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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龙行-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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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大半年了,未曾再见父皇。依然英挺高大,只是鬓边却多了许多的白发。眉头上也加了许多的皱纹。因为自己这个不孝的儿子和徒弟,父皇实在是实够了气和侮辱。像父皇这样骄傲的人,却为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向龙泽泽民弯腰。自己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父皇啊!

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父子俩整整相互足足凝视了有十来分钟。金辰鹰先哽咽地打破了僵局道:”怎么,这风雪夜,也不请为父进去,这可不是为人子之道哦?”明珠毕恭毕敬地磕头道:”罪人不敢玷污泽主陛下。陛下,这里是苦刑犯的囚牢,不是陛下您这样尊贵的人儿来的地方。请恕罪人无礼,不敢请陛下进入。”金辰鹰如果在一年前,可能就已经破口大骂了。可是现在看到他这种凄慌的样子,天大的气也都忍住了,心平气和地道:”今儿晚上来的,只是来看儿子和孙子的爷爷,这外头雪大,做爷爷的,想进来求杯热汤喝,也不成么?” ” 泽主陛下,您万金之躯,何其尊贵。罪人万万不敢再领玷污陛下之罪。”明珠趴伏于地,死死抵住,今天,一定不能让父亲进来。

被他堵得难受,不理这个死要面子的业障,转头温柔对吵吵嚷嚷道:”爷爷的好孙子,肯不肯让爷爷进来跟你们一起吃东西啊?”吵吵嚷嚷懂得什么,这是除了妈咪以外,最疼爱他们的爷爷啊。拍着小手跳道:”好啊,好啊,爷爷,快进来,外边冷得很。” ” 呵呵,还是我的好孙孙们会疼人,好勒,爷爷这就听你们的话。”说完,便自说自话的开了牢门,跨进来,反手将门掩上了。

明珠深知此事若是传出去,父亲在除夕之夜不与众人乐乐,却来陪自己和宝宝们,就算不会让父亲失去泽主的位置,也足以使父亲在龙泽的形象完全崩溃了。不能再连累父亲了。他颤声道:”泽主陛下,龙泽自有律法,您深明法度,焉可以身乱法也?请陛下降恩怜悯,罪人不敢再背预主惑法之名矣!” ” 律法不外乎人情,我自来看孙子,情理之中耳。”说罢不理明珠,慈祥怜爱地张开双臂道:”来爷爷疼爱你们,过来,好孙子 ,爷爷抱抱。”两个小奶娃全然不知人世险恶,像两只可爱快乐的小银燕一样,嘟的一声,飞入了爷爷的坚实的怀抱中。金辰鹰也想他们极了。在他心里,这对孙子,比昊儿可爱。小昊从小懂事、善良,当然是爷爷的好孙子。但是昊儿也像爹一样,冷静、沉稳,没有这两个宝宝那样爱撒娇,恋着爷爷。鹰抱紧了,一顿狂亲,好一会儿才放下道:”你还跪在那里做什么?起来,咱们一块儿吃。我也带了些吃食,要是冷了,可不好吃了。” ”陛下,孩子您已经看过了,污秽之地,污秽之躯,实在不敢再侮辱陛下了。请陛下回宫!”明珠咬紧了牙关,一意想将慈父劝走。

金辰鹰收起了笑容,无可奈何地怒道:”你大胆,若是罪人,岂有在泽主陛下面前,如此饶舌,叫你如何,你便要如何!若是儿子,做爷爷的来探望孙子,当儿子的却将爷爷拒之于千里之外,便是大不孝。无论是罪人,或者是我儿,你有权利干涉我做什么么?你给我起来,吃饭!”面对任性的父亲,明珠无计可施,从地上挣扎着起来,身子略略仰了仰,坐回到原来的位置,却对嚷嚷道:”跟弟弟一起坐,给泽主陛下让位置。”两只快乐的小皮猫,拉着爷爷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他们挤在爷爷的身边。金辰鹰从怀里摸出了两只红包,逗着他们道:”爷爷的小乖巧孙子宝宝,刚才给爷爷磕头拜年,爷爷有压岁钱和年礼。来,把红包拿了,今天晚上,压在头下,就是长了一岁了。等明年啊,爷爷再给得多些。这新祅子,明天一早穿起来,也好图个新劲儿。”明珠垂头,有气无力地阻止道:”吵吵,嚷嚷,不可收下,这有违律法。”金辰鹰很是生气地骂道:”你给爹闭嘴,好宝贝,爷爷疼你们,要是爷爷的好宝孙,就把红包和衣服收好了。”明珠死咬牙顶住道:”要是妈咪的好宝宝,就不许拿。”两只聪明的小皮猫,这下子可发蒙了。到底听谁的。想想还是听妈咪的。伸向红包的小晶莹玉手就怏怏地缩回来了。金辰鹰这下可真生气了,他责备道:”做爷爷的冒雪前来,所谓而事?送心肝宝贝的孙子们红包,那是天经地义。你以前如何不孝,今日我既然前来,便都不计较了。莫非今日你一定要让为父的趁兴而来,伤心而归么?你要让为父又睡不着觉,耿耿于怀么?你若心中有气,尽可发作出来,父亲听着。你这般不阴不阳的样子,将为父看得像个陌生人一般。难道我真的是这般的没福,求不得儿子的孝顺,却连看孙子,爱孙子都不成么?若真是如此,我生儿、养儿、爱儿一场,为的是什么?你告诉为父。”几乎要被父亲这番言语给逼疯了,罢了,由得他呗。向两个宝宝点点头,便只管自己无言的喝汤。小皮猫大喜啊,抢过爷爷手中的红包,又同时在爷爷的脸上,一边粥了一口。金辰鹰眉开眼笑,俊眼上飞满了爱护和心疼。搂住他们道:”来,吃吃爷爷带来的东西,咱们继续开始表演呗。”这小家的重心完全转到金辰鹰这边去了,一代龙鹰战神,再没有半分狂霸之气,就是个疼爱孙子的好爷爷。兴致勃勃地跟两个小命根一起,背诗、唱歌、争吃肉块、饺子、点心,两个小宝宝绕着爷爷转来转去。相互用泥画脸蛋,打手心,乐得像两只不知道疲倦的小老虎。看他们如此快乐,金辰鹰时时发出了爽朗的笑声。觉得这一刻,只怕是这些年来,最开心的时分了。宝贝们纯真的笑声里,有一种让人忘记忧愁,忘记不幸的魔力。

偶尔抬头看看儿子,好家伙啊,小业障真的有本事啊。居然一直就垂头,看着自己的那只又旧又破的铁碗。既不吃东西 ,也不看父亲和孩子。

金辰鹰在心底叹气,算了,不去理他,还是逗孩子要紧。然而,快乐的时光昨短暂的,很快,龙泽开始燃放焰火,两个宝宝偎依在爷爷的怀里,兴奋地张大了小嘴,看着天上不时落下来的焰火:”这是花,这是什么啊?爷爷?” ” 是马马” ” 那是什么?” ” 是狗狗”焰火放完了,两个宝宝有些少扫兴地看着天上,意犹未尽。金辰鹰抱住他们,亲得嫩得可以流出清水来小脸的道:”好宝宝,等再过一年多,你们来看爷爷,爷爷亲自给你们放焰火。让你们看个够,好不好?” ” 好哦,好哦!”拍着手,又跳了一阵子。究竟觉得太累了。上下的小眼皮开始打架了。吵吵咕哝了一句:”妈咪,吵吵要呼呼了!”明珠半跪半爬地到床边,将草被子翻过来在火上烘了烘。然后便轻轻抱过他们俩,放进暖烘烘的被窝里。一手拍着吵吵,一手抚着嚷嚷,轻轻地哼着歌儿,不一会儿,两只小皮猫,就甜美的入睡了。

哄着了孩子,还是不敢抬头看父亲。内心深处既感受到被所有亲人抛弃的极度的委屈,孤零零地一个人,带着一双孩儿,受尽了欺侮和折磨,独自面对所有痛苦。又有父亲在大雪夜来看自己的无限感激。心里头一会儿甜美,一会儿痛苦,一会儿辛酸,一会儿刺痛,百味杂陈。连自己都分辨不清滋味。没有孩子的屏障,如何再跟父亲叙话呢?心中波涛汹涌,一阵阵,激得自己整个人一会儿在浪尖上,一会儿又被打入谷地。

爬到床边,低声问道:”泽主陛下,可曾吃饱了?山肴野蔌,恐怕难以入口。”金辰鹰顺着他的话头道:”这些菜,都是你弄的么?真的很好吃啊,没有重油重腥,清淡适口,这些年,还未吃得这般饱。”还以为他会夸耀一番自己的手艺,却没有想到小业障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这样,我就把这些东西收起来,还可以吃几天呢?”他伸手刚想把一盒点心盖上,金辰鹰出手如电,已经压住他的手,金辰鹰道:”你自己不再吃点什么么?” ” 吃得已经很饱了,就把东西收起来吧!”c ”撒谎,你当为父没有看见么?你除了喝汤外,什么都没有吃过。为父进来前,已经在外头站了很久了。你将肉和饺子都偷偷吐回到瓦罐中,为父进来以后,只顾着喝汤,并未吃过什么东西。” ” 吃,吃饭前,我已经吃过馒头了。边煮边吃的。您还是让我把东西收起来,物力艰难,罪人已经深深明白普通人家的不容易,不必浪费,就节省点。”金辰鹰默默无言,将手收了起来。

将瓦罐小心翼翼的收起来,桌上是孩子们吃过的骨头。把这些骨头放进瓦罐里,明天早上将瓦罐煮了,吃着骨髓,也是难得的美味。想到这里,把骨头都抹下来。

金辰鹰骇异道:”这些骨头放起来做甚么?扔了便是!”明珠低着头小声道:”这还可以拿着煮汤喝,这骨头汤的味道,还是很鲜美的。”金辰鹰一听,心如刀绞,天啊,我的儿子居然在吃残羹冷炙。

收拾完了骨头,开始将瓦罐全都放上雪,准备在火上烤一烤,然后将瓦罐洗净了。金辰鹰一直无声地看着他,我看你弄到什么时候,你不理我,我偏坐着看。

把东西都收拾好,勉强笑了笑道:”泽主陛下,已经午夜了,陛下也当回宫休息了。”金辰鹰冷笑一声道:”我是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朕爱什么时候起身,便什么时候起身。”明珠颤抖地道:”您要罪人怎样?” ” 你,你非要爹讲出来。难道叫一声爹,你如此吝啬么?你也为人母啦。要是见到他们都半天了,他们却连一声妈都不叫,你心中如何想?”明珠苦苦地一笑道:”罪人叫,您就起驾么?” ” 嗯!”明珠迟疑了一会儿,轻声道:”爹,您还是走吧,若是叫人发现了,您脸上无光,儿子又要受罪了。就当您还疼爱儿子,您就饶儿子这一回吧!”金辰鹰低声道:”珠子儿啊,你不累么?歇会儿吧!” ” 爹,儿子不累,真的不累,只要孩子们高兴,怎么都不累!”珠子抬头,向着父亲极凄然地笑了笑。

金辰鹰慢慢地伸出手,抓过他的手腕,慢慢地撩起那破破的囚衣,从手背一直向上,到处都是累累伤痕,旧疮上凝结着新疮,如老树一般的盘根错节。曾几何时,那双光滑可爱的滋润美丽的玉臂已经不见了,只留下这样一对手臂。

看着父亲的眼泪滴落在自己的手臂上,明珠垂下眼睛道:”爹,儿子忤逆不孝,实在不配做父亲的儿子,父亲何必为儿子伤心呢?爹啊,只当儿子已经死了,您不要再牵挂了。”摸着他消瘦得只留下一双悲哀大眼睛的小脸,突然将明珠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儿啊,躺在爹的怀里,好好睡一觉吧,爹守着你,就像你守着吵吵嚷嚷一样。爹知道,我的儿啊,天下委屈了你,龙泽委屈了你,爹娘委屈了你啊!爹相信你,相信你所说的一切啊!”倒在父亲的怀里,再也起不来了。慢慢闭上那双世上最美丽的眼睛,享受着父亲用龙神功给自己疗伤的短暂舒适。身上的伤痛在渐渐远去,慢慢进入了一种飘飘欲仙的状态。

金辰鹰运起鹰神功,慢慢替爱子疗伤。一边替他输气,一边问道:”珠子告诉爹,这两个孩子的父亲是谁?要真是明亦远的,爹拼了命去魔地找他,还像不像样子,就算恨你,也不至于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嘛!”明珠闭着眼睛,微微一笑道:”爹,他们没有父亲,只有妈咪,您不要再追问了,在儿子心中,他们就是儿子的。”金辰鹰知道他内心的这份孤傲脾气要是发作起来,可真的是很难劝说,便又叹气道:”爹和你哥已经商量过了,爹也偷偷问过苦栎百姓的意思,他们不计较你,说愿意让你成为苦栎人。既然如此,过几天,爹就摊开来说,爹要把你和孩子都带回到苦栎去,你再受几天的苦。”明珠浑身一震,轻声却坚决道:”爹,万万不可。您要知道,现在儿子是明无心的眼中盯目中刺,他欲杀儿而后快。”金辰鹰焦急地道:”正为如此,爹才要将你快速带回去。”明珠微笑道:”爹,正为如此,您不能带孩儿走。如果孩儿没有受如此大的苦楚,孩儿已经跟爹走了。但是孩儿今天受了这般的折磨,如果没有最后的全胜之局,孩儿倒是心有不甘了。所以孩儿就在这里,就让他把目光集中在孩儿这条落了鳞的龙上。他在孩儿身上费心思,就自然不会在爹你身上花心思。这也就是孩儿宁可屈招,也要让树哥解套的原因了,他解套了,可以去秋呈发展,把北秋呈人组织起来,就是一支强大的抵抗力量。爹您不受孩儿的牵连,可做的事情就更大了,您手下有一亿六千多万逃亡到北渊和其他三国边境的难民,他们中间有多大的反抗力量。国破家亡,妻离子散,只要您提供点兵器,粮食,相信,这三国的难民,一定听您的指挥,到时候,三国,六百万大军不在话下。加上北渊本来就有的三百万雄兵,秋呈的一百多万,您自己的三十万鹰神军,您的力量可以到达一千多万。等明无心发觉的时候,他明白了,他最大的敌人,原来不是孩儿,而是您的时候,他已经走到末路上去了。” ” 珠子,可爹担心啊,万一,他们对你下手,你现在这个样子,爹不想终身遗恨。你明白吧!”金辰鹰突然发现自己的胆子变小了,居然不敢在儿子面前讲出这个死字。真的,不想讲出来。

明珠冷笑一声道:”爹,这些隐藏的魔道么?您放心,孩儿还保得住自己和宝宝。爹,孩儿和宝宝们在这里,这龙泽就是魔道们盯着的核心。您、哥和树哥身上的压力就轻了。爹,您想想,如果您相信儿子,那么那个孟明柔,肯定就如树哥所说的,是个魔女了。再有,儿子仔细想过了,这个轩辕公主,只怕也不是个好东西。她的孩子掉了,于我何干?当然,不排除说魔要嫁祸于我。可是小蓝能如此准确的找上她,小蓝怎么能知道,这一天,她要去哪里?还有,孟明柔掉入山崖后,龙泉继续变黑,甚至到现在完全黑了。儿子没有做过,孟明柔不可能做,那么又是谁做的呢?儿子想除了她,龙泽中没有其他外人会去玷污龙泉。”金辰鹰心中一凛,如果是这样,这太可怕了。更不能将儿子和孙子留在这里。想到这儿,他急着道:”孩子,今天,就跟爹回去。爹一天都不能让你呆在这里。” ” 爹,如今,孩儿还没有力量对抗明无心。要是孩儿跟您走,他必然会集中力量找借口来对付您。如果您还没有力量,而龙泽龙燕又不帮忙的话,那么北渊必亡,这样,天下完全没有希望了。儿子不能让您和哥冒如此大险为了孩儿。孩儿已经葬送了一个秋呈,儿子不能再葬送北渊了。爹,您是一代英主,您必然明白这胜负存亡之理,咱们父子以屈求升,如果咱们自己操之过急,反倒乱了阵脚。现在反正您的儿子已经受委屈了。受到这份上,也就没有什么了。余下的日子,倒也不难过了。我本本分分的做人,不再逃,更不再生事,想来,他们对儿子也没有什么法子。如果他们主动来杀儿子,反倒是为儿子辩护了!”金辰鹰缓缓地将儿子抱起来,在儿子的额头重重地亲了下去。然后轻轻地将儿子放在孙子们的身边,小心的放下去,唯恐弄疼了他一身的伤。他轻声地在儿子耳边道:”爹的好孩子,爹没有看错,时至今日,爹的好徒儿,你仍然心怀天下。珠子儿,这样,你且再受一年苦,等你爷爷回来,爹要让全龙泽,全天下都给你认错。

明珠紧紧抓住父亲的手道:”爹爹,只要您和哥还相信我,别人信任与否,都不重要。儿子全不放在心上。爹爹,您多保重,娘亲体弱,为了儿子的错处,他肯定常常生病,儿子不得在身边侍侯汤药,内心甚为忐忑不安。还请爹爹多爱护娘亲,多体贴娘亲。”金辰鹰含泪点头,缓缓退出牢门。转回头,见儿子居然支撑起来,向自己磕头作别。只觉得泪水飞快的又要滚下来,只得硬起心肠,飞也似的离开,只怕自己走得慢了,叫居心不良都见了,又叫儿子凭空受罪。

木栈桥头与其说是借口牵制明无心的力量,倒不如说是心里着实舍不得两个孩子,才不愿意让父皇带回到苦栎。没有他们,自己这种苦役岁月,只怕一天都过不下去。现在和两个孩子相依为命,看他们一天天的长大,一天天的聪明可爱,人间还有比这更大的乐事了么?

转眼已经是三月多了,天上风筝到处飞舞。月湖边,学童们笑语宴宴,争先恐后地放风筝。两个宝宝常常痴痴呆呆地抱腿看着远处飞的风筝,羡慕地双眼发光。有时看着风筝飞得高了,还兴奋地又叫又跳,有一天,终于忍受不住了,向娘亲开口讨了:〃 妈咪,吵吵喜欢风筝,嚷嚷更喜欢。〃 喜欢风筝,原来连个屁儿都算不上。自己的库里头,有上百只呢?三月春风送童心,当年自己和哥也是爱风筝的,这玩意儿的自由自在,叫自己和哥很眼红的哟。可现在,想要一只风筝都难得很啊,要筝骨,要风轮,和桃花纸儿。

晚上几宿的睡不着,磨了十几根筝骨,挫了四只木风轮,然后偷偷请刘牢子帮助,给买了几张桃花纸儿。这已经快四月了,想着后天就可以完工,孩子们就可以轮流放风筝玩了,到时候他们有多快乐啊。不知不觉,眉开眼笑。

这天下午,还在拉矿,龙泽来了个传榜的小兵。这次倒不是为难明珠的。这小兵来传令,却叫明珠原来已经痊愈的心疮又一次裂开了,因为孟皇后怀有身孕,中泽宫为了庆喜,决定让全天龙城五岁以下的孩子共三万人,进龙泽宫玩乐一天。所有的开支,都由中泽宫支付。因为是大喜,所以囚犯的孩子们也可以参加。后天一早,就有牛车专门来接上船。

矿井上有十来个五岁以下的孩子,平常也在一块儿玩的。大家当然都想到泽主家去做客了,欢欢喜喜了约好同去的。想到可以到外面去玩,去吃好东西,又可以看焰火,吵吵嚷嚷谁也禁不起诱惑,尽管慈母表情冷淡,却依然不依不饶地在妈咪面前撒娇,但妈咪也铁了心肠了,不许去,坚决不许去。

吵了两天,妈咪一点都不松口,第三天,看小朋友们欢欢喜喜上了大牛车,两个宝贝哭哭啼啼的。明珠紧咬住牙关,就是不心软。儿子啊,咱们已经被如此恶意的抛弃,母子相依为命,何苦再去自讨没趣。看那孟皇后的脸色。妈咪疼爱你们,给你们做筝,做滑车好不好?

两个宝宝全然不能体会妈咪的心情,趁着妈咪在下边挖矿,没有注意到他们,两只小脑袋伸得老长。恰在这时,这牛车上有两个孩子要撒尿,这车就停下来了。两个孩子撒开小脚丫,一路狂奔,在明珠发现之前,已经哧溜哧溜,上了大牛车了。等明珠挖完了两吨石头,发现他们不见了,连连追赶,却又被牢头们死死地拉住了铁镣,几乎连肩都要拉脱了。还以为他想逃跑,狠狠地抽了一顿。

风涵和凌霜辰好不容易盼来这一天。说句心底话,本来风涵也不想这样大排场的庆祝,主要是因为晨旭的态度。晨旭非常不重视明柔,据说带她到龙燕后,几乎没有同过一次房,把她孤零零地扔在中宫。风涵很生气,知道儿子心里在想什么。自然要断了儿子这种念头,所以把儿子和媳妇弄回来,给儿子吃的东西里放了点药,总算是让媳妇怀上了孩子。可是晨旭这小子,不闻不问,听说媳妇怀了孩子,一点高兴都没有。一听到这本来应当龙燕共庆的大喜,他板着脸,管自己回龙燕去了。

龙尊上很是不高兴孙子的这种冷淡,像明柔这样又体贴又孝顺的女孩子哪里找去。你竟然始乱终弃,真是太不应当了。尊上作主了,龙燕不庆祝,咱们龙泽自己来庆。这样,就摆下着万儿宴了。为了突出柔儿的位置,连轩辕皇后,都放弃醋意,亲自出席。风涵很高兴,看来,这两个女孩儿,很是相得的。相互大度谦让,家和万事兴啊。等冬天,生下孩子来,立即立为太子,若能生下一胎双胞,可不就是未来的龙泽继承人了?

吵吵嚷嚷换下囚衣,换上了吉服,进了龙泽宫,这里边好大,好好玩哦。有好多,好多奇怪的东西。刚进来不久,就有一个孩子找上他们。这孩子以前跟爷爷到监狱来看过他们,谁啊,昊儿小哥哥。昊儿怎么过来的。他却是宝儿吩咐他今天一定要过来的。宝儿四月初回的龙泽,主要是来巡视龙泽十三大城市的大书院。好不容易逮到个休息的日子,却又偏赶上这种让他觉得恶心的事情。所以呢,他就找借口说要和文殿和教殿的兄弟商量着办学的事,不过来了。后来想想,万一弟弟的两个小东西也来了,要是不入眼,惹了什么祸,就不好了。所以特意叫昊儿来带着他们。

吵吵嚷嚷围着五岁的清昊哥哥,转来转去。快有一年多没有见了,清昊看见他们欢喜得大大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尤其是嚷嚷,不知道怎么会事,昊儿就是喜欢嚷嚷弟。他悄悄地拉住嚷嚷弟的手,在嚷嚷的耳边吹气道:〃 好嚷嚷,喜欢昊哥不?〃 〃 喜欢,好喜欢。〃 嚷嚷好皮蛋哦,已经看出来昊哥哥特别喜欢他,自然就跟昊哥哥没有上下的玩耍起来了。他伸手抓昊哥哥的痒痒,清昊格格笑道:〃 嚷嚷,只有昊哥哥的小媳妇才可以抓痒痒,以后做昊哥哥的小媳妇好不好?〃 〃 先让我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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