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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眉大侠-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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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玩得多漂亮!一下就叫陆朝西摔了个狗啃屎,莲花门又败了一阵啊!我说郭长达你出
来,跟房爷比一比!还有那个叫三尺地灵魔的陆昆,那个小矬老头儿,你滚出来!还有
血手飞镰江洪烈,还有这个、那个的都出来,把队站好,叫房爷挨个儿的揍!”这些话
气得群贼一个个咬牙切齿。
单说白莲花晏风,心说:干脆我对付他得了,要打别人我没把握,要说赢房书安则
容易得很;这小子坏道道不少,但是在我面前他施展不开。我要是赢上一阵两阵的,也
省得别人净拿白眼珠看我。因为这个晏风处境也很不妙,在莲花观谁都瞧不起他。因为
他这个人,拆了茅房盖楼——臭底儿。他是个采花贼出身,专门发卖熏香蒙汗药,奸污
妇女,这种人到什么地方也不受人尊重。莲花观虽然贼多,但贼也分三六九等,人家也
有呱呱叫、响当当的,掉地上摔三截,光明磊落、受人尊重的。而晏风比起人家那些人
就差多了。另外他的能耐也不那么高,所以他受人家的鄙视。但晏风这人自尊心很强,
老想在人前卖弄卖弄,无奈压力太大,没有这个机会。现在他认为机会来了,心想:现
成的功不立,还等什么呢?哪怕我只胜这一阵,在总门长郭长达面前也好交代了,让他
们看一看,我白莲花也不是白吃饭的。想到这里,他来到郭长达面前一抱拳:“总门长,
姓房的太猖狂啦,我打算对付对付他。”“嗯,那你就去吧。”“是!”
白莲花晏风同郭长达打过招呼,一挑门帘来到前台,向房书安招手说:“哎,哎,
姓房的,别摆乎啦!你是什么变的,晏某还不清楚吗?我来陪你走几趟,看看你是剑仙
还是剑魔!”“嗯——?”房书安一看是晏风有点脑袋疼,他知道晏风这小子比狐狸还
狡猾。他哥哥晏飞跟他都是一个模子扣出来的,又酸又狂,又损又坏,又狠毒又阴险哪!
这晏风比陆朝西难对付得多。但是事到眼前,怕也没用了。房书安心里紧张,脸上却假
装平静:“嘻嗯——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晏二爷!”“对!姓房的来吧!你是比拳脚还
是比兵刃?”“嗯,等等吧,我都不比!”“难道说你怕晏二爷啦?”“非也!我实话
对你说吧,我跟谁比也不能跟你比!”“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跟你一个人说,
得当着天下人的面儿,把这事儿交代清楚!”
不等晏风说话,房书安冲台下就喊开了:“众位——乡亲们,我先给大家介绍个人。
看见吗?这个人是陈州的,叫晏风,人送绰号‘白莲花’;他还有个哥哥‘白菊花’晏
飞。这哥俩都是陈州的老隐士晏子陀的儿子。要说晏子陀,一辈子行侠仗义,除暴安良,
做了不少好事;可不知道那老头儿祖上哪一点缺了德,养出这么俩混蛋儿子来。他俩一
点人事都不干,缺德带冒烟儿,专门发卖熏香蒙汗药,调戏少妇长女,刀伤人命不计其
数,顶风能臭出八百里,要是落到官府手里,扒皮、熬油点天灯、五马分尸、千刀万剐,
不能解恨,是死有余辜啊!他们俩在贼群里也是臭的,也是孙子辈儿的。谁家没有少妇
长女,没有姐妹呀!众位,你别看这白莲花五官相貌长得还挺好,人模狗样的,也有鼻
子也有眼,可内瓤肮脏,浑身冒臭气!大家说,我能同他交手吗?倘若碰着了他,我这
手到哪儿去涮呀!怎能洗干净呢!这不是要倒八辈子霉吗!”哎哟房书安这嘴可真厉害,
经他这一说,台下的百姓呜嗷乱叫,都用愤怒的眼光鄙视着白莲花晏风。白莲花见此情
景,羞得脸通红,脑袋也抬不起来,没敢同房书安交手就掉头回到了后台。房书安一回
头,嗯?他跑了。心想:正好,倘若我不是用这一招儿,他非把我整死不可。
房书安没费吹灰之力,只用这张嘴就又胜了一阵。他把胸脯一挺,美得就甭提了:
“众位,人有脸树有皮,这小子多少还有点人性,在那颗黑心上还有个红尖儿,现在他
觉得内疚,就跑了。算了吧,姓房的有好生之德,高抬一抬这手就算了吧!倘若他执迷
不悟,早晚再犯到我手里,我就不客气,摘下他的狗头!——我说哪个再来?郭长达呢?
陆昆呢?江洪烈呢?朱亮呢?你们都滚出来!”
房书安正在这儿摆乎,朱亮可真出来了。只见飞剑仙大步流星来到前台,手捻银髯
大叫一声;“嗯——呔!房书安休要猖狂,老朽在此!”房书安一看真是朱亮,吓得都
真魂出窍了。心想:这回白咋唬了,我原想他会派几个小贼出来,那还好对付,不料他
真出来了。房书安深知,朱亮号称飞剑仙,慢说是自己,就是自己的干老儿徐良,老叔
白芸瑞也未必赢得了人家,自己算老几,差得太远啦。但是房书安还不能走,心中暗想:
我能调理别人,就不能调理他吗?若把朱亮这老家伙给调理了,我这名声“刷”就传开
了。对,豁出我这破头来碰碰他这金钟!我若败在他手里不算栽跟头;他若是在我手里
吃一点亏,就见不得人了。想到这儿,老房的腰杆就挺直了:“咦?我当是谁呢,真是
朱老剑客!失敬,失敬,我这厢有礼了!”朱亮冷笑一声:“哼!姓房的,咱们用不着
这个,谁要你给我朱某行礼!”“哎?老头儿,你怎么不识恭敬啊。常言说得好:‘一
路酒席对待一路宾朋’,你看刚才我对晏风怎么是那样啊?因为他缺德;可您与他不同,
所以就对您恭敬。因此你就别不识抬举!”“房书安,这是比武的地方,你别耍贫嘴,
白耽误工夫。总之你是拣了便宜,现在就别再自讨无趣了。你下去把徐良给我叫上来,
把白芸瑞给我叫上来,或者比他们高的凌空、欧阳春都叫上来!你,不值得打!”房书
安一笑:“嘻嗯——我说老剑客,咱们把话说在前面,人说话不要太绝了,弓不要拉得
太满了,要知道‘骄者必败’,土坷垃也能绊倒人!告诉你:姓房的这次登台是来者不
拒。方才我还叫过郭长达呢,还要斗斗陆昆和江洪烈呢!你在莲花观只是二等角色,头
一等的我都不怕,何况是你?实话告诉你,近一个时期我姓房的下了功夫啦,没事就练
绝艺。我既有绝艺在身,还怕个谁?所以说我同你交手,趴下的不定是谁呢!”“啊?
房书安,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那就来吧,我要领教领教,看你细脖子大头鬼的本领究
竟提高了多少!”“好,既然如此,你稍候片刻!”
再看房书安周身上下收拾利落,探手把小片刀拽出来。未动手之前他自己先练了一
趟刀,“欻欻欻”,嘴里叨咕着;“藏头裹脑、藏脑裹头、夜战八方藏刀进步、连环坐
盘刀,你看上三刀,你看下三刀……”朱亮一看,这是什么毛病,我这儿没动,他倒自
己练上了。房书安练完了把小刀一顺:“我说朱亮,你怕不怕?”“嗨嗨!我还怕你这
个?你这刀同修脚刀也差不多!”“是吗?你可把我说扁了。既如此,你就看刀吧!”
房书安捧刀就刺,朱亮一闪,刀走空了。朱亮伸出手来,使了个切掌,立着掌直奔房书
安的手腕子,假若真要碰上,房书安的骨头“咔叭”就得折,吓得大头鬼急忙撤刀,转
身又抡一刀:“看刀,在这、这儿哪!”朱亮一低头,房书安的刀又走空了。老房心里
清楚,这一开始的几下花架子还能凑合,再打下去,等人家缓过手来,我还活得了哇?
但房书安够损的:两刀过后,他一伸手从兜囊里掏出一包东西来,什么呢?一包砂土。
刚才他在地上就是收罗这玩艺儿的。他掏出砂土,朝朱亮就甩了过去:“看土炮!”他
们离得很近,朱亮又不把房书安放在眼里,没防到这一手,可就吃了大亏。“噗!”这
一下子把朱亮的眼睛、鼻子、耳朵眼儿里、嘴里全灌了砂土,这下使朱亮变成了土地爷。
朱亮一挤眼睛:“哎呀!”房书安趁这工夫,往前一纵,照朱亮就是一刀,恨不得把朱
亮戳个透心凉。但朱亮虽然眼睛看不见,耳朵却好使,往旁一闪,噌就跳回后台。
朱亮想回后台把砂子收拾好,然后回来同房书安再战。但他一回后台,无形中就等
于败了,老百姓哗——一齐给房书安喝彩,一边哄笑,一边高叫:“土炮打得好!”
房书安洋洋得意:“我说众位呀!这打仗分两种,一是功夫,二是智谋,必须文武
兼备,刚中有柔,柔中有刚,这才称得起帅才。看见我没有?要能耐有能耐,要智谋有
智谋,文武双全,若没这两下子,那就只是一勇之夫,不足挂齿。方才那老家伙叫飞剑
仙,可厉害哪,在五宗十三派八十一门户当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不过看同谁比,
要同姓房的比他就逊色了。为什么?我比剑魔都高,他才是个剑客,差好几级呢!他既
然跑了我也就不到后台去揪他啦。——哎,郭长达听见没?你给我滚出来!还有哪个觉
得不含糊敢同房爷比试高低就出来!”其实他只不过是拿这些话吓唬人家罢了。
不大一会儿,朱亮在里面洗漱好了,瞪着眼珠子二次来到前台,手里拎着五金的拐
杖。看架势,不把房书安拍死,他那口气出不来。房书安一看朱亮又上台来了,心里不
由地叫苦:“我的妈呀!”又一想:算了,我见好就收吧,别等他把我给拍成肉泥可就
晚了。于是他假意发横:“嗯——我告诉你朱亮,就是你要完我也不完,房爷今天要同
你拼啦!嗯——你看家伙!”他哈起腰做出要进攻的样子。朱亮把拐杖一顺,准备迎战,
可房书安突然一转身“嗖!”跳下去了,人们往旁一闪,他“吧唧”一声就摔到地上了。
仗着他有些功底儿,双腿一缩,摔了个屁股蹲儿。这也够他受的,疼得直咧嘴:“嗯呀,
众位咋不接着点儿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回到人群里,见到白芸瑞和徐良:“老叔、
干老儿,看我这几阵赢得漂亮不?”芸瑞一拍他的肩膀:“罢了书安,你算给开封府露
脸了,祝贺你!”“嗯,多谢老叔!”徐良把脸一沉:“你这个东西,就会耍贫嘴,还
不退到一边去!”“嗯,是!”他乖乖地退到了一旁。
再说朱亮一看房书安乘机跑了,把他都快要气疯啦:“房书安哪——小辈!臭无赖!
你上来,要是不上台我骂你八辈祖宗!”房书安在台下也伸直脖子往上回骂:“嗯,我、
我骂你八辈祖宗!老、老兔崽子,有能耐你、你下来!”“你上来!”“你、你下来!”
两个人这样台上、台下对骂,山西雁徐良很生气:“房书安,不要叫唤啦,挺大人,
不怕人耻笑吗?”“嗯,是是是!您看他没完没了的,我、我能不还嘴吗?”徐良没理
他,跟白芸瑞商量:“兄弟,三哥我上去,会斗朱亮!”
………………………………………………
第八十一回 飞剑仙掌打三老 山西雁脚踢朱亮
山西雁徐良一看飞剑仙朱亮在擂台上发威,不由得火往上撞,他跟芸瑞商量,就打
算登台比武。这时,突然在老百姓的人堆内,有人喊:“朱亮,休要猖狂,老朽我陪你
走几趟。”声音一落,就见人群中出来一位年迈的老者,来到擂台的下面。老者手捻须
髯,先抬起头看了看这擂台,然后往下一哈腰,脚尖点地,丹田提气,“噌”就蹿上擂
台,这是从开擂到现在头一个能从台底下蹦上去的人。不用说比武,就说登台,也得有
绝艺,否则,三丈六尺多高的擂台,哪能上去呢?就是这个高人也费了不少的力气。一
下上不去,他身子蹿起来,在一丈五六尺的时候,左脚一踩右脚的脚面,这就换了一下
气。“噌!”然后右脚又踩了一下左脚尖,又拔起了七八尺高,这才到了台上。这人来
到台上先喘喘气,定定神,然后用手一指自己的鼻子:“朱亮,可认识老朽?”飞剑仙
朱亮满指望叫徐良和白芸瑞登台,凭他的能耐,把这两个人打翻在地,好出这口气。没
想到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上来一个老头儿。朱亮仔细一看,就见这老者面似银盆,两
道大扫帚眉,一对大眼,满脸皱纹,大紫胡须飘胸前,挽着头发,竹簪别顶,头戴草纶
巾,巾上绣着五福捧寿,胸前两根飘带,身穿古铜色衣衫,一身短靠,勒着大带,蹲裆
滚裤,手中拎着一对匕首钺。别看这么大年纪,在这儿一站,威风凛凛,真好像掉了牙
的猛虎,去了角的苍龙。
朱亮认出来了,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塞北的老隐士赤须子丁震。丁震从哪儿来的呢?
是从塞北。因为连日来京城的消息不胫而走,有到寨北的人,就把这消息散布开了。赤
须子在家闲着没事,也思念开封府的人。想当年在阎王寨赌输赢,他也参加了,跟开封
府的人相处多日,同甘苦,共患难。阎王寨被平之后,开封府的人胜利回京,赤须子丁
震也回到了原籍。光阴似箭,一年多过去了,老头子非常想念开封府的英雄。尤其是对
徐良,印象极深。他想到京城看看,因为年纪大了,胳膊腿也懒惰了,心里想去,可就
是没动地方。郭长达在莲花观前立下八王擂,声势浩大。丁老剑客心里一动,这郭长达
我可认识,他是莲花门的总门长,他师父就是边山卧佛寺三世毕丘,卧佛昆仑僧,乃是
昆仑派和莲花派的老教主。他把本身的绝艺都传给了郭长达。这郭长达掌中一对量天尺,
武艺超群,而且此人结交甚广,如今在东京摆下八王擂,故此,赤须子把家里安顿好了,
起身赶奔东京。开擂头三天他就到了,他也知道开封府设立了一个迎宾馆。不过丁震一
想,我没接到请帖,不如找个小店一住,神不知,鬼不觉。八月初一我去观擂,能帮上
忙,我就帮,帮不上,我就助威。等开封府有暇之际,我再拜会众人。所以他住在了马
家老店。今天是八月初一,老头儿早早来到擂台前。丁震不见则罢,一见这规模,不禁
为之一惊。如今自己已是两鬓皆白,奔九十岁的人了,我还没经过这样的阵势。这擂台
的规模,不算绝后,也算空前。哪儿有三丈六尺多高的擂台,不放梯子的。他也发现这
莲花观请来的人不下七八百人,知道的就有三尺地灵魔陆昆,血手飞镰江洪烈等人,这
都是人中的剑客,武术的尖子。因此,他更替徐良他们担心了。老头儿挤到人群中,由
于台子高,台底下什么也看不见,老头儿离台有三十几丈远,看得非常真切。他一看比
武开始,没有什么正经的打斗,只有冯渊、房书安到台上耍活宝,逗得老头儿肚子都笑
痛了。后来,他一看飞剑仙朱亮出了面,老头儿有点沉不住气了。他跟朱亮在阎王寨结
下了仇,朱亮定诡计,炮打狮子林,差一点要了他这条命,若不是有宇文长庚暗中给帮
忙,通风报信,他们就死于炮口之下了。老头儿一看朱亮,事到如今还不改邪归正,还
在天子的眼皮底下如此猖狂,故此大喊一声,来到台上。朱亮太认识他了,冷笑一声,
抱拳拱手道:“我说这不是丁老剑客吗?久违了!久违了!没想到老剑客如此赏脸,上
了八王擂台,莫非要与朱亮较量不成。”丁震点点头:“朱亮,你说对了,我不光找你
较量,我还要跟你算账,过去这笔账该了结了吧。朱亮,过去我以为你是个明白人,纵
观这一年多的事情,你是个糊涂人,我把你看错了。你偌大年纪,竟敢颠倒事非,跟这
帮群贼混在一处,你所做的事情,不但对不起绿林的义气,而且还触犯了国法,朱亮,
你大概是老糊涂了。今天,如果听我良言相劝,你赶紧退出八王擂,我看为时不晚。不
然,天下的英雄,把你抓住,新账旧账一起算。”朱亮闻听:“哼,姓丁的,你别在我
跟前卖狗皮膏药,还是那句话,我朱亮怕了不做,做了就不怕。人生一世迟早是个死,
何况我已经是八旬开外的人了,什么我都不怕。丁震,开封府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抱
粗腿、捧臭脚、当帮凶,要没有你们这帮人参预,我的阎王寨何至于被破。今天我四海
漂流,无家可归,这都是你给铸成的,我还要跟你结清这笔账呢。你来得正好,咱们不
用说废话,当场就动手,你把我赢了,你出气;我把你赢了,我解恨,你就拿命来吧。”
这朱亮说着,眼珠子都红了,青筋都鼓起来了。丁震点了点头:“好吧,朱亮,既然如
此,你说吧,咱是比拳法呢?还是比兵刃?”朱亮沉思片刻:“丁震,我看还是比拳法
为宜,在擂台上用兵刃,未免有点野气。”“好了,听你的。”说着丁震把匕首钺放在
台口,两个老头儿周身上下收拾利落,“刷!”在擂台上转了几圈,就战在一处。
他们这打法,跟刚才房书安、冯渊大不相同啊,那两位凭鬼点子赢人,这俩老头儿
是凭真功夫。这朱亮,从他出世以来,几乎没打过败仗。他,有绝艺在身。尤其今天这
个处境,不容他留情,他把压箱底的招儿全端出来了。就见朱亮银髯飘摆,双掌挂风,
快似闪电一般。丁震也是人中的剑客,塞北的高人呀。老头子之所以登台,就是打算给
开封府撑腰鼓气,他能客气吗?面对强敌,他也把压箱底的招儿拿出来,故此,两个是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八十多个回合不分上下。台上台下的人全都惊呆了,十几万人的
场子鸦雀无声,不管是内行,还是外行,不管是男是女,一个个直着脖子,瞪着眼睛,
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山西雁徐良在台下观战,他一看是赤须子老剑客,心也缩紧了。
想当年,为请丁震也费了不少劲,开始的时候,对他印象不太好,后来发现这老头儿平
易近人,徐良才改变了看法,因此跟丁震处得是相当密切。说实在的,要不是公务缠身,
他真想去塞北拜望老人。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相遇,一句话没说,老头儿登台了,而且遇
上强敌朱亮,怎能不叫人担心呢?故此,徐良急得直晃脑袋,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白
芸瑞往徐良跟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三哥,您看他们谁胜谁败?”徐良晃晃脑袋:
“老兄弟,现在还看不出来。”“不过,三哥,我看这个红胡子老头儿恐怕不是朱亮的
对手。”“何以见得?”“我看他的招术不如朱亮。”徐良点点头,因为他也有同感。
白芸瑞的话音刚一落地,就听台上“啪”的响了一声,吓得这哥俩打了个冷战,抬头仔
细观看,赤须子丁震被朱亮使了个野马分鬃绝户掌打在后背上,丁剑客躲闪不及,闭住
一口气,接他这一掌,哪知让朱亮这一掌从擂台上打了下去。三丈多高的擂台,要掉下
去,命就没了。幸亏丁老剑客身怀绝艺,虽然负了伤,这一招他还能支持,老头儿脑瓜
朝下掉下来,眼看头要落地,猛然一使劲,来了个云里翻,双脚落地。老头儿那意思,
我站起来进人群,找个地方吃点药,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双脚一落地,刚想迈步,脑
袋嗡的一声,“咕咚”摔倒在地,口吐鲜血,把身上的衣服都染红了。老百姓一阵大乱,
“哗”的一声,靠近的人全围过来了。“各位兄弟,坏了,这老头儿吐血了,大概不行
了。”徐良,芸瑞带着飞行小太保钟林、圣手秀士冯渊、细脖大头鬼房书安等人,分开
老百姓,挤到丁震近前。徐良一弯腰,把老头儿抱起来:“老人家,您觉得怎么样?”
好半天,丁老剑客才把眼睁开,看看徐良,说“三将军,咱们又见面了。”“可不是吗,
您怎么不到开封府?您什么时候来的?”老头嘴角上露出一丝苦笑,再想说话就吃力了,
费了半天劲,这才断断续续地说:“三将军,你们对我不错,我才赶来帮忙,无奈上了
年纪,气血衰败,挨了打,大概我这条命保不住了。”“哇”的一声,血又喷出来了。
白芸瑞一看,大血块儿都出来了,就知道老头儿不行了。只见赤须子两眼往上一翻,五
官抽搐,眨眼之间,一命归西,让朱亮这一掌就给打死了。徐良心如刀绞,人死不能复
生,徐良把眼泪擦了擦,叫冯渊赶紧去找人,另外准备一架软床,把丁震放到床上,赶
紧抬到迎宾馆,等擂台结束,再给老头儿处理后事,这些事情都由展雄飞、智化两人料
理,不必细说。
朱亮这一掌把丁震打下台去,心中觉得轻松不少。再看他手捻须髯,一阵地冷笑,
“各位,哈!哈!大家看见了吧,刚才这紫胡须的老头儿可不是一般的人,乃是塞北的
剑客赤须子丁震,只因为这老头儿给开封府助威,这才登台比武,被一掌打下台去,够
他呛的了,即使死不了,也活不长。你们都看见了,这擂台可不是好地方,要想登台比
武,必须拿出点真格的,不然的话,死算白死,伤算倒楣,这都是咎由自取呀。哪个登
台?开封府的人听见没有?你们谁上来陪我走几趟?”他的话音一落,就见台下噌的一
声,蹿上一人,这人也用的轻功提纵术。当他蹦起来一丈多高,左脚一蹬右脚的脚面,
往上拔了一截,然后右脚一蹬左脚的脚面,又拔了一截,这才跳上擂台,往朱亮面前一
站,“姓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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