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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龙行-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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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宝儿和树儿去外家省亲的日子,这天早上,宝儿比平常更是无精打采,好像根本没有睡醒,歪歪倒倒地跟着云树出去了。
他一走,金辰鹰对帕尔顿道:〃 将德亲王,忠勇亲王,攸亲王,泠亲王他们宣进来。〃 风凝在边上一听,愣道:〃 发生了什么大事,你,你召他们做什么?〃 金辰鹰冷静地道:〃 你没有听到么,上泽宫最近发生的怪事,宝儿和树儿一回房,就将奴才们打发尽了,夫妻俩又不做那档子事,他们在做什么。云树常常眼红,依树儿的性子,他会经常跟宝儿吵架么?我估计着,宝儿出了什么事。所以,现在,我要探泽宫。守宫的奴才都说过了,千万别跟宝儿他们提起。好啦。现在我过去,你去不去,随你。〃 风凝一听,去吧,反正现在丈夫的行为,虽然自己觉得不妥当,万一被宝儿知道了,怎么向儿子解释,可是,现在,他做什么,自己都只有支持的份了。
闲言少叙,六人进了上泽宫,把太监宫女们都打发了。外殿几间屋子,风攸和林泠都细细查找,却查不出什么。就进了内殿。
内殿里头,确实有几处暗格,可是开了,里边都是北渊和龙泽的密件,两人当人不敢看,这是少主的权利啊。
找了好一会儿,风攸细心,发现了一个极不惹人注意的白壁。原来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画啊,字啊的后面,就没有想到,白墙就是最好的掩护了。林泠过来,小心地将白墙慢慢地敲移,不一会儿,墙动了,后面出现了一个小方洞。方洞里边有一个锦盒,这个锦盒,大家一看,脸色就变得极难看了。这是魔地来的,没有错,不但是来自魔地,还是明亦远专用的盒子,因为上面写着一个〃 远主〃 ,这是明亦远东西的标志。当初他打下一块地方,就会用这个标记作个记号。
金辰鹰在一一霎时,觉得胸中巨痛,无法挡住这种心悸的痛苦。难道,宝儿他,已经入了魔,跟明亦远已经勾搭在一起。宝儿有什么必要,跟明亦远狼狈为奸呢?但是,但是当初珠子假降明亦远时的种种所作所为,心有余悸啊,还是,防着点好。
风攸看到弟弟和鹰的脸色奇惨,便低声道:〃 算了,还是放回去吧!〃 金辰鹰咬呀道:〃 打开,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我们接受不了。当初,连明珠,连明珠横遇如此不幸,我们都挺过来了,没有什么难为的,打开!〃 风攸和林泠小心地摆弄着盒子,不一会儿,只听嗒的一声,盒盖开了。里面却是一卷雪狐毯子,小心扒开毯子,里边是一根晶亮的小柱子。风攸和林泠一齐惊呼道:〃 易容瓶!〃 金辰鹰已经听过这只瓶子,这瓶子不是说带在明珠身边么?怎么又跑到宝儿房间里来了。刚在疑惑,风攸和柳涔已经小心将瓶子抱出来了。这是一只笔直如柱的晶莹瓶子,瓶子的底下有东西,这瓶子被抱出来了,就好像大了一起,瓶子底下的东西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好像是拼合起来的两块铁板,铁板上是一床破的不能再破的被单,好像是用碎布给一条条系起来的,到处都是结。铁板上,被子下,好像躺了一个小人,头露在外边,一下子看不太真切。头发肯定是被拔光的,头皮很多地方都带着大块的皮疮和烙印,可以想见,当时将他头发扯下来时,连皮带发,血肉模糊扯下的惨状。
这小人是侧着睡的,大家真的是讶异到了极点了,宝儿为什么将一个小人弄在瓶子里头,像藏珍宝似的藏着。这个小人,他,他是玩具还是活人啊,他,他如果是活人,又如何跑到瓶子里去,从他的头来看,似乎是受了巨苦了。别人的联想能力稍微差点,风凝的最强,一刹时,他的脸一点血色都没有了,想到宝儿这些天的无精打采,想到他这些天对明珠出奇的冷谈,想到他居然连结婚都没有兴致,风凝的心里,升起了一种极不吉祥的感觉,他勉强压抑着自己,不叫出声来。
金辰鹰道:〃 是活人,你们看,被子在胸口处,微微在动,虽然动得很缓,但可以看出他在艰难的一呼一吸,而且,我已经听到呼吸声了,这人身体很虚弱,他正在昏睡。〃 林泠将瓶子转了转,将侧面移向自己,看着那人的脸。那小人的脸,更加小了,本来应当是一个极精致的雪玉雕,可偏偏,脸上伤痕错杂,使得小脸看上去,格外凄恻可怜,就像是一个精美到了极点的雕像,叫人给划了千万道,实在是让人心疼无奈。这个雕像的脸上,还凝结着淡淡的泪痕,显然是伤心的哭过。
林泠奇异地看了许久,轻声道:〃 羽哥,小哥,我怎么觉得,这个孩子像极了宝儿明珠了,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他们怎么弄个跟他们兄弟很像的小人,放在这瓶子里做什么?
风凝只觉得心要炸开了,金辰鹰也想到了什么,脸色非常难看。林泠刚想再问,帕尔顿低声在外边回道:〃 宝主子已经回宫了。〃 金辰鹰压制着自己在飞裂的心脏,勉强下令道:〃 你们都退下,叫奴才们不能多说半句,还跟原来一样。〃 说罢,他自己一抱风凝,直上屋顶,点了凝的穴位,用内功来辅助他的呼吸。〃 林泠迅速将瓶子放了回去,用毯子盖好了,放回到原位,风攸小心让机关复位,连外边宝儿做的记号,都细心地推回到原位去。然后轻功差点的四个,从窗子跳出去,到了后屋,伏着听。
不一会儿,便听到宝儿和云树边走边说的声音,云树打发奴才们泡茶的声音,奴才端东西上来后,云树命令他们出去的声音。好一会儿,殿内,只有他们俩了。
宝儿的脸色非常严肃,云树道:〃 你,你又跟旭陛下争执,你,你这样子,爹妈能不起疑心么?〃 宝儿低声道:〃 树儿,他的想法,越来越可怕了,不行,我要阻止他。〃 云树急道:〃 你怎么阻止得了旭陛下,你还是不要给已经失和的三泽关系再雪上加霜了。〃 宝儿沉声道:〃 不是旭哥,是他,他的想法越来越可怕,其实,从他断绝对弟弟的能量供应开始,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云树急道:〃 不,不会的,他不会这样做的,他一定不会!〃 宝儿长叹道:〃 树儿,你是以君子之心相度啊。没有想到,我们麒神一族,居然都是如此卑鄙之徒,我为了自己的昊儿,可以不顾弟弟的孩子,现在他为了自己的幸福,当然也可以牺牲弟弟,报应,这是对我恶行的报应。〃 云树慌忙掩他的口道:〃 我,我不许你如此责备自己,要是明珠怪,让他怪我,都是我怀了昊儿,给你带了麻烦。〃 宝儿轻声道:〃 树哥,我对不起你和昊儿,以后,你们母子,要坚强地生活下去!〃宝儿的话,让殿顶上的鹰和凝都是震惊莫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的儿子,说出这般绝望的话。
云树笑道:〃 你真的准备牺牲自己了么?〃 宝儿柔声道:〃 你不难过么?〃云树温柔地捧起他的脸道:〃 难过,可是我更骄傲,想到我的爱人,能够牺牲自己,我很为他骄傲,所以我决定,不再为他的牺牲流泪,而是要为他笑,让他知道,我很坚强,我能够让昊儿和自己都活得很好!〃 宝儿轻声道:〃 谢谢你,树。你这样想,我就放心了。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们母子的。再过十来天,麒钰神功突破十二甲子的大关,我就可以像溶月先' 祖那样,用麒魂自尽,将这个身体内所有的能量驱动麒魂,然后用自己魂魄完全消失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合上麒魂,一起来打开这只瓶子,然后再把弟弟,送到我的身体里面。从此你就和弟弟相依为命,守着弟弟,就像守着我一样。至于悦怡轩那个人做什么,咱们再也不在乎了。〃 云树低声道:〃 你,你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么?〃 宝儿慢慢拭去自己流下的泪水道:〃 树哥,我这一生,最痛恨自己的事情,就是弟弟从魔地死里逃生回来,我居然又把他押回龙泽,我害怕会失去一切,而没有收下吵吵嚷嚷。〃 突然宝儿的声音变得极其嘶哑,可以听出他内心极度的痛苦:〃 树哥,你,你无法体会,我当时看到的情景时,那种痛苦。我看倒剑从孩子们身上穿过,我看到弟弟抱着他们,头发就这样一根根的白了,我看到他,看到他的心完全碎了,孩子们身上滴下来的血,都把我敲疯了,真的,真的敲疯了。我,我连半分勇气,半分力量都没有了。那时候,我只想跳进月湖里,让水把我淹死,甚至希望弟弟把我给撕裂了,如果这样做,能让弟弟不再痛苦。如果这样做,能让我不再觉得负罪。〃云树慢慢地摸着他的脸,柔声道:〃 是的,我知道,这是你的错,所以咱们不逃避是不是?〃 〃 是的,弟弟为了我做了那么多事,别说是为了你们母子,他如此的维护我,甚至于,甚至于我那样对他,当众捏碎他的骨头,他,他都不怕自己的元神受损,为了救我,也要将虎神从自己体内硬逼出来。可是,可是我对他做了什么!我现在,现在只能为弟弟做那么一点事,用命换命,让弟弟好好活下去。〃 云树慢慢地贴在他怀里,柔情脉脉道:〃 那么,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是不是?那我更要珍惜更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我想分分秒秒都跟你在一起。〃 宝儿迟疑了一会儿道:〃 树哥,今天晚上,我们共赴瑶台的时候,最好到偏殿去。〃 这言语一出,殿顶上的人,都无比惊讶,宝儿犯了什么病了,云树是皇后啊,却偏殿,不是降格为妃了么?
云树也诧异地瞪大眼睛道:〃 我,我犯了什么错了?咱们要,要去偏殿。〃宝儿心疼地叹气道:〃 昨天,我们,我们在一起时候,弟弟在哭泣!很小声,很小声的哭泣。〃 〃 那你为什么不停下来,我们一起安慰弟弟!〃 〃 你一定哭得比他还厉害,不但安慰不了他,还添悲。〃 云树默然不语,过了一会儿才道:〃 咱们去了好久了,弟弟一定闷坏了,快把他抱出来,透透气吧!〃 不一会儿,那只玉瓶已经在外面了,云树贴着并子低声地问道:〃 好弟弟,今天,你觉得怎么样!〃 瓶子里传出一个很细很无力的声音,但听在鹰夫妻耳里,却比打雷都响千万倍。只听他道:〃 还行,总之比前些天好。树哥,你别担心我!〃 云树含泪道:〃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哭了,我,我要是知道,一定抱着你的。〃 瓶中人断断续续地道:〃 树,树哥,我,我没,没因为,你,你们哭,你,你别,别太放在心上!〃 宝儿贴着瓶子道:〃 你怎么样,珠子,还是没有力气吗?没有关系,等再过些日子,哥一定想办法让你出来。〃 瓶中人,并没有回答。宝儿又继续道:〃你不想回答哥,没有关系,哥想办法,一定想办法,让你出来。〃 瓶中人轻轻地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淡淡地道:〃 算啦,不用啦,现在也很好。就这样好了。〃 宝儿哀求道:〃 哥求你好不好,自己不要放弃希望,你一定不能放弃希望的。〃 瓶中人冷若冰霜地道:〃 你放心,我没有找到吵吵嚷嚷的魂魄前,我不会魂飞魄散的,这个世界不会毁灭的,我不会让桑德兰故土的悲剧重演的。我现在,对你而言,还有那么些价值是不是?至少,我活着,你们都不会死。〃 宝儿哭了,说什么,求什么都没有用。他忍了一会儿眼泪道:〃 不成,我一定要让你出来。否则,那个人,很可能会做出意外的举动,对你不利。〃 〃 还有什么好不利的,已经差到极点了,不是么?我还有什么不能失去!还有什么不能!〃 〃 你当然不能失去,那是你的孩子,你的爹妈,你的爷爷,你当然不能失去,不能!〃 宝儿的嗓子喑哑!
〃 我的,是么,我的什么?我还能再拥有么?现在这样很好,就让他来让爹妈高兴,让爷爷开怀,让孩子们感受到被爱的幸福好了。我,我没有什么意见!〃 宝儿要抓狂了,他抱着自己头,苦求道:〃 你,你不能就这样认输,不能啊!〃 〃 认输,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再打仗,怎么会有输,让他去好了!〃 瓶中人淡淡地气馁道。
云树刚想将瓶子抱进怀里,将他暖一暖,突然听到了背后的喘息声,他一回头,吓了一跳,在他和宝儿的身后,全身震颤的金辰鹰夫妻盯着瓶子,嘴唇抖得像风琴,却愣是没有问出一句话。瓶中的小人,一眼看到他们,突然就将被子一掀,整个人躲到那破被单子下去了。
蓦然金辰鹰将挂在墙上的麒魂给抽了出来,他只有一个念头,用尽全力,将我的儿子放出来,放出来。所以,他根本不跟任何人商量,一剑,就直劈了下去。
看到剑光挥动,宝儿惨叫了一声,扑上来想夺剑,可是已经晚了,剑劈在瓶上,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响声,瓶子一动都没有动。但是瓶子里的东西却立即被剑光气震,飞得倒处都是,连两块铁板都飞起来了,瓶子里,是尘土飞扬,破布条乱飞。还有无数红晶晶的小珠子,倒处乱飞。小人儿不见。
宝儿惨痛着,弟弟,弟弟,弟弟不见了。他紧紧地抱住瓶子,失声痛哭,爹,你为什么那么莽撞,为什么,事情都没有问清楚,你,你就,就动手劈呢。要是能这样开,儿子早就开了,还等到今天!
宝儿惨厉地尖叫,云树抱住他道:〃 怎么了,弟弟怎么了!〃 宝儿惨苦地哭道:〃 弟弟,弟弟的精魂,被这一剑,又劈散了,你没有看到那么多珠子,那么多珠子在乱飞么!弟弟,弟弟,明珠,明珠,你,你应哥一声,你怎么样,你怎样样了啊!天啊,爹,您为什么还要雪上加霜啊!〃 金辰鹰傻了,看着瓶子里,红珠倒处飞舞,只觉得心随着红珠散裂,他怒吼一声,将宝儿提起来道:〃 告诉我,告诉我,你弟弟为什么在瓶子里,外面的那个,又是什么人!〃
二十六异乡难挨明珠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下城的行宫中,他全身的骨头都碎了,骨头碎裂处产生的炎症,让他痛楚难当,反复就是在昏迷和苏醒是交汇,醒过来,经不起周身的疼,又昏了。最严重的,就是维持身体正常运用的龙骨,好像断成了五截了。太祖曾经有过被小红绞碎身子的经历,当然知道其中的痛苦,现在,首先是要将宝贝的炎症降下来,先他孩子喘过这口气。炎症要降也不很难,这沧山中,有极好的山七,所以,赶紧上山采去。
明亦远就在等他离开,玉太祖一起,只留下了风太祖,风太祖如何是他的对手。好在明亦远好像也不想多杀其他的人,他的目标,就是躺在床上,死不得活的明珠。风太祖如何肯,扑上去紧紧抱住珠子,你要抢起孩子,你,你先杀了我。杀了我,我也紧紧抱着。
结果在拉扯中,索性,将明珠的身体给扯没气了,明珠本来就是离魂的经历,明亦远一用阴劲,就将明珠的魂魄给拉出来了。明亦远一看,哈哈大笑,顺手将桌上供着的易容拿起来,将明珠魂魄抛入瓶中,便飞走了。留下风太祖失声长恸,天啊,明珠死了!
痛,魂魄好像已经被切割成无数份了,不,不想消失,因为,我还没有找到我的吵吵嚷嚷,没有找到我宝宝们可怜的孤魂之前,我,我不会魂飞魄散,我会死死坚持,用,用我的那颗为孩子们不死的心,死死坚持。
已经过了多久了,不知道,慢慢地睁开一双痛得全像针扎一样的大眼睛,慢慢地扫了扫,这,这是一个宫殿,点着亮亮地汽油灯,在殿中央的精雕细琢的小桌子边,明亦远正在慢慢地喝茶。他那跟风晨旭一模一样的眼睛里,好像今天没有疯狂,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 谢谢你,替我杀了明无心!〃 明亦远慢慢站起来,端着茶,走到床边。他将茶递过来,然后很讽刺地一笑道:〃 我忘记了,你,现在是个魂魄,你不吃东西,嗯!〃 明珠慢慢地合上了眼睛,知道自己又到易动魔宫来了,这个血誓,还在困着自己。他不想再说话了,太累了,休息一下吧,管他要做什么,在他眼里,自己不过是个下贱的奴隶,为什么要作无谓的争辩呢?
〃 真顽强啊,我以为,你会魂飞魄散呢?谁知道,你居然又一次魂魄归聚了,怎么,一心不死啊,想做什么?还想回去,看你爹娘,看你的孩子?我劝你,死了这份心,我不可能在放你。这殿,我下了索魂咒,除非是魔族的皇族中人,才能解,否则,没有人解得开。〃 明亦远冷冷地笑着。
心像针刺一样的疼,是的,他一语就杀掉了自己的一切希望。可是,可是,我没有找到孩子们的魂魄,没有给他们一个安全的庇护前,我,我不会失去希望,不会的。吵吵嚷嚷,给妈咪力量,让妈咪坚持下去。
〃 不想跟我说话,高傲的龙神王,嗯,真是看错了你,没有想到,真的是龙神王啊!〃 明亦远轻轻地用手指,摸过他透明的脸。明珠感觉到针刺般的痛苦,全身都颤动了一下。
明亦远狂笑道:〃 可是,你是我的奴隶,生生世世,永不得脱,这是你的誓言,你无法逃脱,只要你还有魂魄,你就逃不了。我的奴隶,你听明白了么?〃很平静地睡了,真的,把他疯狂的笑声挡在心外,这心,是用爱孩子,爱爹娘筑起来的高墙,我要回去,一定要。
明亦远的笑开始僵住了,他发现,很难打击,很难打击一个,历经过太多灾难的人。他悻悻地笑道:〃 很好,还是傲傲的,还以为自己天下第一,嗯天下第一瘫子。当然,龙泽会养着你,供着你,那怕你是个大瘫子。〃 瘫子,哈,自己本来就不在看重那副躯体了,让它去,瘫不瘫于我何干。我坚持活着,不过是想找我的宝贝去,找到他们,就躲到父亲的苦栎去,在父亲的庇护下,我们母子仨的魂魄,可以在苦栎草原上,快乐的过日子。晚上,可以我和我的吵吵嚷嚷,可以一起看着小宇,小然两个弟弟,可以跟他们一起做游戏,一起学习,我们一家五口,会很幸福,很幸福的。这,这就是我现在唯一的梦想,至于瘫不瘫,对一个早就想灵魂出窍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呢?
看到他脸上不知不觉露出的甜美笑容,明亦远明白了,明亦远的阴暗着脸暗,一个字一个字道:〃 在想你死了的业种么?还是在想你活着的业种呢?你别想再见他们,你余下的日子,就要在这宫中,做我的奴隶,一天天的,在这里,想着他们,却永远见不到他们。〃 不,不会的,只要我,只要我坚持下去,我一定能再见我的孩子们的。
明亦远很清楚自己讲得有多残忍,可是,他就是想让眼前这个家伙,失去笑容,让他号陶大哭,让他痛不欲生。他在一个字一个字地往明珠心里扎针:〃 想找到你孩子的魂魄,哈哈,行啊,你们人界十万年好啦,也就是,在我的魔界,你过了一百二十万年的时候,我放你好不好?你再找。呜,我可以保证,那两个死在龙神剑小东西,他们的魂魄已经受了十万年的孤独、虐待,早就魂飞魄散了,嗯!〃 这一刹那,笑容失去了,替代的,是一种无助,是一种悲痛,为什么,你,你要,要这样恶毒的咒我的孩子,你杀了他们,还不够吗!想睁开眼睛,想将眼前这个人一掌击死,可是无力,可是虚弱,最终使他选择了,缓缓地流下了两行清泪。我的孩子们,会被欺侮的魂飞魄散么!老天爷,求你救救他们啊!
每天 ,这个疯狂的魔头,就用言语刺激明珠作为快乐,真的,他其实已经没有任何快乐的其他理由了。他的统治,面对空前的危机,没有了肉食来源,魔地已经开始魔吃魔了。大家对他,已经失去了信心,他的绝对权威,正在受到,来自明姓一族的强烈挑战。每天,在魔朝上,都是坐立不安地听着来自各地的混乱不堪的消息,而他,却已经拿不出任何有效的方法,来让魔族听话了。
这一天,明珠起来了,到了这里,已经半年了,魂魄好像有了点气力,就慢悠悠地在殿里漂。那个狂魔,正在议事。现在,他终于不会来折磨自己了,可以,可以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做什么呢?费尽所有的气力,挑开了窗纱,将魂魄移到窗子的下方,透过窗。往上看,那黑暗得不见边际的虚空上方,我的爹娘,我的孩子们,他们在,在那里。恍惚中,仿佛看到爹娘在对自己笑,孩子们冲过来,想拥抱自己。
气力尽了,窗放下了,所有的影像,都消失了。明珠慢慢地坐在地上,听着无处不在地魔头们的叫嚣声,开始哭泣。肉体上,因为眼睛受损的缘故,无法再哭,但是魂魄可以,可以没有遮拦地哭。我的爱啊,你们知道,我,我好想你们啊。有谁来救我,让我离开这个地方呢!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一地都是血红的小珠子。有个魔,跪在地上,小心地将这些珠子一粒粒收起来,然后放下明珠呆呆地手中,这个叫罗叶的魔道:〃 您别哭啦,这泪水,是您精魂的一部份,你哭得多了,也容易魂飞魄散的。〃 明珠凝神地看着他,然后轻声道:〃 罗侍卫,谢谢你,这些日子,你很照顾我。〃 罗叶红着脸道:〃 我和李涛,有事跟您商量。〃 然后,他一动功,帮助明珠从地上站起来,把他扶到床边躺下道:〃 现在,只有您能够帮助我们爷了。我们知道,您是个好人,大好人,您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明珠悠然地道:〃 我还能做什么?我,我只是个魂魄!〃 罗叶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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