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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侠-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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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知道!”李纯钧白了他一眼,“这你得问上官云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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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姬此刻正坐在点苍山总舵的香闺里借酒浇愁。
原因无他,方翊又走了!
“云姬,我忘不了你!但我想忘记自己!……我会回到祖宅去,将来或许做点小买卖,或许做个教书匠,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我虽然不赞同你的野望,但我会时时为你祈福的!你多保重……”他留下一段刺耳的声音和一个诀别的吻后,和周伯通一同走入了松林深处,留下了河面的舢板在赤水河上打着转的随波东下,也留下了秋风中迎风傲立的上官云姬。
她宁可他再没出现,宁可他没再为自己受伤,宁可他一如当初的绝情……
她不敢在张枫面前哭泣,不想让自己的下属看到自己无助的模样,因此她撑着,撑着……一直到回到了点苍山的卧房中,她终于再也忍受不住这种透骨的刺激与煎熬!
一口酒,一行泪。
她轻抚着他抚过的琴瑟、读过的书卷,无声的冰寒在脏腑内蔓延,面容上混杂齐下的涕泗诉说不尽她内心的枯萎,香榻下歪斜杂乱的酒埕同样掩盖不住她身为女子的天生脆弱。
她轻轻捧起了珍藏的父亲的牌位。几多年前,她看到他的面庞就会回忆起童年和父亲在一起玩耍的欢乐,那时候的日子虽然清贫,她却拥有着满满的幸福;曾几何时,她看着父亲的灵位,脑海中他的身影挥之不去,睿智的谈吐、宽广的胸怀、博学的气质,沉浸在他付出的十分爱意中的她依然享受着满满的幸福;现在,人去屋空,满屋子只塞满了空寂的苦涩和落寞的忧伤……
我追求至高无上的权力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
屋子内父亲的灵位前,上官云姬轻轻地叩问着灵魂深处的自我。
窗户外杜鹃鸟在空中结伴飞过,飞向那遥远却又似触手可及的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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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出来过吗?”上官云姬的屋门外,张枫询问着上官云姬新挑选的婢女。
“回禀堂主,教主自从昨晚进入屋子里后就再没出来过,连今天的早饭和午饭都没用!”
张枫急切地挠了挠后脑,在屋门前来回徘徊了几趟,终于忍不住朗声禀告道:“启禀教主,属下有要事禀奏!属下按照教主您的指示,没有打草惊蛇直接抓捕楚怀,而根据第五无情留下的线索摸出了锦衣卫在本教内的所有卧底。今日辰时三刻,全面布控完成,属下见教主迟迟未曾露面心中担忧迟则生变,于是越权发动了抓捕行动,可是……可是楚怀武功太高,教内弟子阻拦不住,让他和黑刃一同跑掉了……属下特来领罪以及请示教主如何发落其余锦衣卫暗探!”
张枫躬身在门外又等了片刻,却迟迟不见屋内有半分声响,大叫了几声“教主”无人应答后,张枫心中隐隐产生不妙的感觉。
“吱——”屋门被张枫轻轻推开,屋内除了满地的酒埕却已空无一人。张枫绕了一圈,目光落在了屋子东北角的书案上。
一方墨绿色的玺印,一枚灵蛇为饰的戒指,一道墨香犹存的手谕。手谕上,五个简简单单的正楷大字清晰无比:传位于张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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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洱海。
小镇的东边有一座青瓦白墙的高大宅院。八年前这里曾发生过一场火灾,整栋屋子全被焚毁,屋主方员外夫妇尽皆遇难。小镇上的人们都说这块地不吉利,从此这堂屋再无人问津。
六年前不知什么人、也不知何时拆除了那座废弃的房屋,仅用了七天时间,调集上千劳力重建了这一堂屋,竟然建得与原来一模一样!小镇上的人皆以为鬼神作祟,此后愈加不敢靠近此处。
今日背负行囊的方翊终于回到了这阔别已久的祖宅,想起了那场火灾中丧生的父母,他再次禁不住泪流满面。
坐在大堂左首的座位上,方翊痴痴的看着天井里的影壁,不知在想些什么。不久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慢慢向祠堂走去。这里一如既往的竖立着方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他走进侧室,这里悬挂着所有曾对家族有特殊贡献的方家子孙或方家媳妇的画像,第三十四幅便是那个帮方家重建了祖宅的女子。
方翊一动不动的盯着画像,未几,泪如雨下。
沉思了良久,他终于做出了决定。踮起脚尖,他轻轻将其取下。
“不要!”一个熟悉又动听的声音在背后骤然响起,方翊刚刚止住的眼泪瞬间又倾泻而下。
“为什么……你不是忘不了我吗?!”方翊的身后,屋门处,上官云姬声嘶力竭的哭喊着。方翊缓缓的转过身来,丑陋的脸上绽放出世间最灿烂的笑容:“不放在枕边,我怕自己哪一天醒来突然忘记了你的模样……”
院子里,夕阳余晖照耀的枝头上停落着不知从哪儿飞来的一群喜鹊,唧唧喳喳的,好不闹腾
正文 第六十八章 谈判前夕(上)
“邢大人,王大人,二位提兵相救之情,守仁没齿难忘!”龙场驿站内,洗净浮尘的王守仁客气的向邢呈祥和王森打着官礼。两下里,李纯钧、仇昌、孙瑾瑜、徐爱、韩任正襟危坐;内堂后,韩红英独自绣着花,王守让和周霏霏在一旁叽叽喳喳,说笑个不停。
“伯安客气了!老夫与你同为朝廷命官,又怎会见死不救!”邢呈祥捋着胡须慷慨笑道。
“王大人可知邢大人为何如此高兴?”位于邢呈祥下首的王森,也是一脸难以自抑的欢喜。
“难道邢大人老来得子?”仇昌也是认识邢呈祥的,此时见其欢喜过甚不禁打趣道。
“仇镇抚使玩笑了!老夫都五十三了,哪还有那个福分!”邢呈祥也不生气,浑然一副邻家老翁的模样。
“邢大人是高升了!要离开这穷乡僻壤,去京城做兵部左侍郎了!”王森终于点破。
邢呈祥哈哈笑道:“其实也算不上高升,当了兵部左侍郎还是正三品,反而要操心的事儿却多了起来,不值当,不值当啊!” 他话虽这么说,一脸的笑意却怎么也收不住。
笑罢,对王森言道:“我回了京,这贵阳卫所指挥使还不是你小子掌中之物!贵州都指挥使司的赵老将军年已老迈、有名无实,他又历来看重你小子,这贵州的军务到时候还不是你说了算!”邢呈祥调侃完王森,又对王守仁说道:“其实我这是托了伯安老弟的福!李阁老原来想在各省都指挥使中选人担任兵部左侍郎之职,根本轮不到我这个贵阳卫所的参将指挥使!但是我三年前回京述职时,伯安老弟给我做了记录,并下了‘武力既弘,计略周备,质忠性一,谦逊有礼’的评语,给李阁老留下了深刻印象,这才让我破格受到提拔!因此老弟你以后千万不可再言‘谢’字,没有老弟你,我这辈子或许都得留在贵州这儿当个三品的参将了!”
“依我看,邢将军这次带着大破毒龙教的军功返京,从二品是跑不了了!”仇昌呷了口茶,感叹道,“还是你们边陲武官有前途,时不时遇上个土著叛乱、外族入侵,军功一大把一大把的往兜里捞啊!有了军功就能平步青云,哪像我们锦衣卫干到头充其量就是个正三品的指挥使!”
“可是那个正三品连当朝一品大员和皇族亲王都不敢惹!”邢呈祥和王森同时腹诽道。
“那也得有本事杀敌呀,否则太容易枉送性命!就安享荣华这一点而言,边陲武官实在没办法跟中原的武官相比啊!”王森叹了口气,又笑逐颜开的说道:“不过仇大人你说的也对,想当初我不过是名骑卒,这些年凭借镇压土司作乱、暴民动乱也算得上扶摇直上了!”王森虽然是从三品的游击将军,比仇昌整整高出一品,但在仇昌面前他却丝毫不敢端架子,一是因为锦衣卫镇抚使在朝廷官制中的特殊地位,二则由于仇昌身上若有若无散发着的浓烈煞气。
邢呈祥接话道:“伯安,我走以后,这小子应该会从遵义卫所调来贵阳卫所,你若有什么难处尽可找他!他虽爱摆点架子、又好面子、一身的臭毛病,却是个忠心为国的,你精通谋略,多提点提点他,省得他每次打仗就知道冲在最前面!……”
邢呈祥正和诸人聊着,仇昌突然出声叫道:“他们竟然活着回来了!”仇昌见众人面上愕然,又说道:“有人在门外呼喊着锦衣卫的暗号。那是我们锦衣卫安插在毒龙教的暗谍!我原以为他们被叛徒出卖,死定了呢!”说着,仇昌便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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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点吃,别噎着!”给刚刚沐浴过的楚怀和黑刃盛饭的韩红英见二人狼吞虎咽的样子,皱着眉头温柔地说道。
“邢大人和王大人都走了?”韩红英一抬头见徐爱走了进来,冲他露出一抹微笑。
“嗯!老师说今天他要跟韩前辈讲论经义,就不吃饭了,让我到后厨来通知你!”得知韩任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后,善于分析人心的徐爱立即明白了韩任当时不顾及暴露武功的后果、出手相救自己的原因——为了韩红英。从那一刻起,徐爱就知道这恩情自己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因此不论他再怎么对韩红英没感觉,也不会对她有半点不耐和呵责。
楚怀这个人精一下子就嗅出了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味,一抬头正看到韩红英欲语还休的表情,心里就明白了个七七八八,当即向两人抱拳致谢,然后拖着还在吃饭的黑刃离开了屋子。
“嗯……还有事吗?”沉默片刻后,这句话二人同时脱口而出。
韩红英一时忍俊不禁:“有一点,嗯……你不会把我父亲的身份说出去吧!”
“当然不会!莫说韩前辈救我性命、助我武功大进,大恩大德我舍命难报,就是普通人身受苦难,我也不会落井下石的,那不符合君子所为……”徐爱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他看到韩红英正一步步向他走来。
徐爱身前三步处,韩红英停了下来,樱唇轻抿,笑颜渐开,嘴角的酒窝特别耐看。“曰仁哥哥,既然父亲对你有大恩,那你有没有想过怎么报答?”
“怎么……怎么报答?我……我不清楚自己能为前辈做什么……”徐爱嗅到韩红英身上好闻的茉莉花香,不禁脸色绯红,额头上汗出如浆。
“娶我喽!只要我开心,他就满足了!”韩红英眨着那双如黑宝石般的星眸皓目,一脸认真地盯着徐爱。
徐爱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语出惊人的十六岁少女,忍不住咳嗽不已。
“那个,若梅妹妹,你很美……”徐爱轻轻拭去头上的汗水,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却不料被对方果断打断。
“不许说你配不上我或不适合我的话,现在你可没有挑挑拣拣的权利哦!”
“可是我真的离不开幼安!”眼前的这个少女似乎有着洞穿自己内心的能力,徐爱一惊之下,忍不住将心底的话脱口而出,不知不觉的连带着声音也提高了八分。
门外边一个端着碗碟的孤独身影缓缓走开,脸上挂满泪痕,却又带着笑容,看起来好生奇怪
正文 第六十九章 谈判前夕(中)
“你吼我……”韩红英一脸委屈的样子,眸子中似有什么光亮在闪动。
徐爱急的一脸苦笑,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徐爱啊徐爱,对方毕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小女孩,你那么大声干嘛!”徐爱不禁在心里自省道。
看着徐爱尴尬又自责的模样,韩红英竟然瞬间破涕为笑——准确地说她就从来没“涕”过:“曰仁哥哥,我跟你开玩笑呢!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我不会用你对父亲的感恩之心来要求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情的,因为我知道那样会让你讨厌我……但你别掉以轻心哦,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一直缠着你,说不定什么时候你会在不知不觉中爱上我,那时候看你怎么跟守让姐姐交代!”
说完,韩红英调皮的歪着脑袋、冲徐爱吐了吐舌头,便转身进了后厨。她的身影在徐爱眼中活泼的像古代神话中的美丽精灵,跟王守让年幼时一模一样。
“我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徐爱轻轻拍了拍满是汗水的额头,长吁一口气,这才转身向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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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心念,贺一刀!”前去找寻仇昌的楚、贺二人,如愿以偿地在经过后花园时被在花园中给白蛇喂食的仇昌叫住。
“卑职见过镇抚使大人!”楚、贺二人一齐单腿跪倒在地,向坐在石桌旁的仇昌行礼。
“你们俩吃饱了?”
“是!多谢大人关怀!”
“也休息好了?”
“是!”
“那该认罪了吧?”
“是……什么?!”二人同时诧异的抬起头来看着仇昌。
“知道自己为什么暴露吗?”仇昌冷眼看着二人。
“卑职不知!但是卑职二人在快马赶来的路上商讨过此事,一致猜测是没有返回点苍山的第五无情禁不住诱惑或威胁、出卖了‘暮雪组’后远走他乡!”楚心念——也就是楚怀战战兢兢的说道。
“愚蠢!第五无情不久前已然身亡!你们之所以暴露,是因为早在八年前你们打进敌人内部时,第五无情就已经叛变,而上官云姬没有动你们的原因就是看中了你们的本事,要你们替她夺位、打天下!第五无情出卖了你们八年,这八年来你楚心念竟没有丝毫察觉,简直是愚不可及!手底下出了叛徒,就是你楚心念御下不严,这罪名你可有什么不服?!”仇昌拍着石桌,无情的怒吼道。
看了眼一脸惊愕与震惧之态的楚心念和贺一刀,仇昌接着平静的说道:“楚心念,你的事以后再说,以你这次的功劳和这些年的苦劳,将功折罪足够了!告诉你个好消息,和我一同担任镇抚使的蒋正中大人年岁大了、即将致仕,依据你的资历和表现,本来嘛,说实话,你再升上一级也不无可能!”
瞥了眼从大悲瞬间转换到大喜的楚心念,仇昌不厚道的再次陡变了语气:“但是在你获得升职人选名额之前,你必须得满足一个条件,那就是你十成的忠于锦衣卫、忠于圣上。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上官云姬和张枫既然活着回了毒龙教总舵,以她俩的心计与能力,你们俩是怎么活着逃出来的?不会连你们俩也叛变了吧?!”
“冤枉啊,大人!冤枉啊!”楚心念顿时又从三十三重天掉回到十八层地狱,跟着一旁的贺一刀——黑刃死命的以头抢地。
仇昌也不看他俩,站起身来绕着他俩转了一圈,终于开口道:“先起来吧!我想了想,觉得第五无情不过是个个例,若说你们俩一起叛变我也不信,但你们俩既然轻易逃出,肯定有一个当了叛徒!这样吧,你们俩互相检举对方这八年来行动中出过的纰漏和做过的不寻常的事情,我好从中判断出是谁出卖了锦衣卫!现在就开始,贺一刀你先说!”
刚刚站起身来额头出血的楚、贺二人又“嘭”的跪了下去,这次却是直接双腿跪倒。
楚心念听得仇昌让贺一刀先发言,顿时一身冷汗冒出,嘴里苦涩不已。这些年来为了取信上官云姬,他确实替她秘密处理了好多事情而没跟“暮雪组”的成员详细解释,而他深知贺一刀骨子里是个贪慕功名、追逐名利的人,此时又怎能不惊不惧?!
“禀告镇抚使大人,卑职……卑职并未发现楚千户做过任何有损锦衣卫和朝廷利益的事!当然一些事急从权的事宜还是有的……”
“嗯!楚心念你怎么说?”
“贺百户也没做过……”楚心念听到贺一刀的话终于松了口气,不禁对其心生感激之情,同时因自己胡乱猜测同袍而深深自责。
“呵呵,你们俩口径倒挺一致的嘛!可惜,为了保证锦衣卫内部的安全,我必须杀掉你们当中的一个人才能心安,你们俩说我杀谁呢?——你们俩还不从实招来!”仇昌厉声喝道,显然是不相信二人之言。
“大人饶命啊!卑职真的对锦衣卫忠心耿耿!”贺一刀再次磕起头来,却仍旧不肯“揭发”楚心念。
楚心念看着身旁的贺一刀,心中挣扎不已:老贺一心想要靠升官来光宗耀祖,对他而言,但凡阻拦他前途的,就算是朋友也一定要除掉,因此他是肯定不会出卖组织的,相较之下,反而是我曾经动摇过……与其使我们俩都得不到组织信任,我倒不如成全了他……这是上天注定对我心生别念的惩罚吧!
思虑片刻后,楚心念仰天叹道:“娘啊,您的生养之恩孩儿来生再报!”说完从腰间拔出那柄享誉西南的“电剑”,横剑项上,对仇昌说道:“大人,卑职确实没做出过什么愧对锦衣卫的事,我也敢担保一刀绝非叛徒!但若是我二人必死一人,心念愿一死以安大人之心!”言罢,便欲挥剑自刎。
“当——”千钧一发之际,仇昌以指力震碎楚心念的佩剑,笑意盈盈地看着满脸错愕的他。
一旁的贺一刀也停止了磕头,同样满脸笑意的看向了楚心念。
仇昌正欲给他解释,孙瑾瑜却风风火火的赶来:“快,仇昌,帮我个忙!”说着便要拉走仇昌
正文 第七十章 谈判前夕(下)
“我这儿的事还没了呢!”仇昌皱了皱眉头。
“什么事?阳明先生和韩前辈不是早就确定他们俩没叛变吗?你还有何事?!”孙瑾瑜撇了撇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心念小声问道。
“我来说吧!你们风尘仆仆的从点苍山赶过来时,在大堂上见到的人中有两位高人,其一是阳明先生,他智慧高深、常能看破人心,他说你二人气度凛然、志虑忠纯,不似容易背叛信仰、虚伪做作之小人;另有一位武林中极为擅长操控真气的前辈,他确定在你们陈述逃出过程时,体内真气并无波动,因此也确定你们没有撒谎。故而,仇昌早就知道你们俩是真的大难不死、劫后余生!至于现在是闹得哪一出,我还真看不明白!”孙瑾瑜一边说着,一边摊开双手作无奈状。
“哈哈!一刀,你对心念说吧!”仇昌打了个哈哈,将事情推到了贺一刀头上。
“恭喜楚兄,贺喜楚兄!方才镇抚使大人他传音入密给我,告诉我昨天都指挥使大人派人传讯,蒋正中大人即将致仕,龙大人看中了楚兄你接替蒋大人,因此要仇大人替他考察你一番。而仇大人又令我配合他演一出戏,想要试试你的意志、气度与胆色,才有了刚刚的一幕……欺诈之处,万望楚兄见谅!卑职不敢奢望其他,但求楚兄高升后,莫忘了我这个一同患难八载的同袍啊!”
仇昌伸出右手手指点了点贺一刀,摇头笑道:“你还真是个不肯吃亏的!心念,这事儿你要怪就怪我好了!”仇昌见楚心念眉目之间尽是喜色,且欲行大礼拜谢,赶忙出声制止道:“心念,不必如此!这次机会是恩师所赐,与我无关;更何况,论年纪你比我大,论加入锦衣卫的时间你也比我长,你这一拜我可受不起啊!——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锦衣卫镇抚使可是个好差事,还有几个跟你抢的!这次锦衣卫镇抚使的选拔是从十四名千户中挑选,本来若刘刚还活着,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选,但……哎!”
仇昌提及牺牲的刘刚,楚心念不禁脸色黯然。
“过去的伤心事就不提了!……没了一个最强势的人选,如今的选拔是从其余十三位千户和你这位新晋千户中挑选。心念,你久不接触锦衣卫上官,不清楚组织内的派系,我便与你好好说说……”
仇昌还待说话,一旁的孙瑾瑜却已经急切不已,连忙插话道:“不就是三大派系嘛!我来说!锦衣卫都指挥使龙千与两位镇抚使、五名千户为一系,两位指挥同知与陆想、马锟、李阳、邵震四名千户同是刘瑾一系,两位指挥佥事和其余五名千户同为张永一系;现在龙千想推楚心念上位,刘瑾和张永那俩阉贼也不会错过往锦衣卫上层安插部属的机会,因此楚心念现在至少有两名对手,我猜的对吧?!”
“嗯!”仇昌一脸无奈的点点头,转而对楚心念道:“你们要靠比试来定胜负。刘瑾的人选是马锟,此人好勇斗狠、武艺不错,与刘瑾同为‘八虎’之一的张永所挑选的诸葛令武艺虽差些,但统兵谋略连我也自愧不如,你要……哎,瑾瑜,别拽我……记着,比试分五门,谋略、武艺、刑讯、侦查和奇技淫巧,你自己多做准备……”武功尚未完全恢复的仇昌敌不过孙瑾瑜,在孙瑾瑜的拖曳下只能妥协,跟着他向驿站门外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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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什么事啊?!”被拖到驿站门口外一里处的地方,仇昌终于能停下来好好的询问孙瑾瑜一番。
孙瑾瑜眉头一拧,往常的笑颜消散无遗,沉声叹道:“从你和纯钧的描述中我猜测,昨天周伯通的伤势就能痊愈,今明两天他就会赶来龙场驿站!他的出现我还没跟霏霏说,但他的目的我却猜得出,无外乎是发现了霏霏李代桃僵的把戏,担心霏霏逃婚,因此追到这里来,要把霏霏抓回去!你们知道霏霏脾气倔又是孩子心性,周伯通此人虽然聪明、世故、喜怒不形于色,但他在两个妹妹面前颇为注重长兄风范——说白了就是要面子,这次霏霏婚前出走,周伯通心里肯定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再加上他在你们手里吃了亏,此时火气恐怕更大,这兄妹二人要是一见面非掐起来不可!我思来想去,只有先阻止他们二人见面,由我居中说和,方能化解他们兄妹间的矛盾。我请你来……”
“就是要靠我灵敏的感知力替你拦人?”仇昌抢话道。
“对!仇兄,麻烦你了!”孙瑾瑜一脸诚挚的模样。
“呵呵,你‘慧心剑侠’孙少侠也挺世故嘛,平时可没见你跟我这么客气!”仇昌一脸玩味的笑道。孙瑾瑜倒是面色红了一红,“嘿嘿”一声应付了过去。
仇昌仔细地看了看孙瑾瑜的表情,突然收起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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