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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剑江湖路-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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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风扬深吸几口气,握刀的手紧了又紧,等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再次出击的时候,风义长手中长剑“呛啷”一声落地,紧接着,人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坐在阴影中的铁风扬抬起手捻着颌下长须心中思忖:易梦堂?会是他的儿子吗?年龄与他当年打探到的道是相近,只是,当年的消息明明是男孩年长于女孩,这易梦堂,又怎么是姐弟二人呢?或许,是当年的消息有误吧!可他们又如何会是姓易呢?莫非,是柳青荷将他们送给了易姓之人收养?若他们是风义长的子女,那白珺竹兄妹呢?当年白啸天明明已经默认!
在见到他们之前,几乎所有人都相信那一对兄妹是他的孩子,直到他见到白珺竹!他还清楚的记得那是六年前,那个年方十四的少年给他的第一感觉,就如同年少时初遇风义长,样貌足有七八分的相似,而那风采,那气度,较之风义长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十年前,白啸天费尽心机将那一对兄妹庇护于羽下,他几乎就相信了。白啸天可以为兄弟义气做出牺牲,可他的妻子,只是一介弱质女流,又怎会为不相干的人赔上性命!可毕竟还不是确信,于是,他便一次次挑衅,甚至在六年前,将新设的分舵与白云堡毗邻而建。
自分舵建成之日,他便亲自坐阵,事实上,这个只有空壳的分舵,只是为了试探白云堡的低线。他知道,白啸天不可能不有所行动。果然,一月之中,不断有人夜探分舵,来人单枪匹马,行踪隐密,一旦行迹败露马上退走。
几次三番,铁风扬便派人暗中跟踪,派出之人却是有去无回。可想而知,定是已设好埋伏陷井。待他做好部署,安排大批高手打算予以反击时,夜探之人却滑如泥鳅,追出不远便影迹全无。
这便是白云堡的能耐吗?若只能这般避重就轻,又如何能与他抗衡,力量太过悬殊的战斗他是没有兴趣的!如此,他便守株待兔吧。
两月之后,白云堡仍时常夜探,只是再不能将他的下属引入陷井,而他们也同样布下陷井,几次险将得手却终是未能如愿!毕竟那只是一个空壳,时日渐久,原先驻守的人马已派出去大半,留下的,也日渐松懈。
忽一日,信使来报,他的女儿铁忆霜已将其母遗留的玄铁剑法练成,铁风扬喜不自禁,当下设宴庆祝。此时分舵中留守的人已不多,加上前日白云堡夜探之人方险些失手,身受重伤逃逸,近日自当不会有所动作,铁风扬便只留下几人守夜防备,其他人齐聚大厅饮宴。
他实在是太过轻敌了,即便是白云堡刻意为之,他也不该如此大意啊!也许潜意识里,他也是想卖个破绽,看看白云堡的真正实力吧!
当白云堡的人马围攻上来的时候,大厅里的大多数人都已经喝的半醉了,防守的暗卫必是已被解决了,大厅已被团团围住,敌人却并未攻入,一支支带火的箭簇射入大厅,落到哪里,哪里便腾起熊熊火焰。只一挥手,下属们便井然有序开始组织突围。
铁风扬安然座上,如今厅中人虽不多,却全是门中精英高手,就算微醺,也不是区区白云堡能够围困的住的,但是,当第一拨突围的下属失败而返时,他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了恐慌!一名下属匆忙上前回禀“主上,他们,他们用玄天网封住了所有出口!”
第三章 铁风扬的回忆 二
创世更新时间:2014…02…16 22:44:30。0 字数:3047
“什么?”铁风扬大惊,拍案而起,那玄天网,是提取他铁剑门中独有的植物玄藤的纤维,后用密药炮制,要经过繁复的锻造,两年方可制成一张,此网刀砍不断,火烧不破,是铁剑门的三大密宝之一。
另外两宝,也是由这玄藤炼成,一是由花蕊提炼的剧毒逆天,意为即使你命与天齐,逆天一出,你也得乖乖断魂。再就是由玄藤根茎配以其它灵药制成噬魂,只是此物江湖上人人皆知此名,却是从未见铁剑门中有人用过,各种猜测皆有,却无人能尽知其详!
那玄藤极难栽植成活,成活后,要长至成才也最少需要三年,若要制成玄天网,则需在未开花之时取用,一旦开花藤条便成废物,而若要炼逆天,舍弃藤蔓不说,还要在花期日夜守候,因那花开只一刻,要在花开最盛时摘取花蕊。此藤一生只开花一朵,若错过花开,便只能等它结籽做种了。藤和花只能取其一,只有那根茎不受前两者影响,却用量甚巨,百株根茎,也只能炼制灵药一丸!如此难得之物,必是被铁风扬视做至宝,令人小心收藏看护,如今被敌人用来封堵门窗,与下属不同,他更吃惊的是此物如何落入对手手中。
此时火箭仍在射入,厅中已快被大火包围,惨呼之声四起。水火最是无情,任你武功再高,被封闭在这火海之中,也只能听天由命。铁风扬收回心神,扫视一眼围在身边仅余的十几人,抬手一指上空道“往上攻”。立刻身边黑影纷纷窜起,以身体撞破已被火焰炙烤的滚烫的屋瓦。
铁剑门中有多少玄天网铁风扬最是清楚,即便全部为白云堡所得,封住门窗出口后也是所剩无几,他们的出路也只能从上方寻找,果然屋瓦撞破,人便能脱困而出。
眼看火舌将要舔上衣角,铁风扬一甩衣袖,提气纵身跃起,从下属撞开的窟窿中跳出,脚尖在屋脊上点过,眼光一扫,已将目前情形尽收眼底。先前突围的下属已与张开玄天网封堵门窗的敌人战在一处,前方白啸天正带领大批人马冲上前来。身躯飘然落地之时,一手乍然扬起,一蓬带着异香的白色粉末如雾般将白啸天等人笼罩。
“逆天!闭气!”白啸天惊声示警,一手扯开衣襟展开,同时另一手一把捂住身边一人的口鼻将他拉入怀中,用衣襟裹住反转过身将他护在身下。待那白雾落尽,再看去,身边已横七竖八倒了数十人,若非他出声示警,只怕中招的更多,而他也因此吸入了些许毒雾。略一提气,便觉胸口一阵剧痛,气血翻涌,一股腥甜几欲冲口而出,被他硬生生咽下。
“爹爹,你没事吧?”被他护在怀中的人正是白珺竹,此时,他正满脸关切的看着白啸天。白啸天微摇摇头,抬头看去,厅前张网之人已死伤殆尽,玄天网也被尽数收回,而铁风扬的下属不过倒下三人。再看身后,虽还有近百人,可只怕刚刚受那毒雾所伤强撑未倒的也已过半!心中一声长叹,但愿,他能保珺竹全身而退!说不得,只能拼上一拼了!
深吸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白啸天一整衣襟,长叹一声道“铁二哥,好久不见。珺竹,见过你铁二伯。”抬手在珺竹背后虚推一把,称机向身后众人比出一个手式,那是事前约好的,众人会意,虽有些不甘,却也依命行事,迅速分做两队,一队上前抬起伤亡者撤退,另一队戒备防守,护着前一队能退则退。
白珺竹不卑不亢,上前抱拳躬身,朗声道“小侄白珺竹见过铁二伯。”
铁风扬微一点头,转向白啸天,却是一声冷哼,问道“你我之间,还有兄弟情份吗?”
白啸天又是一声长叹,道“铁二哥,曾经的兄弟情份一直存在,只要你不曾遗忘。即便如今兄弟反目,当年的风大哥,铁二哥,也从未从我心中抹去。”摇头苦笑一声又道“况且当年,也只是你与风大哥反目”。
铁风扬眉梢一扬,道“你这是要撇清自己吗?”
白啸天摇了摇头,目视铁风扬道“你们都是我的兄长,我又如何能撇的清?”语音一顿,目光往四下一扫,又道“如今情形,只怕也不容我撇清了。”
铁风扬目光闪动,似是有所感触,曾经,他们兄弟三人是亲如手足,策马江湖,意气风发,如今想来,竟是恍然如梦!又想到如今自己孤身一人,而他二人依然是兄弟情深,心中,竟升起一种莫名的酸涩。
虽然事到如今已是无法回头,却还是忍不住长叹一声问道“若今日我与风、风大哥立场交换,若是我向你托孤,你也会如今日这般么?”话是问向白啸天,目光却直直望向白珺竹。
白啸天也向珺竹看了一眼,心中无奈叹息,四年前的计划,今日在任何一个曾经见过风义长的人眼中都若儿戏,只因这珺竹与其父太过相似,两道剑眉斜飞入鬓,一双明眸朗朗若星,鼻若悬胆,唇似点朱,身材修长如玉树临风。小小年纪,正是那意气风发,风采肆意飞扬的时光,而他,却极是精光内敛,就好似温润的美玉,流光异彩,却又不耀眼眩目。
只怕在铁风扬的眼中,眼前所站的便是当年初识时的那个风义长!眼下瞒是瞒不过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当下便沉声答道“小弟义不容辞!自是视若亲生,尽心尽力。”
铁风扬依然是目视珺竹,道“他日风大哥父子团聚,定会对你感激不尽。”
白啸天摇头道“兄弟之间,何需感激,更何况,叔侄本就如父子,能亲自教养如此出色的孩子,也是我之荣幸。”心念闪动,为求脱身,说不得只能赌上一赌了,便如兄弟间闲话家常一般道“铁二哥,你可知道,近日的一切,皆由珺竹安排。较之当年的风大哥,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假以时日,必能成就一番事业,只怕到时,你我也只能望其项背。”
话到此处突然一声长叹,又道“只是想必铁二哥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若待日后他羽翼丰满,成为劲敌,道不如趁此良机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铁风扬冷笑一声道“你也不必拿话来激我,如今江湖中能让我铁某人看得上眼的对手是已不多,可我也不至于闲到等待我的对手长成。也罢,看在你如此维护他的份上,今日我便放他一马。也算是还了你这份兄弟情份吧。”
目光一闪,突然发现白珺竹似乎对二人的谈话置若惘闻,一双星眸只紧紧盯住白啸天。心中一动,再细看白啸天,便发现他面色有异,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眉梢一挑却故做关心道“三弟啊,你莫不是中了逆天了吧?。”
见被识破,白啸天也不隐瞒,却依然强撑着不露颓相,只无奈一笑道“还是逃不过铁二哥的法眼”。
一直因心存怀疑而紧盯着白啸天的珺竹从他口中得到证实,急唤一声“爹爹”,那一双星眸中立即雾气弥漫。白啸天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时再次向身后下属打撤退手式。只是黄至乾、蓝胜坤和几个亲近的兄弟,在安排伤者撤走后不放心白啸天父子,却始终侍立在几丈之外。
对那几人,铁风扬却是不瞧在眼里,只饶有兴趣的看着白珺竹,缓缓道“这逆天嘛,原本是无解之毒,只不过,近日却被我门中那药师研制出了解药,如今,只怕也不过练制出了几丸而已……”
话音至此,便见那白珺竹上前一步,抱拳躬身道“还望铁二伯念在与家父多年兄弟的情份上,为家父解了此毒罢,今日之事全是小侄一人策划,我愿听凭铁二伯发落!”
“小竹!”白啸天一把将珺竹扯回身边,转身铁风扬道:“铁二哥,你已经答应了我。”
铁风扬玩味的看着二人,道“真是难以决断啊,我是该借此机会永绝后患呢,还是我们兄弟之间做个了断呢。”
白啸天死死拉住珺竹不让他再出头,目光却紧盯着铁风扬,生怕从他口中说出他不愿听到的话。
铁风扬却似故意迟迟不开口,目光在他父子二人身上转来转去,最后终于长叹一声道“未来的事谁也无法预知,给自己的对手时间成长壮大实在是非常冒险啊。”看白啸天面上变色,故做为难的摇头道“只是,我已经答应了三弟,也实在不能做个言而无信之人啊!”
话语中,竟似他的决定即是对二人莫大的恩惠。满意的看着白珺竹那张沉稳的超出了年龄的俊脸也变了颜色,终于冷笑一声道“罢,罢,我便等你六年,在你年满二十之前,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至于三弟你嘛,哼哼,你之前既能取得玄天网,现在,便看看你能否在再取得逆天的解药。”
话音落下,铁风扬一甩衣袖,带领剩余几名下属扬长而去。
第四章 少年情怀 一
创世更新时间:2014…02…17 22:34:29。0 字数:3264
白云堡的小花厅里,白珺竹依然在为众人讲诉,原来当日,那为白云堡取得玄天网的却是一位江湖奇人,人送外号“神盗”,却自称为“三只手”的于澜江,听名便知,此人专门练就一手偷盗绝技,只要他看上眼的东西,必是手到擒来。虽是下九流的手段,却也绝非恶人,只是行事有些任性,所以独来独往,并无多少知己朋友。
他年轻时曾得白啸天的恩惠,机缘巧合,正在白珺竹谋画应对铁风扬之时,一次外出,被那于澜江看中他腰上所挂玉萧,三次出手,却都被白珺竹发觉而未曾得手,于澜江在江湖中成名已久,没料到在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手中连连失手,若是他人必是气恼非常,这于澜江却反生结交之心,一经相识,又发现乃是恩人之后,更是一心相助,自告奋勇,替白珺竹深入虎穴,去盗取那玄天网。
当日,他见白啸天等人身中逆天剧毒,又听那铁风扬说已有解药,便要再去那铁剑门中盗取解药,白啸天却极力反对。之前他盗取玄天网时,铁剑门中并无防备,如今必是已布好陷井,只待他们送上门去。
于澜江表面答应,却并未死心,趁众人不备,孤身前往铁剑门专门制做玄天网和逆天等物的药庐,未过几日,便传来他失手遇害的消息。白啸天气急之下,那逆天之毒再也压制不住,未过几天便毒发身亡。
白啸天去世之后,黄至乾蓝胜坤二人按照白啸天的嘱托,推举白珺竹为新任堡主。虽有那铁风扬承诺在他弱冠之前不会与他为敌,他却也不敢太露风芒,只韬光养晦,结交与铁风扬为敌的正义之士,暗中壮大自己实力。
就在今年,他白珺竹便将年满二十,那铁剑门也按捺不住,近日来连连试探。机缘巧合,让白珺竹兄妹与易家姐弟结识,共同的敌人,让本就惺惺相惜的四人陪添亲近,白珺竹的一番讲诉之后,四人便如多年故交一般。
此时黄蓝二老及其子女已离开去处理各自事务。厅中只余他兄妹与姐弟四人。叙完过往,再闲谈一些各自所见所闻,白珺竹的沉稳内敛,易梦堂的机敏睿智,更是让二人相见恨晚,谈兴正浓,白琦雪却坐不住了,拉住易梦堂便要带他去“熟悉环境”。
想那白琦雪正值二八年华,豪不避讳的与一个初识的男子拉拉扯扯,白珺竹却只是剑眉轻皱,低喝一声:“雪儿,不得无礼”。转而对易梦堂摇头苦笑道“这丫头被我宠坏了,梦堂贤弟莫要见怪。”话音一转却又道“在这厅中枯坐了半日,不如我们一起去花园逛逛可好。”
一行四人且聊且行。出了厅门向花园走去。这白云堡府邸占地极大,出得花厅不远,便是弯月型的一池碧波,名为月湖。湖中种植了田田碧荷,此时虽未至花期,但那一片鲜嫩欲滴的新绿映着清可见底的碧水已是引人入胜。
从那弯月两端而起的蜿蜒小桥通到荷叶之中,建起一座精巧的凉亭,远远望去,便如一顶装饰精美的花冠。再往前看,假山林立间植满了花花草草,虽非完全是奇花异草,却也看得出种植者独具匠心。另一隅,用篱笆围起一大片草坪,堆砌如山峦般高低起伏,隐约可见那篱笆里圈养着畜禽。
这一片花园显然便是白云堡的中心,不远处两座独立的小院相邻于湖侧,再往四周,远远可见亭台楼阁,长廊小榭环绕,却是看不到尽头,可见这白云堡之大!
白琦雪自出得厅门,便蹦蹦跳跳在前面引路,一派不问世事的小女儿型态,此时往前一步,纤手凌空一画,一幅指点江山的神情道:“这片花园是我的地盘,是哥哥专门为我开辟的。好多花都是我亲手种植的,梦兰姐姐,梦堂哥哥,你们看漂亮吗?”
易梦兰微笑点头,易梦堂却忽然一声笑,道“花园很好,令我想起了一些江湖传言。”见三人都一脸好奇的看向自己,易梦堂接道“听闻白云堡白堡主人中之龙,正直仗义,却独对其妹视若珍宝,宠溺非常,今日由此花园可见,此言非虚啊!”回头见白琦雪一脸不屑,又笑道“只是这白小姐却似乎并非传言中所说那样刁蛮跋扈。”
白琦雪闻听此言,俏脸飞红,张了张嘴却终是未发一言,一拧身向那篱笆跑去。白珺竹却不以为忤,笑看她跑远,道“年幼离家,白某一心想代替父母呵护幼妹,却不曾想自己也少不更事,只一味娇宠,若非琦雪本性良善,只怕就真如传言中那般不堪了,倘真是如此,他日白某可就真是无颜面见父母了。”
易梦兰道“白大哥言重了,江湖传言,本就有夸大之嫌,白大哥宠爱,也自是因白姑娘行为并无过份之处,相信若真有逾越行为,白大哥也不会放之任之。”
白珺竹正欲开口,却见一家仆行来,报之黄然堂主有事相商,白珺竹便告罪离去,请他二人且在花园逛逛,他去去便回。
易梦堂目送他走远,回头望向在那已到篱笆门前的白琦雪道“姐姐,你有没有觉得,他们有些面善,似乎在哪里见过?”易梦兰闻言一怔,心中似有所动,易梦堂那里又道:“我想教她一点防身之术。”
易梦兰未再多想,只瞟了一眼那白琦雪,便拿目光看定了易梦堂,微笑不语。易梦堂目光追随着白琦雪,见她一进那篱笆门,便有一群梅花鹿围向她。半晌之后才想起姐姐并未给他回答,方发觉有异,急忙回过头来,看到那笑盈盈的目光,不觉一张俊脸红了个通透。
易梦兰这才道“人家白堡主成名江湖,武功自是不弱,还需你来教人家白小姐防身之术。”话音一顿,满意的看着其弟一脸尴尬,方又道“若闲着无事,教教也无防,反正除了师父所授,你还有些个旁门左道。”
易梦堂见姐姐同意,面上不禁一喜,自己也知道未得恩师同意,也不可随便将技艺授与旁人,况且自己也并非想要收徒传业,只想将自己一些偷巧的功夫教与白琦雪,便道“师父教的功法若是琦雪肯学的话,只怕白大哥所教的她也早已学成,可见旁门左道也并非一无是处。”
回首见白琦雪正向二人招手,便拉其姐快步上前,待走到门前,方发现那篱笆之中,竟混杂圈养着梅花鹿,丹顶鹤,孔雀,白兔等等,那些动物见人也不躲避,反迎上前来,可见是已养的熟了。
易梦堂站在那篱笆门外,看着那手持青草,面带着恬淡笑容被那珍稀禽兽围在其中的白琦雪,此时阳光灿烂,照的人也仿若披上一层淡淡金光,好似那天上的神仙一般,易梦堂不觉看的痴傻,再也错不开目光。
在白云堡中休养几日,易梦兰的伤势已基本痊愈。而在白珺竹的默许下,白琦雪也得以跟着易梦堂时常出门游玩,虽不可走远,也已是让她兴奋不已。这一日,恰逢市集,白琦雪向来爱热闹,自然又缠着易梦堂陪同前往,易梦堂也不拒绝,着人通报了白珺竹与易梦兰,便陪同白琦雪来到市集上。
这螭城规模不小,又颇为富庶,此时市集上人头攒动,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那白琦雪一出门便如脱缰野马,对什么都极是好奇,这边看看那边瞧瞧,易梦堂不觉摇头苦笑,人是他带出来的,自然得完完整整再送回去,幸好此地乃白云堡势力中心。
只是虽不至有危险,却也得盯紧了人,生怕一个不察与白琦雪走散。好在白琦雪也颇依赖易梦堂,知道自己若任性只顾玩乐,与他走散,只怕以后再不得轻易出门,因此也只在易梦堂视线所及之处活动,若发现远处有吸引她之物,也拉了易梦堂方才前往。
阳光下,一道紫芒闪烁一下,吸引了白琦雪的目光,她拉着易梦堂快步上前,那是一个摆满各式商品的摊子,针头线脑,胭脂水粉,菜刀斧头,以及木刀木剑玩偶等小儿玩具,各种杂货却不是出售的,只见那摊主手臂上套满藤圈,正在大声吆喝,一文钱一个圈,看中便套,套中便得。
摊前围了不少被玩具吸引过来的儿童,白琦雪凑上前去低头搜寻,很快便找到了发出光芒的物件,那是一支镶了颗紫色水晶的银簪,镶着水晶的簪头制做成菱角的形状,虽不是十分贵重,却也精巧可爱。
白琦雪伸手从腰间的荷包中掏出几文钱递给摊主,接过摊主递过的藤圈,拿出一个便向那银簪掷去,藤圈却并未向她预想的地点落去,在地上弹了一下后套落在一只布老虎上面。摊主立即拿起来送到白琦雪手中,白琦雪却微蹙柳眉,随手递给旁边看热闹的孩童,转身又将手中藤圈对准目标,那孩童得了玩具,似是怕白琦雪反悔,欢唤一声一溜烟的跑走了。
白琦雪将手中剩下的藤圈抛尽,却再未套中任何物件,不由气的嘟嘴跺脚,伸手便欲再向荷包中掏钱,纤手却被易梦堂压下,只见易梦堂手拈一枚铜板轻轻一弹,便落入摊主刚刚抬起欲接钱的手上,接过藤圈,看似随手一抛,便直直飞出,正将那银簪套入正中。
看来那银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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