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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续之情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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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幼儿园的生活在我来说就如同空白一样,我几乎没有记住任何事情。只有一件事情印象颇深。
那是在幼儿园大班的时候,园里排节目,准备庆祝“十一”。有一个节目演的是十二生肖,小伙伴们穿戴上小动物们的小衣服,装着各种小动物们的神态,蹦呀跳呀,别提多有趣了。
我心里好想演,老师看出来我的心思,就拿着一件小蛇的衣服走过来给我,“雪儿,你演小蛇好不好?”
我不知道我的心里有一种什么原动力,促使我“嗷”地大叫一声,回身跑得远远的,躲在墙角直打哆嗦。
老师被吓坏了,赶紧收起衣服,跑过来抱起我,“嗷嗷,我们雪儿不演这个,我们雪儿要穿漂亮裙子演公主。”
这件事情在我幼小的心灵里面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长大以后我也是怕极了蛇的,以至于连面条都下意识地加以拒绝。究其原因,乃是佛灯火芯在作怪,它的敬业精神太强了。上辈子它幻化成一条白蟒蛇来阻止我到人间寻找爱,这辈子它又幻化成我的属相来扰乱我的人间生活。我一辈子注定要跟我自己做诸多的斗争,这也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042孙嫂走了
042孙嫂走了
人间的日子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如果跟神界比起来,那是太快了。所谓天上一天,地上千年。如果只是人间自比的话,则是快乐的日子显得很短,痛苦的日子则显得很长。
这些年,我们家的日子过得还是蛮不错的。我父亲自从调回北京后,在市委荣任副秘书长一职,这在他这个还不满不惑之年的年龄来说真算是很难得的了。父亲更加力求尽职尽责,一心扑在工作上。
母亲自打入了党以后,心情愉悦自不必说,工作热情高涨,要不是我拖累了妈妈,她现在起码也应该是神外科的主任了。
后来我上了幼儿园,孙嫂就离开了我们家。走的时候,她恋恋不舍地抱起小强哥亲了又亲,搂着小刚哥把自己的脸儿贴在他的脸上蹭了又蹭,最后怜惜地抱起我来,眼泪刷刷地留了下来。
“雪儿,你长大后还会记得孙妈吗?”孙嫂比我妈妈年龄大,自然要叫她妈妈级的。却不知我在心里已经叫惯了她“孙嫂”的。
“嗯。”我使劲地点了点头。我感谢当年孙嫂用公鸡血将佛灯火芯的阴魂驱散,让我安然入住妈妈的腹中。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事隔多年之后,这个夙愿我终于实现了。这是后话。
“瞧,我们的雪儿多懂事。雪儿就是雪儿,跟别人就是不一样。”孙嫂不知道该怎样喜欢我了,“雪儿,好好长大,长大以后做大事情,孙妈看好你呦。”
孙嫂又转向妈妈爸爸,“雅芬,不是我封建。一个家有一个在外头主事的就行了,家里的事情也很要紧啊,这么多孩子要管呀。哎。”孙嫂这一声“哎”包含了太多的含义,这意味着妈妈要为家庭做出牺牲,这就是中国女人的博大胸襟。
事实上,妈妈果真做到了这一点。妈妈以自己一个人的“舍”,换来了全家全体成员的“得”。我父亲后来做了教育部长,我小刚哥后来考上了清华大学,留校做了终身教授,我小强哥后来做了名画家,我雪儿后来做了名作家。我们个个都出类拔萃,只有我妈妈她还是原地踏步,在协和医院做她的神经外科医生。
每当我们全家围坐在一起的时候,就是我妈妈最快乐的时候。她一生无私的奉献,在我们的身上得到了丰丰富富的回报。每当我看到妈妈那挂满笑容的脸庞时,我就会想,妈妈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孙嫂就这样离开了她服务了六年之久的我家,回到了她农村的老家。她的大儿子由于在监狱里表现很好,被减刑两次,到来年的开春就要刑满出狱了。她的二儿子仍旧恶习不改,都20好几了,还没有成家,大概没有哪个女子愿意嫁给这样的赌棍。孙嫂怀揣着这些年的血汗钱,不知道能不能安度晚年?我们全家都在替她担心着,并默默地祝福着她。
孙嫂走了,我们家所有的家务全都落在了我妈妈一个人的身上。我们兄妹三人年龄相差太近了,我妈妈那几年是一个接一个地生,以至于我们兄妹三人相差都是一年半。这么小的年龄根本指望不上能帮大人什么忙,因为最大的不过才6岁,自己还是小孩子一个,还需要大人照顾呢。所以妈妈是最累的。
043学琴生涯
043学琴生涯
在我很小的时候,妈妈的心中就一直酝酿着一个计划,那就是让我学琴。妈妈完全认可我手指的灵活度,我的这一优点在我还尚处婴儿期时,就已经显露出卓越的风采了。
在我6岁的时候,妈妈慎重地跟爸爸提及了此事,“忠国,你说咱们的雪儿手巧不巧?”妈妈侧面问道。
“那还用说?咱雪儿心灵手巧。”爸爸并不知道妈妈的真正意图,随口答道。
“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听了会怎样想?”妈妈显然颇有顾虑。
“雅芬,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你尽管说。”爸爸似乎意识到事情的严肃性,马上把脸转过来对着妈妈,认真地说道。
“我想让雪儿学小提琴,她拉琴一定会是一把好手。”妈妈不再兜圈子,直接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学拉小提琴?”爸爸的确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时竟愣在了那里。
“对。”妈妈坚定地说,“雪儿的条件不错,她手指纤细修长,韧带柔软灵活,控制小肌肉的能力极强,她的硬件相当不错。”
“硬件?”爸爸还是没有回过味来。
“当然只有外在条件还是不够的,”妈妈继续说道,“雪儿的音乐感觉也很不错。”
“这倒是,雪儿一听到音乐,就象着了魔似的迷得不得了。”爸爸也发现了我的这一特点。
“所以雪儿绝对是一个可塑之材。”妈妈十分肯定地说道。
“那为什么不学个二胡什么的?起码是中国的乐器呀。”爸爸不解地问道。
“不,你没有亲身经历过交响乐的震撼,那种境界民乐很难以达到。”妈妈不愧为海归派,见多识广。
“那到哪去找老师呢?”爸爸相信妈妈的选择,思维已经在往下进行了。
“听说张院长的女儿在学小提琴,可以去问问他,我想他会帮这个忙的。”因为入党的事情,妈妈一直十分感激张院长,张院长也很欣赏妈妈的实干精神。
“好,那你就去了解一下。”爸爸完全同意了。
那个老师是中央交响乐团的首席小提琴,名字叫许国华。他琴艺精湛,风度儒雅,循循善诱,实乃难得的好老师。'网罗电子书:。WRbook。'
我拜师的事情进行得很顺利,许老师看了我的手指条件,很是满意。又测试了我的乐感和节奏感,都还不错。许老师愿意收我为徒。定好一周一次课,一次课15元钱。
说实话,妈妈下这个决心也是很不容易的。因为我会不断地长大,那么我所用的小提琴也就要不断地更新。那时候一把小提琴要一百多块,我总共更新了三把小提琴。再加上琴课费,一个月45元。这笔开支在当时的我们家,的确算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
那时候,带鱼或者猪肉都是5毛钱一斤。算起来我每月的琴课费能够买90斤的带鱼或者猪肉。一想到这些,我的心里就充满了歉意。在我的记忆当中,那时候我们家的确是很少吃肉的。哎,我的家人对我真是太好了,我无以为报啊。
就这样我开始了学拉小提琴的生涯。
044搬家
044搬家
我本就是个很特别的孩子,跟其他孩子不太一样。我不爱出去疯玩,宁可呆在家里,有书就看书,没书就看着窗外想事情。至于想什么事情,已经记不得了。其实那只不过是意识的一种自然流露而已。
自从我学琴以后,我就只上半天幼儿园了,一般下午我都是在家练琴。妈妈从农村老家找来一个远房的亲戚,是个15岁的大姐姐,由她陪着我。妈妈负担她的食宿,但是不给钱。即便是这样,她也愿意来。因为她们那里实在是太穷了,连温饱都难以保证。她的名字叫小花。
由于我天生好静的脾性,坐得住,再加上我肯吃苦,所以我的琴艺长进飞速。很快我就拉完了霍曼小提琴基本教程,已经能够像模像样地演奏舒伯特小夜曲了。
妈妈看到我的进步,自然欣喜异常,又投资一百多块买来了留声机,专门给我听音乐用。那时一张唱片5元钱。我的这一奢侈不知又夺去了哥哥们饭碗里多少的肉。想想真的很歉意。
因为我的贫血病,妈妈除了给我特供“阿胶补血膏”外,还给我备了花生和牛肉松来辅助治疗,花生每天10粒,牛肉松每天早晚各一勺。这些哥哥们按理说是没份的,但是我经常会拉着他们,打开橱柜门,逼着他们一人吃半勺牛肉松,然后我吃一勺,整体还是一天消耗两勺的量,妈妈发现不了。花生则是给他们每人三粒,我吃四粒。就这样,我们兄妹三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直到我们长大成人,都是这样。
在我听音乐的时候,有一个现象我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我会随着音乐不由自主地翩翩起舞,仿佛置身世外一样。而且我的舞姿说不出来的飘逸,轻盈,用小花姐姐的话说,“不像是人跳的。”
妈妈自然也观察到了这一点,妈妈心想:这小家伙的才能还真不少啊,不愧是神仙下凡啊。
为了我这又一个非凡的才能,妈妈又下决心把我送到了中央芭蕾舞团学习芭蕾。那时我还不满7岁。
我整天在音乐和舞蹈的海洋里遨游,别提多畅快了。
我上午上半天幼儿园,中午回家吃饭。妈妈为了我们兄妹三人的午餐,专程回家来料理我们的饮食,幸亏我们家住在医院里的家属楼,否则真要把妈妈累坏了。下午则是小花姐姐陪我练舞和练琴。晚上由妈妈陪我。我的一天就是这样度过的,我的玩具就是小提琴,我的游戏就是舞蹈。
在我快上小学的时候,传来了我父亲要被提升为市委秘书长的消息,年底我们家就要搬到市委的宿舍大院去住了。似乎生活重新翻开了一个乐章,我们家都因着父亲的提升而憧憬着未来。毕竟在中国的家庭里面,做父亲的占据着至关重要的位置,往往成为了一个家庭的风向标。
然而我的生活却因着这次搬迁,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我从之前平静的生活状态,进入到了一种我自己也无法控制的混乱的状态。我的思维会同时穿越现实和过去,有时甚至到达了未来。这种状态弄得我苦不堪言。
045幸运果
045幸运果
“雪儿,爸爸的开心果,”爸爸冲着我招呼道,“来,到爸爸这里来。”
“爸爸。”我奶声奶气地边喊边跑到爸爸的身边。
“明天就上学了,高兴吗?”爸爸爱抚地逗着我的小下巴。从这一年起,学校改为秋季招生了。
“高兴。”做为小孩子,换个环境当然新鲜了,不兴奋才怪呢。
“那雪儿可要好好学习呦。”我使劲地点了点头。
“爸爸也要努力工作。”爸爸接着又说,“我们俩一起努力,好不好?”
“好。”我从心里感受到爸爸那发自内心的喜悦和对我的喜爱之情,我喜欢这种感觉。
其实我明白爸爸的心思,明天爸爸上班就是秘书长了。这是第二次巧合,之前我上幼儿园,爸爸当副秘书长,现在我上小学,爸爸当秘书长。那以后我要是上初中或高中的话,爸爸该当什么了呀?爸爸也一定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开玩笑地叫我“开心果”,其实说得准确点应该叫“幸运果”才对。
上学不上学对我来说都差不多,因为我还是实行半天上学制,另外半天要练琴和练舞,仍然是小花姐姐作陪。
学校的功课对我来说易如反掌,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这样过了两个月,我们家迎来了喜迁新居的日子。
在快过阳历年的时候,我们搬家了。那时的家什不多,一辆卡车足矣。到了新家,房子宽裕了很多,我们三个孩子不用再挤在一起了,我有了自己独自的房间。
收拾家物是一件很费时费力的工作,妈妈需经过几天的努力才能够把一切安排妥当。
这一天,我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练琴。突然一阵晕眩,两只眼睛如同瞎眼一般地全然看不见任何东西。我虽然心里很慌乱,但是并没有马上喊妈妈,因为我怕妈妈会比我还紧张。我决定等等看看再说。
就这样足足待了有一分钟,我才慢慢地又恢复了视力。我的第一个意识就是要去看看妈妈,因为在我的潜意识里,生怕一会又会看不见了,那就看不到妈妈了。
当我来到妈妈的卧室门口时,又一阵晕眩袭来,不过这次时间很短,只一瞬就过去了。
我推开房门,叫了一声,“妈。”我看到妈妈拿着一个木头盒子在发呆,看到我显得很惊讶的样子。
“雪儿,你怎么来了?”妈妈站起身,显然不知道该把那个小盒子往哪放才好。
“那是什么呀?雪儿想看看。”我很好奇地想知道小盒子里装着什么。
“奥,这个么,是好早以前别人给妈妈的,妈妈都忘记了。要不是搬家,也不会拿出来了。”妈妈答非所问地自语道。
“能让雪儿看看吗?”我仍然固执地坚持着。
“哦。”妈妈犹豫着,不置可否,我们俩就这样僵持在那里了。
大概妈妈经过了思想斗争,觉得这本来就是我前生之物,况且我现在也已经7岁了,应该能够承受“玉如意”所带来的影响。所以,妈妈把那个盒子轻轻地交到了我的手中。
046珍品玉如意
046珍品玉如意
我端详着这个小盒子,深红色的木质结构,上面还雕刻着龙凤呈祥的花纹图案,甚是精美绝伦,实乃一珍品也。
我偷眼观察了一下妈妈,瞧妈妈那一脸的郑重样子,我敢肯定这是一件宝物了。
我想打开盒子看看里面,可是我怎么打也打不开,这个盒子就像是上了锁一样,纹丝不动。
妈妈见状赶紧过来抢回小盒子,动作那叫一个迅速,就是地震了也没有跑这么快的。
“这盒子是打不开的。”妈妈解释道。
此时妈妈的心里一定在害怕着什么事情,因为我从没有看到妈妈如此地惊慌过。
在我的心里,我朦朦胧胧地感到我与这个小盒子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刚才我拿着它时,我的心脏怦怦地跳得很快很猛,再加上之前我晕眩的事情,更让我有理由认为这小盒子必定与我有着某种渊源。到底是什么,我虽然还说不清楚,但是却能够很确切地感受到我曾经在哪里见到过它。至于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都像是在记忆的汪洋之中捞取一根绣花针一样地渺茫。我不觉呆呆地想出神了。
“雪儿,雪儿。”妈妈呼唤着我,过来搂着我的肩膀。我观察到妈妈的手里已经没有小盒子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妈妈把小盒子藏起来了。
这个小盒子的秘密妈妈一直保守着,我也再没有看到过它。至于里面“玉如意”的故事,我是在结婚的当晚才听妈妈跟我和盘托出的,其实在那之前我已经多次感应到“玉如意”了。我在心里早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很奇怪于我内心当中那些奇怪的想法到底是怎么来的。我只是知道我跟一般人的确是不一样的。
直到那悲惨的一天,“玉如意”意外损坏,我知道我的妈妈将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我悲痛欲绝,发誓今生今世要好好善待我的母亲。这都是后话。
我被妈妈搂得很温暖,打心眼里感到很温馨,于是竟脱口而出,“母后。”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说出这样的字眼。
妈妈立刻惊呆了。那时电视还不普及,即便有电视,也就是那么几个台,除了样板戏还是样板戏,哪有现在的古装电视剧呢?因此以我小小的年纪突然说出“母后”二字,实在是很奇怪。
“雪儿。”妈妈用手摸摸我的额头,好像在测测我有没有发烧?是不是在说胡话?
我睁大眼睛看着妈妈,脑子里忽然幻化出一系列的影像来。我看到妈妈在用一根很长的白凌布往脖子上套,好像很凄惨的样子。
我“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随着我的哭声,那些影像都不见了。
“怎么了?我的雪儿?”妈妈心疼地问道,搂我搂得更紧了。
“妈妈,妈妈。”我翻过身来,反手将妈妈抱得都喘不过气来了。
我虽然还小,还不甚明了刚才那些影像的意义。但是凭着直觉感到那绝非好事,那是会要了妈妈的命的。
我哭了,但是妈妈却不知道我为什么哭。反而来安慰我,“别怕,雪儿,一切都会好的。”
真的如妈妈所说,一切都会好的吗?
047梦境
047梦境
这天晚上我缠着妈妈不放手,好像生怕一旦离开妈妈,就会永久地失去她一样。
妈妈则温柔地任由我耍赖撒娇,她一定认为由于她的疏忽,而让我接触到了盛放玉如意的小盒子,给我带来了惊吓,此时正感到万分的歉疚呢。
爸爸被我们赶到了我的房间,再理性的男性在感性的女性面前,也只有“投降”的份,尤其在所爱的女人面前更是如此。爸爸无可奈何于我们的“无理取闹”,只好听之任之了。就这样,我堂而皇之地睡在了爸妈的大床上。
半夜,我圆睁着双眼,一点睡意也没有。我的脑海里总是不断地闪现着一样东西,这个东西有点像学校大礼堂的门把手。我奇怪于怎么老是想到它呢?其实不是我在想,而是这个东西总是自然而然地浮现在我的大脑里,它是不受我支配的。
我不敢将这件事告诉妈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是紧紧地搂着妈妈的脖子,脸贴着妈妈的脸,心里在想着心事。
妈妈则用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嘴里哼着小曲。她在试图安慰我受伤的心灵。在这温柔甜蜜的气氛下,我最终还是抵挡不住瞌睡虫的搅扰,眼皮渐渐垂了下来,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我坐在一辆奔驰的马车里,在我的旁边斜靠着一位男子,他似乎负了伤,一个老妈子模样的女人在赶着马车,车窗外白雪皑皑,一个一身白衣的女人站在雪地里冲着我们挥手。
马车越来越颠,不行,我肚子好痛。一阵难过使得我猛然惊醒,原来是被小便憋醒的。
重新躺在床上后,我又睡不着了。
那梦中的情形总是萦绕在我的脑际,我感到那情景对我来说似乎是那么的刻骨铭心,就像是定格在记忆中的照片一样,永久保存了。
那个受伤的人是谁?那个赶车的人又是谁?那个在雪地里的女人又是谁?我苦思冥想,然终不得其解。
天都蒙蒙亮了,我则因思想过度而迷迷糊糊地睡了个回笼觉。
第二天是星期天,妈妈早早起床忙家务去了。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虽然我这个觉并没有睡在夜里,但是我仍然梦到了我夜里所想的事情。
“阿峻哥,你感觉怎么样?”梦中的我说了话。
“如意公主,别担心,阿哥没事的。”这个被我唤作阿峻哥的男子在安慰着我。
“你疼不疼?”我仍然不放心地问道。
这回阿峻哥只是摇头不说话,他的头越摇越快,越摇越厉害,最后竟摇得只剩下了一副骨头架子。
我惊得大叫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阿峻哥,阿峻哥。”我拼命地喊叫着,我一定是喊出了声,因为妈妈很快来到了我的身边。
“雪儿,你做梦了?”妈妈关切地问道。
“妈妈,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梦到了阿峻哥?”妈妈在试探着。
在我还是魂灵的时候,我曾经跟妈妈提及过“阿峻哥”。那时我是一个灵魂,什么都清楚。而现在我则是一个投胎做了人的人,反而什么都不太记得了。
“阿峻哥”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一个遥远的梦幻一样,我哪里说得清楚呢?
048地下室
048地下室
元旦即将来临,虽然我们中国人还是比较喜欢过春节,但是在新年到来之际也还是会放上一天假以示庆贺的。
年底的12月30日,我迎来了7周岁的生日。这一天,我早早练完了琴,破例到楼下跟小伙伴们玩耍去了。
说实话,由于长期的独处,我不太会跟同龄的小孩子们相处。他们跑啊叫啊,而我却安静地站在一边。即便如此,我仍然感到很快乐。
在他们所玩的游戏当中,我最喜欢的是“藏猫猫”,躲起来故意让别人找不到很具有趣味性。然而在我正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他们却腻烦了这个游戏,想要换新的了。
“喂,你们知道吗?”一个大我们两岁的男孩子故作神秘地说,“在盖这个楼的时候,挖出来好些骷髅。”
“啊。”大家不约而同都瞪大了眼睛。
“大人们说扔了不吉利,就放在地下室里了。”男孩子继续说道。
“啊。”大家刷地一下,把头都转向了地下室的方向。
“我提议,谁要是敢掀开装骷髅的箱子,谁就做老大,都得听他的。”我心里在想,恐怕他想做老大吧?
“啊。”这回大家不由自主地都缩头屈膝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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