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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剑江湖路-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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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停稳,铁风扬轻吁口气起身下了马车,看来这一路他也有些疲倦了。铁忆霜随后起身,却并不急着下车,脸上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娉娉婷婷的舒展腰身,又自身上取出一条带着体温馨香的丝巾蒙于易梦堂眼上,这才解开将他于车座相连的绳索,拉他下了马车。
  易梦堂腿脚虽未麻木,却还是有些僵硬,踉跄了一步便挺直了腰身站稳,只是眼不能视物,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被推着走了一段,耳听得一阵细微的摩擦之声,似乎走进一道门,隔开了室外的风声虫鸣。
  眼前隐约有火光闪动,再走了一段,眼上蒙的丝巾便被取了下来,眼前所见,似是一处石洞,只是脚下平整,洞顶与石壁也打磨的十分光滑,每隔数十步便有一处熊熊燃烧的火把,照的洞内通明,饶是丝巾稍有透光,也让他眯眼片刻才能适应。
  再看身边,除了铁氏父女又多出来一位干瘦的灰衣老者,这铁剑门门下向来以黑衣著称,此时见有人着灰衣,易梦堂不禁多看两眼,只见那老者干枯瘦小,一张脸更是苍白的吓人,若那火把暗上一些,猛一眼看去莫不如地底僵尸一般。
  似乎察觉易梦堂在看他,老者也回看向易梦堂,那目光阴郁,冰冷的让人不寒而栗。可易梦堂又怎会轻易被一个眼神吓住,微怔一下,回以一丝冷笑。
  那老者极不自在的收回目光,走到前面打开一道石门。铁忆霜推着易梦堂走进石门,人还未到,便有一股异香扑面而来。
  易梦堂怎么也未想到人已被俘,捆绑的如此结实还会再对他用毒,乍闻之下急忙闭气,却已是不及。那香味入鼻,便向四肢百骸散去,如一把利刃,狠狠的剥取了他全身的骨骼。易梦堂咬牙忍住那几欲出口的呻吟,原已有几分倦意的俊颜瞬间失了血色。
  他努力支撑着如被抽筋去骨般酸软疼痛的身体,暗自凝聚体内真气,却发现那真气流散四处难以聚拢,同时意念稍动,身体的疼痛便随之加重,易梦堂不甘放弃勉力为之,终是忍不住闷哼一声,疼出一身冷汗!斜靠在墙上才不至软倒在地。
  他没有发现,铁风扬凝视他的目光越加深遂,而那灰衣老者的眸中也多了些许异彩。
  铁忆霜欲上前扶他,想到男女终是有别,一个眼神扫过,那灰衣老者便上前将玄腾索解除,半拖半架,扶着易梦堂继续前行,又拐过几道石门,进入一间石室,室内只有石榻石桌石凳各一张,除此之外别无一物。老者将易梦堂扶至石榻坐下,退后几步立在一边,却是不卑不亢未见对铁氏父女有几分恭敬。
  铁忆霜眼底闪过一丝不忿,铁风扬却似早已习以为常,踱步走至石桌前坐定。铁忆霜抬手在门后拍了一下,过来侍立在铁风扬身后,不多时,便有一侍童送上茶水。为铁风扬斟上一杯后便退了出去。
  铁风扬把玩着茶杯,半晌才抿了一口,目光始终落在易梦堂身上。此时没有了玄腾索加身,他却更加没有了逃脱的能力,但依然不肯示弱,勉力支撑着酸软的身躯挺直了背脊坐在那里,以一丝不屑的冷笑回应着铁风扬探究的目光。
  铁风扬一口一口浅酌,直到杯中茶水见底,才终于开口,他道:“你是替何人来讨债的?”
  易梦堂暗吸口气,咽了口唾液滋润了一下干渴的喉咙,不使自己几乎一天未出口的声音过于嘶哑,冷声道:“等我杀你的那一天,我会告诉你。”
  “哈哈……”铁风扬闻声大笑,片刻后才止住笑道:“你认为,还会有那么一天吗?”
  易梦堂嘴角微扬,冷笑道:“若没有那一天,那你便永远不知道我是为谁讨债了。”稍一停顿,又道:“若你没有玄天网,也未必能捉住我。”
  铁风扬摇着杯子看着杯底舒展的一片茶叶,斜睨了他一眼道:“可惜,我有!”
  易梦堂微微一笑,道:“如此,我也便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说罢,嘴角还挂着一丝不羁的冷笑,便合上双眼闭目养神,当真一付听天由命的架势。
  看着那有些苍白憔悴的俊颜,铁忆霜竟有些失神,直到铁风扬一道凛冽的眼风扫过,才摹然惊省,急忙低下头去。那铁风扬又缓缓道:“其实,看你的武功路数,我道也能猜着是谁!”
  闻言,易梦堂猛的睁大眼睛看向他,目光中,竟似乎对他下面的话有几分期盼。铁风扬却一转话风道:“他………………过的好吗?”

   

第七章 受辱
创世更新时间:2014…02…23 22:43:02。0  字数:3136 

易梦堂愣怔一下,模凌两可道:“不是你想的那般好,也未必有你想的坏!”
  铁风扬眉梢一挑,道:“此话怎讲?”
  师父的过往其实并未对易梦堂姐弟说过多少,大多只是他的猜测,此时当然不愿被铁风扬看穿,微一思忖,便道:“你若是对过去所做所为有所愧疚,希望他过的好些,那你便要失望了,妻离子散,又怎能过的好?当年你出手迫害,今日若是想欣赏战果,只怕也要令你失望了,师父虽妻离子散,但他还有我们,还有朋友!”
  铁风扬冷笑一声掷下茶杯,起身便走,铁忆霜急忙问道:“父亲,如何处置此人?”
  铁风扬衣袖一摔,已到唇边的“杀”字生生咽下,闭目沉吟,若他真是那人的弟子……自己是真的心中有了愧疚了吗?罢了,罢了,先留他一命吧,睁眼对铁忆霜道:“且关着吧。”走到门边,忽又站住,回身对铁忆霜道:“记住他的身份。”转身而去。
  铁忆霜愣在当场,他看出来了!
  从她懂事起,父亲放任她的嗜杀,纵容她的冷血,却唯独在男女之事上管制甚严,初出道江湖之时,也有男子爱慕她的容颜,但她向来自视清高,一般男子也不放在眼里,随着年龄渐长,传扬更多的是她的残忍嗜血,大多数人避之唯恐不及,又怎会向她示好,而她一心只想著称雄称霸,又哪里在意的了这些!
  如今她已二十四、五,一个女子最好的青春年华眼看便要逝去,父亲虽有心为她觅得如意郎君,但放眼江湖,又的确没有合适的人选,便也只能顺其自然了。回头看到还强自支撑着坐在那里的易梦堂,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苦笑,那日他的冒失行为定是让他追悔莫及吧,可他的举动却莫名的拨动了她的心弦。也不是没有见过英伟俊美的男子,那白云堡的白珺竹便与他不相上下,可偏偏,她却为他动了心思。
  可是,父亲的提醒她又怎么能忽视,且不说他是来向他们寻仇的,就单单是年龄也不相配啊,他,得比她小了七八岁吧!
  罢了,罢了!今生怕是只得孤身一人了,既无结果,就留下过程吧!扬起一抹妖艳的笑容,铁忆霜转身出了石室。那灰衣老者看了易梦堂一眼,也跟了出去。
  石门一关,易梦堂登时忍不住闷哼一声软倒在石榻上。深吸口气努力调息,却换来更加剧烈的酸痛,终是放弃。喉中干渴难耐,抬眼看到石桌上的茶壶,挣扎半天,却无力起身,叹了口气,索性躺回石榻平息静气休养生息。
  经过一场打斗,一天水米未进,又被绑在车上连夜赶路,易梦堂也确实累了。此时,天也快亮了吧?只是这石室不知建在何处,竟似与外界完全隔绝。想来,姐姐和琦雪此时定是为他担心,寝食难安吧!经过此事,不知琦雪会不会花些心思习练武艺,只是,有铁风扬的玄天网在,她需要练到何种程度才有能力自保呢?
  他若死了,姐姐可会为他报仇?但愿不要吧,以她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做到,希望她能回去山谷照顾师父。想到师父,易梦堂不禁黯然,师父已经失去了妻子儿女,若再得到他的死讯,不知是否还能承受的住……
  胡乱的想着,倦意袭来,易梦堂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被一声石门摩擦的轻微声响惊醒,一个机灵想要翻身坐起,却发现全身竟无力到不受控制,就连一个手指尖都动弹不得。
  这时,一身黑色纱衣的铁忆霜手捧装了茶水糕点的托盘,已笑意盈盈的走上前来。易梦堂起身不得,无奈也只能大咧咧躺在那里,不予理会。
  铁忆霜将托盘放在石榻一侧,矮身坐在石榻上,刚刚沐浴过的身体散发着甜腻花香,易梦堂不禁皱起了眉头。与他一同长大的易梦兰因为常年生活在山林中,身上是如阳光照射青草般的淡淡芬芳,而白琦雪虽受尽兄长宠爱,生活不亚于官宦贵胄家的闺阁小姐,却是甚少使用香料,身上自有一股青春少女的清香,与他们相处惯了,乍闻这甜腻香味,纵然并不浓烈,也仍是让他不甚舒服。况且铁忆霜又坐的离他如此之近,更是让他反感!
  铁忆霜笑看着易梦堂,如同看着自己豢养的宠物,父亲已经回了铁剑门总舵,这里便是她说了算了,而这个少年,不管他心思如何,既已落入她手,这个人,也便由着她摆布了。
  不理会他皱紧的眉头,铁忆霜抬手抚上他因干渴而有些开裂的嘴唇,易梦堂不能扭头躲避,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她。铁忆霜见状一声轻笑,抬手将他扶坐起来,一手托住他后背,一手斟了茶端到他嘴边道:“喝水。”易梦堂眼也不睁,双唇紧抿。
  铁忆霜等了片刻,柳眉渐渐挑起,挥手将他重重推向石壁,让他靠墙坐住,一手捏开他牙关,一手便将一杯茶水灌入他口中。
  易梦堂虽口渴,却不肯就范,待她手一松开,一口水便尽数喷出,真溅的铁忆霜头上身上全是水珠,那铁忆霜到底还是个姑娘家,被喷了一身沾了口水的茶水,立刻心头火起,跳开一边冷声道:“你已经栽到了我的手里,还是乖一点吧,也少吃些苦头。”
  易梦堂冷笑一声,回道:“你还是杀了我吧,也少生些气。”
  铁忆霜冷哼一声,手起掌落,“啪”的一个耳光将易梦堂打的又躺倒在石塌上,向来都是别人讨好她,服侍她,如今她肯来服侍易梦堂茶水,自觉已是屈尊纡贵,易梦堂却如此不知好歹,又哪里想到易梦堂视她父女如同死敌,别说只是端茶倒水,便是当牛做马,也未必看在眼里。
  看着易梦堂脸上渐渐浮起的掌印,铁忆霜却突然心情转好,一股莫名的快意涌上心头。抖抖身上的水渍,她摇曳生姿的走上前弯下身来,轻薄的纱衣下,一抹酥胸若隐若现。她伸手轻抚着易梦堂脸上的掌印,妩媚的笑着道:“你既喜欢惹我生气,那我便让你多吃些苦头好了,杀了你,岂不便宜了你!”
  移身坐在他身边,抬手拔下发间一支金簪,用尖锐的簪尖轻轻描绘着易梦堂脸上的掌印,摇头叹息道:“这张脸,若划坏了,岂不可惜。”
  眼见易梦堂面露愠色,铁忆霜不禁更是得意,簪尖缓缓下滑,落在易梦堂的颈上,柳眉微蹙,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商议的道:“这里?不好,若一个不小心,命便没了。”簪尖又再下滑,慢慢挑开被水濡湿的前襟,滑过微凸的锁骨,落在他的胸前肌肤上。似乎找到了合适的落点,铁忆霜轻笑着,注视着易梦堂的面容手劲逐渐加重,那簪尖便一点点刺入肉中。
  看到易梦堂眉梢微抖一下,铁忆霜笑的更是妩媚,轻轻晃动金簪,让那簪尖在他的肉中戳刺。满意的看着鲜红的血珠冒出,滚落下去染红了衣襟,她手中动作不停,斜睇着易梦堂道:“叫我声好姐姐,便饶你一次。”
  易梦堂自是不肯讨饶,也不屑于讨饶,更知道即便讨饶,铁忆霜也不会放过他去,反正也反抗不了,干脆闭目不理,除了那愈加苍白的脸色,便如睡着了一般。
  铁忆霜等了片刻,不见易梦堂有任何反应,笑容慢慢在脸上僵住,怒火从她眼中燃起,并迅速蔓延开来,连那握簪的手也气的抖了起来。突然,她凤眼一眯,手腕轻扬,那簪子在易梦堂胸前生生划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深度几可见骨,热烫的血液四溅!
  本以为这重重的一簪下去,易梦堂定会痛呼出声,却不料易梦堂竟无一丝反应,不免让她有一丝不快。铁忆霜伸舌舔去一滴溅到唇角的血珠,微眯的凤眼射出嗜血的光芒,眉梢高挑冷笑道:“你的血,很甜!”
  手起簪落,瞬间又在易梦堂胸前划了两道,上身的衣服已被血染红,易梦堂却始终抿着唇一声不吭,就连眉头都未再皱一下。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一般。铁忆霜手停在半空,眼中是难以抑制的恼怒!可她终是不舍得就此杀了他,况且铁风扬已说且关着他,就是还不想要他性命,那她也就不敢真杀了他。平息片刻,心中余怒却不肯散去,目光扫过,手中金簪狠狠落下,几乎将易梦堂一条左臂钉入石榻,起身拂袖而去。
  听到石门响过,易梦堂才皱紧眉头睁开双眼,一旦松懈,便再也抑不住那痛苦的轻吟。也不知道自己吸入的异香是什么毒物,初时还能硬撑着站住,现在却是一丝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血流不止。无法包扎伤口,甚至无法为自己止血!
  身体越发疲累不堪,看来,是真的要命丧于此了!他不禁苦笑,想到未报师恩,想到自小相依的姐姐,想到让他不由自主便想保护的白琦雪,心中万般不舍,可是再看眼前情形,他却只能苦笑!
  好在那毒药麻弊了他的身体,也使的伤口的疼痛让他可以忍受,只是,不断流失的血液却带走了他的体力,他努力支撑着不让自己睡去,视线却是渐渐模糊……

   

第八章 毒手廖云 一
创世更新时间:2014…02…24 22:55:27。0  字数:3161 

白珺竹与易梦兰跟着于少游快马加鞭连夜赶路,远远看到前面怪石嶙峋的大山时,日已近午,怕惊动铁剑门的人,三人弃马步行,专捡林深草密之处行走。白珺竹边走边道:“江湖中人人皆知铁剑门的药庐分舵就在这青云山附近,却从未有人找到,于兄,你真的知道它的所在。”
  于少游抬头看向眼前的大山,道:“这座山,便是药庐!”
  易梦兰闻言也看向大山,问道:“你是说,药庐在这座山上?”这座山孤零零的矗立于这片树林之中,山上却并无高大树木,但每一处没有石头的地方,都是杂草纵生,藤蔓蔓延,怎么看都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于少游摇头道:“不,不是在山上,而是在山下,这座山的内部已经掏空,药庐,便在山体之内!”
  白珺竹惊道:“江湖中道是有这传言,这……竟是真的?!”易梦兰也惊声问道:“在这山体之内?真的吗?”
  于少游停下脚步,面色凝重的道:“家父三只手于澜江,便是命殒于此,自然是真的!”
  于澜江之死是为了给白啸天盗取逆天的解药,说到底事情都是为了保护珺竹兄妹而起,一时间,白珺竹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易梦兰道:“于前辈义薄云天,为朋友两肋插刀,只身犯险,着实令人敬佩。”于少游目光中隐有不屑,眉峰一挑尚未开口,便又听易梦兰接道:“只是不知他不顾自身安危之时,可有想到家中妻儿!”
  于少游心中一动,探究的目光投向易梦兰,易梦兰却又低低一叹道:“别人或许不知,但我们却都知道自小没有父母庇护的苦处,烦劳于少侠告知我药庐的所在,两位便请回吧,区区梦堂,不值得二位为他犯险。”
  白珺竹急道:“若不是为保琦雪周全,梦堂也不会被俘,我怎能置身事外。”
  于少游淡淡道:“若易公子被困于别处,我道还可以不管,只是这里不同”说着,于少游抬头目视前方青云山接道:“当年家父在此失手,铁风扬只将家父人头送回以示挑衅,因此至今家父仍是身首两处!事隔多年,虽找回家父尸身希望渺茫,身为人子,却也不能让仇家好过。”
  话音一落,忽凝神细听,那白珺竹也是反应奇快,一怔之下便拉着易梦兰与于少游分散隐藏身型,三人屏息闭气,过了片刻,便闻马蹄声渐近,“得,得”声响,又渐渐远去。又过了片刻,真到马蹄声再不可闻,三人方从藏身处出来。白珺竹道:“是铁风扬!”
  易梦兰吁了口气,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最厉害的对手已走,解救易梦堂也许能更容易些。于少游却不给她太多的希望,他冷然道:“他在与不在,药庐都一样难进。”伸手一指铁风扬来时的方向道:“进入药庐的机关家父早已探明,虽过了这几年,道也不会改变,因为机关并不足以为虑,难以穿越的是每一条进入药庐内部的路线都有一处放置了散功香,若非提前服食解药,任你武功再高,闻了此香也会身软如泥。”
  易梦兰闻言不禁变了颜色,急道“这便如何是好?”
  于少游又伸手往山左侧一指道:“从那里过去,有一条山沟,地势极是险要,但是却有一条不知何人开凿的密道通入药庐之内,当年家父便是从此处进入药庐盗得玄天网。”神色一黯,道:“只是不知当年铁风扬是否知道家父是由此进入,若是知道了,只怕这条密道也未必能保留至今,如今别无它法,也只得试上一试了。”
  此去凶险易梦兰心中有数,沉思片刻,她强忍心痛敛衽福身道:“今日两位助我搭救梦堂,梦兰先在此谢过,但请两位先答应梦兰,若此行顺利,那便一切都好,若是……若是不顺,请两位千万保全自己,若二位有什么差池,梦兰与梦堂万死难辞其咎!”
  白珺竹愣了一愣,只道:“梦兰放心,梦堂一定会平安脱险的。”于少游却还是淡淡轻笑,道:“我是不会走父亲的老路的!”
  日已过午,虽白日行动容易被对手发现,但也恐入夜后山路难行,三人稍做休整,便小心翼翼向那条山沟行去。
  一阵剧烈的灼痛将易梦堂从昏迷中唤醒,睁眼看去,却是那灰衣老者在为他的伤口上药。艳红的粉末撒在胸前的伤口上,便是一阵烈焰烧灼的剧痛,片刻之后,才慢慢变的清凉,道是有几分舒适。见易梦堂醒了,老者并未多加理会,继续将手中药粉撒遍易梦堂胸前伤痕,又取来纱布为他包扎。
  那老者看似瘦小,手劲却是不小,易梦堂虽不十分壮硕,到底还是个成年男子,那老者却只用一手便将他翻来翻去,只是动作极为粗鲁,来回牵动伤口,使那药末进入伤口深处,带来阵阵灼痛,易梦堂咬紧牙关,不使自己呻吟出声。
  包扎完毕,那老者见易梦堂一声未吭,只道他又疼晕过去,待将他身体翻转过来,才发现那有些黯淡的双眸还是目光冷冽的看着他,不禁心中暗自赞赏。回身取过一只葫芦拔开塞子,顿时一股混着怪异药味的酒香飘散开来,老者不由分说,将葫芦嘴塞进易梦堂口中便灌将下去。
  辛辣的烈酒在易梦堂还来不及反应之时便灌入口中,燃起一条火龙直向他腹中窜去。易梦堂呛咳起来,酒水也喷洒出来,溅的胸前尽湿,那酒液自然打湿了裹伤的纱布,渗入伤口当中,带给易梦堂新一轮的疼痛!
  正当易梦堂痛苦难耐时,老者忽然出手,拔出刺穿易梦堂上臂的金簪,终于令他忍不住闷哼出声,恼怒之下,易梦堂抬起未受伤的手臂挥向老者。老者闪向一边,意味深长的笑看着他,易梦堂这才发现,自己能动了!
  那老者将手中药瓶纱布递与易梦堂道:“既能动了,便自己上药吧。”言语微顿,又道:“你是第一个中了我的散功香后还能站立的人。也是第一个服了解药后这么快便能活动的人!
  易梦堂一怔之下便明白了那搀杂着怪异药味的烈酒便是解药,他吃力的坐起身看向他手中的药瓶,本欲不接,但想到身上早已被他上药包扎过,也不多这一处,便接了过来。听他此言,冷哼道:“江湖之大,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低头忍着灼痛将那药粉撒在伤口上。
  老者闻言一声长叹,道:“也许,我真的在这个地方待的太久了,外面的变化,早已超出了我的想象!”
  易梦堂诧异的看向他道:“你是谁?”自来到这里,他便见这老者与铁风扬父女站在一处,心中自然当他是铁氏的下属,因此虽见他年长,又为自己治伤解毒,却不对他如何客气。
  老者苦笑一声,神情无比落莫,片刻才道:“药师,江湖中人称老夫为药师!”
  易梦堂听着耳熟,略一思索便想起曾听白珺竹说过,此人无名无姓,但一手制毒手艺却是出神入化,便问道:“你便是为铁风扬研制毒药的药师?”
  老者面色间隐有骄傲之意,点头道:“正是老夫,不止毒药,那玄天网和凝魂,还有你中的散功香,都是老夫一手所制。”
  易梦堂嗤笑一声道:“不过是为虎作伥,手艺再好又能如何!”
  老者面露愠色,待要反驳,却似又无言以对,半响,忽然语峰一转,问道:“你师父可好?”
  易梦堂眉头一皱,疑惑的看着他却不言语。老者摇头笑笑,道:“可不是铁风扬让我来问的。我与你的师父,也算是旧识。”
  易梦堂依然皱着眉,道:“你怎知我师父是谁?”铁风扬可以从他武功路数中看出他师承何人,这老者却并未与他过招,他既说不是替铁风扬来问,那应该也不会是铁风扬说的。
  老者叹息一声道:“猜的!若非与他有关的人,只怕你的小命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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