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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眉大侠-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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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邹老剑客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当他发现芸瑞出了汗,招数儿也散乱了,就知道自己
该露面儿了,所以敲锣来到了现场。
蒋平和众人都过来了,跪在地上,“剑客爷您好,您来了!”“起来!起来!哎哟,
恕我没眼睛,光能听声,看不到各位的模样。众位请起,芸瑞在哪儿?”“在那边动武
呢!”“我去替换替换他。”蒋平一听,大喊道:“芸瑞!你还不撤回来,有人替换你
了!”芸瑞也听见了锣声,心里一动,莫非是邹老先生来了?这可太好了!想到这儿,
他虚晃一刀,跳出战圈,回归本队。芸瑞抬头一看,正是邹老剑客,赶忙施礼,“老剑
客可好?老人家,您来得太好了,真不亚如旱苗遇上了春雨啊!”“哈哈哈,过奖了,
我是残疾人,无非给你打个下手,让你喘喘气,歇一会儿,主要还得靠你唱主角。闲话
少述,芸瑞,咱爷俩一会儿再谈,我去会会郭长达。”“当!当!当!”敲着锣他就过
去了,往郭长达面前一站,“算卦!算卦!算一卦!道长,您算一卦不?哎哟,道长,
我虽看不见却会闻味儿,你是大难当头、凶多吉少啊!你要不要想法转危为安呢?残疾
人可以替您出点主意。”郭长达把双天尺上下一分,打量来人,一眼看出:“无量天尊!
老伙计,你和我开什么玩笑?别人我不认识,还不认识你吗?来者可是诙谐老人邹瑞—
—邹化昌?”“总门长,您还真认出我来了,不错,正是老朽!”“邹老剑客,你怎么
来得这么巧呢?难道你也站在开封府一边,与本道为仇不成?”“总门长,话可不能这
么说,有道是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老朽主张一‘理’字,谁有理,老朽就向
着谁!总门长,别看我不在开封府,您的所作所为我略有所闻,你做得不对。拿你自身
而论,你是莲花门的总门长,又是三清弟子,出家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要谨记
住杀、盗、淫、妄、酒。杀字是头一个,这是清规戒律,任何人不得违反。可你口中念
佛号,却做杀人违法行径,心口不一,本身就违反了道规,论罪都应当把你烧死。再者
说,你帮的是什么人?那白莲花晏风,是个十恶不赦的采花淫徒,奸淫妇女,刀伤人命,
罪行累累,法网难逃!结果受你包庇,仍然逍遥法外。试问,三清教下的弟子应该干这
种事吗?你这是和他同流合污啊!再说这个张小溪,嫁祸于人,不择手段,你也包庇他。
看看你身后那些人,光采花贼、江洋大盗有多少!哪一个是正经人?只要你叫出一个光
明磊落、奉公守法、侠肝义胆的正人君子,我也服你,恐怕你找不出来吧!你把这些山
猫、野兽、杀人的凶犯、滚了马的强盗、奸淫好色之徒全给保护起来,你成了什么人?
你就是大窝主、大贼头,你犯的法比谁都重!因此,老朽不得不向着开封府,要替天行
道,除暴安良。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是七八十岁的人了,练就一身绝艺不是件容易的
事,这些犯法的事也不是你直接干的,只要你现在认错,跺脚一走,不管这些乱摊事,
我敢保证,官府也不会追究你的责任,倘若你忠言逆耳,非要在这儿叫号,郭长达呀!
我警告你,后果是可悲的。”郭长达实在听不下去了。“无量天尊!啐!老匹夫!我看
你是乌鸦落在猪身上,只看到别人黑,看不到自己黑,开封府是什么东西?徐良、白芸
瑞更是可杀不可留。他们出身绿林却背叛绿林,胳膊肘往外拐,找各种借口和莲花门的
弟子为仇作对,单巴掌拍不响。老匹夫,你不要袒护开封府,你就这么给他们溜须,包
黑子也不会给你个官儿当,我劝你少管闲事,上哪儿溜达都行。如果你不听我良言相劝,
执意与我为仇,你的后果比我还可悲。”“是吗?好啊,既然忠言逆耳,我说了半天是
对牛弹琴。郭长达,我就要帮助开封府,你看咋办?”“那只好以武相斗!”“好!老
朽奉陪!我就会会你的量天尺有多么厉害!”说着话,只见邹化昌两眼一翻,露出了黑
眼仁儿。其实他一点都不瞎,这是一种功夫,能使瞳仁反背,他不但不瞎,而且两眼铮
亮,放出两道寒光。因为郭长达不是好惹的,再装盲人无用,他这才显出本来面目。只
见老人放下铜锣,挽了挽破袖头,手中拿着把竹竿,晃了三晃,颤了三颤。这其实是一
把宝兵刃,叫子午盘龙梢,用时一按绷簧,竹竿尖上能出来个枪尖,这枪尖三寸半长,
三棱透甲锥,就是钢板也能扎透,专打金钟罩,善破铁布衫,多硬的硬功也避不住它。
老剑客把子午盘龙梢在手中一压,“嘿……”一阵冷笑:“郭长达,请过来吧!”郭长
达不答话,晃起量天尺就砸。邹化昌横着竹竿往上招架,“嘿!”三件兵刃碰在一起,
把量天尺崩起三尺多高。郭长达的两臂被震得酸麻,他才知道邹化昌有把力气。邹化昌
也感到虎口酸痛,知道郭长达不好对付,要多加谨慎。两人就这样战在了一处。
白芸瑞在人群中观看,觉得邹化昌不愧是人中剑客,掌中的那把宝兵刃,是“呼呼”
挂风,上下翻飞,神出鬼没。再看郭长达也不示弱,那对量天尺金光闪闪,“呼呼”挂
风。两人打得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五十多个回合没分胜负。两旁的人都聚精会神地
在一旁观战,蒋平不放心,凑到芸瑞身边,低声问道:“我看不出来,他们二人谁能耐
高,究竟谁能胜,谁会败?”芸瑞一皱眉,晃晃脑袋,“现在还看不出,打长了胜负难
料!”话音刚落,战场上就分出胜负。飞云道长郭长达打着打着,偷眼看看邹化昌,心
说:这邹化昌真是不好惹,今儿我要不战胜他,莲花门就要一败涂地。这妖道想了条毒
计。原来这量天尺可扳手当暗器使用,他打算用飞尺砸邹化昌。只见他加紧进攻,邹化
昌也连挥子午盘龙梢,冷不丁儿,郭长达往圈外一跳,“噌!”看那意思有点招架不住
了,邹化昌一愣,就在这瞬间,郭长达把左手量天尺扔出来,“刷!”就奔邹老先生打
来。邹化昌往旁边一甩头,这只量天尺打空,与此同时,右手的量天尺也扔出来,直冲
老人的前心。邹化昌使了个大哈腰,往地下一趴,量天尺从头上掠过。邹老先生心中不
悦:郭长达,凭你的身份,竟使撒手量天尺,好歹毒啊!这回你兵刃没了,我岂能和你
善罢甘休!想到这儿,老人马上站起来,哪知郭长达双尺扔出,还有两手,这小子使了
个快速猛击,往前一蹿,扬起单掌就砸。老人没防他这一手,一个躲闪不及,郭长达的
一掌正砸到老人后背上,就听“啪!”邹老剑客“哎哟”一声,往前跑了十六七步,一
个跟头摔倒在地,就见他“噗”的一口鲜血涌了出来。这当儿,郭长达把双天尺拿起,
举双手就要下毒手,白芸瑞抡宝刀过来,把他拦住。这儿白芸瑞大战郭长达,蒋平众人
救邹化昌回归本队。他看见老人鼻子、嘴直淌血,就问:“老人家,您觉得怎么样?”
“疼死我也!蒋平,我身上带着药,快快给我吃下。”蒋平从他身上摸出两个瓷瓶,一
白一绿,问道:“吃哪个?”“白瓶是止疼药。”蒋四爷倒出药,给邹化昌含到口中,
用唾味咽了,就见老人血是止住了,但容颜更变、脸如白纸,浑身直抖,“可打死我
了。”老头儿坐那儿起不来了。蒋平挥手叫柳金杰、柳玉杰过来,扶住他,在地上休息。
心想:这可咋办?白芸瑞本不是郭长达的对手,邹化昌又遭了暗算,看来,今天我们是
非输不可,八王千岁是救不了了。
正在这紧要关头,就听山坡上有人高诵法号:“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随声从山
坡上闯下两位高僧。前面这位,身材高大,肚子突出,紫脸蛋、光头顶,身着灰布僧衣,
肩扛日月方便连环铲,来人正是保宋罗汉北侠紫髯伯欧阳春。欧阳春身后是一个破和尚,
这和尚也是光头顶,新剃的脑袋锃亮,个头不高,穿着一身破僧衣,趿拉着破僧鞋,腰
系着破丝套,肩背兜子,皱纹堆累、满面寿斑,但大耳垂肩,二目如灯,来人正是少林
寺第三位名僧疯僧醉菩提凌空长老。就听凌空老和尚高声喝道:“芸瑞,徒儿退在一旁,
为师到了。”白芸瑞虚晃一枪,跳出圈子,回头一看,原来是师父。他紧跑几步,跪倒
在地,“师父,您这是从哪儿来?弟子叩头了!”“起来,起来!芸瑞,来早不如来巧,
师父晚来一步,焉有你的命在!”“师父说的是,您来得太巧了。”“孩子,你在后面
替为师观敌,我来会会这个郭长达。”说着话,凌空长老大步赶奔战场。这两位老和尚
因何碰在一起?因何来到莲花观的郊外?前面说过,南侠拿着包大人的名片去大相国寺
找北侠,没有找到,北侠去朝圣了。话说北侠朝拜走到山海关,碰巧遇到了疯僧醉菩提
凌空,凌空老和尚周游四方,想看看万里长城,也来到了山海关。两人在县城相遇,北
侠问:“老人家上哪儿?”“我打算看看山海关的名胜,你上哪儿?”“我赶奔边北门
朝圣。”两人晚上闲谈时扯到了白芸瑞,可巧,遇到同住店的一个开寿面铺的马三爷。
包大人逢年过节经常在马三这儿订点心、寿桃、寿面等,因此,马三爷对开封府的事很
了解,白芸瑞摊官司的事儿他都知道。他认识欧阳春,就亲自过来拜见,一进门,冲着
欧阳春一抱拳,介绍自己的姓名。欧阳春对他挺客气,问他干什么来了?他把情况说了
一遍。谈来谈去,马三问道:“老侠客,您出来多少天了?”“半个来月。”“哎呀!
京城发生的事,您知道不?”“什么事?”“嗬,这么大的事您还不知道?白芸瑞摊上
官司了,现在性命难保,我离京时听说已押监入狱了。”欧阳春听罢大吃一惊,凌空更
是吃惊,拉住马掌柜问究竟是为什么?马掌柜说:“我也不大清楚。听说是三国舅结亲
那天,有人调戏了新娘,又杀死新郎,据说这杀人凶手就是小达摩白芸瑞。太师庞吉到
八宝金殿告了一状,皇上得知下旨让包大人调查此事。不知是不是芸瑞干的这损事,现
在正押在开封府,京城都轰动了。”两人一听,呆住了。北侠欧阳春跟三侠五义是血肉
相联,因此决心赶回东京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凌空更是着急,芸瑞是他的徒弟,出了
事,他不能不管。于是两人连夜起身赶奔东京。
晚间,他们赶到京城,城门已关。俩人施展了飞檐走壁的本领,越城而过,来到开
封府,一阵砸门,南侠开了门,把事情说了一遍。两人一听,蒋平带芸瑞赶奔莲花观了,
凌空知道莲花观的总门长郭长达,芸瑞是战胜不了的,此去看来是凶多吉少。二老连水
都没顾上喝就急匆匆赶奔莲花观,来到山坡一看,正见白芸瑞大战郭长达,所以念着佛
号,赶奔战场。
凌空前去迎战郭长达,欧阳春问蒋平,蒋平把刚才的经过讲了一遍,又说:“老剑
客邹化昌遭了暗算,伤势不轻。”欧阳春亲自过来验伤,拿出最好的止疼药、止血丹给
他灌下。北侠施展气功,给邹老剑客按摩,还真顶用,这样一折腾,老剑客的伤好了一
半,不但气喘过来了,还站起来活动了一阵。谢过欧阳春,老人是咬牙切齿,心说:郭
长达,你小子不算人,暗箭伤人,我和你没完。有心过去再较量一番,一是身负重伤,
二是凌空长老去了,就用不着自己了,还是耐心观战。
就见疯僧醉菩提来到郭长达面前:“阿弥陀佛!郭长达可识贫僧?”郭长达一看是
凌空长老,不由得魂飞天外,心说:我今儿命太不济了,怎么开封府的高人都来了?眼
前这和尚是少林八大名僧的第三位,身怀绝艺,我怎么是他的对手!郭长达心里畏惧,
脸上却装得满不在乎,“无量天尊!这不是凌空老罗汉吗?”“正是贫僧!郭长达,你
是出家之人,竟敢贪恋红尘,为非作歹,贫僧岂能与你善罢甘休!”郭长达一笑,“老
和尚,你别上戒喊捉贼,我贪恋红尘不假,你呢?开封府花了多少钱把你请来的?你何
必仨鼻子孔,多出这口气!”凌空冷笑一声,“郭长达,你大概不知道吧?白芸瑞乃是
我徒弟,你欺负我徒弟如同欺负老僧,我岂能与你善罢干休!闲话少说!拿命来!”
凌空老僧,他要力会郭长达。
………………………………………………
第七十一回 冤案昭雪元凶正国法 打赌击掌南郑请高士
郭长达正在发威的时候,可巧凌空和欧阳春赶到,凌空和尚要大战于他,郭长达心
里就有点没底了,因为他清楚,凌空乃是少林正宗,属于少林八大名僧的第三位,就凭
郭长达的能耐,怎么能敌得住他呢?倘若一伸手,我被战败,或者受伤,我莲花门岂不
名声扫地。他翻来覆去琢磨,还是不动手的好,但是,看眼前的形势,不动手又怎么能
解决问题呢?郭长达老奸巨滑,突然,心生一计,有了。我何不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想到这,他往下一撤身,作揖道:“无量天尊,哈哈哈哈,凌空且慢动手,贫道有话要
讲。你不要仗势欺人,以为你是少林八大名僧,又有开封府作后盾,就神圣不可侵犯了,
我奉劝你别错打主意,我郭长达也不是好惹的,真要是咱俩当场动手,谁胜谁败还很难
预料;再者一说,方才你劝我,说我是三清的门人弟子,不该杀生害命,那么你呢?你
是和尚,是三宝弟子,也不该杀生害命,倘若咱俩伸手,岂不被他人耻笑?贫道倒有个
和解之法,不知道你答应不答应?”凌空一听,既然有其他办法,不动手也好,他点了
点头:“贫僧愿闻高见。”“好,你知道蒋平他们来是为什么吗?为的是八王千岁赵德
芳,为的是玉面小如来张小溪,而今,张小溪被获遭擒,他们已经达到了目的,之所以
这样玩儿命,就是为了赵德芳啊。我实话告诉你,赵德芳就在我的莲花观押着呢,我要
把他给了你们,怕招人耻笑,大伙儿肯定会说,开封府的人一到,凌空和尚一露面,郭
长达就吓酥了骨,乖乖地把八王给献出去了,要真落下这种话柄,我怎样见人啊?怎么
办呢?我打算请你和你身后那帮人跟我赶奔莲花观,看看赵德芳押在什么地方,你若有
能耐把八王救出去,我服输认罪,甚至要我这条老命也行,如果你们救不出八王,说明
你们学艺不高,特别是你凌空,那就空为少林名僧,纯属欺人之谈。凌空,你敢不敢跟
我打这个赌?”“阿弥陀佛!”老和尚一听就是一愣啊,真没想到郭长达能提出这个办
法来,有心不答应,那就说明自己没能耐搭救八王千岁;有心答应,现在还不知道八王
押在什么地方,究竟能否救出来心中也没底啊。故此,凌空和尚没有马上回答。郭长达
哈哈大笑:“凌空,这么说你是害怕了,像你这种人怎么配跟我伸手啊,我看你还是少
管闲事,逃命去吧!”郭长达说出讥讽的话,白芸瑞闻听,迈步过来了:“郭长达,刚
才你说的话我听得很清楚,那好,我师父不答应我答应,我们要救不出八王千岁,杀剐
存留任凭你自便,你看怎么样?”“好!”郭长达这个乐呀,当时就把话抓住了:“白
芸瑞,你说话算数不?你对天盟誓我听听,你敢不敢?”白芸瑞冷笑一声:“大丈夫说
话,一言出口,驷马难追,板上钉钉,岂有妄谈之理?”“好,我相信,一言为定了。”
两人把手伸出来了,“拍、拍、拍”,三击掌,这件事就定下来了。这一打赌击掌不要
紧,可急坏了凌空和尚,连北侠、蒋平众人全着急了,都埋怨白芸瑞性子太急,你打了
赌,说话就得算数,真要救不出人来,难道我们就不要八王了,你拿八王千岁当赌注了。
但是埋怨已经晚了,白芸瑞这话说出去,就像一盆水泼出去了,事到如今只有硬着头皮
挺着了。就听白芸瑞说:“郭长达,赌,咱俩是打了,我说话是算数的,不过我有个要
求,你必须领我们看一看八王千岁被囚禁在何处,我们也好搭救。”“这话用不着你说,
刚才贫道交待得非常清楚,我可以领你们去看看八王,你们把地址记在心里,以便动手
啊。哈哈哈哈!请!”白芸瑞众人起身赶奔莲花观。蒋平一看,我们去可以,但是还押
着个俘虏,带着个伤号,多有不便,倘若这张小溪再跑了,不就麻烦了吗?邹化昌大口
吐血,身子骨特别虚弱,不便劳神啊。蒋平一想:不如兵分两路,一部分人去看八王千
岁被押之处,另一部分人押着张小溪,保着邹化昌回开封。蒋平料事周全,他与欧阳春
一商量,欧阳春说:“这里离京城四五十里,别中了人家的埋伏,这事你交给我,我领
着一伙人把他们送回开封,你跟芸瑞他们赶奔莲花观。”蒋平一个劲儿地作揖:“老哥
哥,您真说到我心里了,您就辛苦一趟吧!”于是,北侠欧阳春带着小七杰,背着邹化
昌,押着张小溪,提前一步回京,余者数人跟着白芸瑞赶奔莲花观。
再说郭长达,在往回走的路上,一句话没说,两只三角眼不住地转动,想着他的心
事。这家伙一肚子鬼点子,走了这一道他也把主意打定了。第一步应当怎么办,第二步
应当怎么走,这两步都失败了,第三步应当怎么办,他都有安排。白芸瑞、凌空、蒋平
众人也想着自己的心事。芸瑞想:郭长达既然提出来了,他肯定有阴谋诡计,不然他不
能想这么个主意,我可别中了他的烟泡鬼吹灯。因为这里离莲花观仅有一里地,说话就
到了。郭长达把手一摆,山门大开,守门的小道士掌起灯球火把亮脂油松,把路照得雪
白刷亮,然后他把手一摆:“各位,请吧!”他在前边引路,众人在后边相随,转过正
殿,穿过二殿,来到第六层院里。这时郭长达用手一指:“请上走,八王就囚禁于此。”
房书安来过两次,第一次是郭长达领他来的,第二次是晚上他打算把八王救走,算这次
是第三次了,可以说是轻车熟路。房书安提心吊胆,紧跟在白芸瑞身后:“老叔啊,看
见没有,这亭子叫九兽朝天亭,八王爷就在里边关着呢,这里边都是机关埋伏,你要留
神。”白芸瑞点了点头。房书安勤快劲儿来了,他在前边领着大伙儿来到九兽朝天亭的
东门,就是东方甲乙木,因为这个亭子按着天地人三才、金木水火土五行八卦修建成。
换句话说,就是三才五行八卦亭,完全按照八八六十四卦、五行相克制修建的,一步一
个消息儿,一步一个埋伏,稍微走错一步,就粉身碎骨。白芸瑞学过,故此他心里有点
底。大家来到东门,东门叫甲乙木,西门叫庚辛金,南门叫丙丁火,北门叫寅癸水。芸
瑞掐手指头一算计,今天这日子走东门正合适。郭长达上了台级,让众人也上了台级,
在东门外一站,郭长达乐了:“恕我不恭,诸位到此留步,只能站在这儿往里看,可不
能进这九兽朝天亭。”众人点了点头。他仍按以前的办法,先把门上的铜环抓住,往外
拧了三扣,就见两扇门往左右一分,因为是半夜,亭子里的灯显得格外亮,众人往里一
看,空荡荡的一条缝子直接通到中央戊己土,中间地带有八根柱子,柱子是红油漆的,
等距离摆成八卦形,从外表看是支撑这个亭子的八根大柱子,实则这也是消息儿埋伏,
郭长达迈步进了九兽朝天亭,来到中央戊己土。他搂住左面这根柱子,往左拧了几扣,
就听见嘎巴一声,天花板往左右一分,从里边下来一个笼子,稳当当落在中心。郭长达
从明柱上摘下一盏猪油灯,照得四周刷亮,他冲着白芸瑞他们说:“各位,看见没有,
赵德芳在这儿。”白芸瑞仔细一瞧,见里边有个大笼子,大小好像一间小房子,笼子是
铁的,每根铁条都有鸭卵粗细,旁边有门,都用象鼻子大锁锁着。笼子里摆着一把安乐
椅,八王千岁在椅子上捆着。就见他披头散发,昏昏沉沉,双目无神,面容消瘦,已经
走了相了。蒋四爷的心恨不能从嗓子眼儿跳出来,颤抖着声音跪在门外:“王驾千岁,
千千岁!恕臣不忠,我罪该万死,臣蒋平、白芸瑞等参见千千岁!”众人全跪倒了,连
凌空也不例外。单说八王,这些日子心似油煎,没想到一朝的人王地主,大宋朝的二号
君主,居然落到这般光景,如今被人家圈到笼子里,跟野兽相似,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这算什么事啊!八王度日如年,也不知外面是黑天还是白天,整日里昏昏沉沉。这帮贼
寇,每日只给他一顿饭吃,八王吃不下去,焉有不瘦之理。笼子落下来一震动,八王把
眼睛睁开了,恍忽听见外面有亲切的声音,口称千岁,八王吃了一惊,好像在梦中惊醒
了一般,尽量拢目光,顺声音观瞧,啊!就见亭子外面跪倒了一片,他分不清谁是谁,
只能听说是蒋平、白芸瑞众人。八王强打精神,晃动晃动身子:“外面可是蒋平、白芸
瑞吗?”“不错,正是微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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