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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龙行-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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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龙行》
作者:行到水穷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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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龙行————行到水穷处' 第一部上'

第一部山河色变一,明光碎风清清的吹起,风里带来的微光照亮了通往易动魔宫的路。那一级级的台阶上闪着异样的暗红色,诡密的闪着妖样的光芒。这是一条用人血染红的路,一条用桑德兰子民的鲜血染红的路。

十年,与易动魔界的十年征战应当结束了,三天前和弟弟商定了给易动魔界以最后一击的时候了,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将会以桑德兰的神和人的全胜而告终。

弟弟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候脸上都是疲惫的笑容,所有的部下都认定这是皇帝陛下的胜利之笑,是了经历了太多的失去和痛苦,是应当是陛下微笑的时候了。再过三天,陛下就可以亲手为他的爱人报仇了,这一天大家都等得太久了。

唯有我知道弟弟在想什么,弟弟已经对世上的事情厌倦了。世上的事情真是奇怪,弟弟曾经对那个魔头是如此的切骨痛恨,可是一场场的战争,一个个士兵的牺牲,弟弟的痛苦开始越来越少,对战争的厌恶却是越来越多。弟弟不想现用人血来取得胜利了,所以选择了不再牺牲部下的生命而跟明亦远做一次公平的决斗。双方都只带十二个亲王,拼个你死我活。

明亦远一定是败疯了,他明明知道就算他胜了弟弟,但是他已经没有力量再和我对抗,最后的胜者一定会是我,可他却还是疯狂提出了决斗。所以这一战无论胜败,桑德兰的诸神和人民都胜定了。

风吹起了我的发丝,我知道弟弟是想死,想用他的死亡来换取和平。弟弟决定只带二二亲王,是因为他们将和他一起死在易动魔界,然后弟弟将永远的归去,和觉舒自由的在天地间邀游,而留下我注定在天人之间受尽孤独的折磨。

弟弟,我不会让你如意,你才是桑德兰的皇帝,而我永远是你的臣民。为你牺牲是臣民的责职,更何况是我这样一个满身罪孽的臣民。如果不是我将明亦远带回来,如果不是我把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说给他听,让他有了可趁之机,让他有了杀觉舒的心思,魔就没有再起之日,上亿人在这场战争中死去,所有的友国和属国都因为我们付出了昂贵的代价。所以也应当是我们付出回报的时候,当然具体来说,付出的人不应当是你。弟弟,你已经因为我而失去太多,哥哥再也不能让你失去了。

另外哥哥,有那么一点自私,哥不想要皇位,哥要觉舒。你就把觉舒让给我一次吧,让哥哥也享受幸福一把。

已经选择去死了,身边的亲王一个个的和魔王们开战,当最后一位亲王离开自己时候,魔殿的核心已经在眼前了。可是眼前都是弟弟的笑容,弟弟在被击中后脑时的神密笑容。记得当时抱住弟弟倒下去的柔软身体的时候,涨起来的兄弟之情冲散了自己用仇恨聚集起来的复仇之心,当时就想这样拥着弟弟,逃离桑德兰,把这块土地扔给明亦远。

在弟弟的耳边轻轻的说:〃 澹云,让哥去死,你活下来,臣民需要你,孩子需要你,觉舒也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就让哥去死。哥犯的罪,哥自己来承担。〃 弟弟就这样合上眼睛,露出了小时候那种占了便宜后的得意神情,这那一刹间,我发现自己是幸福了,因为我能让弟弟如此幸福。

脚已经踏在易动魔界的核心了,抬头,明亦远,他静静的坐着看着我:〃 你来了,我知道你会来,而不是澹云。因为你不会让澹云见到我,不会让他有心软的机会,你想亲手杀了我。因为我欠了你太多的债了,而,你玉溶月,是我的债主,所以你认为你最有资格杀我。〃 明亦远看着他,桑德兰的辅政亲王,记得他如此的高高在上,甚至连皇帝玉澹云都对哥哥谦让有加。因为皇位固然是先皇传给玉澹云的,可是也要玉溶月这个孪生哥哥甘心相让,并且一如既往的支持才行。记得他曾经在大雪地里,把十岁的快要冻死的自己救起来,那时他八岁。记得桑德兰老王愤怒的声音:〃 月儿,这是魔的遗种,听父皇的,杀了。〃 记得他软软可爱的声音:〃 父皇,上天有好生之德,您就让儿子救他吧。〃 光阴如梭,转眼二十年过去了,二十八岁的他还是如此风采醉人。真奇怪自己喜欢的人居然不是他,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把自己当兄弟来对待,他长得和玉澹云几乎完全一样,可是自己就是喜欢澹云,喜欢那个傲气的,坏脾气的皇帝。

魔殿的风已经将溶月银灰的外衫吹得此起彼伏,每一道银亮的光芒都给易动魔界里一团团红绿蓝黑相间的奇异光团带来致命的清新。那银亮的光芒纯得如同天湖那从未被任何人洗过的水,柔和却让人无法抵挡。隐藏在殿后的诸魔都被这外衣的银光所摄,那一群千奇百怪的牛鬼蛇神都逃得远远的。

他的眼睛如此明亮,眼睛里装着整个天下的星星,每一道眼波中的光彩闪过,魔殿的魔灯就消失一盏。那光似乎从他的鼻子和嘴上闪出来,照得明亦远突然很恼怒,一种自惭形秽的闷怒。我总是比不上他,这个男人,这个叫玉溶月的男人——和他的弟弟并称天下双娇的美男子。

明亦远站起来,刚想说话,玉溶月垂下眼睑,修长的十指将麒魂剑一点点的抽出来,那优雅的动作仿佛他抽的不是剑,而是一支将要送给情人的鲜花。

明亦远冷笑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没有耐心了,刚一上来就要动手了。〃 玉溶月微笑的皱了皱那同春天的水一样抚不平的眉头道:〃 你认为还有说的意义么?一切过入比如昨日死,今日一战,便了结了昨日,许多痛事已经不必说,所有仇恨也皆是前身注定更不必说。〃 〃 不责问我,为什么背叛你,为什么欺骗你,为什么掳劫玉澹云残忍的伤害他,为什么杀了对我恩义深重的风觉舒,为什么掀起这场神魔大战,为什么如此疯狂的杀人?为什么你不问?〃 玉溶月轻轻的吸了口气道:〃 用不到问,我对你没有恨,没有,在我身上唯有两个字,责任,我为了责任而战。既然如此,何必来责你的是非。不必再说了,动手吧。〃 〃 你胜不了我,你比玉澹云差,是不是他受了重创后,再也没有能力对抗我了,所以要你这温文君子出马。〃 〃 胜负不是用过去来判定的,只有未来才能判断。你太啰嗦了,不像个魔神,倒是街头的大娘了。〃 明亦远将魔源黑刀从身后缓缓的抽出来,那黑漆漆的刀锋和麒魂剑的金光映一处。大殿中所有的帷幕都在晃动,一块块的帷幕都在刀光剑影中散碎,随着强烈的魔风飞出魔殿,一粒粒印在魔殿的干血都被狂风刮起,整个大殿里闪着异样的血红和那一片在血红中淡淡闪动的银灰。

一张张的椅子随风而散,一片片碎片整齐到铺到了地上,却转眼又被狂风刮起。两股力量在地面交错,时而是齐刷刷的铺在地上时而是排着队飞上天空。所有的魔兵都逃了,逃得远远的,无论是明亦远胜还是玉溶胜赢得决斗,他们都不想做着纵横剑气下的亡魂,尤其是注定要下地狱的魔魂。

原先大殿外传来的十二亲王的震天的喊杀声都听不见了,所有人声鼎沸都被这风给吃了,风是静的,静得连一根针的掉下都能听见。风是浓烈的,烈得吹散了所有魔殿的东西,包括皇座和那一根根巨大的柱子,风是沉重的,重到一块块砖石都呻吟着向大地的深处躲藏下去。

明亦远看着金银光中的玉溶月,突然说了句话:〃 你不是为了澹云来报仇,你是为了你自己,因为你也爱风觉舒,你和风觉舒背叛了你最亲的人——你口口声声挂在心头的弟弟。所以风觉舒死得活该,而你也该死。没有人在乎你,连我也只爱澹云。〃 玉溶月那平静的如同镜子的脸开始变了,愤怒,一种潜上心头的愤怒,我没有背叛过弟弟,我和觉舒是清清白白的,觉舒至死都只有弟弟,你可以污辱我,但你不能污辱觉舒。可是那种失败感如此强烈,是的,觉舒爱的人不是我,是弟弟,大家爱的人都不是我,是弟弟,父亲,母亲……所有的人,眼中只有弟弟。

〃 所以,你来死,你是想向所有的人证明,玉澹云做的到,你也能做。你想用这种献身的方式让你弟弟一生都为你痛苦,玉溶月,你不是个光明灿烂的君子,你是个地地道道的小人,中我明亦远都不爱的小人。〃 你胡说,不是这样的,我是为了维护天地正气,是为了天下苍生。

愤怒如此强烈,已经充塞了全身,玉溶月失去了他最值得骄傲的冷静,他只想速战速决,杀了这个敢污辱他的人,杀了这个污辱觉舒的人。

明亦远笑了,愉快的笑了,他知道玉溶月输了,输在他的失态,输在他的愤怒,除了我明亦远外,没有人可以在易动魔界动怒,如果动怒,就沦为魔之奴隶,这就是我要决斗的原因,因为我知道无论是你还是澹云,你们都会动怒的,你们都会沦为魔之奴隶,都我成为我的专属。而你们这些家伙,当然会答应我的所求,因为你们想证明自己是天下正气所在。伪君子。

魔殿的屋顶倒塌了,明亦远将魔功全都运于左手,只在一击,玉溶月避不开了天魔杵将会击透他的心脏,他的肉身将死去,而灵魂永远归我所有。

玉溶月在大殿倒塌的刹那,就知道自己落后了,在速度上落后了明亦远一个身位,是的,自己没有成功就死了,不过死也要给你明亦远重创,麒钰精气已经遍布了我的全身,但那不是为了自保,而是以气为剑,割断你的奇筋八脉,叫你再也做不成弟弟的对手。

天魔杵出手,天地全黑了,整个人间都仿佛沦入了地狱,那瞬间,天地有一种合拢的趋向,老百姓们吓得紧紧的趴在地上,天呢,易动魔界又想做什么,难道他们疯狂到了要将天地都毁掉的地步么?

痛苦,遍布全身的痛苦,怎么会这样,已经被天魔功击中了,他如何还能以气为剑,将我所有的筋脉都割断,将我所有的骨节都卸下,什么时候玉溶月强大到了连天魔杵都不能动摇的地步了。明亦远想将已经完全残废的身子支撑起来,就算死在你手里,我也要弄明白,为什么我会输。

一切的黑光乱风都停下来,空气里飘的所的微粒都停下来,麒魂剑明亮的金光发出悲哀的哭声,那哭声不高,却似乎有感动天地的力量,空气里慢慢的都涌起了这种奇怪的悲哭。

玉溶月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是代你来死的,可是死的人却是你,为什么啊!老天,你告诉我。弟弟,不,你不会死,你不要死,你死了,谁来告诉我应当如何活下去。

玉澹云慢慢地举手擦着哥哥脸上纵横的血泪,他轻轻的笑着,血滴顺着白玉雕镌的脸滑下来,眼睛里是一种奇特的彩光,好象彩虹进入了他的眼中,他努力的把哥哥映在眼里,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对明亦远道:〃 明 亦 远 你 错 了,你 算 别 人 都 爱弟 弟,可 有 一 个 人 却 始 终 爱 着 溶 月,那 就 是 ,他 的 弟弟,我 最 爱 我 的 哥 哥,小 时 候 是,和 觉 舒 在 一 起 的 时候 是,现 在 更 是。每 个 人 都 有 爱 的 权 利,哥 哥 当 然 可以 爱 觉 舒,这 一 点 错 都 没 有。只 有 你 这 样 只 知 占 有不 懂 爱 的 人,才 会 用 别 人 的 爱 来 捉 弄。〃 溶月癲狂的抱住了弟弟,不要,云,不要飘走,咱们同来同去,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你知道孤独的痛苦,为什么要我来承受啊!

二。世事无常行

溶月轻轻的将床上的弟弟抱起来,决战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弟弟没有死,但是却陷入了长时间没有知觉的昏迷。溶月亲着他的额头,试图跟弟弟做一直以来兄弟俩心意相交的意会,可惜,到处都是盲点,找不到弟弟,也找不到自己。溶月的心中有一片恐惧的苍白,常常觉得自己较弱无力,甚至觉得自己会马上倒地死去。

其实死亡并不可怕,但是孩子们怎么办,三岁的轻云和拂雨根本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还在皇宫哭闹着母亲回家,怎么告诉他们,就在晋宁宫的边上,皇宫主殿内,他们的母亲迫近于死亡。这对已经没有父亲的孩子们来说是最残酷的事。

记得当年父王去世的时节,十岁的兄弟俩紧紧的抱着,哭得死去活来,弟弟一连三个晚上都不能入睡,他可怜的就像一只冬天里倒处流浪的猫,每天晚上都从昭明宫抱着被子逃到自己的床上,抱着自己号陶痛呼着:”爹,爹亲。”然后是母皇在尝尽孤独伤心后的离去,母皇是坐在舅舅和父亲的灵枢边含笑而终的,对母皇来说,死亡是一种幸福,他终于可以和早去的爱人们团聚了。母皇那时的绝望曾经留给自己如此沉重的感受,以至于每次在母皇身边,自己就会不知不觉泪如雨下。后宫春色胜昨昔,独拔玉弦无人理。所以当母皇抛下年仅十五岁的兄弟俩时,兄弟俩一点都没有责难母皇。唯有骨肉血亲才感觉得到母皇那种心如死灰的悲哀啊。

母皇活着的时候最觉得对不起父亲的地方,就是坚决的不承认曾经和父亲有过三夜情的一个女人所生的儿子,一个比自己和弟弟大六岁的异父哥哥。所以母皇临终前,将他收入了风族的族谱,这个兄长现在入宿皇宫,而他的主要责任就是看守明亦远。因为其他人都对明亦远恨之入骨,只怕他们在冲动的情形下做出有违人道和神理之举,只有这个哥哥与明亦远素无瓜葛,所以交给他看押应该是最放心的。

应当是去看看明亦远的时候了,昨天朝臣们已经商议定了,就大辟吧。神毕竟是神,不能同魔道一样用酷刑来取得快感。亲口去告诉明亦远这个消息,不管怎样,他为祸天下,自己是主要的责任者之一,这是不可否认的。

缓缓的步下台阶,在地牢的最深处,明亦远趴在那里。四目相对,明亦远的脸上露出了微微的讽笑。

”你来了,亲王,啊不,如今要称陛下了。你终于如愿以偿了,登上了皇位,掌握了天下。现在澹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可是你却没有办法把他从风觉舒身边夺走,他回到风觉舒那里去了,他永远是风觉舒的。我得不到他,你得不到风觉舒是,你我是一样的人是不是?只不过你是高高在上的主神而我是个魔而已。有什么真正的区别。”溶月闪着眼睛看着他,平静的道:”我还是亲王,我是永远都不会坐上那张位置的,那将是小拂雨的。但是我不能让雨儿沾上血腥,所以我要处决你。三天以后,我会亲手用伏魔剑砍下你的头。” ” 哈,假惺惺,收起你的面具,玉溶月,你是个小人,是个妒忌弟弟的小人,是个处心积虑要夺权的小人,你是,你就是,有一天所有的人都会明白,你和风觉舒曾经做过什么事,曾经做什么?” ” 我们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 什么事都没有?就在他们大婚前的七天,你们去打猎。像你们这样的猎手会迷路吗?可是你们迷路了,在那个石洞里边,别告诉我,你们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澹云的事。风觉舒亲口告诉你,他爱的人是你,但是出于责任,他得迎娶澹云。但是如果你愿意,他会跟你一起远走高飞,抛下风族族长的权利和责任,跟你走。你以为澹云没有听见,我也没有吗?”溶月的脸突然变得透明了,那俏而锐利的嘴唇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心里有一种叫做悔恨的东西在燃烧,把胸口烧成了一块冒着黑烟的创洞。

玉溶月冷笑了一声道:”如果你认为这样我就应当自杀去谢弟弟,你大错特错。你,根本不了解我。我会死,但不是在今天,是在孩子们长大以后。我会向他们忏悔,让他们原谅,至于你,没有任何资格来说三道四。弟弟已经宽恕了我,只是我自己不能宽恕自己而已。你别想我今天杀你,在没有任何准备之前,我如果杀你。你的魔种就能顺利的流传下去的,不是么?”明亦远狠狠的吐出了口中的牙齿,把含血的口水吐向了玉溶月的背影。又一次激怒他的行为失败了,如果让他准备好了再动手,那么新一代的魔成长起码要一万年。谁能等得如此之长呢?不行,在他们杀我之前,我要将魔流先传出去。

隔着铁窗,看着远远按剑而坐的风哲存,已经说了许多遍了,会有用吗?别管他,世人没有不在厚利下不动心的人,何况这人要得到的是玉风两族永久的君位,这可是世上最大的诱惑了。

”风公爷,你就真的不动心么?其实你爹爹在世的时候最爱的就是你母亲,他是迫于压力不得不入嫁玉皇室。如果不是玉家以皇帝的威仪相逼,你们本来是很幸福的一家。”风哲存没有任何动静,仍然冷冷的看着他。

”你才是风族的族长,他风溶月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得到那么多好处。其实这一切都本该是你的。再说玉家如此过分。强占了你爹爹,还只给了你一个国公的席位,好歹你也当是个亲王是不是?”风哲存的手抬了一抬,却又垂了下去。这个不疑难问题的动作进入了明亦远的眼里。

”我是魔主不假,但我马上要死了也不假,只是临死之前,我有一样礼物要送给你。不知道你要不要?”风哲存慢慢的站起来,一步步的走向明亦远。

”这是一颗珠子。”明亦远将含在口中的珠子缓缓的吐出来。”你拿去,放在你儿子的怀里,慢慢就会不见的。然后,你的儿子将会生育一个儿子,有这个孙子,你们将无所不能。”风哲存一点点的将珠子捧起来,放入了自己的怀里,没有任何人看见这笔交易。风哲存微笑着退到了外面。来接班的另一位国公道:”风爷,如此高兴么?” ” 是啊,明天就处决他了,这样咱们就干净了。”玉溶月将伏魔剑轻轻的放回到玉厅,当剑砍下明亦远的头的时候,他好像听见一种声音:”月,其实,其实我也爱你啊,我,我是为了你才杀了风觉舒的。因为这个混蛋他爱上了澹云,背叛了你。”玉溶月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回首对神侍卫道:”明亦远的魂迫收好了么?我不想让他下地狱,但是也不能让他到处为祸,找个合适的地方收容他。直到我死那天,我会想到办法来处理的。”神侍卫凝神回答道:”主子,您放心,事情已经办好了。只是明亦远的魂魄被锁魂链链得痛苦不塂,三年来,奴才们被他日夜叫着,很是不舒服。”玉溶月道:”让天算给他的魂魄下个咒,让他睡一觉再说。等他的魔性涾弱了,再松开他。”说完转过身去,抱起了身后的小东西道:”雨儿,不去读书到这里来做什么?”拂雨嘟着一张可爱的小嘴道:”雨儿不要读书书,雨儿要玩。雨儿不要学礼节,雨儿要玩。雨儿不要做太太子,雨儿要和哥哥一样。”溶月脸色一沉道:”米河平,去拿板子来。说了多少次了,还是不听。成天想着玩玩玩的,不打打是不行了。”雨儿吓了一大跳,从来没有见过舅舅爹爹这样声色俱厉,哇得一声便哭出来了。米河平见主子没有收回话的意思,便叹着气取过了一块厚厚的玉板。

溶月拉过雨儿肉嘟嘟的小手,狠狠将板子扬起来道:”你读不读书了?当不当太子了,还贪不贪玩了?”雨儿瞪大一双明颤颤的眼睛,拼命顶住道:”不读,不要当,要玩!”小声音被他歇斯底里的拉得极尖了。

溶月用力挥起了板子,狠狠的往下打。有个人哎呀了一声,雨儿则号陶大哭道:”痛,好痛痛,舅舅爹爹不要打了,雨儿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溶月哭笑不得,急急拉过了云儿的肿起来的小手轻轻的吹拂,那厢雨儿还在号哭。溶月气骂道:”压根就没有打到你,云儿替你挨打,你替他哭是不是啊?”雨儿嘎的一声收住了眼泪,拔开小手,偷眼一看,果然是哥哥替自己挨了一下。这下急了,扑过来了,抱住了哥哥的手又哭开了。

云儿又疼又气,好一会雨儿不哭了。云儿扑通一声给舅舅跪下道:”好爹爹,雨儿不听话,是云儿这个哥哥没有劝好,您以后就打云儿。雨儿逃一次,您就打一次。千万别心疼。”溶月还未答话,雨儿又哭开了:”好好哥哥不打,雨儿听话了,一定听话了。好好念书,好好当太子。好舅舅爹爹,不打哥哥,雨儿听话了。”溶月长叹了一声,将两个孩子紧紧抱进怀里道:”心肝儿,囡囡,舅舅哪里舍得打你们,刚才打在云儿手上痛在舅舅心里啊,你们爹娘若是知道,也会伤心难过的。以后听话,舅舅就不打,决不打了。”说罢,再也忍不得,哭了出来,围着的侍卫们都掉下泪来。

晚间读完了书,雨儿照例被抱去东宫独睡,他又是哭又是叫,将他一个人关在东宫,他扒着窗叫得凄惨。

云儿不肯去睡,在东宫徘徊,溶月抱起他道:”云儿,弟弟一定要经过这一关,不然他就当不了皇帝,你不想让皇帝很大了,还搂着哥哥睡觉吧!有时舅舅也很心痛,可是迫不得已啊!”云儿呆呆的坐在晋宁宫的床上,以前这个时候兄弟俩还在闹玩得起劲,母亲和舅舅都会坐在床边耐心的看着。曾几何时,这份快乐不见了,代之而来的是母亲的长眠和弟弟的离去,留下他孤独的一个人,有时则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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