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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岛魅影-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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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待着事情的进展。

  “来了,警察的船来了,要开始捞尸了!”

  这时,随着某个眼尖的看客的一声高声叫喊,桥上、岸上数不尽的围观者们马上就把目光聚焦到了前方海面上。

  果然,一艘水警船“轰轰”低吼着,开足马力,穿过汹涌的浪潮而来。在离浪桥不到五十米远的地方,则减慢了速度,摇摇晃晃地朝浮尸的方向靠过去。

  围观者顿时对水警船评头论足起来。

  “今天是大潮,这浪这么大,船可停不稳啊!”

  “是啊,这下可不好弄了,这没一定的技术可捞不上来的!”

  “说不定会请陆老四出马!”

  正如众人所言,由于浪大水急,这艘不大的水警船在涌浪和漩涡间来来回回挣扎了好久,才勉强停靠在浮尸附近,船身则像个不倒翁似的前后左右晃个不停。

  很快,水警船的甲板上就出现了五个男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打捞用的长钩、网兜、绳索之类的工具,踏着随着大浪而不断高低起伏的甲板,小心翼翼地靠近了船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五个人中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这人理着干净的平头,肤色微黑,无论是脸颊还是身板都很精瘦,给人一种很干练的印象。

  但和旁边另外四人不同的是,这个领头的男人并没有穿警服,而是穿了一身寻常的灰色衣裤,而且浑身上下透露的气质与其说像一个警察,倒更像个普通水手来得合适。

  “警察果然请了陆老四!”

  “呵,有陆老四出马,这事就好办了!”

  听到围观人群中有人这样说,高岩多少明白这个精瘦男人应该不是个警察了,不由得问依然站在旁边的船王道:“陆老四是谁?”

  “喏,不就是那个黑黑瘦瘦的小子嘛!”船王伸手指了指对面不远处的水警船上正在告诉四个警察等一下给如何抛出带网兜的长沟的男人,颇为赞赏地说道,“这小子水性好的很,他老子以前就是我们当地出了名的游泳能手,生出个儿子也不赖还是个光屁股娃的时候就已经一个人能在海里游出老远了!”

  “大叔你好像对他很熟啊?”高岩随口说道。

  船王却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是啊,这小子还是个毛小伙子的时候,凭着一身好水性,靠潜水下海捞贻贝、螃蟹什么的为生,后来受了一次伤后就洗手不干了,现在在我的一家海水养殖场里干活。”

  “啊,原来他还是大叔你的员工啊?”司徒允恍然大悟道,不过很快又疑惑起来,“可是他为什么跑到警察的船上去了?难道他还是个编外的辅警?”

  “那倒不是,”船王从衣兜里摸出了一包中华烟,递给身边的两个年轻人,在对方表示自己都不抽烟后,就取出一根塞进嘴巴里叼着,说道,“因为陆老四的老子曾经是我们这里赫赫有名的职业捞尸人,以前这岛上凡是有人淹死了,家属肯定会请老陆出马。”

  “职业捞尸人?”高岩一听就直皱眉头,倒不是他对这个行业本身有什么偏见,而是因为他以前曾听闻过不少的关于某些职业捞尸人“挟尸要价”的丑闻,故而对这些人无法产生多好的印象。

  然而,船王接下来的一席话却令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对捞尸人的这种不好印象纯粹是属于一杆子打翻一船人的偏见。

  只听船王又说道:“老陆走了以后,这陆老四虽然没有继承老子的衣钵,但却学了不少下水捞尸的本领。他这人心善,无论是以前在潜水捞贝的时候,还是现在在海水养殖场的时候,只要有看到海里有沉尸,肯定会想办法下水打捞上岸。”

  说着,他便取出原本已经含在嘴里的香烟,放在鼻子下面闻着,好像很舍不得立即将它抽掉的样子:“要是岛上谁家有人落了水,只要上门来请,这陆老四绝对二话不说会去帮忙,一直都分文不取。到后来,他的名气越来越大,就连警察也经常会请他去帮忙。”

  原来是这样。高岩听了不禁这个陆老四生出几分敬意来,并为自己之前的偏见而感到几分羞愧。

  “是啊,这陆老四可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大好人,这些年他捞过的尸体都不下百具了吧?”这时,刚才那个卖茶叶的小贩这个时候也挤了过来,插嘴道,“听说他还经常自己掏腰包,安葬那些无主的尸体呢!”

  “难得,在这个唯利是图的年代,还有这种不计回报的好人!”司徒允听了,也颇为感动,“这才叫真性情,真男人啊!”

  正在这时,人群又发出了一阵骚动:有人振臂欢呼,也有人拍手叫好,还有人则在声嘶力竭地狂喊:“加油,使劲,加油啊!”

  高岩和司徒允连忙朝海面看去,发现陆老四已经成功地和另外几个警察一起,克服涌浪带来的颠簸,合力用带结实的蓝色网兜的长竹竿兜住了尸体,并开始用力地往水警船的方向拖去。

  “不愧是陆老四,要是一般人,哪能这么快就将尸体弄上来!”船王看来很欣赏陆老四,看着尸体在陆老四为首的几个人合理拉扯下一步一步地水警船靠近,脸上难掩得意之色。

  正当众人以为这下事情十拿九稳的时候,一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可怕事情就这么毫无预兆的从天而降了!

  眼看着陆老四他们马上就要将尸体拖到船舷边上了,这个时候,站在最边上的一个年轻警察突然瞪圆了眼睛,发出了一声近乎变调的尖叫:“蛇!有蛇!”

   
 第五十章 地狱之蛇 '本章字数:230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4 10:16:15。0'
  随着那个年轻警察的一声尖叫,包括陆老四在内的其他几个抓着长竹竿的人也霎时变了脸色,惊恐地望着浪潮中的尸体。

  “蛇!”比高岩站得更靠前的司徒允率先看清楚了水中的状况,因为呕吐原本就不太好的脸色这下更是变得煞白,俊朗的五官因为惊惧恶心几乎拧成了一团,显得有些狰狞。

  这个时候,高岩也终于看清了水中的状况。

  只见被网兜和竹杠翻弄过来的尸体,此刻正仰面朝天躺在海浪中,肿胀变形的脸部,一张嘴巴如黑漆漆的山洞般愕然大张着,似乎正在为临死前的撕心裂肺的痛苦而无声地呐喊!

  但这并不是最骇人的,最骇人的是,一条又黑又亮又长的大蛇正从尸体的嘴巴里悄无声息地滑来,如一道狭长的纯黑水流,缓缓地汇入翻滚的浪潮中,接着便消失无踪了!

  看到这一幕,浑身发毛发麻的高岩赶紧扶住了司徒允的肩膀,以免自己双腿一软,当场跌倒在地——他不会看错的,从尸体口中滑出的黑蛇正与那个要命的恐怖之夜、爬满他全身的黑蛇一模一样!

  “天哪,真的有蛇!”

  “居然、居然从尸体嘴巴里爬出来,太恶心了!”

  “受不了,我要吐了!”

  “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是啊,我也没看到,让我看看啊!”

  “晚了,已经游走了,还是不要看的好,可吓人了!那蛇黑乎乎的,不会是狱蛇吧?”

  围观人群中,和高岩、司徒允一样看到那恐怖一幕的都变了脸色,惨呼不已,恨不得自己刚才眼瞎了什么都没看到才好。

  没看到的那些人则一个个都拼了老命地伸长脖子朝尸体的方向张望,恨不得刚才的情景能够重演一遍,好让他们看个究竟,过把瘾。

  “妈的,是狱蛇!”也清楚地看到蛇从尸体嘴巴里游出来的船王铁青着脸,低呼道。

  “我老娘啊,这附近海里已经多久没看到狱蛇了!”茶叶小贩不敢相信似的眨了眨眼睛,“我还以为狱蛇已经灭绝了呢!”

  原来这种黑蛇就是刚才那三个在齐家庄吃饭的中年男人口中的来自地狱的邪恶之蛇!高岩迅速地俯到司徒允耳边,以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告诉他,那天晚上女鬼弄到他身上的就是这种蛇!

  司徒允机械似地回头望了他一眼,眼神里流露出了这样的信息:高岩,刚才齐家庄里那三位大叔说红花崖女鬼的尸体被打捞上来后身上也缠了狱蛇,如此看来,这纠缠你的白衣女鬼十之**就是红花崖里的那一位!

  高岩默默地点了点头,因为司徒允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但是,除此之外,他还想到了另外一点,那就是这条狱蛇出现在尸体之上到底只是个可怕的巧合,还是另有玄机呢?凭直觉,他更倾向于后一种答案。

  “刚才那肯定是狱蛇,这种蛇多少年没出现了,一出现就是个坏兆头,肯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是啊,大家快别看了,这事太邪门了,怕是不吉利啊!”

  “是啊,快走,别看了,要是惹上晦气怎么办?”

  这时,人群中不知是那些人发出了这样的叫喊,顿时如一颗投入水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狂狼。

  听到这些话之后,刚才还兴致勃勃的人们个个面露惊慌之色,就像是怕被近在咫尺的瘟疫给传染到似的,一个个在最短的时间都朝后褪去,很快就作鸟兽散了!

  刚才还挤得要命的桥面、码头堤岸附近顷刻间就安静空旷了下来,只剩下高岩、司徒允、船王以及少许几个不信邪或是不怕死的家伙继续留在原地驻足观望。

  与此同时,近在咫尺的海面上传来了陆老四铿锵有力的喊声:“别慌,蛇已经游走了,稳住杆子!”

  虽然之前在看到狱蛇时也惊慌失措了一阵,但这个时候的陆老四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

  那几个年长一些警察应该都是见过世面的,胆子也都不小,在经历在最初的一波震骇后,也已经恢复了平静,开始继续专心捞尸。唯有那个最年轻的也是最早看到狱蛇的警察还有些哆嗦,但见其他人都已经神色如常,也只好咬牙硬撑着。

  很快,在这些人的合力之下,那具沉甸甸、湿漉漉的尸体终于被打捞上船了。

  “妈的,晦气到极点了,最近怎么老是看到死人!”依然还叼着香烟没有点燃的船王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

  高岩知道他定是回想起昨天在海滩边上发现老余尸体的那一幕了,不禁也深有同感——确实是够晦气的了,两天看到两死人!

  但转念一想,他船王再晦气能有他高岩晦气吗?至少船王看到只是不会动、也不会说话的死人,可他高岩这半年来不断看到的可是又会动、又会说话的死人啊!

  最要命的是,如果寒赋所言非虚,那么他高岩说不定很快也会加入这些死人的行列。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年纪轻轻就死去的他会不会跟那个红花崖女鬼一样心有不甘,而化作厉鬼,在这个世上飘来荡去地吓唬人?

  正当高岩沉浸于自己的噩运中哀叹不已时,一个伏在浪桥桥栏上的瘦弱身影一下子就吸引了司徒允的注意力,于是他用力地捅了捅高岩的胳膊,喊道:“高岩,快看,那不是秦湖吗?”

  “秦湖,在哪里?”高岩闻言,连忙抬头,顺着司徒允所指,果然在浪桥上方看到了那个趴在桥栏上,正朝已经被打捞上水警船的尸体张望的少年。

  秦湖显然并没有发现浪桥右下方的码头堤岸上正有两个人盯着自己,而是死死地盯着船上的尸体,直到警察拿来蓝色的塑料薄膜纸,将尸体从头到脚遮盖起来为止。

  接着,他便离开了桥栏,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一阵风似的跑下了桥面,迅速地远去了。

  随着水警船的远去,浪桥下的这场骚动也算是划上了个句号。

  船王转身,叼着他的中华烟,朝桥对面的修船厂缓缓走去。茶叶小贩也忙着继续吆喝他的生意去了。

  对他们而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人生中一幕一晃而过的插曲,但对高岩和司徒允,尤其是对高岩而言,却是越来越波澜起伏的生命之曲中不可忽视的一段重要的诡异旋律。

  在浪桥桥面以及附件来回兜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之前在渡船上讲鬼故事的渔民大叔何文强后,高岩和司徒允无奈,只好先回行回家。

  不过,在回家途中,他们达成了统一意见,那就是无论寒赋的话是真是假,他们都必须尽快采取行动,决不能继续坐以待毙。

  既然暂时无法找到何文强,那么毫无疑问,他们接下来的选择就只有一个,那么就是主动出击、直捣黄龙,前往红花崖鬼屋一探究竟!

   
 第五十一章 往事疑云 '本章字数:330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5 00:21:49。0'
  这天下午,高岩独自盘腿坐在外婆家自己卧室的床铺上,专心研究寒赋卖给他的那本“独门秘笈”。对了,这本秘笈还有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名字,叫做《鬼话连篇》。

  “哄拉耙哄多咪……我靠,这都是什么鬼东西啊?!”看着这本小破册子上描得跟一大波蚯蚓跳广场舞似的毛笔字体以及堪比甲骨文似的晦涩难懂的字句,高岩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干脆将这鬼东西甩在了床铺的角落里。

  这时叶明秀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端着一盘切好的橙子,从开着的门口走了进来,听他刚才嘴里叽里咕噜地念叨个没完,便问道:“阿岩,你在读什么书啊?”

  高岩连忙从床铺上一跃而起,接过外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可是,他哪敢让外婆知道他现在正面临的种种诡异情况,只好随口胡诌道:“外婆,我、我这是在学日语!”

  “日语?难怪我一句都听不懂,”叶明秀恍然大悟,随即高兴地直点头,“好,好,年轻人,是应该多学习。啊,对了,小司呢?怎么没看到他人啊?”

  “他出去买点东西。外婆,您坐,一起吃点水果。”高岩挑了最大最好的一片橙子递给叶明秀。

  可是叶明秀又硬是将橙子片塞回到了高岩手中:“你吃,你吃,外婆已经吃过了。”

  见此情景,高岩不由得想起了以前凌洁在电话里曾经跟他说过的一件事情:

  当年为了给凌洁做心脏手术,只靠给人家打零工谋生的外婆求爷爷告奶奶、东拼西凑才借齐了这笔不菲的手术费。

  也正是因为如此,背负了好多债款的祖孙两人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生活都极为艰苦。但为了让术后的小凌洁尽快恢复,外婆总是想尽一切办法为她弄些好吃的补身体。

  有时候,她老人家会在打零工之余,到码头上去收那些需要修补的破渔网,一个人在家里默默地挑灯修补到后半夜,为的就是给凌洁换一顿猪肉或者一些水果吃。

  每逢有了好吃的,凌洁都知道这些东西来之不易,总是坚持要外婆也一起吃,可是每次外婆都骗她说自己不爱吃这些。

  一开始年幼的凌洁还信以为真。直到有一天,她无意间看到外婆一个人在厨房偷偷地啃一枚她吃剩下的苹果核,才知道原来外婆根本就是自己舍不得吃这些东西,特意省下来给她吃的。

  望着眼前已经白发苍苍的慈祥老人,高岩心里泛起了无尽的酸楚。他家里本来就没多少亲戚,现在父母又双双早逝,外婆不可不说是他所剩无几的最亲的亲人了。可是这么多年来,他都还没有好好孝敬过外婆呢!

  想必在外婆眼中,他也定是她在这个世上除了凌洁之外,最重要的牵挂了。倘若寒赋所说的都是真的,要是外婆知道她唯一的外孙很可能不久于人世,那该有多伤心啊?

  “阿岩,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好像很难过的样子?”见高岩突然垂下脑袋,不说话,叶明秀有些担心起来。

  “哦,没事,外婆,来吃橙子,我不管,你就算吃过了,也得吃!”高岩强打起精神,拼命告诉自己现在可不是沮丧伤感的时候,为了自己的生命,更是为了外婆,为了母亲和外公不知何故尚未安息的灵魂,为了爱和正义,为了大地的和平——呃,最后两点好像有点扯淡了,总之他现在必须坚强起来,想尽一切办法,查明真相,尽快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好,好,我吃。”见外孙坚持将橙子塞到自己嘴巴里,叶明秀拗不过他,只好吃了起来,眼角处的深深皱纹因为外孙的孝顺体贴而再度笑得愈加深切了。

  “外婆,我外公是个怎么样的人?”乘着和外婆一起吃橙子的功夫,高岩开始打听起从未谋面的外公来。

  “一个老好人,”说到亡夫,外婆原本就和蔼的目光变得更加温暖,但也掺杂了淡淡的哀伤,“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有他在的时候,这个家总算还像个家。”

  “我听我妈说,外公以前是个裁缝吧?”高岩清晰地记得,母亲有一次做了一件衣裳怎么试都不合身,便叹了句“爸要是在,肯定做得比这个好”,他才知道,外公以前可能是做裁缝的。

  但除此之外,母亲就再也没有提起过自己父亲的职业了。

  “是啊,”大概是想起了以前和丈夫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叶明秀脸上再度漾开了一丝笑意,“以前他就在家里弄了个小裁缝铺子,这附近有谁要做衣服或是修改缝补的,都会到家里来找他。他手艺不错,人又好,所以一开始的时候生意还不错。”

  叶明秀说着说着便低下头,用皱巴巴的手擦了擦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才继续道:“只可惜,好景不长。慢慢的,这岛上跟外面大城市一样,不大作兴做衣裳了。”

  “是啊,现在一般人都是到服装店里买现成的。”对于高岩这样的年轻人来说,到裁缝店请裁缝做衣服早已是遥不可及的历史了。

  “没错,”外婆忧伤地笑了笑,“很快,岛上就开了好多服装店,大家都开始跑到店里去买,买来的衣服虽然做工不一定好,但式样好看就已经足够了,所以你外公的生意就越来越差了。”

  “那后来呢?外公有没有改行?”高岩关心地问道。

  叶明秀轻轻地摇了摇头,无论是神情还是言语中都难掩对亡夫的无限怀念和同情:“他做了一辈子裁缝,到了那个四十来岁的年纪再要他学做别的,可就太难为他了。”

  “那倒也是。”虽然不曾结婚,但高岩也深知一个男人肩负的养家糊口的责任之重大,事业对于一个男人而言就是半条生命。

  “只可惜,在我们那个年代,尤其是在这种封闭落后的小地方,女人是不大抛头露面的。不然的话,要是我也懂一门手艺,有一份收入,就可以帮着他一起赚钱补贴家用,那他的压力可能也就不会那么大了,也就不会……”叶明秀说到这里,突然截住了话头,像是吃痛一般微微吸了口气,就不再说话了。

  “那外公就不会什么了?”见外婆不知何故突然抿紧了嘴巴,不再往下讲了,听得正出神的高岩忍不住追问道。

  “没、没什么……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他在海边给你妈挖牡蛎的时候,没注意海潮涨得飞快,就这么出了事。”叶明秀眼神开始闪烁,飞快地说完这些话。

  然后不等高岩说什么,她就拄着拐杖从坐着的椅子上站起身来,开始朝门口走去:“好了,不说这些了,都已经过去了。我该去念经了,阿岩你也继续学习吧。”

  自从来到这里后,高岩也知道每天下午这个时候,外婆都会雷打不动地坐在她卧室里念上很长一段时间的佛经。这大概是她排解自己坎坷人生中这些数不尽的苦难的唯一方式了。

  虽然明知外婆并没有真正的把话说完,但高岩心知肚明,既然她已经打定主意闭口不谈了,那他再怎么打破沙锅问到底也没有。

  可是外婆差点脱口而出、最后却又硬生生地吞回肚子里的那段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万分好奇的高岩在送外婆离开后,又独自盘腿坐回到床铺上,开始冥思苦想。

  难道……难道外公最后遇难的原因并不是意外,而是因为无法承担养家糊口的压力而投海自杀吗?高岩摸着自己的下巴,揣测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但不出一分钟,他又怀疑起这种结论的可能性来。

  因为他记得一清二楚,当他遇到外公亡魂的时候,后者可正拼命地趴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向上爬,即使最后已经被海潮淹没了,都还在向他呼救呢!

  不过谁知道呢?以前高岩在医院工作的时候,也没少抢救过那些自杀者。

  据他所知,这些自杀者中,十个里面有九个在实施自杀行为不到一分钟就开始后悔了——毕竟直面死亡,并非真的像某些人想象的那么简单轻松,所以说,外公也有可能在投海后马上就后悔了,才会拼命地往礁石上爬,才会声嘶力竭地呼救,才会死不瞑目、无法安息?

  “啊,谁知道呢?”高岩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这一切就算他再想出一朵花来,也只是妄自揣测罢了,除非外婆开口,否则根本就无法证实其真实性!

  那要不要告诉外婆,他看到外公和母亲亡魂的事情呢?这样她肯定会告诉他当年事情的真相了吧?高岩刚从床上下来,打算朝外婆卧室走去,但还未走到门口就又退了回来。

  还是算了吧,外婆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他要是冒冒失失地就将此事告诉她,势必会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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