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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性s 作者:清瑜-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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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大家发现,这两人本质上还是一样的,只不过一个内敛一个明骚。在杀气中,大家唯有努力将自己藏在阴影里缩得更小更小,努力地稀释自己的存在感。
  狄俄尼索在不远处观赏着这一杀威棒,最近人变得少,路赶得紧,灾祸不断,所有人在心理和生理都承受着很大压力。适当的威吓能让一些不安分的人乖巧下来。至于杀人,那又怎么样,埃俄洛斯的的道德观和欧贝利可相比只有更糟糕,没有最糟糕。
  至于欧西纳什,忠犬只顾着仰头注视为他放杀气的主人,忙碌乖巧地递汤递勺子,没空。
  不过,珀尔这口汤终究还是没能喝下去。
  因为,林子里忽然传来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呼救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SOS28
  
  “救命——”从树林里传来的叫喊声极为凄厉,顿时惊起睡鸟无数,狄俄尼索的队伍同珀尔的杂兵队伍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望,然后该干啥干啥,废话,这里全是三观不正分子。漠视人命,自私自利,杀人如麻才是他们该干的事。听到有人喊救命就冲上去见义勇为,那是雷锋,不是反派。
  就连跟在珀尔身边的女仆,在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不和谐声音后,也只是淡定自若地替队伍中的大老爷们缝衣。
  远处林子里的光亮越来越近,污言秽语变得越来越清晰。终于一个女子摔倒在离埃俄洛斯车队几步之遥的地方。追上来的大汉看到马车队,先是警惕地站住,后见众人坐在原地不动,瞟了一眼埃俄洛斯的王旗,嘿嘿一笑,咧开的嘴里露出两个大黄牙。那人洋洋自得地冲女子走了过去。
  “哈哈,叫吧叫吧,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这台词也太老套了。
  然而观众们还没来得及嫌弃,这位炮灰就被后面追上的女壮士给一剑劈了。珀尔只能说,过时的总要被淘汰的。
  英姿飒爽的女人抽出插在在大汉胸口的刀剑,手一翻,一条血线在地上画出。来人一身白色的骑装,银色的肩甲,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姣好的面容冷若冰霜。大剑抽出后猥琐大汉的胸口立刻喷涌出鲜血。女人手持巨剑,一个侧步避开。
  宽大的剑身寒光凛冽,直指埃俄洛斯的车队,女人冷声道
  “狄俄尼索,滚出来!”
  珀尔闻声惊讶地看过去。云雾初霁,寒月松针下,好一个眼神锐利的冷美人。看来这个应该就是传说中狄俄尼索的CP了。
  车队中最大的那个马车动了动,狄俄尼索的手撩开车厢的帘子,停顿一下。车厢里的人探出头来。珀尔还是第一次见到狄俄尼索冷着脸的样子。现在的场面就像冰上撞冰山。
  不过,狄俄尼索还算是个好男人,对峙还不忘帮人捡场子。珀尔只见他偏头示意,立刻有小分队起身朝树林赶去。
  现在珀尔可以肯定,眼前这位应该公主殿下了。
  为了未来考虑,珀尔也朝一旁缩着的小弟示意,新人麻利地放下还没来得及啃得肉,扛起大刀唤上几人,朝女子来的方向奔去。
  欧西纳什要起身,却被珀尔按住了。在抵达安全的地方之前,他不想冒险让欧西纳什脱离自己的视线。欧西纳什看着珀尔拉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重新坐下。狄俄尼索视线略过珀尔身上,落在了金发美女身上。
  “我以为你回去了,索拉。”狄俄尼索斯开口,好好一句解释的话,硬是能让人听出挑衅的味道。不过,这也是中二的特色。珀尔理解。
  “为什么听到呼救声也不去救人?”美女抿着嘴巴,握着剑的手很稳,声音却在颤抖。
  “为什么要救?”狄俄尼索像是觉得好笑,呵呵两声反问。他人坐在了车沿,单手搭在膝上撑着脑袋,等着CP的回答。
  事实证明,不是所有人都会像珀尔一样,为中二君解答人生哲理。不过回答不出问题的时候,反过来责骂似乎也是很好用的伎俩。珀尔听着美女的话想到。
  “你还是这样,我原以为……难道到现在你还不明白身为王的你究竟错在哪里了吗?”剑士装的美女一副我很痛心你怎么能这样的表情。
  狄俄尼索眯眼笑,用行动了证明了通常反派笑起来都不是因为高兴。
  略带笑意的声音,颤动着环绕在四周的寒气,狄俄尼索一低头一抬眸,一脸桀骜,语含不屑地说,“正因为是王者是强者,我的决定对的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
  珀尔一口热汤含在喉咙中差点噎死,靠,现学也不能现卖,同样的话对弱者说和对女人说是完全不同的结果啊兄弟。谈恋爱不像拜把子,拜把子就是要赤诚,这叫真性情。谈恋爱时来赤诚,那叫犯傻气。而赤诚的人注定在爱情这条路上一路果奔到底啊。
  珀尔叹气,情商这么低,混得下去才怪。
  狄俄尼索将美女刺激大发了,也许是刚见了血,又或是熟悉的人刚在自己面前差点被奸污了。那双金色的眼睛杀气腾腾,十分不友好地环视四周一圈,斜着眼睛将所有坐在地上动或不动的大老爷们鄙视了一番。
  同为反派的珀尔替狄俄尼索感到深深蛋疼。为什么最近的爱情都喜欢玩两极分化,难道这是维护世界平衡的新法宝吗?话说这年头,穷的找富的;老的找小的;美的找丑的;眼前两个一黑一白,思想和观念完全是在走极端的人凑到了一起,这不是没事瞎折腾吗?
  这年头还相信男人能为你改变信仰化邪恶为正义的妹子太多了,反派情种都不够用。行行好,放他们搞基去吧。啊,说错了,是给他们更广阔的天空,让他们自由地飞吧。
  但公主殿下显然还很傻很天真,她认为自己是有能力改变这个男人。于是怀着这样的心思,两人玩起了情侣间的小情趣,嘶啦撕啦地放杀气怒视对方。双方都等着另一边示弱认错。场面十分尴尬,大家喝口汤都不敢大声咽。
  好在那边埃俄洛斯和杂兵小分队很快把该救的不该救的带了回来。
  埃俄洛斯的小兵们,抱着人带到,跪地躬身,声音颤颤“殿下……活着的人都在这里。”
  珀尔的小杂兵也回来了,托着一群人,几车战利品,兴冲冲地来到珀尔面前,“殿下,队伍里又有新人了。”
  两边气氛一相比较,反差大了。
  狄俄尼索心情不是很好,恹恹地挥了挥手,吩咐一句“带到一旁安置了就行了。”随后转身回到车厢里,留下美女一个人愣在原地。周围一片静默,大家都在装瞎子。好在美女也没让大家尴尬太久,她果断将剑收鞘,抬脚走向开始扎营的地方。
  路过珀尔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见这人一身黑袍黑发,她眼里满是疑惑,问“殿下?”
  珀尔想想,还是给了这个女人几分面子。放下手里的碗,抬头与她对视,珀尔点点头,自我介绍到,“欧贝利可,珀尔·莫提斯。”
  美女显是对他早有耳闻,如果说她见到狄俄尼索还有几分温情在,那么现在她看着珀尔的眼神就是十足的厌恶,
  “又是一个背弃人民的王吗?像你们这样的冷情的人也配被人称一声殿下,哼。”
  说完,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忠犬听到女人对珀尔的冒犯,显然是生气了,喀吧一声捏烂了勺子。珀尔惋惜地看了看熬得正浓的汤,摸摸忠犬的头,“何必在意这些人的话。”
  再说正派人士的厌恶不就是反派人士的荣耀吗?得一个正派人士的厌恶抵得上抽一百个人鞭子得来的鬼畜值,他圆满了。只是珀尔看着近在眼前的数值板,忠犬这幸福值怎么也上不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次拼了命出去换来的幸福值也只有八十,你究竟哪里不满意?
  珀尔打量着欧西纳什,想从那咬牙愤怒的脸上看出个所以然来。欧西纳什见珀尔的手还拉着他,便忍下了这口气,将弄坏了的汤倒掉,回头炖起了肉。香味在两人间缭绕,热气蒸腾间,两人的距离似近似远,让人摸不清楚,寒冷与饥饿交杂在大脑中,掩盖了心中真实的想法。夜渐渐深了,霜寒露重,大家窝回各自的马车,睡了。
  珀尔躺下后,却难得的失眠。翻来覆去半天,睡不着。珀尔索性轻巧一撑,绕过睡在靠外的欧西纳什,站到了车外。
  月拢轻纱,寂静一片,安详如同这浩渺夜空。
  “你也睡不着……”狄俄尼索从树影下走出来。狄俄尼索过来的地方是公主殿下歇息的营地。找了块干净的地方,狄俄尼索躺下,拍拍身边的草丛。”聊聊?”
  珀尔立刻转身朝另一处走。不了,他不是广场上算卦的,唠不出那么多人人爱听的嗑。难得有空,他是来散心的,不是来烦心的。
  不过,狄俄尼索不管这些,不被搭理也照样开口,而且一开口就命中靶子。
  “你真相信这世上有绝对的忠诚?”狄俄尼索语带嘲讽的开口。心情不好,语气也难听。
  知道他说的是欧西纳什,珀尔的腿迈不出去了。
  珀尔的大脑告诉自己该离开,但心却想听下去。果然人都是跟着下面的感觉走,大脑的话不算话。回过身去,珀尔看着狄俄尼索。见珀尔面对他,狄俄尼索笑了,捏着根草,把玩着悠悠说到
  “忠诚,就同爱情一样,听上去真美好,但说到底也就是是大脑分泌的多巴胺。忠得如犬一样,不是奴性作祟,就是心理缺陷。你的狗,不过是想用你完成他心中的理想罢了。为人付出生命也好,为你与世界为敌也好,他真的是想效忠你么?”
  珀尔不说话,狄俄尼索自顾自继续中二,“一个人为什么可以为一个人无条件的奉献一切,因为感恩?因为愧疚?当然了,他也可能是心理上找不到依靠,比如‘啊,好痛苦,心里的感情没有一个可以依托的对象,心脏好像快要被掏空了。无论是财富还是名誉,已经不能让我感到快乐了。怎么办?要窒息了’”
  狄俄尼索夸张地演绎,躺在草地上捂着心口像真的心脏在抽痛的样子。痉挛抽搐干嚎越演越像真的般,珀尔以为自己看到了一条在陆地上挣扎的鱼,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时,狄俄尼索停了下来。“然后他看到了你,看到了比他还要可怜的你,于是他心疼你,守护你,用你的悲惨和不幸来满足自己无法填满的心。”
  狄俄尼索若无其事地扭头,好像刚才演了一出拙劣的戏码的不是自己,长吁一口气,他怅然若失道,“只因为自己的心不满足,却让国人背负灾难的痛苦,然后将背叛大义的理由压在他所效忠的对象身上,这就是所谓的忠诚。好无聊啊。”
  狄俄尼索说完看着冬夜的天笑了,珀尔却突然间悟了。有时歪理偶尔掰着掰着也能出个真理,中二帝偶尔也可以是真相帝。狄俄尼索看到珀尔忽然笑得很释然笑得很开心,露出见鬼一样的表情,他甚至听到珀尔说了声谢谢。
  狄俄尼索还在诧异,珀尔道完谢,轻松地爬回马车里,睡了个安稳觉。草丛上剩下狄俄尼索斯一人百思不得其解,晒了一夜的月光。
  珀尔不知道,自己躺下身后,欧西纳什睁开了眼睛,月光透过车窗照在那双眼底,晦暗不明。演对手戏的在各自发完疯后都没把这对白当回事,看戏的人却为这扰乱了思绪。这世界永远是唱戏的疯子,看戏的傻子,不解释。
  车队之后颠簸了足足半月,才到达洛玛。这不是没有理由的,山崩地裂,许多路都给堵塞了,人们只能沿着孽缘,啊,应该是命运的道路走,四面八方的人流汇集过来。大大小小的打闹事件因此也层出不穷,令人精疲力竭。
  洛玛城下,许多人在城门口扎营,似乎打算长期耗下去。
  埃俄洛斯的王旗让城门上骚动了一阵,随后紧闭的城门发出沉重地摩擦声,在众人面前打开。
  早晨的炊烟,在门缝中露出的光芒变成金黄色,越来越亮越来越宽的光点燃了护城河里的水。波光粼粼间,让人产生不真实的感觉。
  踏进洛玛城,身后是人们呼拥着上前又被推下河的声音,狄俄尼索和珀尔谁也没回头。
  人生就像座城,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进来。外想进来认为这是生的地方,能让他们活下去,只有进来的人才明白他们差不多是来送死的。
  微不可查地摇头,珀尔叹气,丫的,能不能不要那么戏剧。
  然而更戏剧的还在后面。觐见教皇时,是给所有来宾分了座位的。座位是按什么分的?当然是国家了。
  问题是等狄俄尼索在埃俄洛斯的旗帜下落座后,珀尔木然地发现,这里,没有他的座位呢。欧贝利可的座位上,坐着有过一面之缘的法师。
  连着两个王都不是贵族中的人,看来珀尔的故事很励志,最近欧贝利可很喜欢玩逆袭。
  好在教皇陛下圣经读得多人也比较仁慈。就在珀尔打算亲手清理座位时,坐在纱帘后面的教皇陛下抬手一挥,一个金色华美的座椅在离教皇最近的地方凝聚而成。
  “坐。”教皇陛下用词简单到不客气。
  珀尔觉得第一天还是不要砸别人场子比较好。他是来攻略人物,不是来踢馆的。于是他在众人诡异的目光中,在最上首的位子坐下。
  人来齐了,教皇大人表示会议可以开始了。空气微微震动,柱子上缠绕着的水晶发出低鸣,忽地窜到空中自动连成一串,环绕成圈。
  珀尔透过空中的魔力大屏幕,看到屏幕对面的人也正严阵以待。
  原来是开视频会议。
  东西大陆人民隔着屏幕相互传达各自友好的祝愿。
  屁咧!事实上,不管是屏幕的这边还是那边,大家都一副‘我其实不想和你谈但你既然要谈那就谈吧’的臭表情。
  珀尔看到对面的小队成员后,对其中一人亲切地表示好久不见的思想感情。哟,红发君隔了二十多章后你终于又出来打酱油了。
  两边人摩拳擦掌,纷纷表达了与对方肌肤相亲的渴望后,两边的大Boss一齐发话了。
  “世界在走向末路——”就像控制好了一样,大BOSS们一开口就语调严肃。飘渺的声音配着自带环绕立体声吓唬小朋友,
  “通过这里,你将进入痛苦之城,通过这里,你将进入永世凄苦之深坑,通过这里,你将进入万劫不复之人群……”后面一大长串,啰嗦冗长地阐明了你来就是送死这个简明扼要的核心思想。这让本来想捡便宜的天真选手顿时绿了脸。早就知道的珀尔同志表示喜闻乐见。已经猜到了真相的狄俄尼索用眼神鄙视眼前这群目瞪口呆的凡人。
  双方BOSS言辞含糊地表明了这就是场为维护世界和平而开展的神位争霸赛后,宣布比赛开始。各自队伍在神官的指引下,去到新安排的住处准备。
  是夜,比赛还没开始,就有人动手。虽说将对手扼杀在摇篮里一向是黑道的作风,但珀尔面对光明正大地站在面前的欧贝利可的老熟人,还是感到压力很大。晶石控制石笋突起,破坏了珀尔的临时住宅,空中翻转间,看到正在朝他这边赶来的欧西纳什,珀尔觉得,机会来了。



  ☆、SOS29
  
  夜晚很美好,所以大家都舍不得睡。月色下的洛玛城被笼罩在圣神的光辉中,一群反派穿的漆黑漆黑,站在塔顶楼尖充当气氛破坏者。
  欧贝利可众人只见一道残影掠过,挨着珀尔的几人的头颅像断线般,滚落在屋檐上,咕噜地翻转着朝楼下坠去。珀尔脚踩塔顶稳住身形,余下的人握紧了武器,小心挪动着填补死人留下的空缺,却不急着上前。
  珀尔指尖翻转,薄冰反射着幽幽月光,在众人眼中一闪而过。一直被众人护在身后的男人掀开兜帽,露出藏匿在底下的面孔。珀尔的记性不差,见到这人也不惊讶,只点点头,笑着问,“还没死?”
  法师将权杖换了个手,笑得很温和,“托您的福。”他说的确实没错,如果不是珀尔暴走,贵族也不会病急乱投医将本来囚禁起来的法师们放出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珀尔间接救了他们一命。但今天晚上,这些人不是来报恩的。
  “只有这些?”珀尔歪着头问,脸上写着真正的好奇。眼前这些人抄家伙不会是特地来感谢的。
  “当然不是,我来是想问殿下能不能让贤把晶核交出来,让我们省些麻烦?”晶核是王的身份证明,没有它,任谁坐到王座上也名不正言不顺。
  珀尔抚着心口,微笑到,“这个吗?可惜,它并不想离开我。”
  法师对此到不甚在意。大晚上夜袭的初衷,本就不是请求,他们是来打劫的。
  不得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珀尔一无所有的时候第一反映也是打劫。看来,这应该算是是流传在欧贝利可民众心中根深蒂固劣习啊,珀尔感慨。
  带着兜帽的人听到珀尔的回答,正了正刀锋。欧西纳什正好赶到,一脚踢开挡路的一人,一个侧翻闪避后,来到了珀尔身边。
  “殿下!”欧西纳什喊道。
  “老大!”对面有人喊道。
  珀尔意味深长地瞟了法师一眼,对方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不说话。
  欧西纳什见到朝他喊话的来人,像是如遭雷击。
  站在靠前的一个大个子也一把掀开兜帽,露出粗狂的五官,巴特激动地冲欧西纳什喊,“你还活着!太好了。”
  欧西纳什的脸没什么表情,既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也没有积久未发的仇恨,他更多的像是在纠结。
  珀尔站在那里不说话。巴特也算是真正为欧西纳什着想的一人之一,在所有缄默不语时,可是他冒险开口让欧西纳什逃走的。这次他见到缩水了的欧西纳什一阵痛心,愤怒的目光扫过珀尔,张口就大喊
  “老大,你别被他骗了!”
  毛发粗重的手臂朝珀尔愤怒地挥了挥,巴特大声说到,“我们都被他骗了,当初那个消息是假的!全是这人编造传播的谣言!目的就是要让我们为他送死,然后利用我们将他传送到神殿!”
  大汉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格外嘹亮,欧西纳什似乎对信息有些接受不良。珀尔倒是对法师挺佩服的,所谓最高的说谎的最高境界不是乱编乱造,而是编得半真半假再由一个没有花花肠子的傻大个说出来,说的人都笃信那是真的,自然更具说服力。
  珀尔笑而不语,既然对方是有备而来,相信已经把他做的那些事差不多弄清楚了,再辩解也改变不了他就是为坑人而传播流言的事实。
  不过,对方怎么想也不会想到珀尔做这一串事的理由不过是为了攻略,于是才有了以上这一种说法。
  一下子他由被背弃的王变成了玩弄人心的人渣,有多了个名正言顺被砍的理由。珀尔看巴特气愤的模样,再看看四周紧握刀身瞪视着他的人,忽然想问你们找这么多理由累不累?回头注意到欧西纳什的欲言又止的眼神,珀尔握住冰片,最后说
  “想问什么就问吧。”
  “殿下,这是……真的吗?”欧西纳什磕磕巴巴地问,像个被主人踢了一脚的小狗,叫得隐忍委屈。
  “真的又如何?假的又怎样?”珀尔反问。
  欧西纳什抿唇不说话,珀尔好笑,是不是人变小了心态动作也会变得幼稚,你委屈个什么劲?
  法师这时看准时机开口了,他对上表情复杂的欧西纳什,口气放缓和,
  “欧西纳什·迦纳德,你不需要陪着这样一个人,他不会因为你的留下而动容,也不会因你的离去而伤心,而你的故国,还有真正在乎你的家人,还有你的故乡,你真的想和你身后的那人一样,这一辈子流亡在国外吗?”男人的声音轻而柔和,带着一种平淡且平等的请求,听上去非常舒服。
  “回来吧,只有欧贝利可才是你的归宿。”男人看着欧西纳什的眼睛,认真地劝诫。
  这一番话说得极为煽情,连珀尔也不得不佩服,就这一方面来说,这人确实比他适合做王。珀尔身上有强者固有的傲气,这使他不会去委屈自己去照顾他人的感受,更不可能因为别人的感受做出令他自己不满的决定。他并非不是贤明,只是贵族习惯了能控制的能者。而强者总令人畏惧,珀尔的统治大大削弱了贵族的权利。可眼前这位法师不同,他聪明理智,有实力,却又没强到众人拿他没办法的地步。
  不过这世界有时也不是合适就能上的,尤其是在珀尔没有让贤的意思下。
  唆使欧西纳什放弃珀尔,想必是这人已经从其他地方了解到了欧西纳什变成这幅模样的原因,这样的话应该也知道珀尔现在的状况大不如前。希望欧西纳什归队同病相怜的成分有,但更多的是看中西部的势力,就和珀尔当初一样。珀尔默默念了希珀里昂一遍,虽然希珀里昂的人也确实没有帮欧西纳什信守秘密的义务。但珀尔还是在心里替白BOSS记上一笔,来日方长,我们慢慢算。
  这些人连夜趁着比赛还没开始就偷袭,真真是信了希珀里昂的话以为珀尔·莫提斯现在虚弱到离了一人都活不下去的状态。珀尔好笑,他一个人站起的,在摔倒后也能再次一个人重新屹立在顶端。只是大家都看不到他的过去,只看到他狼狈的现在。
  现在欧西纳什是一大关键,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欧西纳什的回答。只有珀尔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欧西纳什回头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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