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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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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说,怎么走最快吧!”
“坐船!从这往南几十里就是云南地界了,然后从云南向贵州走,在云贵交界的赤水河坐船到离修文县最近的渡口,再走不多远就能到龙场了!”
“多谢!”男子翻身上马,按着野店老板的指引向南行去,浑不顾日薄西山的暮霭。
“哎,原来说是来了四川,结果现在又改成去了什么贵州龙场,折腾死人不偿命啊!”男子心中如是的感慨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孙徐反目(下)
野草,残阳。
碎岩,残壁。
断箭,残躯。
孙瑾瑜叹了口气,瞧着洞口那洗不净的血迹,又灌下一口酒。
叹气是因为他不想醉,因为他想活;但他心中实在是太过难受了,只能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大脑,所以他必须得喝。
腰上的伤口又迸裂了,他不厌其烦的按上一块又一块棉布,却遏制不住那汩汩流出的热血。
一双同样沾满鲜血的手按了上来,轻轻揭去围住孙瑾瑜腰身的纱布。
“为什你还是不同意?”徐爱在他身边弯下腰来,细致的帮他又上了一次金疮药。
孙瑾瑜默然无语,好一会儿缓缓开口道:“你看看你的手,再看看我的手。”
“怎么了?有什么区别吗?”徐爱无奈地笑笑,在任何人眼里这两双手此时此刻都是同样的血迹斑斑。
“有!”孙瑾瑜转过身来,看着徐爱的双眼。
又是那双深邃的眸子,恍惚间,徐爱彷佛看到了初见孙瑾瑜时的那位风度翩翩的佳公子。
物是人非,此时的孙瑾瑜显着四分无奈、三分惫懒、两分执着和一分的……颓唐。
徐爱知道的,他本不会如此,即便青龙堂的袭击再猛烈十倍,都不足以摧垮眼前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子的意志和自信,然而,她的一句话却足够了。
——“‘慧心剑侠’,你已被这四个字埋葬了!”
中午大家的议论中,她只对他说了这一句话,却足以湮没他耳中任何其他的声音。
“在掌心!”孙瑾瑜轻呼了一口气,“我的掌心布满伤痕和老茧,而你的,没有!阳明先生的,也没有!”
孙瑾瑜并没给徐爱辩解的机会:“是,我承认你学武很有天赋,悟性奇高,你的机缘也很好,‘打狗棒法’和‘群星陨落’都是一等的功夫,‘睡罗汉拳’更是一等中的一等;这些日子以来,你的武功在不断进步,现在洞外的那些人除了‘绵枪’以外,单打独斗没人是你对手,你成为一流高手指日可待:这些我都能看到。但是,你却有个巨大的软肋,经验!你没经验!就这一点,我就不能把大家、把霏霏的性命交给你!”
“经验?我已经不是那个只敢躲在树上放暗器的小子了!我没经验?你去看看外面多少人死在我的飞石、竹棒之下!”竭力忍受着孙瑾瑜“咆哮”的徐爱,突然抢过孙瑾瑜手中的酒,猛饮了一口,仗着酒劲红着眼冲孙瑾瑜吼道:“半年以前我还只是个想靠读书出人头地的举子,与武功、与江湖半点不沾边,可这两个月来我杀的人比我在菜市口看过的砍头的人还多!我容易吗我?!……你知不知道我为练武牺牲了多少,你知不知道就在今天我换班休息的片刻里我还在为明年的会试读书!我压根不喜欢练武,更厌恶杀人,但是每天早课、午课、晚课我还是不停的练功,一遇上敌人我还是挺身直上,我为了什么?还不就为了有实力能保护我敬的与我爱的人不被伤害吗?!可你现在却这样侮辱我!”
徐爱一把将手中的酒埕摔在了地上,埕中腊酒那浑浊醇美的酒液飞溅到徐爱腿上的伤口,徐爱禁不住咧了咧嘴。疼得吸了一口冷气,徐爱的情绪也渐渐趋于平静:“你身上流血的地方是伤口,那我身上这些是什么?不知道这些算不算孙少侠您所说的经验?要是不算,我再出去让他们扎俩口子,行不?”
“哼……”孙瑾瑜笑了,气笑的。
没有了酒,他稍微清醒了一些——连他的人带他的话。
“我说的经验不是你打架的经验,而是你行走江湖、处事待人的经验!江湖经验和阅历的重要性丝毫不弱于武功。你知道江湖上多少大侠死在暗箭诡计之下?你了解他们会用出什么样的欺诈方法?你能看透江湖中无孔不入的骗术?别说是我,就是外面被你杀死的那些人,他们的江湖经验都比你丰富……”
颇显醉态的徐爱竖起食指在孙瑾瑜面前虚晃两下,打断道:“停,停!别说了!我知道孙少侠您自幼行走江湖,见多识广、阅历过人,您的话我服,我打心眼里,服!——不过,我就是想问一句,既然江湖经验那么重要,既然外面那些人都是那么有经验的‘厉害’角色,那为什么他们死在了我这个没什么经验的‘雏儿’手里?为什么?!……让我来告诉你,因为是你孙瑾瑜说他们很厉害,所以他们就厉害啰!谁让您是誉满江湖的‘慧心剑侠’,您的话当然就是金玉良言,就是金科玉律!”
“啪!”
孙瑾瑜眼中的怒火突然消散,目光中充斥着愧意与些许惊慌。
“呵呵……哈哈哈哈……”擦去嘴角鲜血的徐爱不怒反笑。脸上的红印不但没让他退缩,反而让他心生争斗之意。
遇到这种情况,“威武不能屈”的汉代大儒应该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反抗,地位尊崇、言者无罪的宋朝名儒或许会不屑与此粗鄙之辈为伍、挥袖而去,极善八股文章的当代儒生恐怕就只会忍气吞声了吧!
没错,徐爱是一位儒者,当朝八股取士制度下的儒生。
但他却有点与众不同,因为他是誓与诸葛比高低的王守仁的学生,是身负丐帮绝顶武学的江湖新秀,是在连日激战中激发了血性的热血男儿!于是他选择了——
“罗汉盘卧!”
还处在愧疚中的孙瑾瑜,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徐爱此时会突然发难。忽然面对着近在咫尺的“睡罗汉拳”中精妙拳招的袭击,孙瑾瑜只能依靠本能身体后仰、躲开了砸向两侧腰眼的重拳,却怎么也避不开下盘突如其来的连环踢。
孙瑾瑜的下盘再稳健,在此连环重击下,孙瑾瑜也不得不踉跄几步。
孙瑾瑜尚未站定,没打算放过他的徐爱却已开始穷追猛打:“罗汉倒挂!……孙瑾瑜,我终于明白今天霏霏妹子那话的含义了,你是真的变了!你变得自傲自大,变得恣意妄为!今天我替霏霏妹子打醒你!……罗汉小憩!……”
酒意涌上头来的孙瑾瑜也不再客气:“就凭你!还早得很呢!”
正文 第三十章 洞内夜战(上)
“大人,您来了!”
“绵枪”冲着眼前这名“覆面飞鹰”中代号为“二号”的成员只是轻哼一声以作答复。
“今天有什么情况吗?”上官灵还是很负责任的。
“有!就在一个时辰前,孙瑾瑜杀伤数十青龙教众突围而出。九号、二十五号、四十九号和五十号出手拦截,被他所伤,恐不能参与今晚行动!……当然,我们也将其射伤,至少大概可能射中了三四箭……”看着“绵枪”不善的目光,二号急忙加上了最后一句。
“‘绵枪’大人,我看孙瑾瑜八成是外出求援,咱们最好速战速决,您意下如何?”上官灵向“绵枪”抱拳道。
“绵枪”接过手下敬上的香茗,品了几口,在原地来回转了几圈。好半晌后,摆够排场的他已经思虑周全般自信地宣布道:“全体歇息一刻钟,一刻钟后随本大人冲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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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今天我太冲动了。”徐爱抱着孙瑾瑜为他做的竹棒,垂首低语道。
“你觉得自己做错了?”腰佩铁剑的王守仁静静的看着洞外的连天衰草,眸子中空灵明净,仿若无物。
“难道不是吗?还是说您认为错的是瑾瑜兄?”
王守仁并未直接答复,只是指着洞外,问道:“敌匪何人也?”
徐爱被这天马行空的一问弄得茫然无措,思索良久,想不出王守仁此问有何深意,只能试探道:“是……毒龙教和西厂的贼人?”
王守仁点点头:“然也。”
“答案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徐爱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王守仁开口说道:“人情世故、是非对错其实也是这么简单!你认为对了就对了,你觉得错了就错了。每个人的评判标准皆有不同罢了。”
“老师,那以您的标准来看此事呢?”
“你和瑾瑜都对,也都错。少年成名、心生骄恣乃人之常性,但瑾瑜能一直恪守自己的原则底线,从不仗己之能凌虐、侮辱他人,已是难得,偶而不经意间言语伤人,无可厚非;你武功初成,自然想获得别人尤其是行家的重视和赞扬,却没能被认可,少年脾性一发作,难免心生不满、出言无状,虽无礼,亦足可谅解。汝二人之争斗乃是源于人性中的瑕疵,并无绝对的对错之别。”王守仁顿了顿,又言道:“人性之善恶,古之大贤为之久争不下。吾谓之: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天地虽大,但有一念向善,心存良知,虽凡夫俗子,皆可为圣贤。”
“您是说,我和瑾瑜兄皆是心地良善之人,本身并无错处,行为之过不过是心中偶生恶念?”
王守仁笑道:“就像这漫山遍野的毒龙教众一样,他们是山中的贼,而你心意中那一闪即逝的恶念邪欲,便是你心中之贼。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啊!”
徐爱顺着王守仁的目光望去,只见风聚云散、月动星移,面孔上不由的浮现出若有所思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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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瑾瑜独自躲在山坳里拔箭疗伤,形影不离的湛卢剑就靠在他的腿边,他需要用它来剜箭头。
天色已晚,现在去求援莫说见不到邢指挥使,就算见到他也不大可能在夜间发兵,因此从洞内逃出的孙瑾瑜“心安理得”的留在此处养伤。
“啊!嘶——”低吼一声,拔出了位于背上的最后一支箭,孙瑾瑜不禁有些惆怅——位于背上的箭伤怎么涂抹金疮药啊?!
盘腿打坐,调理内息,孙瑾瑜一边疗伤,一边心中感慨:倒霉!要不是为了擒住徐爱耗费太多内力,我何至于阴沟翻船、被西厂番子射中啊!咳——最近这是怎么了?难道真像霏霏说的那样?我真的……变了?变得可恶,变得骄横,变得不招人待见?会不会是徐爱、守让他们……不可能!孙瑾瑜啊孙瑾瑜,一两个人批评你或许是妒忌,这么多人说你的不是总不能全都是在诋毁你吧!……怎么办?回去道歉?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不道歉?霏霏这辈子都不会理我了……反正她都要嫁给大哥了,不理就不理吧……可是大家共生死、同患难,批评我自然是为我好,“众人拾柴火焰高”,我应该多听取大家的意见……可是我是放倒徐爱后一气之下跑出来的,现在回去也太没面子了吧!……要是纯钧大哥是我的话就不会这么纠结了,恐怕早就回去认错了,不,他应该从来就不会心存骄逸,更不可能引来这么多事了……
孙瑾瑜心中正天人交战,却听得山坡那边不远处传来两个人轻微的交谈声——
“上官统领他们出发了吗?”
“嗯,出发了!我亲眼看见的!除了西厂那些不男不女的死太监,咱们堂的骨干也去了五十个!”
“这苦日子终于到头了!终于不用再担心哪天会被推上那个‘屠宰场’,致使命丧黄泉、再也见不到妻儿了。”
“别高兴太早,还有一场呢!副堂主吩咐,所有人洞口待命,一旦对方狗急跳墙,跟今天傍晚的那‘杀神’一样拼命突围,咱们务必要舍命拦住!”
“拦?要是洞里的人都像那个用剑的一样凶猛,还拦个屁!舍命也拦不住!”
“没事,听副堂主说那小子是他们当中的第一高手,功夫比咱们教主都好,但也仅此一号,其余的都不是西厂那个‘绵枪’的对手!唉,我屙完了,我先走了哈!你出完恭,早点回队!”
另一个刚要作答,突然一支袖箭从他喉咙穿入,这名青龙堂的教众也在这一瞬间死去。
听到身后尸体倒地声,前面刚离开的那人急忙回头查看,却在面前两尺的距离内看见了一张令他惊惧不已的面孔。
“是……唔——”
距离如此之近,他如何认不出孙瑾瑜,可怜“你”字尚未出口,便被孙瑾瑜捂住嘴、扭断了喉咙。
“看来有理由回去了!希望不会太晚!”孙瑾瑜重新背起了湛卢剑,丝毫不理会背上伤痛的警告,大步向“阳明洞”走去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洞内夜战(中)
利箭破空之声突兀的在洞口响起,正闭目养精蓄锐的徐爱和王守仁下意识的退后数步。
洞口突然变得阴霾霾的,却不是夜幕的颜色。
十六名并未持弩的覆面飞鹰站成两行堵住了洞口,阴森地注视着徐、王二人,不带一丝温度。
最先出手的是上官灵,紧要关头女孩子总是容易失去冷静。失去冷静的一击自然也不会可怕——虽然上官灵原本就不可怕,王守仁轻易挑刺出的一剑便抵住了她的剑尖。
上官灵见此心下大惊,又羞又愤之下却自知剑术上不是其对手,但不肯轻言认输的她还想在内力上与对手一较高下。
谁知上官灵一运内劲,王守仁立刻回剑傲立。已经试出王守仁毫无内力的上官灵顿时喜上心头,移步上前,一套毒龙教中颇有威力的“灵蛇剑法”施展出来,剑刃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飘逸潇洒间透着点点诡异。几瞬之间,上官灵进了十七步,刺了十七剑。
在外人看来这十七剑中王守仁远不敌上官灵,因而狼狈倒退,上官灵却是有苦自知、气由心生——她用尽全力的十七剑竟被王守仁全部挡下,用剑尖抵住了她的剑尖!
站在一旁的徐爱虽一直盯着面前邪笑不已的“绵枪”,心中却一直担心着王守仁。王守仁自悟的“破竹剑法”虽然得到孙瑾瑜的大加赞赏,但他终究是没有内力,上官灵再不济也能跻身二流,虽然远非徐爱对手,但对付一个王守仁却绰绰有余了。虽是心下担忧若此,但见两人斗得正酣,徐爱也不敢随意插手以防打乱王守仁剑法的节奏。
就在徐爱心神渐乱之时,刚柔并济的雪魄枪毫无声息的刺进洞来,刺向汗出如浆的徐爱。这是“绵枪”最得意的一枪,也是他最强的一击,是无声无息、无踪无迹、圆转如意、以柔克刚的绝妙一式,是为了打败宿敌仇昌而刻苦修炼、极力隐藏的必杀一招!
此一枪乃至柔之招,刺来之时竟无破空之音,徐爱一时未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心下一慌,脚下步子紊乱,已无还手之机。
徐爱侧身想躲,但这一枪乃是“绵枪”千锤百炼所得的杀招,岂容小觑?!辗转腾挪数番仍笼罩在雪魄枪的气场之中,徐爱脑中一片空白,不觉胆寒阵阵,心中只剩下魂飞塞外、魄散九霄这一番滋味。
“砰!”
徐爱踉跄间无意踩到脚下碎石,左脚一崴,跌坐在地。
“绵枪”心下大喜,长枪一按一甩,直追徐爱心窝而来。本来以“绵枪”一流的武艺偷袭徐爱早该得手,但一来“绵枪”善防不善攻,二来“福祸相依”,这至柔的一枪虽然惊艳难当但速度并不快,才使得徐爱方才连连躲过。但此时,徐爱行动不便,“绵枪”岂会放过这等良机,如出一辙的枪法再次刺出!
徐爱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仪态,连爬带滚的躲避那如影随形的雪魄枪。在“绵枪”的步步紧逼下,徐爱向角落“滚”去。也不知是偶然,还是“绵枪”故意设计,徐爱为了躲避某一枪仓皇间身体忽然一扭,竟成了左腿在下触及地面、右腿在上但右脚踏地的半盘坐姿势,上半个身子却是个向左歪斜的——看得出他此时正打算向左滚。
“绵枪”瞅准徐爱心口空隙,复一枪刺来,张皇失措之中的徐爱在这种坐姿下难以翻转,心一揪,只道此番有死无生,只能胡乱甩臂挥拳做最后的挣扎。
“啪嗒!”
“哐当——”
“啊!嘶——”
千钧一发之际,两只手缠上了“绵枪”的雪魄枪,两手合上,一转一捻,再错开时已经使雪魄枪从因诧异而失神的“绵枪”手中挣脱落地。两只手也不停顿,挥洒自如的反掌拍向“绵枪”胸膛,竟将“绵枪”打得失声哀叫、后退五步!
“绵枪”失神的瞬间,徐爱也失神了。
“绵枪”哀叫的同时,徐爱却险些兴奋的哭了。他得救了,而且救他的人是他自己!
“绵枪”的步步紧逼固然使得徐爱深陷泥沼、九死一生,却在无意中使他的身形与《睡罗汉拳》中第二十四式“罗汉伸腰”相重合。徐爱的日夜苦练总算没有白费,纵使徐爱神智慌乱、心如死灰,其身体的自然反应却在那危急的瞬间显现,顺着这个身形打出了接下来连贯的拳招动作,硬是在无意识状态下打得“绵枪”弃枪而退。
徐爱死里逃生的惊诧和欢喜自不必说,“绵枪”此时何尝不是心情激荡、久难平息。
一直以来,他自信自己所练的枪法乃天下至柔,可破人间至刚,足可与武当太极剑法相抵敌。此虑并非虚妄,想他“绵枪”在大内十大高手中内力最差、力气最小,虽然打不赢其余九人中任何一人,然而凭借着这套能“四两拨千斤”的独门枪法,其余九人中除了“八爪游龙”龙千也没人打得赢他!就连武功并列大内第二的罗祥、魏彬、仇昌与他交手时也是苦不堪言,最终只能和局告终!可是今天他引以为傲的阴柔武功,竟被徐爱这个毛头小子用丐帮的阳刚武学所破,着实让“绵枪”心中羞愤、畏惧等百味杂陈。
其实“绵枪”本不必如此,因为丐帮武学并非是单纯的阳刚一路。丐帮创立的初衷是互帮互助、反抗命运,因此丐帮武学的奠基人所写的武学典籍充满抗争刚烈之气,但是试想,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人又怎么会有足够的力气去施展这些至刚至猛的功夫!因此丐帮武学在手口相传的过程中,加入了丐帮历代武学大师的修改,使其更加柔和,能让时常吃不饱饭的丐帮弟子们更好的运用功夫、不至于被人欺侮。经过数百年的锤炼,丐帮的武学早已是刚柔并济、阴阳相合,否则丐帮当年又岂能凌驾于三大宗教之上成为天下第一大帮!
但是“绵枪”从未与丐帮弟子真正交手过,只是从锦衣卫典藏馆处翻阅过《驱蛇杖法》、《乞儿拳》等丐帮典籍的原始副本,便先入为主的认为丐帮武功皆是阳刚一路,才有此一番烦恼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打狗棒法(上)
这边徐爱因伤势不轻难以移动,“绵枪”因不知徐爱深浅、不敢轻举妄动,因而俩人只好对面而立、大眼瞪小眼,另一边王守仁却已独木难支。
“绵枪”的目标只是王守仁一人,而上官灵却身负上官云姬之令,要将王守仁一伙赶尽杀绝以泄愤。但刘瑾与上官云姬已然结盟,因此双方此行的目的已统一为——杀无赦!
“覆面飞鹰留四人助我杀死此人,其余十二人以及青龙堂的五十位兄弟进洞杀掉所有活口。小心机关!”几天前青龙教众的突袭入洞暴露了洞内机关密布的情况,马伏波留下的“奇兵”已经不能发挥其出其不意之用了。
王守仁虽是文武双全、剑法绝伦,此时面对着五名高手也只能左支右绌的不断后退。须臾过后,王守仁右手虎口便被覆面飞鹰中的一位的内力震裂,左臂上不知何时也多出了三道剑痕。
徐爱用余光扫过,看到王守仁体力已然不支,心下焦急万分,只能一面暗运内力治疗脚伤,一面努力维持着脸上的镇静神色,一面用轻松的语气“提醒”道:“老师,您别忘了孙瑾瑜给您的药啊!”
“孙瑾瑜”这三个字对覆面飞鹰来说无关紧要,但对上官灵而言却是如雷贯耳。
“金蟾蜍和银蜈蚣可杀可捉,孙瑾瑜必须得死!”——这是临行前上官云姬对她的谆谆叮咛。据说上官云姬的这种态度是来自于对孙瑾瑜的师傅“毒手鬼医”王文君的畏惧,据说是因为那个男人曾给本教带来极大的灾难,据说……虽然当年年齿尚幼的上官灵并没见过那个男人,但出于对上官云姬的崇拜和服从,这并不妨碍她从内心产生对王文君、孙瑾瑜师徒的恨意和惧意。
上官灵这一分神,一直作为副攻手的覆面飞鹰的四人也出现了一丝配合上的破绽。伤痕累累的王守仁自不会放过这个千载良机,剑光闪闪直奔上官灵而去。上官灵此时方才回神,眼见身前这精绝盖世、恍若神威的一剑,心情神态与不久前的徐爱如出一辙。
剑刃划过上官灵如玉如雪的脖颈,一串鲜艳美丽的血花随之飙出。
上官灵惊喜的发现自己并没有死,却立刻又发现自己被悲剧的劫持了——虽然王守仁只是将剑搁到了她的脖子上而没有说出任何威胁的字眼。
“曰仁,你记错了,瑾瑜并没给我什么药。”王守仁风轻云淡地说着,上官灵却已满面涨红。
“无胆匪类,有种……”上官灵的谴责话语还未成句,便被王守仁用剑刺中哑穴。
凡精擅点穴的高手,内力都不会差,内力愈强之人,点穴时效越长。王守仁虽无内力却是精通六艺、文武兼修的大儒,手底下多少有些力气,再加上这些日子里看徐爱习练暗器,对人身要穴也懂了个七七八八,一剑刺准哑穴,虽不能像点穴高手那样令其数个时辰无法开口,但这一时半刻上官灵是别想说话了。
见此情景,四名覆面飞鹰的成员不敢擅自做主,只能望向“绵枪”以作请示,却见“绵枪”与徐爱二人仍是四目相对、毫无打斗的意向。
“如果咱俩是‘七绝’高手就好了!我听纯钧兄说,他们的意志和武学修为已经强大到能用意念交战了!”脚伤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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