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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来自黑暗的光-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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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人,也仿佛完全没有听见微生羽的怒声,径直锁上了牢门,转着钥匙骂骂咧咧地往外面走去:“又失败了……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微生羽疾步上前,刚想再试试说些什么,就听见那个人转过身,对着门外大声吼了一句:“喂!H监的21号实验体已经彻底没用了!别浪费饭菜了!把钱留着,我们今晚去吧里找几个女人乐呵乐呵算了!”
外面的人好像很惊讶,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因为是英文,语速又很快,微生羽没有听明白,不过随后,那个锁门的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治疗?别开玩笑了!给他块破布不错了!真是的,本来就是两百里拉从贫民窟里捡回来的破烂货,来做实验体一直都不合格,心疼什么……一条命?你这家伙是新来的吧?哈哈……在黑手党,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了……”
微生羽突然明白了什么,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好像要凝固了一般的冰凉。
【在黑手党,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作者有话要说:两三天一更,一般情况下两天一更,有长评就加更,说到做到!
这是感谢流火长评的加更,大家也要积极留言哟~
☆、唯有踩着尸体才能走出地狱
唯有踩着尸体才能走出地狱
(一)
隔着喧闹、烟雾弥漫、酒气熏天的小酒馆吧台,微生羽冷眼看着那帮所谓的研究人员,在脱下了身上鲜血淋漓的实验服之后,怀抱着丰满艳丽的酒吧女郎,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不时说着些猥琐低级的带色笑话,然后爆发出一阵放肆的大笑声。
好像和电视上的黑帮电影很像很像,又好像完全不一样。比3D电影还要真实的感觉。
微生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之前沾着黏糊糊铁锈气味液体的地方是一片暗红色,让她突然又想到了那个被狠狠摔在石砖上,鲜血四溅的孩子。他现在,连一点食物和水都没有,更别提药物和治疗了。
她莫名其妙地,突然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嘴刁得要死,因为对学校糟糕的午饭不满意,硬是赌气不肯吃一口饭菜,最后碰都没有碰全部倒在了食堂后面的垃圾槽里;还有就是不久之前,她躺在彭格列基地的病床上,用被子捂着脸,因为药味恶心想要装睡逃避吃药。
(——自己真是……差劲透了的家伙啊。)
手指微微紧了紧,但是微生羽知道,没有实体的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办法。甚至连最软弱无力毫无意义的安慰,都无法传达给那个孩子。
“那个,老大……我们这样的话,实验体很快就会耗光吧?”
“这有什么的,做我们这一行,最消耗的就是实验体了……”
“可是,要是不去医治的话……”
“怕什么,有那个钱,还不如去红灯区贫民窟再去捡两个孩子。只要你给他一块面包,他就会心甘情愿地跟你走……”
“就是!而且听说日本那边最近又有一批实验体要过来了。正好,前些天开发的几种特殊弹还没有试验,因为怕和其他实验体身上的药物冲突一直没法试验呢……”
【还不如去红灯区贫民窟再去捡两个孩子。只要你给他一块面包,他就会心甘情愿地跟你走。】
记忆里,是谁和微生羽开玩笑一般地说过:男孩子要穷养;女孩子要富养。因为这样的话,男孩子就会懂得以后自己努力改善生活条件,而女孩子则需要一个尽可能优越的成长环境,这样才能开阔眼界,见多识广,不要将来人家给你一枚金戒指就昏了头,激动地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个时候,微生羽还开玩笑说:喂,那么现今的世道,耽美如此盛行,我觉得男孩子也要富养才行,不然会被小攻轻易骗走去做受。
下铺的叶萱大笑捶床:妙哉妙哉,这世道男孩子也不安全。
——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可悲,才能让一个孩子为了一块最廉价的面包“昏了头,激动地什么都不知道了”?
微生羽转过头,看着那边金发雪肤的白人少女,在看见了那叠厚厚的里拉之后眼睛一亮,然后娇声低吟着扭动着身躯,靠在了那个肥肥胖胖的丑陋男子怀里,任由对方的手在自己身上来回抚摸,纤细修长的双腿毫无顾忌地轻易敞开……
那个男人肥厚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邪恶得意的笑容,随即狠狠地压了上去,腰身随即无比恶心地上下起伏耸动着,周围围观的人们爆发出一阵大笑声和口哨声。从微生羽的角度看不见男人的脸,只能看见他肥肉堆积的后背,还有被他压在身@下的那个白人少女艰难的媚笑和满是血痕的红唇……
不同于上一次看见N18场景的脸红心跳,不知道是不是距离比较远的缘故,微生羽这一次,只觉得恶心想吐。好像在寒冬腊月里穿着夏衫走了很久,感觉呼吸道里冰寒干燥一片,隐隐有点发疼。她将目光移开的时候,不经意间又扫到了那叠见鬼的里拉。
她听见了自己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大声尖锐地咆哮着,好像想要质问着什么一般。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被扼住了脖子一般喘不过气来,空空荡荡地发昏。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啊。
(二)
就好像一出安排极好的黑白电影。你永远想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见鬼的事情。
金发雪肤的白人少女死的时候,那双幽蓝色媚人销魂的大眼睛还直直地盯着沙发边上那一叠沾着酒渍脏兮兮的里拉。她一直到死都没有摸到那些见鬼的纸片,却因为它们而永远地丢掉了性命。
小酒吧里的人如果没有死的,都已经逃掉了。除了已经非常笃定自己没有实体的阿羽,唯一活着的就是那帮刚刚拿着手枪扫射着众人的黑西装男人,还有之前趴在白人少女身上的肥硕男人——看见他阿羽就想到了小学时候一首名为《硕鼠》的古诗文,然后她又立马觉得自己这么想实在是侮辱了中华五千年文学,连老鼠也会跑出来抗议的。
不过那些穿西装的男人貌似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那个满口“实验体”的肥硕男人,此时此刻已经完全丢掉了之前的得意和放肆,好像一只被人赶到了角落里无处可逃的老鼠,看周围的西装男人们每一个都好像看到猫一样的惊慌失措。
“你——你们是……卢切斯家族的人!!!”
在被一顿拳打脚踢之后,男人原本就脱得没几件的身子立马就青青紫紫遍体鳞伤了。就好像一条白花花肉生生的大肉虫,在地上来回翻滚着,而那个为首的西装男人却仿佛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拿出了一只雪茄,非常熟练用雪茄剪将雪茄帽的三分之一精确地剪去,切口平整而自然,那样的动作好像一个贵族一般地优雅;但是不知为何,看着男人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微生羽却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地想:也许这个男人,在动手杀人的时候,也会是如行云流水一般的利落从容。
微生羽在这样想着的时候,那个男子却已经拿着处理好的雪茄打量了一遍,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随即把雪茄咬在了嘴里,伸手在西装的口袋里摸了摸,好像在找什么——却没有找到,于是他皱了皱眉,含糊道:“……安德鲁。”
坦白说,微生羽一开始还以为那个为首的男人是要那个“安德鲁”帮他点燃雪茄,不过她很快发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因为那个男人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了一小盒精致的火柴,就好像微生羽平时在酒店里也会看见的那种。他打开盒子,从盒子里噼里啪啦掉出来七八根火柴,他叼着雪茄数了一数,露出了微微有些遗憾的神色——不过微生羽却留意到,那边原本趴在地上装死狗的肥硕男子,在看见火柴的一瞬间,露出了惊慌恐惧的神色,发出了一声诡异的尖叫,夹杂着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喘不过气来一般的喘息声——
“不——奥利弗!你——你不能——!”
叼着雪茄的西装男人仿佛非常享受对方的惊恐一般,侧着头无声地听了一会儿,随即露出了一个阴冷的笑容:“‘我不能’……?”
他微微侧过头,拾起一根火柴“嚓”地一声划亮,男子弯下腰,苍白而瘦削的手指捏着那枚青红色黯淡的火焰,在那个男人的眼前几圈,然后,他压低了声音——尽管压低了声音,但是微生羽却不知为何,可以清晰地听见那个男人的声音。
“这里是意大利,伍德……在意大利,没有我卢切斯家族不能做的事情。”
“奥利弗——你……!”
“你最好……把特殊弹和那只眼睛的资料,都赶紧吐出来。不然的话——”
男子话音未落,手中点燃的火柴已经狠狠向前戳去——那动作快到了极致,但是微生羽一瞬间还是看清了——那枚燃着的火柴,竟然被那个叫做“奥利弗”的男人一瞬间狠狠刺入了那个“伍德”的右眼中,几乎是齐根没入!!!而且还露出了一脸病态和恶毒的兴奋表情,来回搅动了几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啊——!!!”
伍德被奥利佛的手下紧紧地按在了墙角,制住手脚动弹不得,只能竭尽全力的狂声嘶嚎,剧烈地疼痛让他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尽然连续甩开了三个身形高大的黑西装男子,然后却被奥利佛更多的手下冲上去按住——微生羽看着那个男人的脸上有漆黑色和血红色的血污四下溢开,然后有什么好像是肉块一般,被搅碎的东西从他那深陷下去、犹如血窟窿一般的眼眶中啪嗒啪嗒地掉落下来,少许较小的则是混合着粘稠的血液顺着他的脸颊滴滴答答地往下流着,由于他拼命地挣扎滚动,那些红黑交杂的液体几乎蔓延了他的整张脸!衬着他原本就肥硕而丑陋的面容更加扭曲和恶心!微生羽死死地捂住了嘴,冰凉的手指全力压抑住那从胃部一点点涌上喉间的翻腾感,她很想掉头就走,但是她又觉得手脚僵硬而冰凉,好像有看不见的铁链将她死死地锁在了那里,由不得她回避这恐怖的一切!!!
那男人懒洋洋地坐回了座位,然后微生羽看见,他手中只剩下了半截沾着黑红色血液的小木棍,末端上附着些许凝结的……他皱着眉头,将之扔在了地上。再度擦亮了一根火柴,他在那个男人依旧没有停止的嘶吼声中懒洋洋道:“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人啊……还算不错。不过,我自信这个天底下没有我撬不开来的嘴……先从老规矩开始吧,安德鲁。”
(三)
微生羽在高中时代的时候,班上有这么一个活动,就是课外知识拓展。四人一小组,大家把自己平时喜欢的杂学进行交流,比如军事知识,花卉园艺,海外风情,世界美食,名人生平……全看个人喜好。那个时候,微生羽和叶萱所在小组组长,是个平时看上去温和内敛的小姑娘,但是谁都没想到这姑娘居然是个闷骚,一出手就是极品重口味——她居然要介绍满清十大酷刑。
微生羽和叶萱两个懒人虽然有言在先,说过“随你喜欢”,但是当演讲的前一天得知这个重口味主题,看着那姑娘摩拳擦掌两眼放光的样子,顿时一齐寒毛发竖,同时“……”了。
不过事已至此,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微生羽和叶萱一致决定个字上去介绍一个开头一个结尾,精华部分由那位姑娘亲自操刀。那姑娘不愧为刑讯研究专家,专业程度不是盖的:那些介绍不仅仅描写细致入微,居然连黑白照片都有!而且还是没有半点马赛克的高清版本!剥皮,腰斩,车裂,俱五刑,凌迟,缢首,烹煮,宫刑,刖刑,插针,活埋,鸩毒,棍刑,锯割,断椎,灌铅,刷洗,弹琵琶,抽肠,骑木驴……微生羽和叶萱两个人再加上全班同学,包括班主任在内集体听得脸都绿了,那姑娘还在很苦恼地告诉大家:关于剥皮这一点,胖子是最困难了,因为皮肤和肌肉之间有一块油,不好分开……然后还拓展了一下,说出了各种最原始的,还有“灌水银”和“涂沥青”……
那个时候,微生羽以为,自己这一辈子不会再遇到这么恶心的事情了。她也一直以为,在讲究人权的西方国家,是不会出现如此变态的行径的——但是现在,她发现自己大约是想错了。
很明显拔指甲这种基础类刑讯,并不是东方国家所特有的——那个名为“安德鲁”的男子看上去得心应手。可惜的是,在十个指甲都被剥离之后,伍德除了嘶声惨叫之外,并没有给出能够让奥利弗满意的情报。在安德鲁对着奥利弗请示了一下之后,一个深灰色的麻布袋对着伍德当头罩了下去,像是知道要发生什么一样,伍德拼命挣扎起来,最终却还是被装了进去。奥利弗在一旁把玩着手上的指环,就好像是一场好戏才刚刚开场,未到高@潮处,所以并不值得去看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渐渐重口味了……下面咨询一下,大家要是受不了,我就把接下来的重口味部分快速跳过
当然,事实上我也差不多快到极限了= =……
就算日更,也不能霸王哦~
这是感谢银玥紫心长评的更新~这几天大约都要日更了……= =,痛并快乐着~
☆、黑暗尽头,记忆彼端的光
作者有话要说:受不了重口味的姑娘请从(三)开始看,有JQ有治愈~
最近两章写的自己好变态啊……TAT,到此结束,再也不干了,不干了……
其实R君拜托的时候,并没有要六道骸做得这么狠,但是骸君自己加重了幻觉的残忍。
关于沢田纲吉怎么会突然打六道骸,下一章叙述……于是本章感谢的是秋语陌亲~么一个~谢谢长评。
至此,长评加更结束鸟……终于结束了……乃们这帮小妖精,是商量好的吧……一下子……
(心力交瘁中……
接下来还有两天的日更。不过字数不会这么爆满了,应该吧……不然会死的。
两天的日更之后我要进入考试周,大约一周两到三更……这样子,我也是人,放过我吧姑娘们TAT
黑暗尽头,记忆彼端的光
(一)
暗灰色的街道没有一丝光亮,尽管抬头时可以看见忽隐忽现的月光,但在低头时却抓不住一丝温暖。污浊浑黄的泥水,在地面上慢慢积聚成一个个小水洼,随着噼里啪啦的雨点不时炸开。
不远处的某个屋檐下,一个衣衫褴褛的棕发女子一身落魄,歪着身子趴在一户人家的门口,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晕倒了还是死了。她的右手握成拳状,停留在了那扇门的最低端,好像是敲了很久,最终还是绝望地放弃了一般。
微生羽扶着墙壁,手指紧紧地扣住身侧墙壁上,任由那上面坚硬嶙峋的碎石将自己的手指刺破磨伤,连上面留下了一道道血色的痕迹都不自知。她只是蹲在那里,另一只手死死地按住胸口,用好像要把自己掐死一样的力道按在那里,全身都好像被放进了冰窖一样,留不住一丝的温度。让她有一种自己“是不是已经死掉了”的错觉。
她已经狠狠地吐过了,好像希望把之前看到的那一切都吐掉一样,现在全身无力,连站直的力量都没有。她的脑海里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促使着她一样,就好像一个坏掉的旧式播放器,无声地重复播放着之前酒吧里那血腥无比的一幕又一幕——
(二)
那些人把那个男人装进麻袋里,嘻嘻哈哈地往上面倒着生石灰,然后拿着开水泼上去,麻袋里几乎全@裸的男人好像要死掉一样的惨叫起来,他现在真的成了一条大肉虫。只能徒劳无力地四下翻滚,撞击着墙壁和地面,麻袋上的生石灰和滚烫的开水一起作用着,灰白色的石灰如同岩浆一般四下流动着,由于沸腾不断冒出气泡,发出诡异地“嗞嗞”声……
那个男人还是惨叫,没有回答奥利弗的问题——于是,奥利弗的手下又拿着铁棍围了上去,狠狠敲打着那个麻袋里的男人,每一个人下手都是极重,微生羽好几次怀疑自己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严重的烫伤在这样的攻击下显然是雪上加霜。那个男人尖声嘶嚎着,翻滚着,用断断续续地意大利语哀求着:“不……求求你们!!!”
奥利佛优雅地咬着雪茄,好像很无奈:“我也不想……伍德,你知道我想要的东西。说出来就好,只要你说出来。”
他那样的神情和语气,好像他所要求的不过是一些面包和果酱;又好像他真的只是很无奈很讲信用一样。但事实上,不要说是那个麻袋里的伍德,就连微生羽这个废柴小白,都不相信他会放过那个伍德——在听见人惨叫的时候,奥利佛的脸上呈现出了一种极致享受,好像是毒品吸食者在享受海洛因一样的着迷表情,这使得他原本还算英俊的苍白面颊显得有些扭曲和疯狂。
伍德尖声嚎叫,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微生羽捂着耳朵不想听,但却是徒劳:伍德大约是说,不行,他真的不能说——说出来的话,艾斯托拉涅欧家族不会放过他的,他们会把他做成怪物的。
微生羽突然想到了,这场噩梦最开始的时候,被伍德一脸嫌弃丢在地上的那一大团肮脏的、带着斑斑血渍,好像抹布一样的事物……
【——他们会把他做成怪物的。】
微生羽又一次狠狠打了个寒战,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去揭开那块血布……
那些穿着西装革履,好像上流社会优雅绅士一样的男人,解开领带,挽起袖口,好像豺狼一般流露出了自己真实本性。他们举起锈迹斑斑的铁棍,好像这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一般熟练而流畅地狠狠敲打着地上剧烈挣扎着的男人,粘稠的深红色液体好像蛇一般扭曲着从麻袋里渗透出来,在男子挣扎扭动的过程中拖出了一道道刺目的血痕,狰狞可怖。
微生羽用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耳朵,闭着眼睛低下了头。然而那一声又一声,响亮而凄惨的嚎叫声,就如同尖锐而锋利的钢刺一般,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穿过她的指缝和耳膜,刺入了她的脑海,将那一幕幕凄惨的情景刻画出来!她拼命地摇头,想要站起身逃离,但是无论她如何挣扎和尖叫,都无法摆脱这恐怖的一切。她好像被关在了这个阴暗而寒冷的小酒吧里,周围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夹杂着劣酒和下等烟草的气味,铺天盖地的血色和恐惧狠狠地攥着她的心脏……
然而这一切却还在继续。没有停止。不知道过了多久,很长又或者很短,总之她已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失了。
奥利弗好像又说了什么,但是她已经听不清楚了。只是看着那帮才狼一样凶狠恶毒的男人把那个血肉模糊的男人从麻袋里倒了出来,连同他那些粘稠的血液一起。
那个男人已经面目全非,不成人形了。手臂和腿部都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曲着,被严重烫伤的伤口早已被撕裂,更多新鲜的血液流了出来,还夹杂着一些碎掉的血痂和白白黄黄的脓水,强烈的腐臭味和血腥味让她再一次吐了出来。那一大滩黑色的血迹上又覆盖上了新的红色……
他们开始朝他泼水,盐水或者是其他成分吧……总之那个原本早已奄奄一息动弹不得的伍德,再一次挣扎起来。好像年幼的时候,微生羽看见一个小男孩朝着一条蛇吐吐沫的时候,那条蛇的反应。
好像还嫌不够似的,又有人取来了针线。奥利佛大笑着说了什么,那帮人便按住伍德,捏起他的嘴唇,用漆黑的缝衣线一点一点地,将他的嘴封了起来,手法很是专业利落,但动作也非常粗暴。
黑色的缝衣线来回摩擦着肉皮,虽然隔着喧闹的人声,但是微生羽还是觉得自己可以听见皮肉撕裂摩擦的声音,汩汩的鲜血从那一个个血肉翻开的针眼中流了出来,极度的痛楚让他拼命地将自己的额头向着地面撞去,砰砰砰地,一声接一声。
然后,突然传来了一股令人作呕的尿骚味儿,伴随着血腥味扩散开来。周围的人大声哄笑起来。
从伍德的牙缝和嘴上的针孔中隐约透出了呜呜咽咽的低吼声,伴随着骨头砸向地面的声响,他徒劳地伸出早已被掀去指甲的双手,仿佛感觉不到痛楚一般在地面上抓挠着,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嗡嗡鸣动着的,那是……绞肉机……微生羽曾经电视上看见过。他们抓起了那个男人的手臂,活生生的塞了进去——从绞肉机出口的地方,涌现出了一大片的骨头渣子和碎肉。他们就这样,一点一点,将那个男人活生生的肢解开来,一块块塞了进去,好像那只是最普通不过的猪肉。那么一个,之前还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变成了一堆烂肉,好像菜市场里买的肉末一样,最终只剩下了一个头颅,被缝住了嘴,仅剩的那一颗眼球翻白着,死死地盯着微生羽的方向。
微生羽感觉自己好像被人用什么法术顶住了身体,全身上下的温度和力量仿佛从未存在过。她张开了最想要尖叫想要呕吐,但是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早已空空如也的胃部一阵痉挛,隐隐作痛,她按着自己的心口,麻木地感觉着自己微弱的心跳——还存在吗……还……
所有的生命力,都从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里被抽得干干净净。全身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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