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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龙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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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明珠停下了脚步,想起了爹的交待,在雪地里救人,千万别两脚直立,要趴下来,增加受力的面积,这样才不会自己也埋进去。明珠小心的趴在雪窝的上方,扔下铁钩子,吊住了哥哥的衣带。然后用冰刀将上层的雪扒开,扒出了一个大坑,宝儿透过气来。明珠将冰刀插进雪里,自己慢慢往后缩,宝儿借力,身子在雪堆里松动,借着自己与雪的摩擦,宝儿气力恢复,丹田一蓄劲,身子便腾空而起,轻轻的落在雪面上,笔直的朝前滑去。眼见他就要到雪坡上,冠军已经唾手可得。宝儿一回头,只见弟弟在雪地里已经是东倒西歪了,一不小心可能就陷进去了。想到这里,宝儿将自己手中的钩子甩出来,拉住了弟弟,略略带劲,明珠借力往前。兄弟俩是同时到达了雪坡上。
鹰是看得清清楚楚的,本来宝儿掉下去的时候他就可以飞身来救,可他想看看这兄弟俩的自救和互助的能力。不负他所望,明珠没有扔下哥哥管自己去,宝儿也没有甩掉力脱的弟弟,抢夺头名,而是和弟弟一起分享胜利。兄弟情深,鹰很是安慰,便索性慢腾腾的在雪地里滑行。
等到他了,一瞧,两个宝贝喘得同打铁的风箱一样,露在外头的小鼻孔全红了,而且用力的曲张着,显见得已经是精疲力竭了。鹰微笑道:”还走得动么?”明珠嘴一硬道:”还……行,儿……子……这……就……走。”可挪动了几步,脚一软,又跪下了。鹰疼爱的看着他们,恨不得将儿子吞到肚里,他柔声道:”记得小时候么,爹一个抱在怀里,一个背在后面,带着你们打仗。”宝儿长吁了口气道:”记得,可那是小时候,现在咱们都大了,您背不动了。”鹰对着雪峰长啸了一声,声震山峰,山坡上的雪都急急的往低处滚。鹰道:”老爹背你们,一个前面,一个后面。”明珠一摇小脑袋道:”不成,爹,您身上背着咱们六本书,十二份作业,外加吃和穿的,都已经有五十多斤了,再加上咱们俩,百多斤,您在这雪峰上还不累垮了,不行,儿子们歇回儿,便能走了。”鹰大笑道:”看不起你们老子么,百多斤算什么,就是千斤,你老爹我,在这雪地上出照走不误。要不就对不起这一代龙神的名头了。”说完将宝儿抓起来,扔到了背后,一手提起了明珠,一提气,鹰居然就真的如雄鹰一样,在雪地上飞起来了。
明珠和宝儿只见爹衣服在雪风中剧烈的抖动,便如鹰翅一般,而爹脚尖连动,一霎时便已经出去了老远,明珠低头看地上,却连一点儿痕迹也没有留下。这踏雪无痕不难,难在负如此重物,在如此松软厚实的雪地上无痕,这下两宝贝对老爹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到了哨所外,鹰刚把明珠放下,宝儿从爹的头上翻过来,他向来内敛,可今天学到了太多的东西,对爹感激莫名,就在爹的脸上重重的亲了几亲,把鹰美得哈哈大笑。
这哨所一连六座大石房,外头还砌了围墙挡雪,这是工殿弟兄的杰作。鹰敲了敲门环,好一会儿,有兵士来开门,士兵还以为是翻山的,嘀咕了一声道:”不要命了,这种天气,绕远道走不过是多花一个月而已,要是爬山走近路,还不死在这儿。”鹰和气的笑道:”兄弟,行个好,让咱们父子进来喝口热水,行不?”那兵士倒也不势利,便让他们进去了,稍稍盘问了几句,便让他们先在屋里头跑上几圈,等暖过了身子,叫他们到了内屋的火塘边,一块儿烤火。
金辰鹰不想惊动这些兵士便扯了个谎,只说是送儿子过山读书,这兵士倒也没有多心,因为过山就是龙燕,总不成龙燕给龙泽下间谍吧,这个哨所设的目的本来便不是防龙燕,而是盯着前山的秋呈和后山的黑水的,顺便也是龙泽四军夏秋季训练的场所。兵士给他们端了热茶来,大家坐下聊聊,自从大雪封山后,这些个士兵已经快有四个月没有和外界能消息了,眼下来了几个生人,便自己想听听外头的事情。
鹰父子巧舌如簧,倒把这些兵士给唬住了。鹰顺便也询问了这些兵士的生活,知道他们吃穿是不缺,但是太寂寞了。平常索道开一次,便要先用热油烧过,才能滑行,开一次,也只能下二个人,运些常用的东西上去。这哨所三十六个兄弟,整天困在风雪当中,除了例行公事的巡逻,便无所事事,日子委实很难打发。
鹰父子听了叹息不己,明珠兄弟站起来给这些个兵士们磕了个三个头。兵士们非常吃惊,不明白这两个玉娃娃为什么要给自己行礼。宝儿道:”大叔,你们为了龙泽的安危,在这飞鸟尽绝,险峰峻岭,冰天雪地之处,苦苦坚守,实在令我兄弟感动,受我兄弟三拜,理所应当。”第二日,天未亮,父子三人问哨所再加些干粮,便又上路了。到了七千二百米处,翻过弯就是龙燕了,两兄弟看着达英峰那高高的尖顶,拉住了父亲的衣服,脸露央求之色。鹰看了看,柔声道:”想爬上去是不是?”兄弟俩斩钉截铁道:”是。”鹰将东西放下,取出了些干粮道:”上罢。”兄弟俩一起摇头道:”爹爹,您在下边等,让咱们上,行不?”鹰凝望那千米山峰,壁立的冰锋如利剑直入云霄,一层层的雪雾绕着,给巨大的玉璧加上了一件美丽的云纱。未到山顶,景色已经动人如此。鹰想了想道:”你们上,不过,只给你们一天时间,如果一天到不了顶,无论如何要下来。”兄弟俩哟呵了一声,就一前一后向山顶去了。鹰找了个背风的雪窝,盯着他们往上爬。到了四百米以上,兄弟俩的速度明显慢下来了。宝儿只觉浑身泛力,寒风呼啸、利雪如刀,中间夹杂着冰雹,每一件打下来,都让宝儿有被冰雪埋葬的恐惧。明珠走到了哥哥前面,扶着哥哥先在背风的地方歇了歇,此时阳光已经出来了,那雪山万坐冰川,如层层玉殿,飞着七彩霞衣,云蒸雾霁中,一轮红日,时隐时现,那嫣红的光芒,在雪峰上照出了一道道诱人的如明珠脸上红晕般的粉色。冰川反射的光芒,将兄弟俩的眼前全都抹上了粉银二色,千山万谷全都挂着雪云,那雪云中却包着一团团的阳光。
宝儿深深的吸了口气,江山如此多娇,力量顿生,他向弟弟挥了挥手,明珠便走在前。明珠将铁钩住上一甩,牢牢的扎进雪岩中,用力一拉,没有动。明珠在下面拉着绳,让哥哥先爬上去,接着他边爬,边在雪岩上砍出一个个的小洞,以便一会儿能顺利的爬下来。
到八千多米处,一堵垂直五十米左右的冰柱挡住了去路,此时要么知难而退,要么便是冒着生命危险往上爬。宝儿喘息道:”弟……弟,我……先上。”明珠眯起眼睛道:”哥,咱们要好好配合,我先用铁钩钉紧了,然后我站在你肩头先爬上,边爬边挖冰洞,你在下边拉紧了绳子,要是我滑下来,你紧紧的吊住我。”宝儿知道自己已经不如弟弟了,没有再争,明珠便将钩一甩,扎紧后,踩着哥的肩头,往上窜了窜,用冰刀挖出了几个小洞,便踩着这些洞往上去。宝儿紧张的拉着绳子,盯着弟弟。万一弟弟被雪风吹下,要赶紧将他拉住,否则便掉下了万丈的冰峰了。
明珠将游龙功施展到了极致,身子一点点向上移。这冰峰如镜子般,开始很难移动,但是一个时辰以后,明珠掌握了规律,利用风向和绳子拉动力的合力,巧妙的施展游龙功,二个时辰以后,他已经在冰壁上面了。他找了个坚固的石块,吊好了绳子,将两把钩子的绳子全都结好了,将哥哥慢慢的拉上来。宝儿踩着明珠挖出来的雪洞,上壁时容易了许多,只用了一个时辰便爬上了。此时离开顶峰实际只有百来米了。
兄弟俩已经是气尽力枯了,但想起了父亲的话,不肯放弃,一点点往前爬。此时严重的缺氧和寒冷,已经使他们兄弟的肺几乎如同裂开一般了,兄弟二人不停的调整的着内息的运用方法,找到一个适应如此恶劣环境的最好的运功法子。
到了终于到了,兄弟扶持着站起来,明珠看着下面的土地,俯看平原,二条主江南去,流流波涛带起的阵阵云雾,如一条条美丽纯洁的丝带,将龙泽温柔的环绕,遥望层层山峰,金凤玉龙,两两相对,云霞出岫,冰雪凝红,它们如屏障一般,忠实的守护着龙泽……从来没有想到过,在雪峰上,看着龙泽,一轮红日如明镜当空,照出了千山雪舞,万谷冰封,怒水激天,七海涌涛……平常最普通的龙泽竟是如此的美丽,兄弟俩人深深的吸了口气,明珠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了一面龙泽的泽旗,兄弟俩用力,将泽旗用铁钩挂在雪峰的尖顶上。明珠兄弟对望,明珠突然道:”哥,我以前想不明白,你,爹娘、爷爷,我到底爱谁多一些,但是我现在想明白了。我已经决定把谁放在第一位了。”宝儿侧过脸看弟弟,只见明珠激动的喊叫道:”现在,我决定,把龙泽放在我最爱的位置上,我爱龙泽,胜于一切,包括胜过我的哥哥,我的生命。我发誓,我了捍卫我美丽的龙泽,我粉身碎骨,也决不退缩。”
十二,豆蔻梢头二月初目送宝儿他们远去,鹰发出了长长的清啸,啸声如同一道细细的长龙,在天际飞动,跟着小兄弟俩走出七八里地去。宝儿佩服道:”什么时候,咱们也有爹那三甲子的功力啊。在雪面上滑就同平地跑马一般。”明珠翘了翘小嘴道:”有啥希奇,水到渠成,我相信,咱们一代更比一代强。”宝儿粥粥了两声,示意不以为然。明珠红了红脸道:”我的哥,弟弟吹吹牛都不行。我看啊,现在在你面前只有云树哥说什么都是好的。”宝儿的脸蓦的就红上来,他狠狠瞪了明珠一眼道:”不许胡说,我,我才没有说他说什么都是好的。” ”咦,嘴上不说,心里想着就更贼了,那叫相思入骨。”宝儿将书箱放下,窜过去抓住了明珠的衣带道:”再不闭嘴,长兄——我,家法侍候。”明珠格格的笑着,玉筝般的声音,把路人都引住了,大家不禁得都想看看是谁家的女儿如此清脆动人。回头却只见两个穿得破破的小子,便大是扫兴。
明珠拍着胸口道:”哟,我好长好长的兄哟,你来家法侍候,来呀,来呀。”说完这兄弟俩也不管路人侧目,便在雪地里追追打打起来。
追着追着明珠呀的一声停住了道:”哎呀,老哥,咱们光顾着要爬山,却忘记给树哥带东西了。”宝儿这才想起来,临走那天,自己拉着树哥的手说的话儿”树哥,我家穷,没有什么好东西,就给你买个鸿雁出产的上好荆宣纸吧。你别嫌弃。”糟糕,说好了要给树哥带鸿燕的荆宣纸的,怎么就忘记了呢?真是,君子贵在言而有信,要是不带给树哥,树哥,他,他,会不会,会不会生气呢?
明珠试探道:”哥,要不咱们在路上的大镇给买吧,这荆宣纸到处都是,咱们就算买了假的,树哥想着咱们是穷小子,也不会计较吧?”宝儿很是生自己的气,想不到,年前自己光顾着和父皇商量关于土著造反的事,却将答应树哥的事儿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今天要不是弟弟想起来,到了天燕城还出丑不可呢?只有点头答应弟弟的提议,能骗得了一时便骗一时吧。
兄弟俩一检查钱袋子,你还别说,这父皇老爹可也真绝了,临行前,他问兄弟俩要多少钱,宝儿一算,穷人嘛,到天燕城只要三十两银子足矣。风凝偷偷的给塞进二十万两银票,父皇给查出来,又没收了。他还真的只给兄弟俩三十两银子。眼下已经花了十来两了。还要半个多月才到天燕,到了总得买些笔墨纸砚的,要留些银子吧,这路上还要花销。明珠看了看蹩蹩的钱袋道:”哥,要不咱们去一趟明皎钱庄得了。”宝儿将脸一沉道:”不成,咱们说好了自力更生,定不能半途而废。这样,留十两出来,再余下的全买了纸。”兄弟俩总以为这纸贵不到哪里去,跑到大镇一问,一张荆宣纸居然要二两银子。兄弟俩低着头,又赶到下个镇子,这价就更贵了。原来越近龙燕,这离产地越远,价钱就更贵了。兄弟俩无奈,只得跟店家计价还价,最后用了十二两银子买了六张。明珠这个心疼啊,从今天起,再也住不成好客店了,吃不上沿路的美食点心了。宝儿已经打算好了,一天买上十二个馒头,共三十六文钱,住差些的小店,一天二百文钱,再给明珠买点儿零嘴,大概是二百五十文钱左右。这样一两银子可以花上四天,到天燕城,满打满算不过五两,还能留出三两来买上学用的物什。
一路上,明珠的嘴就没有停下咕哝:”啊,娘亲和爹爹是不是弄错了,你该去当下泽少主才对,瞧你那精打细算的样子,肯定就是个刮皮捞钱的好宝贝。””犯得着么,为了六张纸,弄得咱们像叫花子,跟树哥说实话咱们忘记了,树哥也不见得会生气。” ” 真是的,整天吃馒头,你老弟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玉心怡,你要为我的建康负责。” ” 爹啊,娘喂,你们在哪里啊,你们的好儿子,他正一个劲的为了他的小情人在折磨他弟弟唉!” ” 哈哈,舅舅,您看看,您的好徒弟,他见色忘弟啊,天啊,救我,我快冻死,饿死了耶。爷爷,您回来,肯定见不到明珠了,见到了一条被饿死干瘦的小龙龙。” ” 大舅舅啊,小舅舅啊,救救明珠吧,你们可怜的外甥,快被他哥哥折腾完蛋了。”……
宝儿知道弟弟是没完没了,捂住耳朵不理他。不过听这老弟叫得可怜,心里惨恻,偷偷的还是给弟弟卖了两串豆干,总算这小子有豆干吃,停住了叫唤,一口咬掉了半块豆干,把宝儿看得直往下咽口水。想问弟弟要点吃吃,却觉得太失了长兄的面子,便扭过头去不看他。还好明珠这小子良心到还没有坏到家,吃了三块,想起哥,分了一块给哥哥。还自吹自擂自己有兄弟情谊,吃东西不忘记哥哥。当然接着抱怨老哥最没有天良,居然为了那个小情人树哥,把弟弟饿得两眼昏花,瘦得只留下两只眼睛。
走了八天,明珠拖着书箱正走得有气无力,他眼尖,觑见路边有几口冰瓜地,这冰瓜是龙燕冬季的特产,引的是地下热泉水浇注,瓜皮薄而汁多味甜,是龙燕达官贵人们冬天席上的珍品。明珠暗暗的吸气,打定了主意,晚上非得来光顾不可。
到了前面的小茅店打了尖,吃了两个馒头,宝儿便管自己练功了。明珠见哥哥已经入定,便悄悄的出了店。在月色照耀下,伴着一地的的雪光,来到冰瓜田边,见那冰瓜一个个向自己招手,心里觉得不好意思,却又受不得诱惑,他们可已经足足有八天没有碰过水果了。明珠红着脸,摘了一个小冰瓜,不好意思的向着田里作揖道:”冰瓜大叔们,咱们兄弟实在是度日维艰,等以后咱们回到龙泽,有了钱,我再来付。”溜回店里,大家都已经睡了,明珠小心将瓜切开,并不动手,端进去,等哥练完功一起吃。宝儿睁开眼,看着瓜儿,明珠讨好的举起最大一块给哥哥道:”哥,你吃。”宝儿微微一笑道:”明珠,五万多年前,有一个先贤,叫做孔子,他老人家留下圣训,他老人家有个徒弟叫作颜回,夫子对这学生最为赞赏说什么来着?”明珠低着头,做贼心虚,便同蚊子叫一般道:”一箪食,一豆羹,身处陋巷,回也不改其乐。”宝儿并不恼怒,接着道:”还有齐人宁死不食,叫做什么?夫子宁肯渴死,也不喝那水叫作什么?”明珠如同小老鼠般吱吱道:”君子不食嗟来之食,不饮盗泉之水。”宝儿一指那瓜道:”这又叫什么?” ” 哥,我摘了最小的一个,而且,我们以后,以后还他们。” ” 弟弟,你那天说,你为龙泽愿意粉身碎骨。哥真的很敬佩。可是哥今天问你,如果你今天挡不住饥饿的诱惑,背叛了先哲的圣教,那么来日,别人或者用财富,或者用权力,或者用美色,甚至有用酷刑来逼迫你,你是不是也挡不住了?到时候不要说出卖龙泽,便是连自己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卖出去了。”明珠慢慢的将瓜放下来,突然间脸涨得通红,宝儿知道自己说重了,便没有再接着讲。明珠扑通跪下,咬着牙想忍住泪水,却最终哭出来了道:”哥,我错了,我,我不吃这瓜了,我,我真是混帐,说好了要做圣人门徒,以天下为先的,却偏挡不住,挡不住自己的欲望。”宝儿搂住他的脖子道:”咱们有这欲望也没有错,只是做得光明正大而已。咱们今天就吃这瓜,明天一早,去付钱不就得了?”宝儿替他拭去泪水,心疼道:”天那么冷,你出去摘瓜,穿得又少,病了可怎么好。再说,你的皮那么嫩,一哭,就该裂开了,不是叫哥难受么?”说完拿起一块瓜,递给弟弟,哄着他吃。明珠哇的一声又哭了,宝儿又是痛又是笑,哄了他好一会儿,小兄弟俩才把瓜吃完了。说实在平常在龙泽,这瓜是最常见不过的,明珠往往是吃一块扔一块的,现在这连瓜皮都好吃得如同人间绝品。小兄弟俩吃完了,还回味了好一会子,明珠老半天才道:”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最好吃的东西是这冰瓜。”宝儿连连点头付议。
第二天一早,兄弟俩回头走,到了冰瓜田那里,向左右的人家打听到了瓜田的主人,特意赶到主人家付瓜钱。那主人却是个没有了丈夫的寡妇,和两个半大孩子收拾着冰瓜地,这寡妇却不是个小气人,见俩孩子那么小,便要自己上路读书,又长得如雪捏的冰珠似的,早就好感顿生,说什么不收他们的钱,还让他们饱餐了一顿烘地瓜。兄弟俩捡进了一顿午餐,好不得意,吃饱喝足了,快快乐乐的上路。
宝儿见弟弟快乐的哼着歌便道:”珠,这事你有什么想头?”明珠摇头晃脑的笑道:”哥,先哲说得好,吃小亏,占大便宜。勇敢的承担错误,不一定会招来惩罚的,反过来,会收到好处也不一定哦?这就是常说的桑隅已逝,东隅未晚啊!”他们俩为了云树的纸吃了许多的磨折不说,这云树的心已经早飞到他们身上了,在京里为他们兄弟准备点心、衣服、用书等等好东西,便急着上路回书院。临走前,秋呈帝君亲自将儿子送到五十里之外,千叮咛、万嘱咐,临了还是依依不舍的拉着儿子的手,要儿子每隔八天写一封家信来。
云树流着泪告别了父亲,秋呈君也难忍着一腔男子的怜子之泪,便顾不得众臣在眼前,豆大的泪珠滚落在龙袍上。当这一切都由皇后的人带给皇后时,秋呈的乔皇后冷冷对她的侍卫道:”你给我传过信去,听说天一教又开始强大起来,它的新教主是孟家人,这没有关系,没有乔家的支持,新教主什么事都办不了。告诉新教主,替我摆平了古云树,乔家我这边的都助着他。”云树见到这东倒西歪的背着书箱的兄弟俩时,简直是难以置信,特别是看到这小兄弟俩的鞋子全都开口了,小脚指都露出来,已经冻得全红肿,立时心疼得掉下泪来。忙叫侍卫给抱进屋子,怕一烤火,把脚指给烤下来,叫侍卫拿了雪来,他给宝儿擦,叫侍卫给明珠擦。倒也真怪,这兄弟俩别看那脚黑黑的,很长时儿没有洗了,可是雪一擦却不臭,里头自有一股子淡淡的清香,令云树想入非非。
兄弟俩缓过戏劲来,云树又把鸡汤给端上来。便侍候着他们喝,云树便轻笑道:”宝儿,你说给我带纸来的,要是没有带,我便去买了。”宝儿拉住他的袖子,脸一红道:”树哥,在行李里头,我怎么能忘记许你的东西呢?”明珠一听,哼了一声,就为了这六张荆宣,好悬,没把我折腾死。宝儿偷偷拿眼睛镇住弟弟,省得他开口胡说。明珠叽叽歪歪了两声,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了嘴。
云树抿嘴一笑,红晕顿生,他已经十一岁了,风华初露,如小梅初绽,清丽秀俊不可方物。宝儿明珠不过九岁,自然没有云树这般的俊挺。兄弟俩都看得呆了,好一会儿,宝儿回过神来,狠狠的瞅了明珠一眼,示意,给我闭眼,不准露出白痴般的表情。明珠捂着嘴,一个劲儿乐呵,宝儿无可奈何,一张脸就更红得可爱了。
云树恨不得在宝儿草莓般红透的脸上咬上几口,却碍着明珠那一双明灿灿的大眼睛,只得用轻柔的手指,在宝儿脸上装模作样的拂了拂道:”宝儿,你的脸那么红,是不是发烧了,我摸摸。”明珠嘻嘻笑道:”树哥哥,我脸也红,你也摸摸,是不是烧了。别光吃我哥的苹果,我的也不错。”云树的脸一下了飞红了,如同白雪玉中渗了一层层的绯色般的透明可爱,宝儿扫见了,越发不能控制自己,只想扑过去抱一抱树哥,只碍着弟弟那一张利口和一双明目,便只好闭了眼,假装睡了。明珠见哥哥一狼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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