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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岛魅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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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那女子虽然长发遮脸看不清容貌,但他依然记得她的脸色惨白如纸。
不仅如此,现在正值早春,天气还很清寒,在多风的海上尤为如此,因而就连这经常走南闯北、身体健壮如牛的司徒允都穿了厚外套,可刚才那个女的好像只穿了件夏天穿的那种轻飘飘的长袖长裙。
不,不仅仅是裙子轻飘飘的,就连她整个人都给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好像根本就是漂浮在半空中一样!
高岩原本因为晕船就显得苍白的脸色这下更是惨无人色,双肩微微发颤,有气无力地走到了一旁座位上,颓然坐了下来。
天哪,又来了!他在心中默默地哀号,但是这次他遇鬼的地方不是在亡者众多的医院内,而是在渡船上啊!
“你怎么了?不会晕船晕到不行了吧?”司徒允跟过来,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坐下来,我跟你说件事。”高岩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对司徒允说道。
“到底怎么了,听你这口气好像要交代临终遗言似的?”司徒允半皱着眉头半挂着笑,带着如此高难度的复杂表情,在高岩对面坐落下来。
高岩瞅了瞅四周,见周围其他乘客正各忙各的,没人注意他们的对话,才将身子往司徒允的方向靠了靠,压低声音道:“司徒,我想我又看到鬼了!”
第三章 35号病床 '本章字数:277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11 16:54:08。0'
“什么,你又见鬼了?”司徒允的一声怪叫,令他们两人马上就成了船舱内的焦点。
高岩干脆利落地赏了他一记无影腿:“嘘,小声点!”
“姓高的,你、你谋杀啊!”司徒允抱着被他踹得生疼的右腿,一个劲地呲牙咧嘴。
众人见他们接下来没了动静,以为他们是在说什么玩笑话,于是又各忙各的去了。
高岩松了口气,愁眉苦脸道:“真的,刚才我看到一个白衣长头发的女的就飘在那位大叔身边,可一眨眼就消失了。”
“你看错了吧?”司徒允回头瞅了瞅渔民大叔,后者乐此不疲地继续跟女乘务员搭讪,只不过这次换了个话题,大吹特吹的是他随渔船出海时捕捉到鲨鱼时的壮观情景。
高岩痛苦地抱住了脑袋,低声哀叹道:“前几次遇到这种情况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几次三番下来,我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还有价值观了。最糟的是,现在事态好像越来越严重了,以前我只会在医院遇到各种怪事,现在连坐个船都不太平,这可叫我怎么办啊?”
司徒允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背朝他额头上贴来,其目的十分明显,就是想测试一下他有没有发烧。
“我没发烧!”高岩连忙避开他的手。
“那就是吐糊涂了!”司徒允总结道。
“你不相信我的话?”高岩很是生气。
“你说呢?”司徒允无畏他的怒气,顺道还不忘白了他一眼。
“不信拉倒!”高岩决定不再对牛弹琴,可此刻大脑里浪涛汹涌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翻来覆去的,皆是最近一段时间不断撞鬼的经历。
他第一次遇到匪夷所思的事情还是在半年多前,那个时候他的生活虽然不算富裕、工作也蛮辛苦,但至少也还按照正常的轨迹在运行: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宁河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当医生,有一份稳定的居住地——虽然只是宁河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提供的职工宿舍,有一个感情稳定的女朋友——至少他认为是稳定的。
然而,就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当他在那家医院的呼吸内科值夜班的时候,奇怪的事情毫无预兆地发生了。
那天晚上,他值班的呼吸内科一下子来了三个住院病人,他一直忙到后半夜三点钟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位于楼层最底端的值班室休息。
说来也奇怪,在拿钥匙开值班室门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无端地想起了以前听说过的关于这个科室闹鬼的传说,说是不少以前在这个楼层值过班的医生曾在半夜三更的时候听到值班室门口传来来来回回的脚步声,有时还会听到有人拧值班室门把手的声音,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哪个睡不着的病患或家属在遛弯,或有人搞恶作剧,因此也没太在意。
直到有一天深夜,有一个睡眠质量不好的值班医生实在是无法忍受这种干扰自己入睡的噪声后,跑下床猛然打开了值班室的门,却看到门口根本是就空无一人,可是等他一关上门,脚步声马上又再度响起,马上又开门,结果还是没人,只要一关门,脚步声再度降临,还伴随着拧门把手的声音……
这种怪象如此反反复复,直到天色渐亮时,才彻底消失。
据说自那以后,那个医生宁可辞职不干,也不愿再轮转到这个科室里来了。
高岩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呼吸内科值夜班,可从来就没有听到过传说中的诡异脚步声或拧门把手声,故而早就将这个故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可不知为何,却在那个晚上突然想起,并没来由得感到一股寒意。
他连忙打开值班室的门,走了进去,并用力将其反锁。在之前忙碌造成的疲惫感的催促下,他很快就把自己弄上了床。
可是躺下没多久,半梦半醒间,他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又是一阵门把手遭人用力来回拧动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人正在用力拧中反锁了的门,打算进来。
难道是护士找他有急事?可是不对啊,一般值班护士找值班医生,都会用值班室的电话直接通知。总不会是哪个病人或陪护的家属失眠无聊在搞恶作剧吧?迷迷糊糊间,高岩很想翻身起来看个究竟,但奇怪的是,身体却出奇的沉重,怎么也挪不动手脚。
嘭!
这个时候,有人终于成功地打开了门,走了进来。
高岩却依然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间,无法动弹。尽管如此,他还是清晰地意识到床前立了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年轻女人!之所以说是他意识到而不是看到,是因为当时他知道自己的眼睛还是闭着的。
但他无法“意识”到女人的真实面目,只感觉她模糊一团,恍如一道悬浮在黑暗中的惨淡暗光。
女人先是在他躺着的床铺前呆立了片刻,似乎在低头思索着些什么。紧接着她又伸出手,用力地推了推高岩沉重的身躯,用一种近乎凄厉的短促声音尖叫道:“走开,这是我的床!”
说完,她便朝床上直直地躺了下来。
高岩顿时觉得一股阴寒之气迎面而来,瞬时就覆盖了他全身上下,于是马上一个激灵,猛地瞪大了眼睛,终于挣脱了之前的半梦半醒、无法动弹的状态。
惊醒后,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很快意识到这是一种不同寻常的黑暗,不像以前,一旦双眼适应了黑暗后,多多少少还能看到点值班室内的情况。可现在,他的眼前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他用颤抖的手摸了摸床铺——谢天谢地,床上依然只有他一个人,只是摸到的床单触感极其阴冷,就好像摸到的是冰窖的墙壁一般。他赶紧伸手去摸墙壁上的电灯开关,可是来回摁了好几次,屋子里依然是一片漆黑!
虽然身为见惯了生死的医生,他的胆子不算小,但是面对此情此景,尤其是想到刚才女人那声凄厉的“走开,这是我的床”,他就算胆子再怎么大,也不敢继续逗留了,连忙起身,慌里慌张地逃出了值班室。
结果,那一晚,他无视值班护士万般疑惑的目光,在护理站的椅子上一直干坐了到了天明。
可是第二天他壮着胆子回到值班室,又试了试电灯开关,发现一切正常,并没有问题,问了值班护士以及病人,也未发现病房昨晚有停电现象,再摸床单,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阴冷感。
尽管他不断告诉自己,这个突然出现在值班室并将他赶了出来的女子可能只是他入睡后做的一场恶梦,可接下来他打探到的事情则再度让他陷入了惶惑之中。
经过多方打听,他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情。原来这家医院每个科室的医生、护士值班室里安放的值班床并不是新床,而是该医院为了省钱,拿用旧了的病床重新修理并刷了新的油漆后改制而成。
一个曾经在呼吸内科工作过、马上就要退休的老护士偷偷告诉他,那个科室医生值班室里的床是退役了的该科室35号床的病床,而那张病床上最后住的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
女人患的是晚期肺癌,全身多处扩散,已经没有治愈的希望了。她家里为了给她看病不仅卖掉了仅有的一套住房,而且早已是负债累累。
到了那种地步,做丈夫的实在无力承受,外加孩子还小,以后有得是需要花钱的地方,便劝说女人,希望她放弃治疗出院。
但出于对死的恐惧以及对生的留恋,女人说什么也不肯离开医院,一开始只是死活不肯出院,发展到后来就演变成了神经质似的死活不肯离开她所住的35号病床的地步。
她害怕自己一旦一离开病床,丈夫就会想方设法将她弄出医院,回去等死。
甚至直到临终之际,她都不忘死抓着35号病床的床沿不放,以至于最后她丈夫和医院护工费了好大劲,才将尸体从床上弄下来。
对35号病床的留恋,其实就是这个女人对生的强烈渴望。也许就是这种过度的执念,令她死后灵魂不息,一次又一次地在夜深人静时重返曾经的35号病床。
第四章 车祸病人 '本章字数:284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11 16:54:26。0'
经历此事后,高岩在院领导那里磨破了嘴皮子、找了各种理由,才将自己调离了呼吸内科,改到外科去轮转。本以为就此万事大吉,谁知才太平了不到一个月,又在他值夜班的某个晚上遇到了怪事。
宁河市附属第一医院外科医生值班时跟内科医生不同,不是一个医生独自值班,而是一整个医疗小组一起值班,因为这样有利于夜班时迅速展开急诊手术。
不仅如此,该医院外科实力向来雄厚,医生众多,故整个大外科,晚上同时有两个医疗小组在值班,每个医疗小组各有三四个不同职称等级的医生外加一两个实习医生。
正是因为如此,高岩才跟医院领导软磨硬泡了半天,从他原本从事的内科暂时调到外科来轮转——哼,这么多人一起值班,总不会有什么好怕的了吧?
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真的是太傻太天真了!
出事那天晚上,他所在的那个医疗组几个医生在值班室睡到两点多的时候就被值班护士打来的电话铃声吵醒,原来是急诊室送过来个急性阑尾炎的病人,急需手术。
这不是什么大手术,故大家决定由组内的一位主治医师带着一个高年资住院医师外加高岩三人一起去接那台手术。
因为与此同时,刚好病房里有个住院病人有点发烧,主治医师让高岩先去看一眼,因此待高岩处理好那个病人的问题,坐电梯来到楼下手术室时,已经要另外两个医师要晚了十多分钟。
结果,独自一人走进手术室所在的那层楼的大门,本来就没有多少方向感的高岩顿时有一种走进迷宫般的晕头转向感。
正如之前所说,宁河市附属第一医院外科实力雄厚异常,就连手术室也多得不计其数,位于外科大楼五楼的整个一层楼的庞大空间里,前后左右不知分隔了多少间大小不等的独立手术间。
“6号手术室,6号在哪里?”来外科时间还不长的高岩在纵横交错的狭长回廊间来回转悠,一时间怎么也无法找到他要去的6号手术室。
胡乱走了几分钟后,他突然发现前面一间手术室的灯亮着,心中不禁大喜——这晚上还亮着灯的手术室必定是马上就要开展手术的那间,故而连看都未看手术室门上方挂的标示,就用脚碰触了一下铁制的感应门,直接走了进去。
手术室内的灯比走廊上的明亮得多,顿时刺得高岩眼前一阵恍惚。
好不容易适应了之后,他才发现诺大的手术室内安静一片,只有一个病人孤零零地躺在手术台上,身上虽然已经铺上了厚厚的消毒巾,可根本就不见刚才先下来的那两位同组医生,也不见本该更早一步在场的麻醉师、手术护士等人。
高岩正奇怪那些人跑到哪里去了,怎么把病人独自扔在这里不管,这时手术台上的病人发出了一声极其痛苦的**:“救命,救救我!痛啊,痛死我了,快救救我!”
听声音,这应该是个岁数不大的男人。
高岩连忙走过去,安慰他道:“别担心,马上就给你麻……”结果麻醉的那个“醉”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他霎时就愣在了原地。
因为之前他虽然未在楼上病房里见过这个急诊病人,但已经很肯定这是一个患急性阑尾炎的患者。
可是,眼前的这个病人脸部却完全变形,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一片,与此同时还可以看到盖着其身体的厚实的深绿色消毒巾上不断有鲜红色的血液渗出。
这应该是个急需抢救的严重外伤病人,而且照这种出血速度下去,再不实施手术的话,他很快就会出现失血性休克,后果不堪设想。
高岩马上意识到自己肯定是进错手术室了,这里并非6号手术室,而是即将开展一场大手术的另外一间手术室!
不用说,接这台急诊手术的必定是跟他们一同值班的另外一个医疗小组。但问题的关键是,他们人呢,究竟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就这么将如此危重的病人扔在这里不闻不问?
“痛啊,好痛啊,救命,救救我!”手术台上的病人还在不断哀呼——也亏他伤成这样还能有力气叫得动。
“你别喊了,省点体力,我马上就去找人!”高岩赶紧朝门外跑去,怎知他还未来得及跑出半步,马上就被一只冰冷僵硬却又及其有力的手一把握住了手腕!
在那一瞬间,高岩脑海中浮现的第一反应就是拖住自己的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普通的人手,而是一只没有温度的可怕爪子!
他回头,刚好对上病人那双突出的、布满血丝的可怖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凄厉地叫道:“别走,别走,不要丢下我!救救我,救救我啊!我不想死,不想死!我老婆儿子还在等我回家,明天我儿子要过生日……”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高岩已经隐隐感到了不对劲——哪有一个血流成河的病人还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拖住自己不放的?
更关键的是,与上一次在呼吸科值班室时一样,他忽然感受到这间手术室内的温度特别的低,总让人无端地联想到太平间、停尸房一类的地方。
于是,他一咬牙,使出浑身力气,奋力甩掉了那只爪子般的手,没命似地跑出了这间手术室。
结果,他前脚才跑出手术室的感应门,后脚就跟出现在门口的一个穿绿衣服的手术室男护工撞了个满怀。
“哎呦,高医生,你干嘛跑得这么快啊!”被撞的男护工认识他,一边弯腰捡起被他撞到地上的垃圾袋、拖把之类的清扫用具,一边抱怨道。
“那、那里面……”高岩用发颤的手指指着身后他刚跑出来的手术室,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哦,跟你们一起值班的那组胸外科医生刚结束了一台急诊手术,我还未来得及收拾,所以里面一塌糊涂。”男护工还以为他是嫌手术室里脏乱,于是解释道。说完这些话,他就用脚触动了那间诡异手术室的感应门,走了进去。
“等一下,那里面很奇怪……”高岩赶紧上前想要阻拦,却被自己再度所见的事实给震惊到了。
只见灯光明亮的手术室内,不见一个人影。刚才还躺着那个奇怪病人的手术台上此刻只剩下一条沾满了新鲜血迹的一次性床单以及几条同样鲜血淋漓的数条深绿色消毒巾,显得凌乱不堪。
“唉,可怜啊,”男护工一边将血迹斑斑的床单放进一旁的垃圾桶,一边咕哝道,“这半夜三更的还发生车祸,本来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说没就没了。送来时人其实已经彻底撞坏了,不但整个脸都撞歪了,而且身子就像只破了的热水袋似的到处漏,只不过热水袋里漏出来的是水,他身上漏出来的全是血,根本就没办法救,也亏那组医生还忙活了那么久,其实只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刚才这里抢救了一个车祸病人?是男的还是女的?”高岩再度开口时,上下牙齿磕碰,不断打架。
“一个男的,三十多岁,像这种年纪十之**家里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所以肯定是死不瞑目啊!哎,高医生,高医生,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没事吧?”
“哦,没、没事,我没事。”他很想认为刚才的一幕不过是自己的幻觉,可是手腕上被人用力抓握过而留下来的青紫色的五指印却告诉他这是确实发生过的事实。
高岩都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离开那间诡异的手术室,又是如何找到6号手术室的,只知道自己恍恍惚惚地进入6号手术室后,已经换好手术服的主治医生很生气,垂着脸训斥他为什么磨蹭了这么长才到。
可他根本就没心思回应他,在护士的帮助下勉强换好手术服,跟着他们上了手术台。
手术开始,主治医生训归训,但还是好心给他机会让他开这个手术切口,于是乎悲剧就这么神奇地发生了。
当时还处于迷离混沌状态中的他,稀里糊涂地把主治医生刚好伸过来的手背当成了病人的腹部,操起锋利的手术刀,又快又准又狠地来了个一刀开花!
“啊!你小子,我不过说你几句你,你就报复我啊?”
在主治医师的一声鬼哭狼嚎般的惨叫中,他就这么匆匆结束了他才开始没多久的外科轮转生涯。
第五章 霉运亨通 '本章字数:173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11 18:53:09。0'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高岩终于痛下决心,决定摒弃以往的无神论观,去了以前鲜少会去的城郊寺庙,三叩九拜外加花了三千大洋,终于求来了一串据说具有“恶灵散退”奇效的檀香手链。
但拿到手链的当天晚上,他就在他新调去(正确的应该说是“被踢去”)的科室——急诊科的抢救室门口,看到一个中年女人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中。
要知道,这个女人的尸体刚刚才被护工用推车送去医院的太平间!她的死亡原因是上吊自杀,自杀的理由则是因为她的那个包工头丈夫有了小三、要跟她离婚。
但她死得太不值了,因为她的尸体还在送往太平间的半道上,她的那个包工头丈夫就已经正站在急诊抢救室门口,眉飞色舞地用手机跟小三打电话“报喜”!
高岩还没来得及愤怒,就猛然看到女人的身影突然浮现在了她丈夫身边,漂在半空中,顿时吓了一跳。
但更吓人的还在后头,只见这个脸色发紫的冤魂突然伸出足以半米来长的黑紫色舌头一遍又一遍地舔着她丈夫的胸口,而那个包工头则一边跟小三打电话,一边不停地用手揉着胸口,一副不太舒服的样子……
正所谓事不过三,第三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高岩比前两次镇定得多了,只是咬牙低头绕过了抢救室门口,然后打电话给急诊科主任,告知其自己今晚身体不舒服,无法值夜班,请另找人代班,然后不顾主任的歇斯底里的抱怨,果断挂断了电话。
就算他已经不像前两次那么害怕得要命了,也不代表他有勇气若无其事地与那个长舌头的女人一起在这急诊室待上一晚。
好吧,既然去寺庙求神拜佛不管用,那么他就找了个看相兼看风水的大师。
在花了一千大洋后,那位长得很是仙风道骨的大师一脸严肃地告诉他,他住的医院职工宿舍与医院太平间形成了一个不知道什么什么的角度——具体他忘了,说不上来,总而言之是医院宿舍楼本来风水就不好,而他住的那个单间更是如此,在里面住得久了,不祥的阴气就积聚在了他的体内,导致他变成容易吸引阴物的特殊“导体”。
没办法,高岩只好狠狠心,舍弃了物廉价美的宿舍,到外面租了房子住,在机缘凑巧下,就这么成了一个生来命好能住大房子、结果饱汉不知饿汉饥地还嫌住的房子太大太空旷、一心想要找个同伴解闷的家伙的房客。
而这个家伙,不用说,就是富二代司徒允!
但接下来的事实证明,这所谓的大师其实也是个招摇撞骗的冒牌货。搬了家的高岩依然在急诊科遇到一件又一件的怪事,而且遭遇的频率一次比一次高,直接间接地影响到了自身工作以及身边的同事。
当他在某个阴云密布的下午,在急诊科的办公室内,在几个同事或惊诧万分或匪夷所思或毛骨悚然的神情下,兴高采烈地跟一个来急诊室的内科老医生聊了好一会天后,事情就如绝提的洪水,终于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第二天上午,医院领导就风风火火地找他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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