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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眉大侠-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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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头。
单说房书安托着十个烧饼回到屋里,他笑着招呼刘氏兄弟:“来,来,吃烧饼。一
天到晚吃筵席,反到觉得没滋味,吃点小食正好。”这哥俩一人拿起一个烧饼,就着杯
茶水,边吃边谈,十分开心。他们问房书安:“房爷,您觉着怎么样?还不错吧!”
“哎。总门长对我挺信任,待我天高地厚,我十分高兴。”“是吧?我师爷别看武艺高
强,待人可随和了,待我们兄弟也不错,所以才把你推荐给他。我们师爷拿你当了心腹,
形影不离。房爷我们给您祝贺!”“二位,我得谢谢你们。没有你们推荐,我房书安也
没有现在啊!”“房爷,您这是什么话,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这是我们应该办的事。”
“好!好!”吃完烧饼,三个人就又休息了。到了掌灯的时候,郭长达派人送信儿,让
吃饭去。大厅宴席上,房书安吃了个酒足饭饱,坐着闲谈了一会儿,又开始休息。
回到屋里,躺在床上,他心里怎么也不能平静。因为三更天蒋平将要率人来救八王
爷,到那时必有一场血战,到底能不能救出八王爷,能不能取胜,他心里一点儿底都没
有。心想:四爷呀,因时间紧迫不容我多说,最好您能跟包大人要求要求,把我老叔白
芸瑞先保出来,今晚这事如没有他,恐怕什么也办不成。又一想,四爷比我精明得多,
我想不到的事,他都能想到。于是他假意睡了。刘氏弟兄在外面转了一会儿,也进来躺
下了。等到了三更天,房书安起来,周身上下收拾利落,再看刘氏弟兄睡得正香。房书
安一看刘天林的刀、百宝囊正在墙上挂着,心想:临行之时,我也没带家伙,干脆就拿
上它吧!房书安把刀摘下挎上了,推门出屋。他们住的是个小院,挺宽敞、僻静,他开
门到外院,也是寂静无声,他踮着脚尖走地,飞身上树,施展飞檐走壁的本领直奔后大
厅。等到了后大厅的厢房的房顶上,往下一看,就见厅里灯火辉煌,门窗开着。飞云道
长郭长达和那帮人商量事,听不清在说什么。房书安也没心思听,就在这儿等着蒋平。
他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蒋平他们到来,不由得心中焦急,心说:四爷您这人怎么这么
慢?说好了咱们三更天准时见面,怎么到现在还没来?真是急煞我也!又等了一会儿,
还不见来,他有点沉不住气了,仔细一分析,可能我四爷提出保白芸瑞,包大人做不了
主,启奏皇上,皇上再商量商量,这不就费周折了吗?要不就是半道出了麻烦?突然,
一个念头涌上了他的心头,我这人光依靠别人办事,自己独挡一面的时候很少,从今以
后我该自己锻炼锻炼,八王爷就在九兽朝天亭,那套机关我也看清了,难道说我自己不
能救八王爷吗?要是我能救出八王爷,四爷他们来了一看该多高兴,假如他们不来,我
救八王爷回开封府,那更是人前显胜、鳌里夺尊啊!想到这儿,房书安自己问自己:房
书安,你有胆子吗?有!问完之后,他的胆子也就壮起来了。“好!就这么办!”只见
他飞檐走壁,一拐弯儿直奔第六层院。
因为他来过一次,而且记得非常清楚。往院里一看,正是九兽朝天亭。借着朦朦的
月色,院子显得更加空旷,一片漆黑,只有黄绿琉璃瓦还多少闪着点光辉。房书安双腿
一飘,跳到院中,往下一哈腰,直奔正东,就按郭长达领的路走,顺台阶来到东门一看,
是东厢房,门上一块横匾“甲乙木”。房书安回头看看没人盯梢,放心了,伸手把门上
的铜环抓住,往外拧了三扣“咯吱、咯吱、咯吱”,然后把手松开,往后一退,时间不
大,就见两扇门左右一分,自动打开了。老房往里一看,灯还挺亮。为以防万一,他把
刀抽出来,刀鞘扔在地上,高跷腿,轻落足,屏息凝神一直往里走去。他走一步,摸索
一步,恐怕中了埋伏。很快他就顺利地来到中央戊己土。他喘了口气,回头一看,还是
没人,这胆子就更大了,他把刀交到左手,走向左面这根红柱子。抱住柱子,使劲一拧,
“咯吱吱——”柱子一转,他松了手,往后退了五步,仰脸往天花板上看,果然像白天
一样,天花板裂开了,铁链子系着一个笼子眨眼间就落到地上。房书安借灯光往里一看,
正是八王千岁赵德芳。房书安隔着笼子低声呼唤:“王驾千岁!王驾千岁!”八王爷迷
迷糊糊地听见有人在喊,强打精神睁开眼,看外面有个人,仔细辨认了半天,认出是房
书安,不由得怒火中烧。八王把眼一瞪,“你来做甚?”“八王爷,您别恨我。白天我
说的那些话,全是假的,在贼人面前我不得不演戏。实际上我是上这来摸底的,为的就
是救您老人家,请您谅解!”“书安,这是真的?”“哎呀!这儿不是讲话的地方,等
咱们君臣脱险后再细说吧!”“书安,快来救孤!”“我这就下手!”房书安说着,就
想打开笼子。这笼子是铁的,每根的距离有四寸,粗细和鸡脖子差不多,有个小门,门
上有个象鼻子大锁。房书安赶紧从百宝囊中拿出万能钥匙,捅到眼儿里,准备打锁,结
果是白费力气,怎么也弄不开。闹了半天,这是把保险锁。房书安急得汗珠子就淌下来
了,他赶紧把小刀、小剪、小钩等夜行人使用的器械都拿出来,还是捅不开。八王爷急
了,“书安,快点!”“哎呀,八王爷,我比您还急,您看这汗珠子,可怎么就打不开
呢?”他心想:要是有宝家伙儿就好办了。倘若我干老子徐良或白芸瑞在,人家的刀多
快呀!弄不开,“嚓嚓”两刀就得,可我怎么这么笨呢?哎,有主意了,事到现在我豁
出去了,干脆我拿刀背把锁震开得了。想到这儿,他把刀背冲下,对准大锁“咔、咔、
咔!”连着猛击六刀,再看大锁,纹丝没动,却把他的手腕子震得酸疼。正当他着急的
时候,身后有人发话了:“无量天尊!房书安,弄不开没关系,我这有钥匙。”我的妈
呀!把房书安吓得真魂出窍,回头一看,正是飞云道长郭长达!郭长达身后站着飞剑仙
朱亮、金掌佛禅僧、玉面小如来张小溪、飞天虎庚四等一帮群贼,一个个面带狞笑,目
露凶光,盯着房书安。细脖子大头鬼的脑袋“嗡”的一声,心说:完了!我的一切都暴
露无遗了,可事到如今,房书安仍不甘心,他假意赔笑,“仙长来了,您把钥匙给我吧!
我要打开,亲手杀死这个昏君不可!我太恨他了,晚上睡不着觉,越想越恨,我就到这
儿来了,想把他整死!”郭长达冷笑一声:“姓房的,别演戏了。你的戏法儿早就暴露
了,你以为我郭长达就这么好上当吗?你错打了算盘。你和蒋平定的是苦肉计,你名义
上救了我两个徒孙,实质上是来这儿摸底的。你小子一进莲花观,我就猜透了你打的什
么主意,你自作聪明,问我这个,问我那个,想套出实情,我全满足了你,没说瞎话。
你又假装买烧饼,和开封府的人接了头,跟你接头的是谁?是蒋矮子吧!明知是他,我
们没惊动,我们知道他回去调兵了,今晚就来莲花观。贫道早就做好了准备,就怕他们
不来,今晚要把开封府的爪牙一网打尽!你小子迫不急待地跑这儿救人来了!嗯?现在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姓房的,你打算怎么办吧?”房书安没词儿了,他知道郭长达十分
狡猾。他把心一横,脑瓜一晃:“郭长达,既然话已说到这儿,我就对你实说了吧!我
就是来摸底的,我的目的达到了。郭长达,你别以为了不起,告诉你,我四爷回去搬兵
了,用不了一会儿,天兵天将就到,把你们小小的莲花观围住,到时来个瓮中捉鳖,把
你们全抓了去。郭长达!可惜你这么高的身份,早晚也要落个刀下之鬼。”“姓房的,
你还敢在我面前胡言,来呀!还不给我拿下。”金掌佛禅上来就是一脚,把房书安踹了
个跟头,没费吹灰之力就把他捆上了。郭长达冲着笼子一乐:“赵德芳,你空欢喜一场。
哈哈哈哈!贫道就拿你做引鱼食,谁想救你准倒霉。”说着,他转动柱子,笼子又升回
天花板内,一切恢复正常。
郭长达来到前庭。金掌佛禅也命人把房书安押到了前厅。群贼归座,郭长达一笑:
“房书安,其实我不想杀你,你是无名小辈,杀你把刀都玷污了。不过,你做的事太可
恶,留着你,对绿林人、对莲花门的人威胁极大,我不得不下狠心,来呀!把房书安给
我杀了!”话音未落,旁边跳出一个人,离远看这人好像两个脑袋,正是双头蛇胡震甲,
原来也是阎王寨的一个小贼。胡震甲提着鬼头刀过来了,“总门长,交给我了!”说着,
提起房书安的领子往外就拖,房书安一看就骂声不绝,一边骂还一边喊:“救人呀!要
杀活人了!房书安要归位了!”把胡震甲气得照房书安屁股上就是一脚:“男子汉大丈
夫,生而何欢,死而何惧!你喊什么?再喊,我把你的舌头割了。”房书安照旧喊着:
“救人呐!房书安要归位了!”胡震甲把房书安按在台阶上,脚踩他脖子,这下他喊不
出来了。胡震甲提起鬼头刀,往空中一举,还没等动手,就觉着背后生风,有人对他下
了手。胡震甲摸不清怎么回事,脚尖点地,从房书安身上就蹦过去,回头定睛瞧看:
“什么人?”一看,正是刘天林、刘天亮。这哥俩在睡梦中被喊声惊醒,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我的恩公吗?他犯了什么罪要砍他的脑袋?刘天林照胡震甲就是一拳。胡震甲跳
过去没打着。刘天林问:“这是怎么回事?”胡震甲冷笑一声,“二位,你们知道这房
书安是什么人吗?他是咱们庙里的奸细,跑这儿摸底来了,方才他救赵德芳被我们给堵
上了。我们奉总门长所差,前来杀他,你还不知道内情呢!”“噢?房爷,他说的是真
的吗?”房书安一听把脑袋一晃,“他纯粹胡说八道,血口喷人。二位,根本就没这事
儿。我冤枉!快点助我一臂之力吧!”刘氏弟兄闻听,把牙齿咬得山响,“好哇,你们
这是成心跟我们哥俩过不去,拿我的恩人当成仇人,我岂能善罢甘休,只要有我哥俩在,
谁要敢动房书安一根头发,那是难上加难!房爷,你在此稍等片刻,我们哥俩前去求情,
解救于你!实在不行,我们就反了,咱们三人一块儿走!”
………………………………………………
第六十九回 狗咬狗房书安渔利 官护官小达摩剿贼
刘天林、刘天亮一看双头蛇胡震甲要杀房书安,就不干了。在他们心中,房书安是
最可信赖的人,又是救命的恩公,怎么能这样对待人家呢?所以,他们没问青红皂白,
要找郭长达辩理。房书安一想:等他们问明白了,还能救自己吗?他眼珠一转,计上心
来,晃着脑袋就喊上了:“先别着急,把我放了再说。你俩走了,我就活不成了。”刘
氏兄弟一听,对呀,于是过来把绳子拉断,救了房书安,并且安慰道:“大哥,您别怕,
我们找师爷评理去,保您平安无事。”说着,二人转身就走。房书安一看,你俩走了,
我也得赶紧溜啊!只见他“噌噌噌”几步就溜到山门,脚尖儿点地,飞身上墙,逃之夭
夭了。
单说刘氏兄弟转身进了大厅,群贼正在屋中落座,就等着胡震甲把房书安杀了,但
听外面一阵骚乱,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郭长达急忙叫白莲花晏风出去看看,晏风刚要站
起来,就见刘氏弟兄走了进来,气色不正,俩人往云床前一站,躬身施礼:“师爷,我
们有一事不明,当面领教!”“无量天尊,什么事?”“师爷,为什么要杀房书安?这
是谁的主意?他犯了什么罪?”郭长达一听,火往上蹿,“啐!你们两个无用的东西!
还来问我,还是先问问你们自己吧!”“师爷,这是什么意思?”“实话告诉你们吧,
房书安救你们是假,上这摸底是真,他和蒋平定的是苦肉计,你们俩上当了,把奸细给
领到家来了。房书安胆大包天,竟敢去九兽朝天亭救赵德芳,被我堵上了,这才当场拿
获,因此要将他开刀问斩。你们问什么?”“嗯?”哥俩一听,闹了半天是这么回事!
要真是这样,我们可不该放他呀!
正在这时,胡震甲提着刀进来了,“各位,可了不得了,房书安跑了!”一句话激
怒了郭长达,“怎么跑的?”“是、是他们俩放的。”郭长达闻听,眼珠都瞪圆了,在
云床上一晃身,跳到刘氏弟兄面前,把巴掌往空中一举,高声喝道:“混账!你们坏了
我的大事!真是死有余辜!”“啪”、“啪”两掌就把这哥俩的脑袋给打碎了。
郭长达飞身跳到院里,一看,可不,地下光有绳子,没有房书安,知道他跑得不远,
便吩咐一声:“来呀,追!无论如何要把他给我找回来!”“是!”众人领命,“刷、
刷、刷”飞身上墙,一直追去。
房书安逃出莲花观,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似漏网之鱼,恨不能生双翅飞回开封府。
他一边跑一边想:四爷,你可真不守信用,说好三更天你必到莲花观,现在都四更天了,
你怎么还不来?真是急死人呀!要是他们把我追上,岂有我的命?还没跑出半里地,回
头一看,郭长达领人已追上来了。房书安的脚哪能跑过人家!只见郭长达把手一挥,众
贼分两路把房书安围住了。“别让他跑了!”房书安一看,我这算完了,他心想:有一
线希望也要活下去,只见他把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地喊着:“来人呀,救人哪!房书安
要归位了!快来吧!”夜深人静,四周都是山,因此声音传得很远。房书安这一喊,还
真喊对了,他的喊声刚落,就听山坡上有人高喊:“哎,书安,不要担惊,莫要害怕!
贼寇休猖狂!我等在此!”众贼一愣,借着朦胧的月光往山坡上一看,只见黑压压的来
了几十人,手里拿着兵刃,似离弦之箭来到了现场。郭长达怕是埋伏,把手一摆,众贼
撤回,就地拉开战场,做出进可攻、退可守的阵势。书安一看,心花怒放,揉揉眼,擦
擦汗,仔细一瞅,为首的正是翻江鼠蒋平,后面跟着小五义、小七杰,日月飞行小太保
钟林,还有玉面小达摩——白芸瑞。
蒋平他们怎么才来呢?白芸瑞不是押着,怎么也跑来了?原来,时间就耽误在白芸
瑞身上了。蒋平在莲花观门前以卖烧饼为名和房书安接了头,一溜烟就回到了开封府,
把事情向老少英雄说了一遍。大家听了,都赞成房书安的主意。蒋平赶忙又禀明了包大
人。包大人一听,自然挺喜欢,事情总算有头绪了。八王爷就在他们手中,杀三国舅的
凶手也在莲花观。但怎样救八王、捉拿凶手,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包大人马上开了紧
急会议,让大伙儿出主意。霹雳鬼韩天锦头一个发言:“诸位,这还有什么犹豫的?贼
窝找到了,八王千岁下落也知了,那就打吧!咱们虽人手不够,可请求皇上发兵,踏平
莲花观。”他说的倒简单。蒋四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天锦,你是四肢发达,大脑简
单。如果八王爷不在人家手中,咱们怎么干都行;人家手中有人质,而且是八王千岁,
我们领兵一去,摇旗呐喊,先声夺人,那贼人非狗急跳墙不可,先下毒手,把八王爷给
杀了。谁能负担起这责任?是你,还是我们?”蒋平一番话,把韩天锦问的没词儿了。
看样子带兵是不行,“那么,四叔您说怎么办呢?”“我说,应当先想方设法把八王爷
救出来,然后再去攻打莲花观。”大家一听,直点头,可是,艾虎却问:“四叔啊,我
不是长人家威风,灭自己的锐气,现在咱的人手可不齐呀!开封府就指望我三哥白眉毛
徐良和我弟兄玉面小达摩白芸瑞。这两人又都不在眼前,我三哥回原籍给我三叔治丧去
了,白芸瑞又打了官司在大牢受苦。就剩咱们这伙人,四叔您说的那个飞剑仙朱亮、金
掌佛禅、飞云道长郭长达,还有那些江洋大盗、海洋飞贼,都聚会在莲花观,我们哪是
人家的对手?去了也是白送死。四叔,燃眉之急,咱们先解决人的事,不打无把握之
仗。”大家一听,有理。蒋平问包大人:“相爷,您看怎么办?”包大人低头不语,他
想:把徐良叫回来,恐怕来不及,白芸瑞的官司未了,怎么能把他放出来呢?又一想:
有主意了。“蒋平,我看人的事好办,快命人到大相国寺,请北侠欧阳春帮忙,欧阳老
剑客出面,这事就好办多了。”大伙一听,对呀,目前唯一可靠的办法就是请北侠帮忙。
派谁去呢?让南侠展熊飞去。包大人拿了张名片,让展昭快点赶奔大相国寺。南侠办事
十分认真、可靠,他准备了一匹快马,带了两名仆人,飞马来到相国寺。等下马来到了
庙里,和小和尚一打听,小和尚乐了,“展老爷,您白来了。”“为什么?”“他老人
家前十天就赶奔辽东朝圣去了。据说一时半时回不来。”南侠一听,如同当头一瓢凉水,
一切希望都落空了。“哎,小师父,我是奉包大人堂谕来请北侠的,要是他回来,你把
这张名片给他,请他赶奔开封府,我们有事请他帮助。”小和尚听后,连连点头,说:
“好吧。只要老侠客回来,没说的。把名片给我吧。”
南侠骑马回到开封府,把事情一说,众人当时就没精神了。包大人实在没办法,赶
忙提笔给徐良写信,叫他赶紧回开封府。先公后私,丧事以后再办。他加盖了大印,把
信交给黑旋风邢如龙、黄旋风邢如虎,让邢氏弟兄赶奔山西太原府。
邢氏兄弟带好书信,骑快马走了。可远水一时难解近渴,蒋平和房书安约好了,今
天晚上就得救人。房书安还在那听信呢!这可怎么解决?蒋四爷挠挠后脑勺儿,跟包大
人商量,“相爷,我斗胆说一句,您就破例把白芸瑞放了。虽说他官司未了,可事有例
外,这是个特殊情况,我想,您把他放了,别人也无可指责。再说,究竟他杀没杀人,
我们心里都清楚,他是受人陷害,何必把他押起来呢?芸瑞没有用武之地,我们正缺人,
我求相爷,就听我一句话,把芸瑞放了吧。”“众位,本阁怎不想放人?我也明知这孩
子屈,但手中无凭。如果抓住那栽赃的人,在皇上、太师、文武百官面前都好交代。现
在我们说他屈,拿不出证据来,再者说,白芸瑞是犯了大罪的,是皇上旨意,才把他下
狱的,我怎能抗旨不遵呢?将来万岁怪罪下来,我怎样回答呢?”蒋平一笑,“大人,
您说的当然有理。可这是特殊情况,就得特殊对待。您不是无缘无故地放了他,是为了
救八王千岁。就是白芸瑞犯了法,让他戴罪立功,有何不可呢?相爷,事情紧急,不能
再犹豫了。”大伙也全都施礼,“相爷,您就答应了吧。此事非芸瑞不可,要不,救不
出八王千岁来。”包大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心说:“我就来个抗
旨不遵,先斩后奏。他马上命蒋平奔大牢,去提白芸瑞。蒋平喜出望外,来到大牢,把
芸瑞放了出来。芸瑞还不知是怎么回事,提出后,刑具撤掉,白芸瑞吃惊地问:“四大
爷,这是怎么回事?”“孩子,你受委屈了,这不是讲话的地方,快跟我去见相爷,有
事和你商量。”白芸瑞跟着蒋平进了包大人的书房。挑帘一看,老少英雄全在,包大人
在上端坐。白芸瑞腿一软,跪倒在地,“罪民参见相爷。”包大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芸瑞,平身免礼。”“谢相爷!”包大人一看,几天的工夫,白芸瑞眼窝深陷,两腮
缩了回去,人瘦了不少,包大人想安慰一下,可一肚子话没法说,干脆单刀直入:“芸
瑞,你知道为何放你出来?”“小人不知。”“芸瑞,我先告诉你。你的官司并未了结,
那凶手还仍然逍遥法外。上至天子,下至太师乃至一般人,还以为你是凶手,要想官司
了结,除非捉拿到真正的凶手。”“那为什么放我?”“据我们查知,离京城四五十里
的西山坳莲花观是个贼窝,八王千岁赵德芳为了你的事,化装私访竟被贼人拿获,现押
在莲花观,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房书安为你,同蒋平定下苦肉计,打入匪窟,正在摸底。
我们双方商量好了,今晚三更天赶奔莲花观救出八王。因开封府人手不够,所以暂时把
你释放。芸瑞,如果能把八王救回,把真正的凶手捉住,你的官司就完了。假如这两件
事办不成,孩子,你还得接着受委屈,本阁是无能为力呀。”蒋平赶紧补充道:“芸瑞,
相爷的话,你听懂没有?”“我听懂了。”“现在我们是有求于你,你不要想别的,拍
拍良心,咱有愧没有?”“四伯父,姓白的向来光明磊落,问心无愧。”“好孩子,这
我就放心了。既然这样,你就不要想其他的事,包大人叫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和从前
一样,保你平安无事。”白芸瑞一想:八千岁还不是为了我吗?不但给我担保,而且化
装私访,不然怎能落入魔掌?看眼前的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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