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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唤群豪-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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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利出了城,来到了江边码头。
江边码头不大,但那临江酒肆却不好找,若不是古月安前几天在考虑水路怎么走的时候无意间摸到过那边,这大晚上的,他还真不好找那个地方。
绕过了一片低矮的棚户区,古月安穿过了一片长在江边的树木,终于是看到了在这深夜里还亮着灯的一家简陋的酒肆。
临江酒肆的店招在夜里渐大的江风里肆意招展起来,古月安踏入临江酒肆的时候,天开始下雨了。
酒肆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酒气和各类食物混杂的味道,古月安一踏进去,正在收拾残羹冷炙的一个已经精疲力竭的小二哥转头道:“客官,真不好意思,今夜我们打烊了,明日请早吧。”
另外一边已经打起了瞌睡的掌柜也是只抬头看了一眼古月安,就再次低下头去睡觉了。
“我不喝酒,跟你打听一个人。”古月安扫视了一遍并不大的酒肆,并没有发现西门吹血。
“客官请说。”那小二常年在江边干活,什么黑道白道的人物也是见多了,虽然见古月安此时提着把刀气势汹汹的样子,却也算是应对得体。
“一个长得特别不像是人的男人,穿白衣,你见过的话一定有印象。”古月安也不去说别的特征,这伙计多半也看不出一个人到底是不是剑道高手,只说不像人,对方一定有印象。
“您是说……那位,是有印象,挺怪的一人,坐这一晚上了,不过半柱香前走了。”小二想了想回答道,回忆认真,不似作伪。
古月安心想这曾静恒办事效率低了点,但还算是靠谱,想了想,他又问:“他往哪走你看到了吗?”
“这我就没注意了,要不您在附近找找?”那小二说着看了一眼古月安手上的刀。
“好。”他说着摸出了一锭银子拍在了柜台上,正要掀开帘布离开,却是听得外间一声长啸直朝他冲来。
“古小安,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今夜就是你的死期,纳命来吧!”
是真煌的声音。
紧接着,临江酒肆的用竹子搭起来的墙壁被瞬间击破,几道人影极其强势地闯了进来。
而古月安早已在听到真煌的声音的时候就已经疾退,疾退的同时手中的长刀挥舞,将酒肆里的矮桌统统砍飞了起来,用内力全数打向了门口。
这就正好让那几个破墙而入的人在第一时间受到了这矮桌的攻击。
只听得几声噼啪的声响,那几张矮桌都是在瞬间被轰成了碎片,但就是这缓了半刻的功夫,古月安已经从另一头的窗户里窜了出去。
就在古月安逃出酒肆的那一刻,外间的雨徒然大了起来,雨滂沱而下。
跟着雨一起下来的,是如雨一样的利箭。
黑暗如狱。
“刷刷刷刷——”的破风声里,古月安却是洞若观火,举刀连斩,虽然箭势如雨,也是没有一支箭可以奈何的了他。
只是此时原本漆黑的江岸已经被火把的光给照亮,从四面八方有无数的火把呼啸而来,黑夜里人影幢幢,不是有凶狠的呼喝声响起。
敲这情形,古月安便知,是那些围猎西门吹血的人不知道也从哪里知晓了消息,晚他一步也到了这里。
实在是冤家路窄。
“古小贼哪里走!”酒肆之中,真煌的声音再度传来,明显是气急败坏到了极点。
也是,多次追杀,却统统被古月安逃脱,也难怪这个认定了是古月安杀了他徒弟的黑心道士这么疯狂。
古月安撇撇嘴,趁着合围之势还没成,顶着第二波箭雨朝着另一边而去。
一路急行,瓢泼的大雨将古月安整个人都打湿了,他的速度很快,但背后追赶的人的速度也不慢,他们几乎是咬死了古月安,而且包围的圈子似乎在越来越小。
古月安心下微微焦急,却也没有办法,这本来就是豪赌一场,对于这个局面他并非没有预料过,如今想的,只能是拼命突围了。
从一片杂草之中奔出,古月安四目之下,已是有些绝境,除却身后一条路,面前皆是江岸,除非跳江了。
再往前奔了几步,古月安于黑暗里看到了一艘不起眼的小船正泊在江边。
走投无路,江边小船,这一幕何其相似。
古月安迟疑了一下,快步上了小船,然后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和全身的力量掀开了船帘,说道:“船家开……”
最后一个船字他却是卡在了喉咙里,只因船舱之中,他的面前,此刻正端坐着一个人。
此人白衣胜雪,如神如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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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江湖夜雨(一)】
船舱里的空气近乎凝固。
古月安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里,手拎着船帘布不敢放下,大雨不断地落在他的身上,他却恍若未觉。
只因船舱里坐着的那个人,正是西门吹血!
也是这个世界的剑魔西门。
古月安今夜苦苦找寻,却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也真的算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了。
足足三息。
古月安才像是被外面的大雨淋到一般,赶紧跨进了船舱里,一边在西门吹血的面前坐下,一面拍着身上的雨,将外间的寒气一道哈了出来。
“你不怕我杀了你?”比较令人意外的是,最先开口的却是西门吹血,他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年轻人,笑着说道。
“前辈若是要杀我,早在百步开外,在下便已身首异处,此时在下还能在舟中与前辈对坐而谈,足以说明在下还暂时不配死在前辈的剑下。”古月安也是笑着回答,此时他用内力驱寒,身上的雨水在内力的蒸发之下已经变得很是稀薄。
这大概也是会武功的好处之一吧,起码不怕淋雨。
西门吹血看着古月安很久,没有说话,然后拿起了一旁的一瓶酒递给了古月安,说:“相逢即是缘分,开船吧。”
古月安接过了酒,点了点头,跨出了船舱。
外面的大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狂暴的雨声里,江岸之上的火把越来越近。
古月安打开酒塞喝了一口酒,任由滚烫的酒液像是烈火一样从喉咙一路烧到了胃里,他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然后拿起了一边的船桨用力地刺入了水面,顿时,船离岸了。
而就在船离岸的瞬间,一波箭雨也是姗姗来迟,并没有来得及追上离岸的船,全部都落尽了江水里。
“赶紧去调船过来,别让那个贼子再跑了!”真煌看着离岸已远的船,真是恨不得踏江而去,将古月安手刃。
“真煌道长稍安勿躁,船马上就到,而且我已经知会了其他人去前面拦截他,今夜古小安插翅也难飞。”白无眉就站在真煌的身侧,他的脸在雨夜里还是显出一种不正常的白,显然是白天的伤还没有好,此刻他也不再假惺惺地说什么古月安是陈公府的客人,陈公爷看重的人这类的话了,反正他此次的任务就是杀了古月安,此地已经远离姑苏,再不用遮遮掩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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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安在大雨里划了大约半柱香的船,在发现船已经在顺流而行后,就不再划桨,而是转身回到了船舱里。
船舱里亮着一盏油灯,外面雨大风也大,整艘船也很有些颠簸,可是那一盏油灯却是在一张小几上不动不摇,而在小几之后,西门吹血拿着一本书在看着,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外面的风雨,也没有注意到古月安回了船舱。
沉默了很久,古月安咳嗽了一声,说道:“前辈觉得在下意有所图?”
西门吹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又看了一会书,直到翻了一页,才抬起头看着古月安说道:“天下人都想杀我,不多你一个。”
说完他又低下了头,继续看书,毫不在意古月安是不是立刻就要拔刀而起。
“在下的确意有所图。”古月安看他又去看书,立刻说道,“却并不是要杀前辈,在下姓古名月安,前些日子化名古小安在姑苏参加陈家举办的比武招亲大会,本是存着磨练技艺之心,却是无意卷入了阴谋纷争,几多因缘际会,最终拿下了魁首,却是成了诸多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之前岸上之人,皆是追杀我而来,晚辈早些时候的确是着人打探过前辈的消息,今夜能在江上与前辈相逢,也的确是存了想求前辈一援手的心思。”
“你那一刀之恩,我已经还了。”西门吹血头都不抬地说道。
古月安微微一愣,便已明白他所说的还了是什么意思,那就是古月安为什么可以坐在这里的原因,以及,那一壶酒。
“那一刀,一是敬前辈侠肝义胆,二是我与那白无眉早有积怨,此人几次三番暗算于我,我只是含恨而发,却是与恩情毫无关系。”古月安说着,拿起手中的酒,打开,朝着西门吹血敬了一下,说道,“还要谢前辈不杀之恩。”
“我不欠你,你也不要欠我。”西门吹血又翻过一页书,淡淡说道,“将死之人,还不了恩,也承不起情了。”
这句话,就算是把事情说绝了,意思就是今夜他并不会援手古月安了。
古月安听了沉默了很久,最终拿起了那壶酒又喝了一口,放在了小几,然后一步步恭敬地退出了船舱,又回到了甲板上,开始划船。
江湖夜雨,风高浪急。
古月安虽然被西门吹血拒绝了,心中却是出奇的平静。
那种平静就像是他当初被越子离一剑刺到了擂台边缘,身后便是姑苏河,面前,是几乎无法战胜的敌人,他将刀缓缓收到身侧,准备拔刀而出时的心境。
反正,自从穿越以来,他几乎每一次遇到的都是类似的情况,类似的绝境,没有人可以帮他,可以帮他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那么,又有什么两样呢?
又不是真的完全就是必死的时刻,他手中还有刀,他的武功也不算太差了。
哪怕此刻八方风雨,他又何惧一战。
想着,他更加用力地划船,只盼能借着风雨,快点遇到敌人。
他的期盼很快成真,就在他的前方,有两艘船并肩而来,他刚要划船迅速上前接战,却是看到在那两艘船之后又有两艘船破水而来。
除了这个方向,他的左侧,右侧,身后,都是接连有船在急骤的风雨里破浪前来。
几乎只是三息的时间,已经有密密麻麻的船只从四面八方将古月安的这一艘小船团团围住。
真正的八方风雨。
而他是那艘在江心随时会被掀翻的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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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江湖夜雨(二)】
大江之上,密集的张弓声在滂沱的大雨和风浪里显得隐蔽又凶险。
古月安拄刀坐在甲板上,侧耳听着那些张弓声,随时准备拔刀而起。
只是他等了许久,却是不见一箭发出,他观察了一下,有些明白了这颇有些诡异的场景中的门道。
那就是,此刻,大江之上,将古月安团团围住的船只,似乎并非是一家的人,那些张弓的人此时弓箭瞄准的人也并非是他,而是彼此。
他们在对峙。
而对峙的双方,一边是之前追杀他的真煌,白无眉一行,另一边,则应该是黑衣人的势力,以及那天围猎西门吹血的人,他们大概是察觉了白无眉他们的动向,以为他们发现了西门吹血的行踪,所以也跟了过来。
当然,事实,好像也差的不远。
这倒是无形中将古月安的处境变得稍微安全了那么一点点。
不过也只是一点点罢了,这大江之上想杀他的人还是多不胜数,哪怕他们之间充满了各种矛盾心机,有些人表面上还要救他,想要突围而出,也是难如登天。
想到这里,他干脆不去想了,只是一心等待可能来的风雨。
常有狗屎事,要随机应变,达尔文和易经都是这么说的。
“兀那古小贼,此时你已然走投无路,瓮中之鳖,还不快快过来受死,以赎你杀我爱徒之罪孽!”真煌道人完全是进入了疯狗模式,只要见到古小安哪怕暂时摸不到他,也要先狠狠咬他一口才算完。
古小安懒得理他,倒是另一边有人应答了起来。
“真煌道兄,关于令徒横死一事,或与我这古小侄有关,但未有定论,你当日不顾武林前辈之风仪强行出手偷袭我这古小侄以至他落水之事,我们还未与你算账,今夜你又口口声声说什么赎罪,莫不是欺我周世兄一脉无人吗?!”这话说的铿锵有力,若不是前不久古月安刚刚被又是**,又是被偷袭追杀,他还真要信那说话之人,是真的念了几分情谊。
古月安抬眼看了一眼,说话的人也是熟人,那日站在观战主席里的僧道俗里的那个做道士打扮的人,也就是龙虎山大风宗的风煌道人。
“风煌,你别在这里信口雌黄,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这小贼不过是你们推出来的一个傀儡罢了,什么周独行的亲传弟子,若是他真的当年有亲传弟子,你们会到今天才知道?休要再说,今日你们谁要拦我为我爱徒报仇雪恨,就是与我长生剑宗为敌!”最后一句话他说的齿牙尽出,简直是要吃人,那副凶相,连在一旁连连咳嗽了许久,让他不要多说的白无眉都不好意思再咳嗽了。
“真煌,你一个人代表的了长生剑宗吗?还是说,你今夜的这番话,是得到了真一真人的首肯了?”本来局面似乎已经有些被真煌压住了,毕竟长生剑宗乃江南剑首,又与姑苏陈家紧密相连,势力庞大,在场的人都是不愿轻易为敌,却是不想只是沉默了片刻,便有人冷不丁出口,语带讽刺,完全没把刚刚真煌的话放在眼里。
此人古月安也认识,正是那僧道俗里的俗,张家家主之弟,横行霸道张横。
张横一说话,真煌有点哑火,古月安虽然不知道真一真人是谁,但也大抵猜到应该是长生剑宗的老大,这真煌是想报仇想疯了,不惜拖着整个宗门下水。
“我说,诸位,说完了吗?说完了就一起上吧,我还赶时间呢。”古月安听得有些烦了,摸了摸眼角的雨水,颇有些轻佻地说道。
“古小侄,你这又是在说什么气话,那日在陈家是我们看护不周才导致了恶果,今夜有我们这几个半老头子在这里,我看谁敢动你一下?!”张横一听古月安的话,立刻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让人看了是真的不得不信他是要誓死维护古月安的周全。
古月安在心底冷笑了一下,还未开口,却是有人抢先说话了。
“诸位,夜深雨寒,江上风大,再这么说下去,天都要亮了,我年纪大了受不了熬夜,我看,江湖事江湖了,打一场吧,无论生死,总有个了结。”说话那人位于古月安面前左手边的一条船上,是个器宇不凡的中年人,似乎是发现了古月安在看他,他也看了一眼古月安,神色轻松,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但他的话里,却是全是锋芒。
这完全就是在挑事。
古月安也算是看出来了,今夜是三波人,除了黑衣人,江南势力,还有别的看客在。
“秦先生说的好,江湖事江湖了,古小贼,来吧!”那真煌得了人的支持,立马又开始张牙舞爪。
“宽之兄此言差矣,哪怕江湖事江湖了,我这古小侄儿也不过二十出头,修为也才后天,而这真煌道长今年五十有六,是先天巅峰的大高手,这要是打上一场,不是以大欺小吗?既然这样,不如我来与真煌道长打上一场如何?”张横立刻又跳了出来,义正言辞,感人涕下。
古月安真想大喊一声好,乐的看这帮人狗咬狗。
不过张横话音刚落,那一直阴着的白无眉开口了:“欸,大家都是江湖同道,何必伤了和气,不过秦恕先生说的也有礼,江湖事江湖了,这件事也该做个了断了,不过是不是可以换个了断法,既然古少侠是后辈,那真煌道长便也派后辈上场,如此便也公平了吧?”
古月安听了这话,手又是有些痒了,这狗日的白无眉,整日里泛坏水,怎么就今天白天没有一刀杀的了他呢?
“好,这个方法好,既然要江湖事江湖了,那么我们铁剑门的账今夜也一并算了吧,古小安,你那日杀我铁剑门门徒之事,本少主也要与你了一了!”有了白无眉开了头,一直藏在一边的铁剑门少主拓跋燕之立刻就跳了出来,大有大声叫好的意思。
古月安听到这家伙的声音想笑,这狗东西不当出头鸟,现在出来捡便宜了,只是他真的讨得了便宜吗?
“如此,那我秦家便也凑个趣吧?今日白日里古少侠那一刀,可是放跑了我们的生死大敌,说来也算有一小怨,便也了了吧?”那叫秦恕秦宽之的中年人,这个时候也来插了一脚。
他的话音刚落,耳边就响起了张横的声音。
“宽之,你这又是何意?”
“张横,你们和陈家,长生剑宗之间的龌龊事,我秦某人也不想管,今夜我们所来,求得不过是剑魔,这少年身后的船有古怪,我替你试上一试,你怕不是心中已然欣喜若狂了吧?”
他们两人隔空谈话,江面上却是没有其他一人听见,这已经是内力修炼到了极致,拥有了传说中的传音入密的神技了。
等秦恕说完,陆续又有几家开口,也是要了一了这白天的恩怨。
等到所有人说完,白无眉先是看了一眼身旁的真煌,又是看向了张横,说道:“真煌道长,张先生你们以为如何?”
真煌沉默着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的样子。
另一边,张横沉吟了片刻,看向了古月安问道:“古小侄,你以为如何?”
古月安轻笑了一声,随后用手指轻轻弹了弹一旁拄着的火刀焚城的刀背,让刀在暴雨里发出了顶顶的犹如风铃般的脆响,然后他无比轻松写意地说道:“放马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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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江湖夜雨(三)】
最先上场的是长生剑宗的人。
所谓枪打出头鸟,既然真煌跳的那么厉害,那么自然是让他的人先上,还可以美其名曰让仇恨最深的人先报仇,这样如果长生剑宗的人实力够强,直接手刃了古月安,也就不用大家先出手了。
当然如果不幸死了,也是为大家消耗了一波古月安的体力,让后面的人也为这先行者报仇就好了。
长生剑宗这一边的后辈,最厉害的越子离今天下午受了重伤没有来,真煌转头看了看,又是再次点出了今天下午死里逃生了一回的叶缺。
叶缺是早有心理准备了,这一次虽然没有面露苦色,心底也是微微叹息了一声,他对这古小安也是有着相惜之意的,没想到却是要刀剑相见了。
乘着一艘小船缓缓驶向古月安的那艘船,叶缺一面随水而走,一面在大雨里举起了手中长剑,拱了拱手说道:“在下长生剑宗叶缺,还请古少侠赐教!”
赐教两个字落地,叶缺运起轻功,整个人飘然而起,极其飘逸地渡江而过,直落向古月安的那艘小船。
单是这一手,便已然让人看出此人基本功极其扎实,哪怕身手及不上越子离,在年轻一辈里怕也是弱不到哪里去了,所以派此人出战怕也是最佳选择了。
再看他凌空而去,一剑刺出,虽然没有越子离那种羚羊挂角的空灵,但却胜在稳健,中正平和,圆转如意,也是得了长生剑的奥义了。
大雨倾幕而下,古月安微微挑眉看着从雨中一剑刺来的叶缺,一直到半丈之地,他握刀的手才骤然发力。
拔刀。
犹如暗夜之火。
“撕拉——”仿佛连雨也停歇了一刻。
下一瞬间。
“锵——”
“叮——”
“嘭——”
刀剑声呼啸。
电光火石,胜负已分。
古月安还是拄刀半坐在船甲板上,而叶缺已然回了那艘他跃出的小船上,握剑的手垂在身侧,有些止不住地微微颤抖,明显是伤了虎口经脉,但他还是坚持抬起手,再次朝着古月安拱了拱手说:“多谢古少侠,手下留情!”
古月安沉默地看着他,这个叶缺虽然声名不显,但论剑道修为的确是不俗了,可惜古月安早已见识过越子离的神妙剑法,这叶缺的剑哪怕再圆转如意,也终究抵挡不住他摧城一刀。
“下一个。”他淡淡地说道,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叶缺有些黯然地驾船退去,四周围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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