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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侠达伦·山传奇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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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黛比回头看看我,有点惭愧,“对不起。”

“没什么。”我说,为她的反应暗自高兴——这证明她没有偏见。

黛比被埃弗拉迷住了,不断地问他问题:吃什么?多长时间才吃一次?能跟蛇讲话吗?我让埃弗拉向黛比展示一下他的舌头——他有令人难以置信的长舌头,能伸到鼻子里面。

“这是我见过的最不雅观的事,但是太棒了!”当埃弗拉展示他舔鼻孔的神功时,黛比叫道。“我希望我也能做,准能把学校里所有的学生都震傻了。”

终于是去看电影的时候了。

“我不会很晚回来的。”我告诉埃弗拉。

“别因为我而赶时间。”他说,冲我眨眨眼。

电影院很近,我们到的时候,离开演还早。我们买了爆米花和饮料进广场,在放广告的时候闲聊着。

“我喜欢你哥哥。”黛比说,“他看上去有点害羞,这可能跟他的长相有关。”

“是的,”我同意说,“生活对他来说很艰难。”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像蛇吗?”她问。

“没了,就埃弗拉一个。”

“你妈妈跟一般人不一样?”我告诉黛比我爸爸和妈妈离婚了,我和埃弗拉跟他们俩各待半年。“或者是你爸爸?”

我笑了。“爸爸不像常人,”我说,“但跟埃弗拉不一样。”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她问。

“很快。”我撒了个谎。黛比一见蛇娃就很热情,但对吸血鬼呢?我有种感觉,如果她知道了暮先生的身份,她是不会那么友善的。

那是部傻傻的浪漫喜剧,黛比不时哈哈大笑。

回去的路上,我们讨论了一下电影。我装出很喜欢的样子,其实我没那么喜欢。我们走过一条黑漆漆的小巷,黛比抓住我的手,紧紧地依靠着我,这让我觉得自己很伟大。

“你怕黑吗?”她问道。

“不怕。”我说。在我吸血鬼超常的视力看来,小巷很明亮。“有什么好怕的呢?”

她哆嗦了一下。“我知道这很傻,但我总有点担心吸血鬼或是狼人会跳出来攻击我。”她笑了,“这很傻,是吧。”

“是啊,”我无力地笑了两声,“是有点傻。”

如果她知道……

“你的指甲真长。”她说。

“对不起。”我说。我的指甲坚硬异常,剪刀根本剪不动,我只能用牙齿把它们啃掉。

“你不用道歉。”她说。

走出小巷后,我感到她借着街灯审视着我。“你在看什么?”我问她。

“你跟普通人有点不一样,达伦,”她思忖着说,“是什么,我还说不出来。”

我耸耸肩,努力想轻松一些。“因为我太英俊?”我开玩笑说。

“不是,”她严肃地说,“是你的内心。有时候我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

我把眼睛转向别处。“你让我觉得很尴尬。”我嘟囔着。

她捏紧了我的手。“爸爸总是这么说我,他说我太好奇。我老是胡思乱想,而且总是口无遮拦。我应该学会沉默。”

我们走到广场,我又送黛比到了她家门口,然后手足无措地站在台阶上,不知道下面该干什么。

黛比替我解决了这个问题。

“想进来吗?”她问道。

“你父母在家吗?”

“没关系——他们不会介意的。我告诉他们你是我朋友的朋友。”

“嗯……那好吧。”我说,“如果你肯定。”

“我肯定。”她笑了,拉起我的手,打开了门。

我紧张极了,就像那一晚摸进家乡旧剧场的地下室,从熟睡的暮先生身边偷走八脚夫人一样紧张。

第八章

事实证明我根本就没必要紧张,黛比的父母,杰西和唐娜,跟她一样善良——他们不让我称呼他们赫姆洛克先生和赫姆洛克太太,让我一进门就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你好!”我们进起居室的时候,杰西先看见了我,“这是谁呀?”

“爸爸,妈妈,这是达伦,”黛比说,“是安妮的朋友。我看电影时恰巧碰到了他,就请他回来了,没关系吧?”

“当然没关系。”杰西说。

“是啊,是啊,”唐娜接口说,“我们正准备吃晚饭,你也吃一点吧,达伦。”

“如果不麻烦的话。”我说。

“一点也不麻烦。”她容光焕发,“你爱吃炒蛋吗?”

“那是我最爱吃的。”我告诉她。事实上我不怎么爱吃炒蛋,但我想这样说礼貌些。

吃饭的时候,我向他们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我自己。

“上学吗?”杰西问道,黛比之前也问过这个问题。

“我爸爸以前是个老师,”昨天我已经想过这个问题,因此撒谎道,“他教我和埃弗拉。”

“再来点鸡蛋吗,达伦?”唐娜问道。

“好的,谢谢。”我说,“味道好极了。”炒蛋的味道确实很好,比以前吃过的都好吃,“里面放了什么?”

“几种特殊的调料,”唐娜骄傲地笑了,“我以前当过厨师。”

“我希望旅馆里有你这样的人,”我叹息道,“那儿的伙食可不太好。”

饭后,我主动要求洗碗,但杰西说他来洗。“辛苦一天后,我靠它休息休息。”他解释说,“再没什么比洗碗、擦水槽和吸尘更让我喜欢的了。”

“他在开玩笑吧?”我问黛比。

“不,是真话。”她说。“我们上楼去我的房间好吗?”她问。

“去吧,”唐娜说,“可是别聊太久了:我们还有两章《三个火枪手》要看呢,记得吗?”

黛比做了个鬼脸。“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她呻吟道,“真激动人心啊——我可不这么认为。”

“你不喜欢《三个火枪手》吗?”我问她。

“你喜欢吗?”

“当然,那电影我看了至少八遍。”

“但你从来没读过书吧?”

“是的,不过我看过一本漫画版。”

黛比跟她妈妈交换了一个瞧不起的眼神,俩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每天晚上都得读一点所谓的经典,”黛比抱怨道,“我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这些书有多无聊。”

“我很快就下来。”她告诉她妈妈,然后带我上了楼。

她的房间在四楼,很大很空,有个很大的内嵌式衣柜,几乎没什么图片和装饰。

“我不喜欢拥挤的感觉。”她看见我四处张望,就解释说。

房间角落里立着棵光秃秃的人造圣诞树。起居室里也有一棵,而且在上楼的时候我注意到其他房间里也有。

“为什么要那么多树?”我问道。

“爸爸的主意。他喜欢圣诞树,所以我们在每间房里都摆了一棵。装饰品都在地上的那个小盒子里,”——她指指树底下的小盒子——“圣诞前夜我们把盒子打开,开始装饰圣诞树。这种方式很好,晚上很快就过去了,人累得精疲力竭,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听上去很有趣。”我热切地说,想起了在家时跟家人一起装饰圣诞树的情景。黛比静静地看着我。“圣诞前夜你可以来我家,”她说,“你和埃弗拉,还有你爸爸,你们可以帮我们装饰圣诞树。”

我瞪大眼睛看着她,“你是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我得先跟爸妈商量一下,但我认为他们不会反对。以前我们也有朋友来帮忙,这种事人越多越好。”

我很高兴她邀请我,但还是很犹豫要不要接受。

“要我去邀请你爸爸和哥哥吗?”

“我不知道我们圣诞节时是不是还在这里。暮——爸爸的安排无法预料,只要工作需要,他随时都会离开,也不知去哪儿。”

“不管怎么说,我发出了邀请。如果你们在,就太好了。如果,”——她耸耸肩——“我们自己也能应付。”

我们谈了谈圣诞礼物。“你准备给埃弗拉买CD机吗?”她问。

“是的,外加几张CD盘。”

“那只剩下你爸爸了。”她说。“你准备送他什么?”

我考虑了一下暮先生会喜欢什么。我什么也不打算送他——他对礼物只会嗤之以鼻——但想想送什么还是挺有趣的。到底有什么东西会让吸血鬼感兴趣呢?

我笑了。“知道了,”我说,“我会送他一盏太阳灯。”

…奇…“太阳灯?”黛比皱了皱眉。

…书…“这样他能晒黑些,”我哈哈大笑,“他不怎么晒太阳,太苍白了。”

…网…黛比不懂我为什么笑得那么厉害。我很想让她知道——买盏太阳灯,看看吸血鬼脸上厌恶的表情,完全值得——但是不敢。

“你的幽默感很奇怪。”她困惑地嘟囔着。

“相信我,”我说,“如果你了解我爸爸,你就知道我为什么笑了。”我回去会把这个点子告诉埃弗拉,他肯定能理解。

我们又聊了一小时左右。我该走了。

“嗯?”我起身时,黛比说,“不来个晚安吻别吗?”

我想自己就要瘫倒了。

“我……嗯……我说……那……”我变成了一个结巴的废物。“你不想吻我吗?”黛比问。

“想!”我气喘吁吁,“只是……我……嗯……”

“唉,算了吧,”黛比耸耸肩说,“吻不吻都没关系。”她站了起来。“我送你出去。”

我们快快地走下楼梯。我想跟杰西和唐娜道个别,但黛比没给我机会。她径直走向前门,把门打开了,我还在费劲巴巴地穿大衣。

“明天我能来吗?”我一边一个劲儿找寻着左袖子,一边问道。

“当然,如果你想来。”她说。

“瞧,黛比,”我说,“很抱歉没有吻你,我只是——”

“给吓坏了?”她笑着问。

“是的。”我承认。

她哈哈大笑。“那好吧,你明天可以再来,我希望你来。只是下次勇敢点,好吗?”然后她关了门。

第九章

我在台阶上逗留了似乎有几个世纪,感觉自己像个傻瓜。我向旅馆走去,但发现自己不愿回去——我不愿向埃弗拉承认我的表现有多蠢笨。我绕广场走了一圈又一圈|Qī…shu…ωang|,让夜晚寒冷的空气充满我的胸膛,洗涤我的头脑。

已经约好了黛比明天见面,但我突然觉得不能等那么长时间。我打定主意,在她家门口停下脚步,四下看了看,以确保左近没人。我超常的视力什么也没发现,因此我确信没人能看见我。

我脱下鞋子,顺房子正面的排水管爬了上去。黛比房间的窗户离管边有三四米远,我爬到了与窗等高的位置,用坚硬的指甲抠着砖墙,横向爬了过去。

我正正地挂在窗下,等着黛比出现。二十分钟后,黛比房间的灯亮了。我用指关节轻轻地敲敲窗玻璃,一会儿又敲了一下,这次声音大了些。脚步声过来了。

黛比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朝外张望着,满脸困惑。她向下看了片刻,看见了我。她吃惊得几乎要瘫倒了。

“打开窗户。”我说。担心她听不见,我把每个字说得都很清楚。她点点头,跪了下来,推开最下面一格窗扇。

“你在干什么?”她小声问道,“你抓住什么了?”

“我在空中飘着呢。”我开玩笑说。

“你疯了,”黛比说,“你会掉下去的。”

“绝对没事,”我安慰她,“我很会爬高的。”

“你肯定冻坏了,”她看见了我的脚,说道,“你的鞋哪儿去了?快点进来,免得你——”

“我不想进去,”我打断她,“我爬上来是因为……嗯……我……”我深吸了一口气,“那提议还有效吗?”

“什么提议?”她问。

“那个晚安吻别。”我说。

黛比眨眨眼笑了。“你疯了。”她吃吃笑着。

“百分之百地疯了。”我表示完全赞同。

“你费这么大劲儿就是为这个?”她问。

我点点头。

“你完全可以敲门的。”她说。

“我没想到,”我笑了,“那么——怎么样?”

“我想你该得到一个吻,”她说,“但快点,好吗?”

“好的。”我答道。

黛比把头伸了出来,我探身过去,心怦怦乱跳,啄了一下她的嘴唇。

“上来这一趟值得吗?”她微笑着问。

“值得。”我浑身发抖,但不是因为冷。

“喏,”她说,“再送你一个。”

她甜甜地吻了我,害得我差点从墙上掉下去。

她走开了,神秘地微笑着。在窗玻璃的投影中,我看到我自己笑得像个傻瓜。

“明天见,罗密欧。”她说。

“明天见。”我幸福地叹息了一声。

她关上窗户,拉好窗帘。我爬了下去,对自己很满意。我几乎是一路蹦跳着回到了旅馆,都快到门口了,才记起我的鞋。我冲回去找到了它们,抖掉雪,套到脚上。

回到旅馆,我恢复了镇静。我打开门走进去,埃弗拉正在全神贯注地看电视,根本没注意到我。

“我回来了。”我脱掉外套,说道。他没有应声。“我回来了!”我提高嗓门又说了一遍。

“嗯。”他咕哝了一声,心不在焉地冲我挥挥手。

“这态度不错啊,”我哼着说,“我还以为你会对今晚的事情感兴趣呢。下次我会聪明点。以后——”

“你看新闻了吗?”埃弗拉静静地问道。

“可能让你吃惊了,年轻的埃弗拉·封,”我语带讽刺地说,“电影院再也不放新闻了。好了,你还想不想听听我约会的事。”

“你该看看这个。”埃弗拉说道。

“看什么?”我恼火地问,绕到他身后,那是个新闻节目。“新闻?”我哈哈大笑,“关了它,埃弗拉,我告诉你——”

“达伦!”埃弗拉打断我,声调很奇怪。他抬头看看我,满脸愁云。“你应该看看。”他又说,但这回说得很慢。我意识到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我坐了下来。电视上先是一幢房子外观的图景,然后镜头推入内部,浏览各个房间。字幕告诉观众,这些图片来自于库存的电影胶片,也就是说,它们是以前拍摄的。与此同时,一位记者正在喋喋不休地介绍这栋房子。

“出什么大事了?”我问道。

“房子里发现了尸体。”埃弗拉轻声说。

“什么尸体?”

“你看吧。”他说道。

镜头推进到一个看起来跟其他房间一模一样的黑房间里,在那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又拉回到房子的外部。字幕显示这些新图片是于今天早些时候拍摄的。警察和医生走了出来,推着活动担架,每个担架上都躺着个僵直的东西,盖着尸袋。

“这些就是——?”我小声问道。

“尸体,”埃弗拉确定地说,“到现在已经有六具了。警察还在继续搜查房子。”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不安地问道。

“听。”他调大了音量。

一个记者正对着摄像机做现场报道,解释警察是如何找到尸体的——几个孩子比胆子,探索这栋废弃的房子时,偶然发现了这些尸体——并介绍调查的开始时间和进行过程。那记者看上去非常震惊。

电视播音员询问死者的情况,记者摇了摇头。“警方还没有公布名单,”她说,“要等通知了死者家属后才会公布。”

“你知道死因吗?”播音员问道。

“不知道,”她说,“警方封锁了消息。我们只有早期的情况。六名死者——我们不知道死者是男人还是女人——似乎是被连环杀手所杀,或者是某种邪教的牺牲品。我们不知道最后发现的两名死者的情况,但前四具尸体的情况都一样,都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奇怪伤口。”

“你能再介绍一下前四具尸体的情况吗?”播音员问道。

记者点点头。“受害者——至少是前四个——的喉咙被割开了,这好像就是他们的死因。另外,尸体的——我必须指出这是早期未被证实的消息——血好像被吸干了。”

“是被吸干了,还是抽干了?”播音员问道。

记者耸耸肩。“现在除了警方,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她顿了一下。“当然,还有那个凶手。”

埃弗拉关掉了声音,只让画面开着。

“明白了?”他轻声问道。

“哦,不。”我倒抽了一口凉气。我想起了暮先生,自从我们到这儿,他每晚都独自出门,神秘地在城市里搜巡。我想着那六具尸体,想着那记者和播音员的报道:“……被吸干了血。”“可能是被吸干了,或是抽干了。”

“暮先生。”我说。很长时间我只能默默地盯着屏幕,什么也说不出来。

第十章

我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紧攥双拳,愤怒地咒骂着。埃弗拉默默地看着我。

“我要杀了他,”最后我嘟囔道,“等到白天,拉开窗帘,把尖桩刺进他的心脏,砍下他的脑袋,把他扔到火里烧死。”

“你不相信碰运气,是吧?”埃弗拉挤眉弄眼地说,“我想你还会把他的脑子挖出来,然后把脑壳里塞满大蒜。”

“你这个时候竟然还开玩笑!”我咆哮道。

埃弗拉犹豫了一下。“有可能不是他。”

“得了!”我咆哮,“还可能是谁呢?”

“我不知道。”

“他们的血被吸干了!”我大声嚷嚷。

“那是记者们认为,”埃弗拉说,“他们自己也不确定。”

“也许我们应该就这么等着,”我愤愤地说,“等他再杀五六个,是吗?”

埃弗拉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说,“可我觉得,我们只有掌握了证据后才能杀他。脑袋一掉可什么都完了,以后我们如果发现自己犯了错,那可就无可挽回了。我们没法把他的脑袋粘回去,只是说:‘对不起,这是个大错误,可别生气啊。’”

他是对的,不能没有证据就把暮先生杀了。但肯定是他!每晚都出门,行动鬼鬼祟祟,从不告诉我们上哪儿——所有这一切加起来……

“还有,”埃弗拉说,我低头看着他,“我们只是假设暮先生是凶手。”

“毫无疑问。”我嘟囔着。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埃弗拉问,“这不是他的风格。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长,我从没见过,或听说他干这样的事。他不是个杀人魔头。”

“他是将军的时候,很可能就是。”我说。我告诉过埃弗拉我和盖伏纳之间的对话。

“也许,”埃弗拉同意说,“但他只杀那些邪恶的吸血鬼,他们都罪有应得。我想说的是,如果真是他杀了那六个人,也许他们也是罪有应得的吸血鬼。”

我摇摇头。“他早就不当将军了。”

“盖伏纳·波尔也许说服他再次加入了。”埃弗拉说,“我们不了解将军,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工作的。也许这就是暮先生为什么来这儿的原因。”

听上去似乎有点道理,但我还是不相信。

“六个邪恶的吸血鬼同时在一座城市里晃荡?”我问,“可能吗?”

“谁知道?”埃弗拉说,“你知道邪恶的吸血鬼怎么行动吗?反正我不知道。也许他们成群活动。”

“然后暮先生单枪匹马把他们都干掉了?”我说,“吸血鬼是很难杀死的。杀死六个人,没问题;但六个吸血鬼呢?不可能。”

“谁说是他一个人干的?”埃弗拉说,“也许盖伏纳跟他在一起;也许城里有很多将军。”

“你的第二点理由很难成立。”我说。

“就算这样,”埃弗拉说,“这也不意味着我错了。我们不知道,达伦。你不能光凭感觉就杀了暮先生,我们必须等待。再想想,你会明白我是对的。”

我冷静下来,把事情又想了想。“好吧,”我叹了口气,“在没被证实有罪前,他是无辜的。但我们该干什么?只是坐着,看着事情发生?向警察告发?跟他当面问清楚?”

“如果在马戏团,”埃弗拉思忖着说,“我们可以告诉高先生,让他处理。”

“但我们不在马戏团啊。”我提醒他。

“是的,我们不在。我们只能靠自己。”他思索着,狭长的眼睛眯得更细了。“这样吧,每天他出去的时候,我们跟着他,弄清楚他去哪儿,到底干什么。如果我们发现他就是那个凶手,而且死者是普通人,那么我们就杀了他。”

“你会这么干吗?”我问他。

埃弗拉点点头。“我从未杀过人,”他轻声说,“而且我讨厌这个念头。但如果暮先生滥杀无辜,我会帮你杀了他。我宁愿让其他人来干,但既然现在没有其他人……”

他的表情很坚定,我知道我可以依靠他。

“但我们必须明确一点,”埃弗拉警告我,“只要有一丝疑感,我们就不能干。”

“同意。”我说。

“而且我们必须共同决定,”埃弗拉又补充说,“你得发誓,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杀他。”

“好的。”

“我是认真的。”他告诉我,“如果我认为暮先生是无辜的,而你要杀他,我会尽一切办法来阻止你,就算这意味着……”他没把威胁的话说完。

“别担心,”我说,“我也不希望事情发展到那一步。我已经习惯了暮先生。我不想杀他。”

我说的是实话。如果我的怀疑被证明是毫无根据的,我会很高兴。但我有一种可怕的预感,情况不是这样。

“我希望我们错了,”埃弗拉说,“说杀他很容易,但做起来可太难了,他可不会躺在那儿,等着我们去杀他。”

“以后再担心这个吧,”我说,“现在把电视声音打开,如果我们走运,警方也许已经破了案,凶手只不过是个看了太多吸血鬼电影的疯子。”

在晚上余下的时间里,我坐在埃弗拉身边看着新闻。我们俩基本上没说话,等着那吸血鬼——或者是凶手?——回来。

第十一章

跟踪暮先生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头一个晚上,几分钟后我们就跟丢了;他蹿上一个防火梯,等我们爬到顶上,他已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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