他的这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坏。白菊花晏飞有数条人命案,恶贯满盈,叫徐良
杀死在白沙滩。他兄弟白莲花晏风照样逍遥法外,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他了。在白莲花晏
风的背后,有一个人,个儿不高,五短身材,稍微有点宽肩膀,缩脖了,小脸像烧饼,
黄乎乎的几根胡须,一对小耗子眼,滴溜乱转。严英云也认得他,这小子叫小韩信张大
连。在他身后站着一个人,长得挺俏皮,细高挑,大个子,打冷眼一看,这个人挺俊,
仔细一看,眼圈发青,腮帮子上有块紫记,也认识,这小子叫小美人尉迟善。他身后还
有两个人,一个人个子不高,扎巾箭袖,背着刀,人长得也不错,严英云不认识,叫小
粉蝶田环;挨着他的是小蜻蜒张春。这帮人都是采花贼。
白莲花晏风手提大宝剑进了人群,“呔!白眼眉,找你不见,拿你不着,跑到这儿
来了,可认识晏二爷?”“哗”这些人过来,各拉兵刃,把徐良给包围了。可徐良正低
头捡钱呢,刚捡了一半,听四处一阵大乱,他站起来了,“哟,你们是什么人?”白莲
花晏风一阵冷笑,“呵,徐良,贵人多忘事呀,连你晏二爷都不认识了?我乃晏风是
也。”“哼,你个王八驴球球的,你晏风不晏风跟我有什么关系?”“啊,跟你没关系,
你说得可真轻巧!我大哥白菊花怎么死的?那些绿林英雄哪个不是死在你的刀下,你恶
贯满盈,弟兄们,动手!快点,快动家伙。”他们刀枪并举。徐良一看不好,“哗啦”
把钱也扔了,身形往后一撤,把刀一举,“你个王八驴球球的,你们干什么?看山西人
挣了俩银子,你们看着眼红,跑这儿抢来了。要知道山西人不是好惹的。”他抡起刀跟
这些人动手。严英云纳闷儿,“徐良怎么学会装相了呢?啊,他有这个毛病,见了贼就
爱戏耍,明是东,他非说西不可。看他装得还真像,可他的能耐退化了。就这两下子,
不怎么样啊。一个人对付这些人,哪能对付得了?唉呀,我怎么办?我得过去帮忙呀,
虽说自己是个女流,也不能见着未婚夫有危险不管。”她正要脱斗篷,可就在这时候,
小韩信张大连把飞爪掏出来,“哗啦”,飞爪奔向徐良的腿,徐良光顾跟前面的人动手,
没注意腿,“咔哧”一下,正好抓住。小韩信张大连一拽链子,爪头就紧了,深深扣进
肉里,他往怀里一带,“躺下吧!”徐良还真听话,站立不稳,仰身躺下。“哗啦啦”
刀也出手了。还没等他起来,白莲花晏风把牙关一咬,举起大宝剑,“徐良啊,冤有头,
债有主。我给我哥哥报仇。”“咔嚓!”一剑,人头落地,“噗!”鲜血喷出来了。老
百姓一看,“哗——”全吓跑了,“了不得了,杀人了!”“可不得了,徐良被杀了。”
亚侠女严英云看在眼里,“哎呀”了一声,也摔倒在地,当时就昏过去了。她坐下去的
时候,幸亏身后是墙,靠住了。可就在一刹那之间,严英云睁开眼睛,“啊,哎呀,”
心中暗想:我的命太苦了。我跟徐良定亲之后,就见过一次面,指望早早地过门成亲,
哪知道他荣任开封府的命官,到处捕盗抓贼,公务缠身,婚期一再拖延,如今我奉父命
来找未婚夫,结果扑空了,好不容易跋山涉水,来到葵花冈,连句话都没讲,他就惨死
在贼人之手,叫我怎么能不痛断肝肠。她哭得死去活来,但又一想:这是什么地方,我
光哭有什么用呢,我得给徐良报仇呀。她一咬牙,“腾”地站起来,柳眉倒竖,杏眼圆
睁,一伸手把宝剑拿出来,一按绷簧,拽出二刃青钢剑。
白莲花晏风,一宝剑把徐良的脑袋砍下来了,把帽子打掉,抓住头发往空中一举,
“哈——哈——呸,徐良呀,小辈,你这么能耐,那么能耐,没想到你死在晏二爷之手。
这要叫天下绿林人知道了多高兴呀,还是晏二爷我露了脸。回到山上,一定要开个人头
大会,弟兄们,大家祝贺吧,你们高兴不?”“太高兴了!”“走走,回山,告诉大哥
开人头大会,白眼眉徐良死了,哎……”还没走出几步去,严英云提宝剑就把他们拦住,
喝道:“站住!我看你们哪个敢动!”这帮贼一看,是个女的,毫不在乎。白莲花晏风,
一手提着徐良的脑袋,一手提着大宝剑,往后一退,“呀!我说哥儿们,啊,来个大妞,
哈哈……小模样长得不错呀。”这帮采花贼,见着美貌的女人还能不动心。让他们糟踏
的良家妇女数不胜数。见着严英云,这帮小子魂不附体。白莲花晏风一乐,“今儿是双
喜临门,既报仇,又得美人儿,弟兄们,给我往上冲。”
………………………………………………
第四十回 闻噩耗群雄齐集王家店 要首级艾虎双上叠云峰
白莲花晏风乃是色中的魔鬼,花中的魔王。他三十来岁,糟踏的良家妇女不计其数。
他一见严英云,长得如花似玉,美如天仙,这小子是魂飞魄散,两眼乐得眯成了一条线。
回过头,跟他这些狗兄弟一乐:“哈,看见没看见,在咱们面前站着一位大美人,把她
抓住,咱们开心解闷儿。”这帮小子都是一路货色,呼啦啦往上一闯,就想动手。他们
哪知道严英云是巾帼的英雄,女中的魁首,自幼受过名人传授,高人指教,那是一名侠
客。严英云一看他们没安好心,不由得火往上撞,把二刃青钢剑一晃,厉声断喝:“呔!
杀不尽的淫贼,我看你们哪个敢动手,快把徐良的人头给我送来。”小韩信张大连缩着
脖子说:“唉,美人儿?你非要这脑袋,什么意思?你跟他有什么关系?”严英云想:
没必要跟他们费口舌,往上一纵,就要抢人头,这帮小子把严英云给围住了。这个一刀,
那个一剑,打算把严英云给累倒,然后占便宜。哪知道一伸手,出乎他们的意料。小美
人尉迟善、小粉蝶田环、小蜻蜒张春、白莲花晏风都为之一惊,“呀!挺棘手啊。我这
女子有两下子,咱还得留神注意。”话音未落,就见亚侠女严英云反手一剑,正砍在小
蜻蜒张春的脖子上,“噗!”人头落地。这群贼可急了,“唉呀!她是个母夜叉,弟兄
们,上!别让她跑了。”严英云再厉害,跟徐良没法比,况且是女流,如今又孤单一人,
怎么能打得过这帮人呢?累得直喘气。这时,白莲花晏风虚晃一剑,拽出一支毒镖来,
心说:“我给她一下,让她昏迷不醒,我抢回大山,寻欢取乐。”他一抖手,直奔严英
云,“噗”打上了。虽说不重,但这是毒镖,姑娘稍微一愣,觉得半臂发麻,就知道不
好,“唉呀,我中了毒药暗器。”为了给未婚夫报仇,亚侠女转身就跑。白莲花晏风从
地上把这支毒镖捡起来,把尖上的血蹭了蹭,插到镖囊之中,“哈——我看你还往哪儿
跑?不一会儿,你就没劲了。追!”这帮人在后头紧追不舍。严英云从来没到过这一带,
面对大山,往哪儿跑呢?她就瞎跑,有道就钻,有树林子就进。仗着一股急劲,一口气
就跑出十来里地,但这阵跑不动了,不仅膀子麻,而且连这条腿都麻木了,“扑通”一
个跟头摔在地上,宝剑也甩出手了,眼前一发黑,失去知觉。这帮贼还在后头追呢。仗
着这个地方地形非常复杂,草深林密,很难发现。就在这时,从山坡上来了两个道姑,
都系着围裙,挽着袖口,一只手拿着镰刀和小铲,一只手提着蓝子,一个劲儿往地上看,
看样子是找药。这两名道姑有说有笑,登上这个山坡,正好看见严英云摔倒在草丛之中,
惊呼一声,“啊!无量天尊!看见没看见?”“师兄,看见了,这怎么回事?”“快快
过去。”两个道姑说着到了出事地点,分开草丛一开,“哟,是个女人,短衣襟,小打
扮,旁边放着宝剑。”这女人脸色发青,嘴角吐白沫。这两个道姑经验还挺丰富,“她
中了毒药暗器了,看左肩头还出血呢。”师兄师弟说着话,往严英云来的方向看看,这
阵,那帮贼还没追到,所以她们也没看见。怎么办?药别采了,赶紧把她背到庙里吧。
这样,其中一个道姑把严英云背起来,另一个道姑提着她那把宝剑,离开草地回庙。
庙宇不大,横匾写着“九云庵”三个字,正门关闭,角门开着。道姑把严英云背进
去,反手把角门关上,喊道:“师父,师父!我们回来了。”从屋里出来一名老道姑,
浑身上下是绛紫色的道服。看年纪在六旬上下。她向院里一看,就一愣,“无量天尊,
徒儿,这是怎么回事?”“师父,我们在山坡救了个人,您看,这人中了毒药暗器,恐
怕这条命还够呛。咱们出家人慈悲为本,善念为怀,焉有见死不救之理呀!因此把她背
来,请师父妙手回春,给她医治。”“噢,待为师观看。”这个女道士来到严英云近前,
哈下腰看了看,先号号脉,再看看伤口,然后把眼闭上,“善哉,善哉,造孽,造孽!
该着此女子命不当绝,如果过了午时,此命休矣。来啊,快把她架到床上。”“是。”
小道姑挺热心,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一个抱头,一个提腿,把严英云架到屋里,往床上
一放,老道姑用金盆净了手,把外衣脱掉,然后把小药箱子拿来。打开箱子盖,里面全
套工具,带尖、带刃、带钩,药膏、药瓶子、药罐子,什么都有。老道姑把严英云的衣
服扒开,往伤口一看,只是扎了条口子,有一寸来长,要不是有毒,根本没事。这位道
姑用双手挤住伤口,狠劲往外挤血,黑紫色的,一股腥臭味。把黑紫血挤净,露出鲜红
色才停止。然后给敷上药,包扎好,又撬开严英云的牙关,给她灌了化毒散、止痛药。
时间不长,收拾完了,这女道姑洗手时,严英云苏醒了。她一皱眉,睁开眼睛。两个小
道姑一看,乐得直鼓掌:“师父,师父,醒过来了。这位施主,你这是怎么了?谁打
的?”严英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欲待张口,这时候,庙外一阵大乱,“啪……”“开
门,开门,就在这儿呢。”把两个小道姑吓得脸也变色了,“师父,你看怎么办?”
“不必惊慌,为师去观看。”这女道士到底是上年纪的。她把药箱子放到一边,伸手把
拂尘拿起来,迈步来到院里,高声喊喝:“什么人?”“快他妈开门,少说废话。”
“咣,咣,咣”道姑过来把角门一开,往外观看,正是白莲花晏风这帮贼。他们发现草
丛中有一摊血迹,就找到九云庵。
这帮贼连官府都不怕,何况是庵堂寺庙呢。等角门一开,晏风众人一看,是个女道
姑,六十岁左右。往院里一看,没人。晏风把眼珠子一瞪,“喂!老道,方才有个受伤
的女人,你看见没有?是不是跑到这里来了?”“嗯,出家人不说瞎话,果然有一女人
被我们救进庙内。”“嘿,真在这儿呢!老道,我们不怪你,因为你不知道她是谁。现
在这个女人在何处,赶紧交给我们,好让我们带回山去。”道姑闻听一乐,“施主,你
们是什么人?我为什么非把她交给你们呢?你们通报姓名。”“哈,哈!唉呀!实不相
瞒,离你这儿不远的那座大山,那是八宝叠云峰青松狼牙涧,我们乃是狼牙涧的寨主爷,
那个女的是我们的仇人,我们要把她带回山去,交给总辖寨主发落。快把女人献出来。”
这老道闻听此言,把脸一沉,“噢,八宝叠云峰,请问,你们的总辖寨主难道是半翅蜂
王典不成?”“嗯,对呀,你认识我们寨主?”“嗯,倒有一面之识。你不是说要把这
个女人交给总辖寨主发落吗,待贫道同他交涉之后,再作定夺。各位寨主,那就请回
吧。”晏风一听,“什么?你去跟总辖寨主交涉,这不是笑话吗。”他把眼珠子一瞪,
“少说废话,躲开,躲开!”他用手一推这个老道姑,打算往里闯。由于他太失礼了,
道姑不由得眼眉倒竖,动怒了,“无量天尊!孽障,你们太野蛮了,庙宇本是佛门静地,
决非你们这样的人随便出入,赶紧给我走开。不听良言相劝,休怪贫道无情。”“哇,
你还无情,你想干什么?”他们仍往里闯。道姑实在忍无可忍,把左掌往上一抬,对准
小美人尉迟善的脑袋,“啪”就是一掌。这一下,就见他“哎呀”一声,退出两丈多远,
“咕咚”摔了个仰面朝天,起不来了,“汪——”直学狗叫。晏风一看,“唉呀,老道
手上有功夫啊,没想到我们眼皮底下还有武林高手呢。来来来,我领教领教。”他打算
往上闯,因为人多势大。这女道士一皱眉,眼珠子一转有主意了。庙门外有根旗杆,挺
粗,下面有夹杆石,女道姑用手一指旗杆,“尔等住手,你们脑袋再硬,有夹杆石硬
吗?”女道姑到了夹杆石前面,用左掌一劈,“咔叭”一声,把青石打成两半。晏风一
看,吓得一缩脖子,“哎呀,我的娘呀,这老道姑不是个剑客,也是个侠客,会鹰爪力
铁砂掌的功夫,干脆快走。”他绰起小美人尉迟善狼狈逃窜。因为他们手里提着徐良的
脑袋,要回归叠云峰请功受赏。女道姑长叹一声,把角门关上。
严英云已经坐起来了,一见老道姑进来,她赶紧下了床,跪倒在地,“多谢恩人救
命之恩。”“起来,姑娘,你是什么人?怎么跟这帮强人相遇?若不是遇上我的弟子相
救,你可就危险了。”严英云闻听哭了,首先她说了她爹大刀镇陕西严正方,然后说出
自己的名。女道士一听,大吃一惊,“啊呀,孩子,你是严正方的女儿?”“正是。”
“唉呀,我跟你爹有交情。谁不知你爹乃是赫赫有名的辽东六老啊。我跟他们都不错。
第一老铁面金刚沙龙,第二老北侠欧阳春,第三老就是你父亲,第四老铁戟将鲁仲贤,
第五老翻江海马尚君义,第六老浪里白条石万奎,对不对?”“啊,老人家,你说得一
点都不假。”“唉,我跟他们都有交情,难道你没听你父亲说过吗,江湖上有一红文女
剑客,那就是贫道我。”“哎呀。”严英云真没想到,红文女剑客,那是赫赫有名的,
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严英云再次行礼拜过,红文女剑客把她搀起来,告诉小道姑赶紧
给准备饭。然后两人在屋里细谈,红文女剑客问道:“孩子,你怎么只身一人到了荒山
野岭之中?”严英云哭着把经过讲述一遍。当她说到山西雁徐良死在葵花冈,被方才那
帮贼人把脑袋给砍下来了,红文女剑客惊呼一声,就站起来了,“哎呀!无量天尊,有
这等事。孩子,你要早说,我焉能放他们走。我只是认为他们不是好人罢了,这里面还
有那些事情,便宜了这帮畜牲。”她只好劝说:“孩子,我知道你跟徐良的关系。记得
两年前,我见过你父亲一面,他言道,将你许配给白眉大侠徐良。因为徐良公务甚忙,
婚期一再拖延,时至今日,你们也未能完婚,看来这也是天意。孩子,你不要太伤心了。
人死不能复生,咱们想办法给他报仇就是了。”“老人家,您说得对。我马上就回去,
禀明包大人,召集天下的英雄,攻打青松狼牙涧,给我的丈夫报仇雪恨。”严英云说到
伤心处,泪珠滚滚,痛不欲生。红文女剑客听了,心中一阵难过,看来人的一生道路坎
坷。就拿徐良来说,赫赫有名,威震武林,刚一露头角,就惨遭毒手。老剑客擦了擦眼
泪,问道:“孩子,你下一步怎么办?”严英云口打唉声,“老剑客,您能不能派人把
我送到葵花冈,我想办法把徐良的尸体成殓起来,给他操办后事。”“无量天尊,此事
你不说,贫道也得帮忙。”红文剑客一点手,把徒弟们叫进来,挑选了六名精明强干的,
跟她保护严英云,赶奔葵花冈。
严英云把当地的地方官找到,一问他姓赵。这个人还挺负责,把严英云等人带到出
事地点,一看,尸体原封未动,上面盖着席子,周围用草绳子拦着。老百姓交头接耳,
指手画脚。这地方官把老百姓分开,把车辆赶到里面,叫几个伙计把徐良的尸体抬到车
上。进了葵花冈镇里,找到王家老店,跟店房说:“你不要招待别的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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