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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侠-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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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川纯点点头,也不答话,扛起拄在身边的一把巨斧便朝大内一马大步走去。细川纯天赋异禀,身高七尺的他在中原人中也是少见的高个子,更别说是跟天生身材矮小的其他日本人相比了,因此他的出现常常会给人带来巨大的压抑感。
大内一马就是这样的普通人。
两刻钟很快就过去了,当实施突袭成功的大内绅一志得意满的率众向后院进发,准备接应大内一马、大内宗一郎等人时,却正撞见大内信长满脸血污地从后院向他们奔来。
大内信长一边跑着还一边高喊道:“快撤!快!宗一郎被杀了,一马也凶多吉少,我们几乎全军覆没了!”
大内绅一听到此言,脸色立马变得煞白,但生性冷静的他立刻作出了最正确的抉择:“全体,撤退!分开撤离,到预定地点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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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主上,咱们住在前面的一百五十余个兄弟悉数被害,对方也抛下了近百具尸体,看样子对方指挥有方!”细川彰在细川澄三郎耳边轻声汇报道。
细川澄三郎脸色阴沉的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才满是疲惫的长叹了一声,目光中的彷徨、无奈、憎恨及凄惶与月光的孤寂交相辉映,令人望而生寒。
他扭头对细川彰吩咐道:“杀了他吧!”
细川澄三郎话音刚落,他旁边被紧紧捆绑着的、伤痕累累的大内一马便大声哭喊了起来:“细川大人,您不能杀我啊!我已经把您想知道的事一字不落的都说了,您是有身份的人,怎么能不讲信用呢!”
听闻这话,细川澄三郎的目光突然变得很冷很冷,他略带残忍地冷笑道:“我只是答应不让阿纯用斧子将你的脑袋劈开,不让你的**流的满地都是,不让你死得那么痛苦,但我可没有答应让你活着!阿彰,送他上路!”
正文 第五十七章 返回杭州
“驾!驾!”李纯钧骑着“小黑”一马当先,他的身后策马疾驰着孙瑾瑜、曹孟川、李廷相等人。周霏霏依旧依偎在孙瑾瑜怀中,二人甜蜜的模样看上去让人好生羡慕。
“大哥,诸位,我记得这条路上前面有家茶寮,咱们停下来休息一下吧!人不累,马也该累了!”孙瑾瑜一边驾着马,一边冲前面叫道。
“好!”李纯钧、李廷相同时应和,曹孟川也点起头来。
“我看到茶寮了,大家慢下来吧!”
几息过后,五人驻马,稳当地停在了这间无人问津的路旁茶寮。
“茶还是酒?”李纯钧笑问诸人。
“茶吧!”孙瑾瑜见其他人没有异议,遂叫道:“伙计,来五碗茶!”
“好嘞!客官请稍等!”一声轻喝从茶寮中传来。
诸人先后入座,孙瑾瑜将包裹放好后,最后一个坐了下来,他回首四顾,心中不禁起疑道:“咦?大哥,你记不记得咱们从杭州赶往余姚时,这间茶寮可是客满如云,怎么而今却只有咱们这一拨客人?”
“许是时间不凑巧吧!咱们从杭州来的路上路经此地之时,正是晌午时分,那时候行脚客商在此歇歇脚也是正常,可是现在已经时近黄昏了,哪还有人在这里歇息!诶,对了,我记得前面三十里外有个小镇子是吧,咱们今夜就在那里落脚吧!”李纯钧笑道。
“大哥说的有理!”见李纯钧这么说,孙瑾瑜也就不再烦恼,转而向曹孟川低声问道:“孟川,前辈他一直跟着咱们吗?”
曹孟川摇头道:“我亦不知!三爷爷走的时候不是说他会独自靠轻功赶去杭州嘛,咱们不用管他了!”孙瑾瑜闻言,默默点头。
“曹前辈为什么不跟咱们一起走呢?”先前曹峻离开时,周霏霏便想询问这个问题,却被孙瑾瑜用眼色制止,此时周霏霏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李纯钧、李廷相闻听此言不由得面面相觑,各自捂嘴偷笑,孙瑾瑜自感惭愧不由得垂下了头,曹孟川却是在一愣之后满嘴苦笑道:“周姐姐,你也看到了,我三爷爷样貌奇特,太容易被人一眼认出,偏他又性子执拗,坚决不肯用那易容之术,故而他只好穿上斗篷,独自走无人小径、山林野道往杭州赶了。”
曹孟川言罢,李纯钧、李廷相终于忍俊不禁,放声笑了出来,而周霏霏本人却面色通红地扭过脸去、不敢直视曹孟川。
正这时,从杭州赶往余姚的道路上四匹快马急速驰来,骑马的四人在茶寮前立马而停,纷纷下马,找了个桌子坐了下来。
“大哥,这四人长得倒是颇为有趣!”面对着四人的孙瑾瑜瞥了一眼四人后,向背对他们的李纯钧传音道。
李纯钧抬头看了看三弟那想笑而不敢笑的模样,心里不由得好奇心起,他微微侧头向那四人看去。
这四人的样貌确实奇特:坐在东侧的中年道者正好背对着李纯钧,他背负宝剑,腰挂拂尘,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却偏偏带着一个眼罩,看那眼罩倾斜的方向,这道者应该是个瞎了左眼的“独眼龙”;坐在桌子西侧的是个年轻后生,他白粉敷面,剑眉墨染,倒是有几分魏晋南北朝时的文士风流,他的兵器与李廷相相同,只不过他用的不是绢扇而是铁扇,倒是让人刮目相看;桌子南边坐着的长须老者两鬓全白,满脸斑点的他自坐下起便不住的咳嗽,再加上那佝偻的后背,让人不禁猜测他到底还能有几日活头,然而,这种状态下他却仍保持着红润的脸色和白皙的皮肤,着实令人万分不解;桌子北边的是四人中唯一的女子,浓妆艳抹的她并不难看,却让人猜不透她的年龄,李纯钧也只能从那妖娆的身段、勾魂的眼神和随身携带的镜子上猜测她大概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
“哟!小帅哥,你看啥子耶?要不要到姐姐这里来吃酒噻?”女人见李纯钧偷眼看她,于是放下正在照的镜子,扭过头来用浓重的四川口音调戏起李纯钧来。
“偷窥”被发现的李纯钧霎时间变得面色通红,他也顾不上致歉、答话的礼节,赶忙把头转了回去,双眼默默地盯着脚下。
女人还欲说什么,茶寮中的伙计却在这时候托着茶盘走了出来:“五位客官,你们的茶!哟,又来了四位客人啊,你们要来点什么?”
伙计走出来的一瞬间,原来还想着调笑李纯钧的孙瑾瑜面容突然变得十分古怪,他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这个为自己倒茶的青年伙计。
其实,这伙计长得并不奇特,倒是眉清目秀、一表人才,只是孙瑾瑜却觉得他的眼神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孙瑾瑜开口问道:“伙计,我记得六日前我经过这里时,这里的伙计是个小老头啊,怎么换成你了?”
那伙计微微一笑,用口音比较浓重的南方话解释道:“那老头儿是我姨丈,我们都是前面那座镇子里的人,他前几日家里出了点事情,找我来顶替他几日!”
李纯钧、周霏霏一听这话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李纯钧还能沉得住气、使得面色丝毫不变,周霏霏的脸上却已经现出了愁容。
“那你们少东家呢?他今天没来?”孙瑾瑜又问道。
与此同时,李纯钧传音李廷相、曹孟川二人道:“戒备!事有蹊跷!”
“怎么?这店里原来没有老头?”曹孟川用传音入密问道。
曹孟川本来是没有任何内力、不懂任何武功的,但在曹峻用了《疏引术》前后将四名“水调歌头”中人的功力传导给了曹孟川之后,他的内力水准便已达一流之境。这之后直到启程前往杭州的短短时间里,曹峻没教会曹孟川别的功夫,只教给了他三样本事——内功护体、驾驭轻功、传音入密,因而此时曹孟川才能用这种极消耗内力的功法跟李纯钧交谈。
“有倒是有,只不过那老者是店主,店里另一个年轻人才是伙计!而且,眼前的这个‘伙计’会武功!”李纯钧回答道
正文 第五十八章 茶寮血战(上)
六日前。
“纯钧大哥,能歇歇吗?好累啊……”周霏霏望着头顶的太阳,不由得叫苦道。
“歇吧!正好前面有个茶寮!没想到,都快入冬了,这天还这么热!”李纯钧慨叹道。
“吁——”孙瑾瑜先跳下了马,然后将周霏霏抱了下来,再从李纯钧手里接过包裹,将其搁置在了茶寮中仅余的一个空桌子上。
“伙计,三碗茶!伙计,三碗茶!”李纯钧看着眼前人满为患、热闹非凡的茶寮,只能提高嗓音喊了两遍。
三人一边聊,一边等茶,聊到嗓子都快冒烟了,茶水才送了过来。
“伙计,你们这还真是门庭若市啊!这买卖很挣钱吧!”孙瑾瑜揶揄道。孙瑾瑜自幼行走江湖,最喜欢和人闲聊、交际,正是因为他的这一特点,才使得他交到了许多的朋友。
“咳,客官说哪儿的话!咱们是小本生意,全仗着这条官道人多,才支撑到现在,若是人少了,还不赔死我们!”年轻的伙计用一口非常纯正的官话回应道。
“哎,你是那座镇子里的人吧?我们刚从那里经过,你们的口音我们都听不懂,为什么你的官话说得这么好?”周霏霏疑惑道。
“咳!他们做茶寮生意的整日里接触的大多是南来北往的客商,官话说不好还怎么做生意!”见多识广的孙瑾瑜解释道。
“这位公子说的是!小人的官话说的比家乡话还溜呢!这也怪我老爹,要不是他打我记事起便带着我在这儿做生意,我又何至于如此!”伙计笑道。
“令尊?哦,刚才进去的那位老丈就是令尊?”李纯钧问道。
“正是!我娘死得早,这里就是我们父子相依为命了!……客官,除了茶,您还要点什么?”
李纯钧见伙计突然变成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立即明白了过来,他赶忙致歉道:“哦,没什么了,你去招呼别的客人吧!叨扰你了,真不好意思!”
“好嘞!客官您慢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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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东家?噢,我们老东家生病了,少东家在家照料,就没来这儿了,这里现如今只我一个人!”这伙计一面给诸人倒茶,一面催促道:“诸位客官快喝茶吧,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嗯?是么?这大碗茶还有这讲究?”孙瑾瑜微笑着的嘴角不经意的上翘了几分。
“那是,那是!”茶寮伙计赶忙点头应和。
“呵呵,茶凉了的确不好,但你担心的究竟是茶不好喝了,还是茶里面的‘一步倒’的气味掩盖不住了,我就不得而知了!”孙瑾瑜话音未落便突然站起身来,将手中的茶碗向伙计的脑门上掷去。
“动手!”另一个桌子上突然传出一声厉喝,座上的四人纷纷拔出兵器向孙瑾瑜等五人扑来。
“孟川,带霏霏快跑!往来路上跑!”孙瑾瑜一声怒吼后,合身向四人扑去,李廷相也扬起逍遥扇,跟孙瑾瑜并肩作战。
“骑我的‘小黑’跑!”跟茶寮伙计打作一团的李纯钧也高声叫喊道。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见曹孟川带周霏霏远离,李纯钧这才缓了一分攻势,开口冲“伙计”问道。
其实,李纯钧手上停缓不光是为了质问对方,也是为了给李廷相、孙瑾瑜二人喘息的时机,他在与对方交手前怎么也想不到,以己方三人的实力竟然还隐隐落于下风!
对面的五个人,三个二流巅峰、两个二流上等,武功到了这种境界绝对是能在江湖中挣得名号的人物!以这五个人的功夫,即便是行走在高手辈出的中原和豪杰群起的山东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了,更别说是在自古以来便重文轻武的江南了!
李纯钧等三人的功夫比他们高出不少,而且还破解了对方的算计,本不该落于下风的,可是对方以有心算无心也不是完全没有成果:李纯钧在此休息把方天戟落在了马背上,此时是赤手空拳;孙瑾瑜把湛卢剑借给了李廷相把玩,李廷相把剑放在了自己的包裹中,而包裹被刚刚逃离的周霏霏和曹孟川拿走了,孙瑾瑜也是空手搏“虎狼”;李廷相虽然兵器在手,而且他空手能发挥更大的功力,但与他对阵的那名驼背老者放得一手好暗器,他根本不敢放弃兵器、与之空手搏斗,因而最强功力反而发挥不出来。
反观这来势汹汹的五人,虽然从功力上来看,他们比不得李纯钧等三人,但他们打斗的经验、配合的默契、释放出的杀气、层出不穷的手段却远不是李纯钧、孙瑾瑜、李廷相所能比拟的!
三人中孙瑾瑜见识最广,他嗅得出来,这五个人中每个人身上的杀气都要比他二哥仇昌身上的重!仇昌是什么人?抓捕、擒杀过无数悍匪、大贼的锦衣卫高手!他身上的杀气绝非寻常!可这五人比他更甚,也就是说这五个人绝对经历过无数的血战、杀戮过成百上千条人命,只有这样,他们的身体里才能储备这样娴熟的杀人技巧以及如此骇人心魂的杀气!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李纯钧见对方不搭理自己,又厉声问了一遍。
这次,这名“伙计”倒是开口了:“六哥、七哥,他们的武功这么高,应该就是他们了!浙江这一亩三分地,恐怕只有他们既武功高强又是陌生人了吧!”
“伙计”话音刚落,那四川女子便插话道:“不管是不是,老娘我都要把他们留下!不好好陪这几位小帅哥玩玩,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被“伙计”称为“六哥”的人不是那名驼背老者,反而是那位瞎了一只眼的中年道士。中年道士白了那女子一眼后,皱着眉说道:“大约便是他们了!武功也只有达到他们这种境界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抓走十三弟、十四弟他们五个人!兄弟们加把劲,杀了他们给五位兄弟报仇!”
“十三弟、十四弟?”孙瑾瑜突然醒悟过来:“你们是‘水调歌头’!”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茶寮血战(中)
“好聪明的美少年,我可是喜欢死你了!”四川女子听到孙瑾瑜揭破自家身份,而且语气中多含鄙夷,她非但没恼反而高声笑道。
“在下早在黄山求学时,就曾听闻‘水调歌头’中排行第十的乃是一妇人,雅号‘人间修罗’,想必就是前辈您了!”李纯钧脑筋一转,顿时叫破了四川女子的来历。
“老娘正是‘人间修罗’何阿四!”四川女子先是高声叫道,忽又语气一转,轻言细语地说道:“小帅哥你好雄壮,奴家也喜欢你喜欢的紧!不若,咱们别打了,你留下来陪我吧!”
“承蒙前辈厚爱,在下实难从命!据在下所知,何前辈您向来喜欢美少年,在下容貌不俊,有负前辈赏鉴,故而实不敢留下来叨扰前辈!不过,我三弟气质出众、仪表非凡,或可为前辈所爱!三弟,你怎么说?”说罢,李纯钧不由得向站在一旁的孙瑾瑜瞄了几眼。此时诸人已经停手,但何阿四等五人将孙瑾瑜、李纯钧、李廷相三人围在了当中,封住了他们的退路。
李纯钧话一出口,孙瑾瑜不禁面色稍变,虽然他知道李纯钧是在开玩笑,但当他发现何阿四更青睐自己后,还是忍不住冲李纯钧抱怨道:“大哥,你这说的哪里话!这恶婆娘从来好奸淫美男,而后弃杀之,我怎的能跟这种**之人扯上关系,有辱家门啊!大哥,你再胡言乱语,我可要翻脸了!”
“你翻脸?等下辈子吧!”方才还仪态万千的何阿四突然大怒,一甩手抛出了袖中丝线,攻向了孙瑾瑜的面门。
“人间修罗”何阿四出身蜀中“万锦门”,初入江湖时为情人所负,遂千里追杀负心汉直到江南。但那负心汉却是江南望族之后,何阿四虽然武功高强,但却双拳不敌四手被那负心汉的族人所伤。后来“水龙王”水无舟救了她,并助其复仇、屠尽了那家人,何阿四也正式成为了水无舟班底的一员。从此后,何阿四性情大变,专好勾引美少年,尤其是那种有妻室、情人的美少年,与其欢好后再用极其残忍的手段将其虐杀。她此行号称是要“除尽天下负心汉”,却不知令多少家族家破人亡,因此得了个“人间修罗”的名号。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何阿四被孙瑾瑜毫不留情地掀了老底,心中暴怒之下率先出手攻击孙瑾瑜,一边打还一边招呼起同伴来:“六哥、七哥、十一弟、十九弟,大家并肩子上啊!早点抓住他们,好早点替十三弟他们报仇!”
“水龙王”水无舟最初组建班底时没有为自己的这个强盗集团命名,他们之间也只是互相称呼名字,并未结拜。后来江湖上好事之人把他们的姓名和绰号串联起来,称他们为“水调歌头”后,水无舟索性和其余十九人结拜,按照苏东坡《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的顺序结为金兰兄弟,因此这二十人的年纪与他们的排位毫不相干。譬如这五人中明显最年长的那佝偻老者却是他们口中的“十九弟”!
这老者名叫常九,人称“淫九”,他与已经被曹峻所杀的“无眠浪蝶”赵英合称为“采花双盗”。他虽然已经年近六旬,但仍极好女色之事,故而虽然他年迈驼背,却一脸的红润气色。他家传七十二路如意珠,暗器法门横行东南,是天下间都少有的专攻暗器一途的高手。
李纯钧和孙瑾瑜曾花过不少时间陪徐爱练暗器,因此对于躲避暗器很有心得,而三人中的李廷相明显在这一方面有弱点,偏偏这一点被常九所洞悉,他发暗器专挑李廷相下手,只是偶尔会出其不意地将如意珠打向李纯钧、孙瑾瑜二人。
常九、何阿四跟李纯钧等三人交上了手,其余三名贼人又怎会不出手!
那被称作“六哥”的独眼道人,曾是隐居在龙虎山的修道之人,他道号“无欲”,因掌中一口御风剑,使着几近失传的“乘风破浪诀”,而被称为“乘风居士”。早年他为了炼制“仙丹”而抢劫了朝廷贡品,这才落了草,后来他虽然没有主动杀过什么人,却因为帮“水调歌头”中的兄弟对付仇家而又沾了人命,他的左眼也是在那时候瞎了的。但总体来说,这位无欲道长在“水调歌头”里算得上是难得的“好人”了。
无欲道人剑法高绝,曾跟江湖四大剑客中的墨龙神剑打到四百余招始才落败,论剑意修为恐不在孙瑾瑜之下。武者常言“剑可通灵”,用剑之人彼此之间或有感应,无欲一出手便盯上了赤手空拳的孙瑾瑜,他剑气纵横,掐着“乘风破浪诀”、追着孙瑾瑜下手,看那架势他是誓要斩杀孙瑾瑜了!
“水调歌头”中排行第七的人是那名白粉敷面的青年男子。说是“青年”其实是驻颜有术,这位“琼玉公子”孔语其实已经年近五十了。孔语自称是孔圣人之后,其言行举止倒也颇符合君子风范;他自幼饱读诗书,赞他一句“饱学之士”绝不为过;他为人谦和、虚怀若谷,虽有文采却隐居山林,不慕官场:总之,那些没见过他吸食人血的人必定会以为他是位有德高士吧!
其实孔语也有不得已的苦衷,那是他身上的一种怪病,若不食人血则会全身刺痛,这病据说连“不死不救”胡屠夫都治不了,更遑论他人!于是,孔语便从二十年前开始猎杀生民、吸其血液,以活自身。
孔语也是位文武双全的人物,他最得意的功夫便是手上的扇子功。据说,位列“水调歌头”第十八位的“骨扇”全清还是他半个徒弟!他先前跟同样使扇子的李廷相在一起缠斗,却发现自己始终胜不了对方,又见那名“茶寮伙计”独斗李纯钧非常吃力,于是此时战斗再起,他舍下了李廷相,转而帮那名“茶寮伙计”、与之合斗李纯钧
正文 第六十章 茶寮血战(下)
这位相貌平平的“茶寮伙计”姓钱、名多、字满堂,乃是“两广首富”钱亿的次子,他曾在西湖边上建起过一座五层的高阁,他将之命名为“珍珠阁”,因而他本人号称“珍珠阁主”。以他的出身本不该与水无舟有关联,怎奈他生性贪婪、视财如命,钱亿死后,他不愿意让自己的嫡亲兄长拿走家产的大头,于是暗中勾结了水无舟谋害了兄长全家,掠走了其父留下的所有遗产。那时的钱多才只有十五岁!
钱多本意就此罢手、不再沾染恶勾当,怎奈他花钱大手大脚惯了,又会花不会赚,再多的金山银山也不够他挥霍!没出两年,昔日的“两广首富”便一贫如洗,此时水无舟正好组建自己的班底,便邀请他加入,于是钱多便成了“水调歌头”中最年轻的一员,从此踏上了抢金掠银的“发财”道路。
钱多腿功极佳,因而很多需要跑腿、打探消息的任务都被水无舟交于他做;他又善用毒,那“一步倒”便是他的独门秘药。
钱多的武功在众人中是最差的,虽然也达到了二流中的中上层,但比之他面对的李纯钧却是多有不如了。本来单以武功而论,李纯钧能很容易的拿下他,可是偏偏钱多擅长用毒,而且他能够把毒药的药粉通过腿风不经意的洒向李纯钧,这让李纯钧忌惮万分,正因如此,李纯钧才至今都没能打败他!
李纯钧若有天罡戟在手,则能跟钱多拉开距离,钱多的毒粉威胁也能减小几分,可偏偏他现在手无寸铁,只能够跟满身毒药的钱多贴身战斗,只能甘认下风了!这时候,李纯钧面对的敌人又加上了一个“琼玉公子”孔语,他打起来就更束手束脚、苦不堪言了。
孙瑾瑜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面对的不仅仅是无欲道人如影随形的剑招,还有热情似火的何阿四的银线,以及时不时出现在自己四周的常九的如意珠。
何阿四的师门“万锦门”以两样武功最为出名,一是“飞针”,二是“走线”。前者是暗器功夫,后者是一种软兵器的法门。“人间修罗”何阿四专攻“走线”,一手丝线玩得无与伦比,不论内力,单以招式而论,她堪称是软兵器的宗师级人物,再加上她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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