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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幻之空间-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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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看这些食物一眼，只是紧咬的嘴角渗出点点暗黑色的血迹，那是他们脸上第二种色彩。
第八十章 骷髅森林
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氛下慢慢走入峡谷深处，羿风却感觉那些血红的眼眸还如同实质般烧灼得后背如同针扎般刺痛，而疾劲的寒风呼啸着在峡谷中穿越，让大家连每一次抬腿都变得无比艰难。只是此时探险者们没有一人发出抱怨，就连神之源也是一脸凝重，想来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留给大家太大的震撼。
之前虽然知道血精灵一族想要在这寒冷严酷的世界生存下来，必定要承受许多旁人难以想象的痛苦磨难，可是谁也没有料想就连这些可怜的孩子在不到三岁的时候就必须去面对大自然严峻的考验和无情的淘汰。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血精灵眼中从来不会出现太大的情感波动，也许所有的热血和激情早就在儿时就已经冻结成冰，也许在他们心里唯一留下的信念就是——活下去，为了整个部落活下去。他们也终于明白了雪萤的父亲视自己精灵的身份为无比荣耀，却为什么宁可蒙羞死去也要保存部族的尊严和安危。
据血约翰所说，这些孩子每隔五天才能得到一次食物，而他们的食物就是族人的鲜血，因为只有带着暗黑气息的血液才能带给他们和寒冷抗衡的力量。每一次充当食物的都是部落里最强壮或者最衰老的男人，很多老者就这样死在回去的路上，而且成为了族人们的口粮。不过和其他猎物不同，这些为部落献出最后一点血肉的老人，他们的骸骨都能被埋葬在一处血精灵的墓地里，只是没有墓碑。
卡索此时也说不出心里是怎样一种滋味，曾经刻骨的仇恨在血约翰平淡的讲述中慢慢淡去。他甚至已经能够理解血精灵们在冰原上偷袭自己的做法，虽然想起还是会感觉愤慨，但是恨意却在不知不觉间被一种深切的怜悯所替代。
沉默无语中，众人终于无比艰辛地穿越了这道狭长的山谷。羿风无法想象，就连自己和新月身穿魔幻战甲，也只能保证行走自如，不至于像其他同伴那样被劲风吹得东倒西歪。而并排走在队伍最前方的那些血精灵在承担了大部分强劲的寒风之后，为什么却始终毫无反应。
走出峡谷之后，原本灌入身体每条缝隙的寒风却缓和了许多，这时大家才敢睁开眼睛仔细看看周围的情形。
只见在峡谷之后是一片广阔的冰原，四面被高耸的冰峰环绕，凌厉的山峰仿佛巨大的兽齿，随时都会扑上来疯狂的咬噬。而在冰原四周，却林立着无数青白色的骨架，这些骨架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甚至没有留下一点缝隙。骷髅的头骨还保留着身前最后的表情，竟然千篇一律都是半张着颌骨，似乎在发出愤怒的咆哮，空洞的眼眶仿佛还在射出仇恨的目光，张牙舞爪的模样似乎准备随时和一切来犯者进行拼杀。这种诡异情形让初见的探险队中发出一阵阵倒吸气声。
“这就是骷髅森林？”新月虽然见过无数惨烈的战局，但是却是第一次看到数万具死者的骸骨形成围墙般的阵势，尤其是那些仿佛还在射出幽光的眼眶，更是让人感觉心悸。
“是的。”血约翰简单的回答，并且拿出怀中那条骷髅锁链：“我们的锁链就是用这些骸骨铸练的。”
魔导师第一个叫了起来：“什么，用这些骨头做成的锁链？”
“请问他们都是什么人？”羿风却似乎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忍不住问到。
“魔族的战士。”血约翰还是面无表情，指着那一眼望不到边的白骨森林发出一声冷笑：“这些骷髅就是当年创世神抓来的战俘，他把他们活生生铸练成了这道骷髅森林，不知是在守护什么。这数十万年我们的族人也曾经想过各种办法却不能靠近，直到我们无意中发现，我们的血液竟然能够改变这些白骨的外形，甚至还能将它们铸练成奇怪的魔法用具。不过为了研究出一个正确可行的方法，在这里我们留下过数千具尸体，却不过炼成了十四条骷髅锁链。如果想要把所有的白骨都解开，恐怕就算再过一百万年也不可能。”
“你们为什么不从空中试试飞过去？”天真的阿喜从厚厚的皮衣里探出半个脑袋，眼中满是好奇。
“别说了，他们又不会飞。”沙鳗故作成熟地在一旁低声解释。
“我们是不会飞，可是那并不代表我们没有想过这个办法……”血约翰沉着脸回答：“我们曾经做过一个类似人类投石机的工具，然后让族人从天空穿越骷髅森林……”但是不等他说完，却有一个声音在一旁插嘴，打断了他的解释。
“你们这里又没有树，用什么东西做投石机？”魔导师满脸的好奇，一副孜孜不倦的表情。
“用金属。”血约翰简短地回答。
“什么金属，在哪里发现的，其他大陆有么？”德嘉溟立刻瞪大了眼睛，四下寻找着，仿佛一个贪婪的海盗。
“这里虽然贫瘠，但是却有很多人类世界见不到的宝贝。”血约翰鄙夷地看看魔导师，继续刚才的话题：“不过我们的族人在飞越这片骷髅森林上空的时候却仿佛被一个无形的怪物吞噬了，后来我们又多次实验过，结果却都一样。不仅有血有肉的生物不能越过天空，就连石头、冰块都是一样的结局。”
“那你们试过……啊……”德嘉溟的兴致高涨，吐沫星子四溅着指手画脚，却被新月一把揪住那半长的胡子发出一声惨叫。
“闭嘴！”新月恶狠狠地在魔导师耳边低语：“你再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放在我空间袋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扔掉。”
新月的威胁立竿见影般达到了一定效果，魔导师紧紧捂住嘴巴，却在牙缝里发出支吾的抱怨声：“我哪里说废话了？”不过当新月将甜美却危险的笑颜转向他的时候，德嘉溟立刻假装抬头望着天空，一脸无辜的模样。
“我想飞到天上去看一看。”羿风望着那白森森的骷髅森林，转头望向血约翰，带着一点探询的味道。
“随便你们。”血约翰倒是毫不在乎这些外来者对自己的冒犯，反正在他看来这些家伙如果能够完成那个预言当然最好，如果不能反正也不可能活着离开，那么就随便他们做什么都无所谓了。
羿风骑上饕餮，光焱也涨大了身形在一旁作伴，神之源更是直接爬到羿风背后，决定好好看看这个与众不同的新奇结界。
如果不是羿风再三阻挠，就连新月也想和绿云一起飞上去看看，因为瞧血约翰说得那样慎重，新月对羿风的这次行动多多少少有些担心起来。只是她不好意思承认，甚至不愿面对自己的心态，所以表露出一脸的好奇宝宝模样来掩饰自己。不过在羿风以大局为重的帽子压下来之后也只能悻悻作罢，但是她那盈盈眼波间的担忧却再也无法隐藏。
羿风对大家挥挥手，饕餮和光焱腾空而起，因为刚才血约翰的提醒，他倒没有敢冒冒失失地冲过去，只是围着骷髅森林的外围盘徊旋转，想要看出一点端倪。
“很不好的感觉。”神之源忽然皱起小眉头，一脸的凝重。
就算神之源不说，羿风此时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被无数双阴森森的眼睛盯住似的，全身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但是从天空望下去，还是只见地面上白骨嶙嶙，只在白骨正中隐约可见一片空地，却被一层白雾笼罩，什么也瞧不清楚。
神之源忽然站起身来，从怀里掏出半只雪兔来。这是他利用自己的能力强行霸占的一道夜宵，原本是舍不得贡献出来的，不过此时好奇心却占了上风。神之源遗憾地看看手里焦黄的雪兔，虽然知道它现在冻得太硬，味道不会好吃，还是忍不住在那冻肉上留下一排小小的齿印，然后决然将雪兔朝着那白骨群上空抛去。
地面上的人只见一团黑影朝空中飞去，可是却很快融解在空荡荡的天空中。可是身处高空的羿风等却清楚地看见，就在雪兔接近骷髅森林上空的时候，那些空气竟然疯狂地扭曲起来，然后形成无数狰狞的脸孔，它们飞快地迎了上来，然后将雪兔在片刻间就被撕成了粉碎，然后被那些青白色的嘴巴吞咽了下去。
落回地面，不仅羿风还一时没有回过神来，就连两头巨龙也是心有余悸的感觉，想到若是自己冲了进去，此时也必然尸骨无存。神之源更是脸色发青，难得他这样一个幻体，竟然连人类的各种生理表现也模仿得惟妙惟肖。
“是怨灵。”当羿风无法解释在空中所见的那些可怖情形时，还是神之源缓缓开口，只是眼中多了许多复杂难言的表情：“我曾经见过这种生物，它们是冤死的强大生物被活生生从肉体里提炼出来形成的一种类似诅咒一般的东西，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怨灵。”
“有什么办法杀死它们么？”新月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考虑得比较现实。
“没有。”神之源摇摇头，毫不隐瞒自己的无能为力：“就算当初修建这道怨灵壁垒的人现在出现，恐怕也无法解除这些怨魂在无尽岁月里已经高涨到极点的怨气。”
“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血约翰忽然开口，表情有些怀疑：“你们说要找什么人留下的东西，不过那应该是一万年前的东西，怎么可能在这道骷髅森林里？我们血精灵世世代代守护着这里，我敢发誓在这许多年间，从没有一个外人来过这里，那么你们说的怎么可能是真的？”说到这里，血约翰和身边那些血精灵的眼神变得无比凌厉。
第八十一章 血色通道
面对血精灵的质问，就算能言善辩的新月也一时哑口无言。的确，照如今看来，虎光大师怎么可能将自己的笔记放在这种地方？要知道，就连神之源都隐约暗示此时的骷髅森林大概创世神本人都很难通过，何况一位凡夫俗子。就算他是神圣魔导师，难道能比神还厉害？何况还要悄无声息地骗过那些一直守候在峡谷通道处的血精灵们？
“我们是不是真地弄错地方了？”安低声问到，毕竟关于虎光大师最后的消息是出自独傲口述，可信程度难免大打折扣。
“当然不会！”小龙原本将自己厚厚实实地裹在塞加喀子爵的大衣里，此时也禁不住跳了出来，在寒风中一边打着哆嗦一边大义凛然地为自己申辩：“虽然那时候我还很小，可是我清清楚楚记得关于虎光大师留下地图的方位，不过因为那时候我认识的人类文字还不全面，所以有些内容是记不全了。不过我敢担保，虎光大师指示的位置就是这里，因为在我闯祸以后成蛟长老曾经责备过我，我记得当时他曾经提到过一个什么白骨森林，还说要是别人无意中冒冒失失闯进去可就糟了什么的。”
“原文！”新月眼睛一亮，迅速打断独傲的辨白。
“什么原文？”小龙先是一愣，然后做恍然状，继而竟然一脸不耐烦：“那都是好几千年以前的事，我哪里记得住，而且当时也不感兴趣啊。”看着魔导师咬牙切齿摩拳擦掌的样子，它立刻装出怕怕的模样钻回子爵的衣服里，只露出小半个脑袋讪笑道：“对不起啊，真地记不太清楚了，要是早知道我也会来这里，我一定会好好问清楚的。不过我记得成蛟长老曾经说过：那样危险的地方，外人是绝对不可能溜进去的。所以我敢肯定，当时地图上画得就是这里，至于虎光那个老家伙是怎么进去的，我可不知道。”
羿风对独傲的这番话倒是多多少少有些相信，因为小龙虽然调皮，但是却不会拿这种事情和大家开玩笑。只是小龙的说辞如今看来如此单薄缺乏说服力，不知道血约翰还肯不肯相信自己。
血约翰沉着脸，用一种怀疑和探索的目光在独傲的龙脸上巡视，小龙也不忌讳，恶狠狠地瞪大龙眼看回去。在它看来，周围这些家伙最可怕的首先是新月，然后是喜欢胡乱出牌的魔导师，最后才是实力卓越的羿风和有些神秘莫测的暗夜，至于其他人或龙根本不在它眼里。
“好吧，我就相信你们这次。”血约翰终于缓缓开口，语气中却充满威胁：“不过如果你们是在骗我们，那么就算我粉身碎骨，也要让你们为我们族人的牺牲付出应有的代价。”
看着血约翰回头用那种生涩的语言给背后的两百名血精灵交待什么，羿风等人面面相觑。这种语言和他们以前接触过的任何语言都完全不同，就连魔幻石在羿风、新月脑海里曾经输入的那些从前魔幻大陆的所有语言都和它有所不同，仿佛是魔族语言和精灵族语言的一种复杂综合体。也许假以时日，对探索陌生语言有较深经验的魔导师还能揣摩出一点什么，可惜此时大家都是一窍不通。只是听血约翰说得郑重，那些血精灵的脸上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却带着一种决绝的眼神，让大家都隐隐感觉不安。
血精灵再次排列在骷髅森林前，他们两人一组站成了一条细长的蛇形队伍，手中却都只有一把薄薄的冰刃，那是他们刚刚用周围的冰雪制作出来的武器，不过怎样看去都缺乏那种能够威慑别人的战斗性。
“通道打开的时候，你们一定要尽快冲过去，因为我们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血约翰的脸色阴沉，口气却无比严肃，羿风等人禁不住下意识点点头。
伴随着血约翰的一声尖啸，那数百位血精灵同时发出一阵怒吼，让几位胆小一些的探险者差点要后退几步。可是那些血精灵却已经朝着那片密林般的骷髅森林冲了过去，这情形立刻让所有人都僵直了起来。
鲜血四溅，那鲜红的血液在这无尽的青白色骷髅映衬下，却显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这些鲜血都是血精灵的，他们一边向前奔跑一边用冰刃割开了双手的血管，大量的鲜血喷射在那些骷髅身上，竟然飞快地被吸收进去，只是被鲜血溅到的骨架似乎也透出一种浅浅的色彩。不等探险者们反应过来，血约翰一把拉起雪萤，跟着血精灵的队伍向那骷髅森林冲了过去，并且大喊：“跟上我！”
此时血精灵们已经冲入了那些密密麻麻的骷髅群中，他们两人一组，分别抱住附近的两具骷髅，刺入胸口的冰刃在大量涌出的鲜血冲刷下已经开始消融。但是血精灵却一边强忍着痛苦和大失血引起的虚脱感，一边在口中发出奇怪的吟唱声。随着那些起伏不定的声音，被他们抱住的骷髅变成了一种淡淡的暗红色，并且开始攻击身旁的白色骷髅。而随着各组血精灵的冲入，两人一组的暗红色骷髅向两侧冲击，竟然形成了一道狭窄的通道，而被攻击的青白色骷髅也开始对前一刻还是同伴的骷髅进行还击。
不用血约翰再次催促，甚至来不及深思，羿风已经风一样跟着血约翰冲了进去，他的身后是紧紧跟随的其他探险队成员。新月细心地留在队伍最后，生怕在这可怕的骷髅森林里会落下谁。
两人一组并排冲进去的血精灵形成了一道狭长的血路，那是血精灵自己割开了身上的血管，还有胸口喷涌的鲜血。他们死死抱住挡在前进路上的白色骷髅，然后使它被自己的鲜血渲染，成为自己暂时的武器。只是单独的血色骷髅还是显得势单力薄，很快就被周围的白色骨架重新撞击在一起，那短短的时间甚至不允许探险者们放慢一刻脚步，只是凭着本能紧紧跟随前方同伴的脚步狂奔。
如果从高空俯瞰，此时那茫茫的骷髅森林边缘如同被切开了一道细长的创口。只是这庞大的怪物具备着更加可怕的愈合能力，只见血线先是被分开极小的缝隙，片刻后就重新合拢在一处，那伤口处的殷红也慢慢淡去，甚至很快消失。可是那血线的顶端却还在顽强地继续向森林中心蔓延，甚至越来越接近那片雾蒙蒙的空地。整个骷髅森林的上空似乎掀起了一阵狂暴的旋风，无数狰狞狂怒的面孔在大声号叫，仿佛被这些敢于挑战自己尊严的人所激怒，又仿佛因为自己无法参战而愤慨。
羿风此时已经多少有些懊悔，为什么自己不在事先好好问一下血约翰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怎么能这样不顾一切的跟着他冲了进来。虽然他相信，就算自己费净口舌，大概血约翰也不会多说什么，可是听着身后那些骨架相互碰撞发出的嘎嚓嚓巨响，还有同伴们那剧烈的喘息和紧张的脚步，他都忍不住会懊恼自己的冲动。要知道，也许他们根本就是找错了地方，甚至也根本没有机会闯过这道骷髅森林。
只是此时已经没有选择了，当羿风发现自己身体释放出的金色防御屏障对附近的骷髅似乎根本影响不大，甚至还激发出他们更加狂怒的怨气，就只能拼命向前冲去。
不知道又闯了多久，羿风忽然间听到雪萤的一声欢呼。他的眼前豁然开朗，密林般丛立的白色骨架已经被抛在身后，而原本在队伍最前方的那支血精灵分队除了血约翰一个也不多，一个也不少，已经全部留在身后那片骷髅地狱里。
一阵仓促的脚步声，探险队员们狼狈不堪地也冲了进来。虽然这段距离并不算太远，和大家之前走过的漫长路程更加不能相提并论，可是凶险程度却只多不少。他们有的被越过血色骷髅探出来的白骨抓伤了脸颊，有的索性连皮衣都被撕得支离破碎，虽然到了这里，气温又温暖了少许，甚至没有了寒风凛凛，但是大家还是在瑟瑟发抖。
负责断后的新月看上去十分狼狈，向来引以为傲的水蓝色战甲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爪印，左手的护壁也不知去向，头盔上那些水波状的护翼更是被折断了数条。她虽然强自镇定着，可是脸上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慌张。
而在她身后，最后两位血精灵也已经流干了最后一滴鲜血，被四周的骷髅一拥而上连同适才被当成傀儡的那血色骷髅一起撕成了碎片。
至此，骷髅森林那道微弱却令人讨厌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只留下站在森林内缘的几只小虫子。而附近的白色骨架虽然表现得非常愤怒，但是挥舞的手臂始终不敢越过那无形的约束，只是不断咬合的颌骨仿佛在发出最恶毒的诅咒，连空荡荡的眼眶里也燃起了暗紫色的鬼火。
胆小的阿喜早就吓得钻进黛丝琳的怀里，而其他人虽然暂时脱离了危险，仍然握住手中的武器露出一脸的警觉。可惜大部分的兵刃都在刚才和骨架的抵抗中受到了伤害，有的甚至只剩下半截短剑。
“我们是进来了，可是到时候要怎样出去？”新月怒极，刚才要不是自己断后，探险队最后这点成员至少还得损失几位，而且看到血精灵全军覆没，新月已然感觉到有些不妥了。
“我只答应带你们进来，可没有答应负责你们出去。”血约翰冷冷答道，轻轻放开了已经吓傻的雪萤。
“你是什么意思！”暴怒中的奥斯汀已经忘记了自己和血精灵之间的差异，一把捏住血约翰的脖子疯狂地摇晃着，只是他的动作很快就停了下来，因为一把蓝汪汪的冰刃正横在他的胸口。
血约翰从铁匠的巨掌里挣脱出来，还是那样冷漠平静：“我们的族人曾经尝试过数千次，才发现这些骷髅如果被同族的血液——也就是带着暗黑气息的血液大量同化的话，可以暂时控制这些骷髅的行动。不过无一例外，这都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当控制骷髅的精灵死去，骷髅就会很快恢复常性。我们就是应用他们的这种特性铸练了那些骷髅锁链，每一条锁链上都至少依附着百名以上的血精灵魂魄。
我们以前也尝试过用今天的方法冲进来，可惜这条道路维系的时间最多只够百人通过。也就是说，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人数再冲出去，所以这个办法我们血精灵族几乎很少使用。如果不是你们夸口说自己一定能打开里面的这道结界，我何苦牺牲那么多同伴的性命。”
说到这里，血约翰的手指向浓雾深处：“那里，就是我们一直无法通过的壁垒，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他忽然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笑得格外残忍：“不过如果你们是想骗我也无所谓，反正在这里，没有人能活着走出去。”
第八十二章 金色莲花
看着血约翰那略显残忍的笑容，羿风却感到一种深切的悲哀：如果不是自己这些人坚持要到这极寒之地来，根本不必牺牲这么多的血精灵。不知为什么，这一刻，羿风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在峡谷外那群孩子眼中痛苦甚至绝望的眼神。
“那些孩子……”羿风忽然不敢继续问下去了，似乎生怕血约翰的答案会让自己更加无法面对。
“是的。”血约翰仿佛知道羿风在想些什么，很痛快地回答：“因为只有最强壮的战士才能控制住魔族骷髅，所以我们选出了已经生育有后裔的血精灵参加这次行动，至少在他为部族牺牲的时候，还留下了一点血脉。你们在峡谷里见到的孩子大部分都是刚才那些战士的血脉，不过他们能够和父亲相处的机会实在很少，而且多半时间是父亲来这里给他们哺喂自己的鲜血。”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开口谴责血约翰的冷漠，奥斯汀更是无语地后退了几步，脸上出现出一种从来不曾有过的哀伤神情。丝悄悄走了过去，将他那宽厚的手掌紧紧握住，才让铁匠那被懊悔淹没的情绪缓和了几分。
“好了，你们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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