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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侠-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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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继承资格并且仍是记录在册的待罪之身。当然,考虑到由于玲珑、赵化等人的死法和璇璧一样,都是一剑封喉,而且伤痕也相同,所以我和无欲老哥也有过一个猜测,那就是杀死琼瑰、璇璧等人的凶手和杀死玲珑、无恨老哥的凶手很可能是同一个凶手!因此,虽然琼瑰的血字和周公子的‘卜命文王卦’的结果都指向了瑾瑜,现在也缺乏有力证据证明瑾瑜的清白——当然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瑾瑜是凶手,但我个人还是坚信瑾瑜是被冤枉的!”
“我就说七哥是被人冤枉的嘛!”孙瑾瑜的九弟极为兴奋的对他身边的两个年纪相仿的人叫道。那两人正是孙瑾瑜的八弟和十弟,他们的脸上也尽是喜悦的表情。
李纯钧静静地看着这三个年方十五的少年公子,嘴角勾勒出了一个欣慰的微笑。李纯钧当然明白他们的心情,这个年纪的男孩哪个不是心高志远、渴求力量,哪个没有对江湖的向往、对侠义的追求,哪个没有英雄情结!而自打他们的七哥孙瑾瑜劫天牢救人的事迹在江湖上传扬开来之后,“慧心剑侠”的美名也广为人知的时候,孙瑾瑜自然就成了他们三人眼中的大英雄、大侠客,因此自始至终这三名少年都不相信自己的偶像、自己的“剑侠”兄长会是杀人凶手!
当然了,李纯钧心中的喜悦和兴奋之情绝不会比这三名少年要少!只是经历过了那么多生死之事,他的心性虽然还远不及徐爱豁达,也不如孙瑾瑜成熟,更比不上仇昌的坚韧,但他至少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表情以达到掩饰自己情绪的目的。
李纯钧转眼看了看身旁的仇昌,只见仇昌也正看向了自己,他虽是面无表情,但眸子中闪耀的惊喜和关怀却也不是假的。见兄弟四人中最为冷漠无情的仇昌也默默关怀着自己的结义兄弟,李纯钧忽然感觉到心中暖暖的,他知道他一直对兄弟间友情的经营没有白费,他辛苦追寻的亲情正在自己的苦心呵护下慢慢成型。
大堂中又响起了别人的对话,但他已无心去听,因为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当日兄弟四人结拜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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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钧兄,啊,不对,应该叫‘大哥’了!大哥,我常听人说‘焚香’结拜,大哥也说‘三香八拜’,可这三炷香却不敬神明、不供苍天,这是为什么啊?”徐爱一边摆设着香案、摆弄着香案上的紫铜香炉,一边问道。
“你可听闻过八拜之交?”李纯钧还没说话,仇昌却已经笑着插话道。他的笑本来就不多,自打上官昱走了之后他的笑就更少了,他现在能笑着同徐爱说话,足以证明他对四人间的友情和结拜之事还是十分认可的——虽然和他结拜的那三人之中还有一个是朝廷发榜缉拿的朝廷钦犯!
徐爱撇撇嘴:“这点我自然知道!第一拜,管鲍之交,指的是春秋时管仲、鲍叔牙之事;第二拜,知音之交,说的是俞伯牙、钟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第三拜,刎颈之交,蔺相如、廉颇‘将相和’;第四拜,舍命之交,左伯桃、羊角哀‘二鬼战荆轲’;第五拜,胶漆之交,指代陈重、雷义;第六拜,鸡黍之交,赞颂张元伯、范巨卿;第七拜,忘年之交,讲的是三国时孔融、祢衡之交;第八拜,生死之交,这个我最熟,罗贯中的《三国演义》我可读了好些遍,这说的就是刘关张‘宴桃园豪杰三结义’嘛!”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孙瑾瑜获释(下)

“三炷香中有两炷便是取自八拜之中的!”提着祭献牲礼走来的孙瑾瑜搭话道。
“哦?三哥,你快说说!”徐爱总是对他不知道的事情保持着十足的兴趣。
“这三炷香中的第一炷敬的便是左伯桃和羊角哀,左伯桃舍自己之生、活兄弟之命乃‘仁’、羊角哀为助战阴司而拔剑自刎有‘义’,是故这炷香名为‘仁义香’;第二炷香名曰‘忠义香’,拜的便是桃园结义的汉昭烈帝、关公、桓侯三人;最后一炷‘侠义香’所供奉之人却不在‘八拜’之列!”孙瑾瑜一面说着,一面笑着摆好了牛头、羊头。
“那‘侠义香’敬的何人?”徐爱追问道。
“你既读《三国》,可翻阅过《水浒》?”忙着榨取歃血为盟所需的白马之血的李纯钧终于得空插话道。
徐爱眼珠一转,笑道:“这‘忠义香’莫不是烧给水泊梁山‘替天行道’的一百单八人的?!老大,你这是希望咱们兄弟四人为人处世能竭忠尽义、居仁由义、行侠仗义啊!”
“正是!”孙瑾瑜、仇昌、李纯钧异口同声说道。
话音既落,三人不由得互相对视一眼,又同时为三人间的默契爆发出朗朗笑声。徐爱也不甘寂寞的加入了这个欢笑的战阵之中,笑的何其放肆却又何其洒脱。
这一刻,四个刚刚决定结拜的年轻人间,没有了官僚、钦犯之间敌对关系的桎梏,没有了武功高低、才华深浅的差别,也没有了出身、家世显耀与否的沟壑,有的只是这南下的一路上一点一滴积攒起来的深厚友谊,和面对死亡时肝胆相照、守望相助的互相依赖、互相信任!
这一刻,四个年轻的心灵激荡出高远的理想、不服输的志气和为了理想拼搏的斗志!
这一刻,李纯钧抬头望着天,看着出现在云端的李天来的音容笑貌,喃喃自语道:“父亲,我想这世界上还有可以像血浓于水的亲人一样关心、帮助我的人,那也即是我需要用心真诚以待的人!我想,我今后再也不会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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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哥!”仇昌拍着李纯钧的肩膀,轻轻的摇晃着正出神的李纯钧。
“啊?什么事?嗯?怎么人都散了?!”
“是啊!该说的事都说完了,可不是都散了嘛!大哥,你刚刚在想什么,还笑得那么开心?”
“哦,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咱们兄弟结拜时的事了……”李纯钧倒也没有隐瞒——在可以性命相托的兄弟面前他也无需隐瞒什么,“对了,刚才大家都议论了些什么?”
仇昌也没有过多计较,一边和李纯钧走出大堂,一边对李纯钧说道:“起初,你掌教师伯说他今天下午就带赵化的遗体回黄山,让大家不必相送,不过我想咱们兄弟按礼数应该去送行!然后,周伯通又说孙家发生之事他早已飞鸽传书禀明他重病初愈的父亲,他父亲在书信中已经流露出想和孙家解除婚约之事,只不过周家也表示愿意承担悔婚在江湖上所造成的全部负面影响。呵呵,这两家人真有意思,我行走官场就没见过抢着负责任的官员!最后,孙家老十,就是胖乎乎的那小子,又问谁是孙家下一任家主候选人,但叶知秋说孙无欲这一代的孙家族人连候选人的名单都没确认,不过其中一定会有孙х⑺镧鞫恕淙徽饬饺艘桓瞿壳氨唤恪⒁桓龃蛐〔豢科祝鹇胍彩撬锛业谝话偎氖心炅涫实钡摹T倬兔挥衅渌氖铝耍 �
“说没说什么时候释放瑾瑜?”
“说了!今天下午祁连的灵柩出发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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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
“七哥!”
正午时分,刘慕三打开了水牢的大门,放出了水牢中关押着的孙瑾瑜。
孙瑾瑜揉着被锁铐磨得发肿的双手走出了水牢。踏出水牢的一瞬,他伸手挡在眉前,那明明不算强烈的阳光此时于他而言却是格外的刺眼。
水牢外,李纯钧、仇昌、周伯通、刘慕三、墨龙神剑以及孙瑾瑜的三位堂弟早已等候多时,见到他的“归来”无不失声叫了出来。
情绪最激动的当属泪眼婆娑的周霏霏,如此场合已经被取消婚约、恢复了“自由身”的她如何能够缺席?!当李纯钧他们叫喊出来的时候,她早已“不顾廉耻”地扑了上去、拥抱住了脸色略显苍白的孙瑾瑜,泪水猛然“决堤”,如瀑流一般倾泻而下。
“别哭!你哭的模样好难看!”孙瑾瑜一手揽住周霏霏的腰肢,另一只手想要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却怎么擦也擦不干,无奈之下只好轻轻吻了一吻周霏霏的额头,出言“吓唬”道。
周霏霏身后的周伯通见此一幕嘴角一抽,险些就要上前阻止,最终还是气鼓鼓的翻了个白眼,放过了这个胆敢“轻薄”自己妹妹的家伙。
不得不说,周霏霏的心思还是被孙瑾瑜拿捏住了,“难看”两个字比孙瑾瑜为她拭泪的手指可管用多了!
“不哭就不哭……”周霏霏在孙瑾瑜耳边喃喃了一句,又抚着孙瑾瑜的脸颊,皱着眉头疼惜地说道:“你都瘦了一圈了……”
“哪有?……”孙瑾瑜一边笑着,一边收紧了臂弯,想要将胸膛借给周霏霏倚靠。
“咳咳!”周伯通终于看不下去了,同时看不下去的还有深受儒教礼仪影响的李纯钧。
孙瑾瑜、周霏霏二人听到各自大哥的干咳声,急忙尴尬的松开了对方。
周霏霏一回头才想起自己身后有这么多人,她害羞的吐了吐舌头,赶忙藏到了兄长周伯通和姐夫刘慕三的身后。
孙瑾瑜则是狼狈地摸了摸鼻子,走向了李纯钧、仇昌和他的堂弟们。
“大哥,二哥,给个拥抱吧!”孙瑾瑜笑着说道。
“不是只留给霏霏的吗?”仇昌难得开一次玩笑,却直接戳中了孙瑾瑜的软肋,让他本已有些绯红的脸颊又红上了三分,也让一旁的李纯钧忍俊不禁
正文 第五十二章 仇昌新发现

仇昌和李纯钧还是先后给了孙瑾瑜一个熊抱。尤其是仇昌,他故意加大了掌力,拍得身体虚弱的孙瑾瑜直咧嘴,惹得李纯钧一阵好笑,也在无形之间让现场的消极气氛一扫而空。
孙瑾瑜的八弟、九弟和十弟也在第一时间围了过来,拿着早就准备好的柚子叶和无根水往孙瑾瑜身上洒水以驱散霉气。
正在众人都很兴奋的时候,墨龙神剑却微微皱着眉头。
孙瑾瑜打小就认识墨龙神剑,深知这位颇具童心的长辈的性子和脾气,他一见到墨龙神剑这幅表情,再看到他目光中饱含的歉意,心中岂能不知墨龙神剑是在为未能助自己及时脱困而自责?!于是孙瑾瑜连忙凑上前去,拥抱住墨龙神剑,同时劝慰道:“叔父,瑾瑜自知此次能够脱得牢狱之灾,叔父必是出了大力的,在此小侄拜谢了!”言罢,孙瑾瑜便要大礼参拜。
墨龙神剑赶忙扶住了意欲下跪的孙瑾瑜,拍着他的手背言道:“瑾瑜贤侄,既然你叫我一声叔父,我自该帮自家侄子消除无妄之灾,但还是让你吃了这么多日的苦啊!说到底,是我这当叔父的没用啊!”
孙家上下都知道以剑法名闻江湖的墨龙神剑虽败于孙瑾瑜之手,却对这个同样以剑入道的世侄倍加赞赏,因此自打孙瑾瑜被囚于水牢后,他为营救孙瑾瑜付出的心血丝毫不比李纯钧等兄弟三人要少。虽然跟叶知秋、空好对待此事的冷静分析相比,他显得有些感性、有些偏袒,但他对于孙瑾瑜的爱护之情却是实实在在的!无儿无女的他,除了自己唯一的那个徒弟外,最喜爱的晚辈绝对当属孙瑾瑜!
墨龙神剑搀起孙瑾瑜后,长吁了口气,又道:“瑾瑜贤侄,叔父帮不了你太多!你虽然出来了,但要立刻离开卫州、送祁连公子的遗体回洛阳!在案情没明朗之前——至少是短时间内不能返回孙家!”
孙瑾瑜听到这话浑身一颤,目光呆滞了一瞬,然而脸上的表情却无半点波动。他仍是笑着回话道:“多谢叔父告知!小侄……小侄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孙瑾瑜话音中的苦涩在场诸人无不心知肚明,但谁又能说什么呢?孙家大宅中十一条人命的疑云究竟何时能够解开,至今仍是一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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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瑾瑜走了,驾着马车在众人的祝福中向着洛阳进发了。
与他同时走的还有刘珂以及赵化的尸首,李纯钧带着仇昌、韩红英亲自送走了他们。
整个一个下午,李纯钧一直沉浸在分别的淡淡哀伤之中,他有些想哭,但一想到自己的软弱缺陷,他只有默默地将泪水吞下。
“二弟,案子有什么眉目吗?”入夜后,李纯钧坐在院子中闭目打坐,察觉到门外匆匆走进来的仇昌,他轻声问道。
“没有!——若梅,给我热点饭菜加四个馒头!”仇昌冲着韩红英的房间喊了一句后,脱下了外面的大衣,仰头喝干了一壶井水,抹抹嘴,说道:“证据太少了!我现在连凶犯都锁定不了!怪不得师傅跟我说,不怕奸邪会武功,就怕奸邪有文化!我查过这么多年案子,这一遭最窝囊!要是被我发现是孙家哪个王八蛋做出了这些事,我非要……哼哼……”
“你变得不冷静了!”李纯钧睁开双眼,看着仇昌微微摇头。
“能冷静就怪了!”仇昌走到院子中的石桌旁坐下,小声嘀咕了一句,望着面色不断青红交替的李纯钧问道:“大哥,你在修炼《和而不同》第三重?”
“没有!我要是在突破还敢分神和你说话?我只是按着韩师伯记录的调息法门运行真气,使身体熟悉这几种不同的真气运转之道,为突破第三重奠定基础!诶,对了,你查案需不需要我帮什么忙啊?三弟总算从水牢脱身了,我现在没了心事,可是闲得很!”
“不需要!查找线索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和杨克这种专业的来做吧!你不适合!”
李纯钧一听这话就知道他这位二弟的傲气和自信又涌了上来,也明白自己若是再要“添乱”只会令兄弟间生出间隙,因此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闭目练功。
这时候韩红英也端了饭菜来,她看样子是真困了,因为今天给刘珂送行时,她抱着刘珂哭了好一阵,对她一个弱女子来说,体力消耗真不算小!于是,她放下了饭菜,又交代仇昌自己洗碗筷后就回房歇息去了。
“没大没小,什么态度!”仇昌看着韩红英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批评了一句。说实话自小家教严格的他真的很难容忍韩红英这种不分长幼的行为。
李纯钧只是笑了笑,连眼睛都没睁开。
大半天没吃过东西的仇昌也是饿极了,不再理会其他,抓起桌上的酒菜便豪饮大嚼起来,倒颇有“猛张飞”的气质。
“吃饭的时候能不能小点声?我这生生让你给馋饿了!”仇昌吃到一半,李纯钧突然睁开眼来,走到石桌旁加入了“战局”。
“嘿嘿!”仇昌笑了笑,给李纯钧倒了一碗酒,又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你能不能别右手同时抓着鸡腿和猪蹄子,慢慢吃,没人跟你抢!……哎哎,好好的猪蹄子愣是让你弄掉地上了!右手拿不住那么多,你难道不会换到左手?……”李纯钧一边慢条斯理的咬着一个鸡翅,一边像一个喋喋不休的老人一样数落着自己关怀疼爱的孩子。
仇昌虽然冷酷,却绝非木头人,李纯钧对待他和孙瑾瑜、徐爱三人的情感,他又怎么体会不出?!
他抿着满是油腻的嘴笑了笑,说道:“大哥……你刚刚说了什么?能不能再重复一遍?!”
看见手里紧攥着美食的仇昌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李纯钧也吓了一跳。惊疑的一瞬间过后,他才苦笑着说道:“我刚才说了什么?我不就说了句‘哎哎,好好的猪蹄子愣是让你弄掉地上了!右手拿不住那么多,你难道不会换到左手?’嘛……”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杨克的离开(上)

“怎么?你想到什么了?”看着仇昌双眉紧锁的样子,李纯钧立马猜测到仇昌一定是有了新的线索!
“孙无恨……可能根本没有留下手指刮痕的线索!也或许他留下了线索,但却不是他手杖上的刮痕!换句话说,孙无恨应该不是孙х保锃'琮在这件事上是被人栽赃陷害了!”仇昌死死地盯着桌面空白处,眯着眼睛、咬着指头缓缓说道:“真凶能细致到利用这个细节,哼哼,真是了不起!嘶——那么,孙无恨是否留下了证据,又留下了怎样的证据呢?按道理说,他应该是最有可能也最有希望留下线索的人了……”
看着仇昌陷入沉思,李纯钧丝毫不敢打扰,只是坐在他身旁,静静的望着自己的二弟。
正这时一名传话的孙家家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边跑进院子还一边喊:“仇大人,仇大人!——杨克杨神捕请你速去孙家大堂,他有要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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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这么急着叫我来?”仇昌人未至而声先至。
“我要走了!”端坐堂中品尝着极品毛尖的杨克仿佛在说着一件与自己丝毫不相干的事情。
仇昌眉毛一拧,问道:“走?去哪儿?”
“回京城,然后下安陆州,据说还要去浙江,哎……”
“安陆州?那不是兴王的地盘吗?据说?合着你连自己去哪儿都不确定啊!”
“是啊!”杨克长叹了一声,苦笑道:“我在半个时辰前收到了来自一千四百里外的安陆州的加急信件,是宁王爷写给我的!他原本是要送往京城的,后来不知怎的听说我在卫州,便派人快马加鞭、换马不换人地将他的信送了过来!他信上说让我以最快的时间赶往安陆州,最好能在十一月月初到达,可却又不写让我做些什么,真是头疼啊!”
“如果日夜兼程、马不停蹄,从这里赶往安陆州只需要一天出头的时间吧?这还不到十月,难道你不能等查完案再走?”
“哎!他说此次要占用我很长一段时间,可能需要半年时间都不止,而且他还让我对自己的行动保密,那我不得先回一趟六扇门把积压的案件和往后半年的日程给安排好?你可不知道,这次为了能赶来参加这场联姻典礼、为了不得罪在江湖上地位崇高的孙、周两家,我可是放下了手头的七八件案子!再加上在孙家住的这几天的时间里,两广发生了一起连环谋杀案,陕西出现了一连串大规模的失窃案,奴儿干都司甚至发生了一起杀官的通天大案!如此一算,我哪还有空余时间啊!”
“杀官这种大案子是我们锦衣卫负责的吧!你们六扇门管的还真宽!想夺权是怎么着?!”仇昌在心里骂了一句,又好奇地问道:“宁王不过一介藩王罢了,怎么能钳制得了你?你何须服他管束?”
“仇老弟你有所不知!他幼时体弱,曾跟先师学过一年的峨眉童子功以强身健体,因此名义上算我的师弟,师弟有求,我这当师哥的难道好意思拒绝?!再说了,人家虽然只比当今圣上大十二岁,但怎么说也是圣上的祖父辈,就连圣上见了他都不好意思让他行大礼参拜!咱们做的是大明朝的官,能得罪的起这些身居高位的亲王?”杨克言罢,又叹了一声气。
仇昌偷偷白了他一眼,心中腹诽道:“惹不惹得起还两说,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的六扇门总捕头的位子就是你这师弟替你谋来的,你是想还人情吧!”
“那你叫我来是为了交代案情,然后自己从中脱身?”仇昌言道。
“嗯!咱们俩对一对整件案子中出现的疑点和线索,然后我便可以心安理得的离开了。”
“心安理得?”仇昌终于忍不住讥讽了杨克一句。
杨克张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将话语咽了回去。
“那就来说案情吧!”仇昌没再过多计较,清清嗓子说道:“从第一件案子开始:在案发现场我发现有人是死于毒砂掌之下,还闻见过一种比较熟悉又非常不清晰的气味,发现孙璇璧被承影剑一剑封喉,发现孙琼瑰被‘武丁北伐’杀死,发现承影剑在孙琼瑰手上但上面却只有其拇指和食指的指纹,还发现了一个尚未写完的‘十’字血字。”
杨克待仇昌说完,紧接着分析道:“毒砂掌现在可以确定是孙璇璧所用,但他为什么要杀死那名家奴就不得而知了;那种气味我没有闻到,这就只有靠你自己了;那种一剑封喉的致命方式并非只出现在孙璇璧一个人的身上,孙玲珑、赵化、孙无恨、祁连这四个人都是被承影剑一剑封喉!……”
“不止他们,孙琥琪的情人常小小也是被一剑封喉的,不过有一点不同的是,孙玲珑是死于‘武丁北伐’之下,而其余几个人都是死于一个很平常的招式……”仇昌插话道。
“平常?我问你,你在哪家哪派的武功中见过这一招?”杨克摇头叹道。
“……没有!这一招无论是从角度还是伤痕的深度来说都太平凡了,一点特色和技巧都没有,我也分辨不出来!”仇昌沉默了一会儿方才说道。
“可正是因为它表象的平凡,这一剑招才不平凡!你想想,那个叫赵化的小子武功并不弱,在绝大多数门派都可以作为镇派高手存在,可是他的致命伤也是这‘平凡’的一剑!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一招不但令人防不胜防,而且有着足够的杀伤力!我仔细检查过用‘武丁北伐’和用这‘平凡一剑’所造成的伤口的区别,孙玲珑的喉部被‘武丁北伐’整个贯穿,足见‘武丁北伐’的爆发力和破坏力;但赵化、孙无恨和祁连喉部的伤口并不深,只是刚巧划破喉管、能使其致命罢了,这说明这‘平凡一剑’对力度和角度的拿捏非常准确,杀伤力足够却不会多花费使剑者的半分力气!”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仇昌问道。
“是!据我猜测这是一种非常‘要命’的剑术中的一招!”

正文 第五十四章 杨克的离开(下)

“嗯!咱们之前分析过,凶手或许是两人以上。如果说赵化和孙玲珑真是同时被杀的话,他俩的死法却不尽相同,这应该可以印证咱们之前的推断了!”仇昌沉吟道,想了想,他又TF了自己的猜测:“不过也说不定,如果这个人既懂得《大商护国剑》又懂得这‘平凡一剑’的话,也可以给我们造成凶手是两人以上的错觉。”
“嗯,我已经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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