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传说-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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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感果然……应验了……一瞬间，她的脑海一片空白。然而，多年的作战经验使她很快冷静下来。她沉静下来，金色的眸子镇静地看向他，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清楚。”
　　这就是……修罗的真面目？灿亮如金阳的金眸，绸缎般光滑的黑发，美丽得让人发不出声音的容颜，这张脸，他……在哪里见过……
　　“唔……”剧痛立即袭上他的脑壳，他忍不住用手捂住脑袋，低低呻吟了一声。
　　“朗迪斯……”
　　“你，你是……”记忆，有如潮水一样涌流而来。
　　“好漂亮的一个男孩子。可惜了，若是生为女子，该是如何的倾国倾城啊！”
　　“你这个喜欢变童的变态！放开我！”
　　“别哭——你一哭，我就心痛了。”
　　“我喜欢你，修罗——”
　　“我喜欢你，我想要你做我的妻子。”
　　这是……最初的相遇……
　　“如果，你能把他放在我这里的心抢走的话，我就把他让给你。不过，先说明，无论你做什么，他都是我的。玥夜的全部——都是我的。他是我的！”
　　“在这里面，我们是一致的。我们的思想，步调是一致的。这点就足以弥补一切不利的先来后续。”
　　“我是你的东西啊？身体和心，甚至灵魂都是？”
　　“你既然是魔界三皇子，怎么会有时间到处晃悠，还认识了我这个‘刺客’的？”
　　“你这个‘刺客’也很闲啊，有空认识我这个敌人的头子。”
　　这是，再次相遇……
　　“抱我，朗迪斯——我想要，成为只属于朗迪斯的人——”
　　“我爱你，洛伊丝，我爱你——”
　　“朗迪斯，请你记住，我爱你——”
　　“我相信你，认为你是无辜的，就算知道你是间谍，我也不惜一切留你在我身边。可是，你却做出这种事。这种……屠杀式的事情……”
　　“别用和我认识的洛伊丝的声音喊我的名字，你不配！我爱的是纯真善良的洛伊丝，不是一个刽子手！”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背叛我的信任呢，洛伊丝……”
　　“我们之间，不是有爱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的——”
　　“可是，只要你愿意跟我说的话，我就会相信你的！”
　　“即使那是谎言？”
　　“神族和魔族，果然不该相爱……”
　　“即使我怎么说，你还是不会相信我的吧，朗迪斯，再见了——”
　　“洛伊丝——”
　　洛伊丝，洛伊丝——他捂住脑袋，对了，他怎么会忘记了呢，她就是……他爱的人，他的妃啊……
　　“朗迪斯，朗迪斯，你没事吧？”那的确是她吧，不是他在做梦吧？她的金眸里，溢满了关心、担忧，她的发香，萦绕在他身边，她的体温，如此的温暖和真实，这不是他在做梦吧……
　　他拉下她，深深地吻住了她。这种柔软的触感，芬芳的气息，有如蜂蜜一样甜蜜的吻……
　　仿佛过了好几世纪似的，他们才分开。
　　“黑发金眸，美丽的禁忌公主……”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动着，“竟然是声名显赫的近卫侍长官……天啊，我爱上了多了不得的女人啊……”
　　“朗迪斯，你的记忆恢复了吗……”
　　“嗯……”
　　闻言，她默不作声地搡开了他。
　　“洛伊丝……”
　　“既然你已经忆起了一切，那么，你应该明白，我们一开始就是敌人了。”她背着他，道，“我们现在应该做的，不是欢庆重聚，而是将目前的……”话音未落，他已经将她紧紧的拥入了怀里。“朗……”
　　“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他的嗓音磁性地在她耳边响起，“洛伊丝，你就像一阵风，无论我怎么张开双手，都无法将你紧紧地抓在手里。你总是，很狡猾地逃离我身边……每次每次，在我认为好不容易才将你抓住的时候，你总会……轻易地从我的指缝里溜走……为什么，总是留下我，洛伊丝……”
　　“你认识的洛伊丝已经死了，在十七年前，她坠落悬崖，那时候，她就死了……”她垂下头，道，“现在在你面前的，是修罗，天界的近卫侍长官，你的敌人……”
　　“我只知道，我眼前的女子，是我认定的妃……”
　　“不可能，”她挣开他的怀抱，“不可能的，朗迪斯，魔界的人民是不会接受一个曾经血洗魔宫和手染无数魔族鲜血的皇妃，魔宫也不允许一个受诅咒的公主，作为他们未来的女主人，一切都……是不可能的啊……我们，不会是被祝福的一对……”
　　“可能的，只要你愿意，一定会的！”他抓住她的手，坚定地说道，“我一定会让我的子民接纳你的，你都可以让神族接纳你的存在了，那你也同样可以让魔族接纳你的，相信我，洛伊丝……”
　　“放弃吧，朗迪斯，放弃吧……”她摇摇头，道，“就这样，忘了我，过自己的日子，这样，对大家都好……”
　　“那么，为什么你会哭呢……”
　　她一惊，以指轻触颊边，才发现早已凉湿了一片：“我……”
　　“别再自欺欺人了，洛伊丝，你离不开我，而我……”他以舌舔弄着她的泪，“我也离不开你，失去你的滋味，尝试一次就已经够刻骨铭心了……我不想再经历一次……”
　　“朗迪斯……”为什么，在他的面前，她总会不如自己想像那般坚强呢……总是，非常容易地感到安稳……
　　这就是爱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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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
　　“他跑到这边来了——”
　　“这边——”
　　“可是，那边不是——”
　　“是长官大人的营帐——”
　　“你们，在干什么？这里可是主帅的营帐——”
　　“我们刚刚看到有可疑的人往主帅的营帐逃离！”
　　“可是，我们的主帅在里面——”
　　“发生了什么事？”
　　修罗反映过来了：“糟了，士兵们在营帐外面——朗迪斯，你快……”
　　“不，你先穿上盔甲，要是让人发现你的真正身份，你就……”
　　“长官大人，我们刚刚发现有刺客，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我们想要进去搜查一下！”
　　“等等，长官大人正在——”
　　“我们只是公事公办！让开！”
　　正当数百名士兵想要涌进修罗的营帐时，一个黑衣人持着一柄剑冲了出来。他横挥长剑，剑气立即有如飓风一样卷向众人。众人只感到一阵强劲的风迎面袭来，脸上列列作痛，眼睛也睁不开了。
　　“让！”黑衣人开口了，长剑在月色下闪着寒光。
　　“情报果然没错——”队伍中，传来一个淡定自若的声音。长长的白色大褂随风飘扬起来，碧绿的眸子微微眯缝着，北斗回头，对跟在自己身后的其他四大名将道，“对方魔力似乎也很强劲，一起上吗？”
　　“保险起见，对方敢闯我们的营，应该就不会差到哪里去了。”缙凤举起一把长长的双刃枪，此枪枪柄为藏青色，头部是弯月型的镰刀，柄尾则是尖锥状的利器，他眼神一凛，一改先前儒雅俊秀之气，湛蓝色的双眸升腾着熊熊战意。这就是四大名将之首的大将之风，平日文雅无害，一旦武器在手，立即就像转换人格一样换成战斗性格。“我要上了——”
　　华莲点头，手指一抖，一条闪着火星的火焰鞭立即窜了出来。笙龙也拔出了降龙刀，一时间，沙飞石走，风呼月隐，四人已经有如列阵一样将黑衣人团团围住，分别从上下左右四个方向密不透风地进行了攻击。
　　黑衣人倒也镇静自若，以剑一挑华莲的火影鞭，顺手一带，那劲道之大，差点将她甩离数丈之远，然后他将火影鞭一扫，直击笙龙的面门，笙龙一惊，急忙侧身闪躲，同时手中的降龙刀直刺对方腋下。黑衣人往下一点，隔开了他的刀，再一侧身，躲过了缙凤的双刃枪，同时一个翻身，避开了北斗从头顶过来的攻击。缙凤瞄准空子，双刃枪舞得出神入化，逼得黑衣人连连闪避，几乎没有还手的空隙了。
　　“再不出尽全力，你以为还能挡住四大名将多久？”北斗道，“不过，就算你用尽全力，也未必是我们的对手！”他微微一笑，碧色双眸闪过奇异的光芒，黑衣人略略一惊，见他解开左右手的黑色护腕，道了声：“咒缚！“
　　“糟——”黑衣人的瞳内闪过惊色，但已经迟了，他的双手双脚皆被环状的光圈紧紧地套住，而它们，竟仿佛重达千斤一样，让他动弹不得。
　　“我是个军师，不喜欢见血，所以智谋可取之的话最好是靠脑子取胜！”北斗指指自己的脑袋，笑道。然后他走向前，把手伸向黑衣人：“好了，让我们看看这是何方神圣……”
　　忽然，他一闪，数支小刀不知为何竟插在了他刚刚站立的地方。他回头，碧绿的双眸闪过懊恼之色：“有同伙！”
　　黑衣人只觉得手脚一下子轻松了，然后他听到身边有个声音在说道：“走！”身体立即跟随着声音行动起来，乘着众人还在为突然其来的变故惊讶，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等等，别追！”北斗举起右手，止住其他四大名将的追踪。他刚刚略略扫过地面，发现小刀冲向的并不是他的死穴，对方似乎只是想要止住他看清黑衣人的真面目而已。等等，那上面残留的气，非常的熟悉，他一愣，难道那是……
　　“为什么，再不追，敌人就跑了！”笙龙性急地说道。
　　“我已经知道他的同伙是谁了，接下来只要审问对方就行了。”北斗看向黑色的天幕，夜色之浓厚，竟然连平常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的启明星都给掩盖住了。
　　他们，神族所仰望的启明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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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笨蛋吗？居然跑去招惹四大名将！”她怒气冲冲地拽着他的衣领，“他们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得力助手，就连熟悉他们的我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化解他们的攻势，你居然还和他们打起来了。你以为你是魔族皇子就很厉害吗？你……”
　　“你救了我。”扯下面罩，银丝有如光束一样从他肩上散开，“洛伊丝……”
　　“只是顺道而已，议和的皇子在我军中发生这种事，对天界和魔界都不利。”她别开眼神，道。
　　“只有天界和魔界？”他逼近她，银眸流光闪烁。
　　“是的。”她抬起头，直视他，“只有我们的子民……”
　　他以手捧起她的后脑勺，热烈地吻着她。“朗……”不行，她拒绝不了。拒绝不了的，不止是他的人，他的吻，他的心，还有，自己的心……她拥紧他，热情地回吻他。
　　不，不行，不能如此沉沦下去……
　　他们，是敌人……
　　第六十七章：箭已离弦
　　再回到军营之中，已是四更天了。她扯下自己的面罩，长舒一口气。
　　“回来了吗？”暗处，传来一阵低低的问话。
　　她没有回头，只是应了一声：“唔。”
　　一个身穿着白色长袍的男子缓缓地从暗慢慢转为淡亮光线中走了出来，“在飞刀上留下气息，不像你的作风呢。”碧绿色的双眸隐隐在暗色中流动着，“对方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她拉开椅子，伸展了一下双臂，舒然地坐了下来，“叫华莲出面的人，不就是你吗，北斗？”
　　“所以我才想问你，故意留下气息不让我们去追你，然后在桌子上放了这个！”他手一扬，一个方形物体竟劈裂空气，直直插在修罗面前的桌面上。
　　“哎呀，”修罗面不改色，手指握在胸前，“这个，是什么来的？”
　　“你委托冰矢调查的文件，内容我已经浏览过了。”北斗把手拍在桌面上，“你到底在想什么的？你不是早就知道魔帝根本无意议和了吗？为何还让那个皇子留在营中？”
　　“所以呢？”她挑挑眉，不为所动。
　　“要是你存心要袒护他，你就不会特意留下气息，你会做得更完美的。如果你不想袒护他，为何还要作出那么可疑的事呢？这是疑点之一。”他从桌面上拔出那份文件，道，“退一万步，你和他的关系匪浅，难道就不怕引起部下的误会吗？背叛天界可是重罪——”
　　“拿那个来压我没用，株连九族的话最多把皇族所有血脉都断掉的。况且，天界根本就离不开我，你认为元老院可以开那样的玩笑吗？其一，”她摇摇手指，笑道，“其二，我要是想要背叛，会做得更不留痕迹，这么大费周转不像我的作风。其三，要是我想背叛天界，就算四大名将一起来阻止我，也没用。其四嘛，这么做对我毫无益处，也不必要。不是吗？”
　　北斗一直看着她，试图想从她似笑非笑的脸上发现一丝蛛丝马迹，良久，他才挫折地叹了一口气，道：“我始终搞不懂你要的是什么，你到底在打什么注意。”
　　“当然是……把所有的疑点都解开了。老实说，我其实也有点察觉到了，可是对方实在太会隐藏了。直到朗迪斯来到，唉——”她点点额头，笑容有如鬼魅，“你等着看好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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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哪，你听说了没有，这几天，朗迪斯皇子都在修罗大人的营中过夜呢。”
　　“我们的主帅什么时候和朗迪斯皇子那么熟稔了呢。”
　　“听说，主帅大人好像是有断袖之癖的。”
　　“咦咦，不是说朗迪斯皇子才是喜欢男人的吗？我听说是他看上主帅了呢。”
　　“这么说，好像真的有这种嫌疑，难怪朗迪斯皇子根本就不曾正眼看过我们这些活色生香的女人。”
　　“去去，那是你魅力不够！”
　　“我们的主帅就很有魅力吗？他可是一个男人耶！”
　　“我们也从没看过主帅的真面目……难道，他冷俊的面具下，是拥有着一张比朗迪斯皇子更加俊美的脸庞，啊，想到就觉得脸红心跳了。”
　　“咳咳……”
　　“华莲大人？”
　　“北斗大人——”
　　“有空在那里嚼舌根的话，倒不如作些实际的事。”华莲淡淡说道。一众女兵听到将军这么说，哪里还敢造次，赶快一哄而散了。
　　“真是的，搞到军营上下都谣言四起。修罗到底在想什么啊——”华莲回头，对北斗说道。
　　“我怎么知道。”北斗耸耸肩，“别的不好说，昨天听到这个谣言，笙龙着实地大闹了一场，还差点和那个魔族的萨利兹皇子给打了起来，唉——”
　　“那个萨利兹皇子，不是和她……”
　　“不知道。”他淡道，“即使一直跟在她身边，我还是不懂那个人的想法。”他望向天空，“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个人，绝对不会因此而放弃必须守护的东西，她是绝对不会动摇的。她果然……是我们天界的引航星。”
　　雪白的飞雁发出嘹亮的清鸣，展开巨翅，劈开浮云，从天空中滑翔而过——
　　雁过无痕，那么，普通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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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朗迪斯执起棋子，往棋盘上压下去，“这下没着儿了吧？”
　　“柳暗花明又一村。”修罗轻轻移动手指，将棋子移到另一边，“这下，轮到你危险了。”
　　朗迪斯一笑：“哈哈，不愧是修罗。”忽然，他抬头，望向窗外，“啊，已经正午了。”
　　“唔，是啊，已经那么久了吗？”修罗用手指戳戳早在一旁睡到流口水的小兵，“起床了，风戚。”
　　“啊啊，要出阵了？”风戚立即跳了起来，“是，将军！”
　　朗迪斯和修罗二人见状，都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你这小家伙，陪着我们的反而睡得比我们还熟，多亏朗迪斯皇子把自己的披风给了你，不然夜里这么寒冷，你一定会感冒的。”修罗笑笑，道，“还不好好感谢朗迪斯皇子？”
　　“谢谢朗迪斯殿下！”风戚标准地行了一个军礼，朗迪斯也笑了：“好了，你不是很困吗？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风戚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看看修罗，又看看朗迪斯，道：“两位大人都很厉害呢。从昨晚一直下到现在都不分胜负，风戚在旁边都睡了好几回了——”
　　“说起来，自从战争以来，好久都没那么放松过了。”修罗笑说，“朗迪斯的军队实在太厉害了，我们一直处于守备状态呢。”
　　“你们才难缠，我们一直久攻不下，若是再拖上三五年，形势或许就逆转了。”朗迪斯也笑道，“不过，难怪你可以下得一手好棋。”
　　“我不但会下棋，我还会弹琴呢。有没有兴趣听听？”
　　“求之不得。”
　　这就是两大主帅的相处模式吗？总觉得他们不像是敌人，反而像是多年的知交似的，气氛和乐融融到旁人都无法插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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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了吧，到极限了。”她的手指轻轻滑过沉睡着的朗迪斯，轻轻笑了起来，“哪，要是你醒了的话，世界就会变了哦，所以，朗迪斯，你要是一直睡着的话该多好啊——”
　　抬头看看月亮，时候差不多了——
　　她站起身子，一甩长发，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外，向着自己的军营走去。一个身穿黑色盔甲的人正候着，他展颜一笑，对着她道：“朗迪斯——”
　　她微微颔首，有着和朗迪斯极为酷似的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复杂的笑容：“修罗——”
　　“今天比平常还要早呢，我们还下棋吗？”“修罗”笑笑，伸手想要拿出棋局。
　　她止住他的动作，笑道：“不，我们今天不下棋。”
　　“咦？”“修罗”的手顿住了，“为什么？”
　　“今天，怎么不见风戚的？”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啊，他不舒服啊，所以我把他支开了。”“修罗”掩口笑笑，忽然，她看着她，黑亮的双眸带着不解，“怎么了，你不想和我独处吗？”
　　她摇摇头，道：“不，我一直在找机会和你独处——”她停了停，说道，“风戚。”
　　“修罗”的笑容凝住了：“你在说什么？”
　　“四大名将好像有叫人通知朗迪斯今晚不用来，因为修罗有事外出。”她抽出剑，指着他，“既然如此，出现在这里的修罗，又是怎么回事？”
　　“你在开什么玩笑啊，朗迪斯，我就是修罗啊。”“修罗”很快平静下来，辩解道，“你先把剑放下来——”
　　“你不可能是修罗，”她把手往脸上一抹，同样现出和对方一模一样的装束打扮，“因为我就是本尊。”
　　原来如此，那修罗忽然冷冷一笑，露出狰狞的表情：“我就说为何你会离开，原来早就料到了我会出现。你是怎么会怀疑到我的头上的？”
　　“我留风戚这孩子在我身边，不是因为他是军中年纪最小，攻击力和守备力很弱，所以不能上战场，而是因为他的感知力在军中是数一数二的优秀。即使多么努力压抑魔动，他仍可以敏锐地察觉出来。因此，他不可能没有察觉到朗迪斯和音儿的区别而任由他进入我的军营的。”
　　“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盯上我吗？”他冷冷一笑，“果然不愧是天界最强的战士！很有意思嘛！”
　　“前阵子袭击朗迪斯的那一群人，是不是你的同伙？你们的目的是谁？谁指使你们的？”
　　“抱歉，我只对比我强的人解释，对于一个将要变成尸体的人，没必要向你解释那么多。”
　　“那我只好用自己的剑，来说服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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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可惜，看来你的确比我弱呢。”她提剑指向倒在地下的男人的颈项，“好了，快告诉我！”
　　鲜血从他的嘴边滑落，他只是带着一抹古怪的微笑，死死地盯着她，道：“你不会知道的，你永远不会知道的——”他一把捏起剑，往脖子上一抹，鲜血崩浆而出，诡异而妖艳。
　　死了吗？她收回剑，可恶，又不能问到什么。忽然，她睁大眼睛，不对，他一定还有别的同伙。
　　糟糕！朗迪斯！她心念一生，立即使出移形幻影，直冲朗迪斯的营帐。只听啊啊——数声大叫从朗迪斯的营帐之中传来，她一急，现身就大喊：“朗迪斯！”
　　只见数个刺客倒在地上，或捂着断掉的手臂在呻吟，或抱着被刺伤的肚子在翻滚，而正主儿还安详地躺在床上，俊美的脸上一点血腥也没有，平和宁静得好像不曾发生任何事一样。
　　“你醒了吗，朗迪斯？”难以置信，一连几天连续让他服用强劲的药草，没想到他的魔力还是强劲到足以阻断药物的影响。
　　“朗迪斯？”见他没有反应，她凑上前去，“什么嘛，还睡着啊——”那么，这些刺客都是在他睡着的时候凭着身体的本能干掉的？可怕的战斗本能——
　　忽然，她听到一声低低的呼唤：“洛伊丝——”
　　她一怔，看向朗迪斯，他仍然好好地睡着，是在说着梦话吧——她淡淡地，无比复杂地露出一个笑容，俯身下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错了，不是洛伊丝，现在在你面前的人，只是修罗。一个随时可以取你性命的敌人，朗迪斯，你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那么缺乏危机意识。这样可……不行啊，因为，你是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