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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传说-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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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我累了，轩煦，你们退下吧……”
“殿……”
“明白了。”北斗拉住轩煦，道，“我们先退下了，殿下。”
第十四章：转变
“赛利安娜，赛利安娜……”
“闇女神殿下……”
“是你的错，让这个世界陷入炼狱的人，是你……”
“罪之女神……”
“唔……”她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仍是一片黑暗。还没到白天吗？她拉开被子，坐了起来。
已经，多少天了，同样的梦，同样的对话，不同的诅咒和怪责……她伸手抹了抹额上的汗水，叹了一声，噩梦，似乎无源无尽……
我，究竟是谁；躺在这里的人，是闇女神赛利安娜，还是天界的修罗；那个记忆，究竟是何种契机，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每当梦醒之际，很多疑问就如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淹没了思绪，渐渐地，很多界限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起来。究竟她是何人，重生在这个年代有何意义，不懂，搞不懂……上万年的记忆一下子塞满了整个脑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乱。
“朗迪斯……”她以手指抚着枕边人的睡颜，低声道，“雷杰弗斯……”到底他们的再相遇是对还是错，已经……分不清楚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次，她不会再让他遭受到同样的遭遇，这次，她一定会好好地保护他……
※※※※※※※※※※※※※※
“不管何时看，天界的夜晚依然是如此美丽，对不对，殿下？”轩煦摇着扇子，走到洛伊丝的身边。
沉浸在沉思中的洛伊丝显然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略略吃了一惊，见是轩煦才笑道：“啊，是轩煦。”
“去魔界的日子定了吗？”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缓声问道。
“嗯，三个月后就出发。”
“那么，有好好跟天帝陛下汇报交接任务的事情吗？”
“过几天便会正式向他上谏的。”
“哦……”
清风徐来，两人顿时陷入了沉默。一时间，只有风的声音在两人之间流转。已经好久了，多久没有和轩煦两个人在这个庭院之内安静地看着夜色。现在在脑中搜索起来，好像连她转生成为洛伊丝那几百年的时光都很模糊不清，感觉非常虚幻。老实说，她现在连自己到底有没有在这座宫殿和眼前这个男人一起度过几百年岁月也似乎有点搞不清楚。一切就好像梦一样，闇夜女神的事是，现在身处的一切也是，在她身边，只有朗迪斯是切切实实的，其他的人和事给她的感觉都像梦境一样。这个男人，轩煦，对自己忠心不二地跟随了数百年，既是父亲又是兄长，更兼良师，然而，理智是如此告诉自己，感觉却像背叛自己似的排斥着他。
对感官深处的记忆不再确信，对信仰产生犹豫，对现实存在非议，怀疑别人，怀疑一切，甚至连自己所站立的土地也不敢相信，简直就像是……活在只有一个人的黑暗里面……
这，也是闇女神的心境吗……够了，够了……她捂住脑袋，很痛，痛死人了……
“殿下……”
“别靠近我，轩煦！”她挥掉他伸向他的手，低吼道。
“可是……你看上去似乎很痛苦……”
“你只需要听我的命令就够了，这些事不需你管。”她站起来，金眸冷冷地看着他。瞬间，一把白色的羽扇便抵在她的颈项上，洛伊丝站住，看向他。“可是，我有问题要问殿下。”他看着洛伊丝；风拂过他的发丝；静谧的夜色在他蓝黑双色的瞳孔里沉淀下来；有如最暗的黑：“你是谁？”
洛伊丝一愣，随即冷冷一笑：“天界的近卫侍长官修罗，长公主洛伊丝·萨拉·冯，以及……”她扬扬眉，道，“魔界未来的第一皇妃……”顿了顿，她轻巧一笑，道，“你说，我到底是谁呢？”
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笑纹，他只是严肃地再次问道：“殿下，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殿下说过，你的性命是交在我手上的。”
“是的。”她闭起金眸，淡淡说道。头依然很沉，很痛，思路却比刚刚混乱不堪的要清晰，好奇怪。
“这个约定还算数吗？”
“我不会被你杀死的，轩煦。”洛伊丝抬了抬眉毛，淡淡地说道，“应该说，你杀不了我，你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轩煦？”
“的确。”轩煦皱了皱眉毛，说道，“尽管已经拼命压制住，但殿下那充盈的魔力，依然沛然得让人隐隐感到压抑。相信不单止我，其他人也察觉得到了。”
“第一个向我提出质疑的人却是你，最信任我同时也是我最信任的人，我真是想不到……”洛伊丝伸手笼了笼长发，道，“不愧是轩煦，但是，我同样也有问题问你，轩煦。”
“从小时候开始，我就感到轩煦身上有某种的违和感，只是我一直感应不到那种和别人不一样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我以为，那是因为轩煦是特别的，和别人不一样的重要存在，因此，我才会有这种特别的感觉。现在，我的感应能力增强了不少。就连细微的波动……”她一伸手，指着不远处道，“那里，等会儿会有东西出来。”
她话音刚落，一只小小的萤火虫就从草丛中飞了起来，飞快地从她身边滑过。
“我只是感觉到它震动双翅时空气传来的震动，就可以预测到它下一步会出现在哪里。”洛伊丝淡淡说道，“这股感应，至今以来从没试过。轩煦，虽然只是轻微的扭曲，但我可以感觉到哦，你身上那种属于魔族的魔动。”
轩煦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月亮隐入了云层，淡淡的晕影投入他那双蓝黑双色的瞳孔中，沉静又黯然。
“殿下，你是在怀疑我吗？”很久，他忽然冒出一句，“即使殿下已经不是殿下，但在轩煦心中，轩煦永远是站在殿下背后的，同时，也是一定会站在殿下背后的人。那么，殿下你呢，殿下你，是否还愿意把自己的背后交给轩煦来守护？”
“我，好像是洛伊丝，但是记忆又好像在跟我说，我不是洛伊丝。”洛伊丝淡淡地笑了，“结果，我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了。这样的我，轩煦还愿意相信吗？”
“你现在，犹豫和迷茫的样子，和我一直熟悉的孩子无异。”轩煦笑了，伸手拥住她，“我的直觉是这么告诉我的。你，确实是洛伊丝。真真切切的洛伊丝，准确无误地站在我面前。你的触感，你的体温，你的呼吸，都是我所熟悉的洛伊丝。”
“那就好。”洛伊丝松了一口气，抱紧了他，“比起冰冷漫长的记忆，还是真实的轩煦最温暖。”
“发生了什么事？”
“我似乎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游历太久，差点回不来了。”
“是吗？”他抚摸着她的脑袋，笑道，“欢迎回来，我的孩子。”
“我回来了，轩煦。”她紧紧地拥住他，仿佛一放手他就会消失了似的，“父亲……”没有人可以取代他，纵使记忆转换了，然而，这种温暖是骗不了人的。
并不像轩煦说的，他离不开她，而是，她不能没有轩煦……她，需要他……
“说了？”走至角落，一个声音忽然冒了出来。
“不，还没。”洛伊丝看向来人，轻声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这件事。”
“迟早得让他知道的。”
“即使这样，也是……”迟一点被他知道的好啊……
“殿下，可是冰矢佐辅背叛了暗部，投奔了魔族，万一轩煦佐辅也……”
“够了！别再说了！”洛伊丝忽然大声喝道。
“可是，殿下……”
“这件事，我处理就行了。”她闭上眼睛，道，“轩煦，他不会背叛我的！绝对不会！”就算全世界背叛她，那个人，也会站在她的身旁，守护她的背后，她是如此坚信着的。
从没见过如此暴躁的修罗，那人愣了愣，好半晌，才回道：“是……”
※※※※※※※※※※※※※※※
“听说，你的佐辅好像出了一点小问题。”放下一颗棋子，天帝云淡风轻地说道。
“皇族间谍的鼻子真是比狗还灵啊，一个不经名的公主的佐辅的小小迷路而已，何足挂齿。”洛伊丝笑笑，放下一子。
“哦？”天帝笑道，“我只是怕近卫侍长官园子里太久没除草了，难免会长些杂草来妨碍到别的花草的生长而已。”
“杂草也会为花园增添不少乐趣。”洛伊丝扬起一抹淡笑，“倒是陛下你的大树害虫太多，再不除虫，树可就要倒了。”
“我的树根基很深，放心，倒不了。”天帝照样边下子边回以微笑，“长官小心，我可要将军了。”
“想要将军，还早着呢。”洛伊丝笑着将局面扳回，“陛下，你家的害虫已经侵害到我家的杂草了，麻烦你尽早找人来清理门户。”
“有劳近卫侍长官费心了，你还是担心自己家的杂草吧。”
“呵呵，是吗，我看，陛下才应该关注眼前的棋局。将军！”
“咦，不会吧，完全没有余地了？“
旁边的侍从小步跑了上前，查看棋局，“此局是近卫侍长官大人胜。合计以前的胜负，一共六百七十一比六百七十，近卫侍长官领先。”
“啊，既然是我赢了。”洛伊丝站起来，朝他一笑，“那就放手让我干吧。”
“陛下，你刚刚的棋局有放水的嫌疑哦。”待众人散去后，元老院长老伊尼才从帐后现身，“这次，你们又在打赌什么啊……”
“她要我对三件事只眼开只眼闭，”天帝执起一子，啪的在棋盘上落下，“自古以来能够跟皇帝谈条件的近卫侍长官她是第一个，不愧是流着我的血的孩子！”
“哦，让我猜猜。其中一件，必然跟她的佐辅冰矢有关吧。”
“差不多。”天帝交手在前，并不否认。
“其余两件，大抵也和魔族脱不了关系了。”伊尼叹道，“要我这个元老院的长老蒙蔽臣民吗，真是的，你们不愧是父女，总会制造一些端倪。”
“错，伊尼，不是要你驱蒙蔽臣民。”天帝眨眨眼睛，“是装作不知道，俗语不是有云，不知者不罪吗？”
“唉，”伊尼再次叹了一口气，“要是洛伊丝公主是个男子的话，天界将来可以少伤很多脑筋了。”
“要是格雷特斯像洛伊丝那么能干的话，我才伤脑筋呢。”天帝在手中把玩着棋子，“太聪明的孩子不好教，也不见得有多好玩……”
“你是把孩子当成玩具吗，可怕……”伊尼道，“倒是，究竟陛下你在刚刚的棋局有没有放水？”
“嘘，天机不可泄漏！”
第十五章：守护精灵露露比丝之破茧（前篇）
忽然醒来，却发现自己睡在一个笼子里，是什么样的感觉……露露比丝揉揉眼睛，然后又重新躺下来继续睡眠。忽然，她猛地坐了起来，怎么回事？笼子？！
没错，她的确是在一个非常简陋、寻常的，而且肮脏的鸟笼里面，单看头上那条微微在摇晃的横木就知道了。而且，这里居然有一个小小的水槽，只是那水槽里的水不知放了多久，草绿草绿的，散发着阵阵恶臭。水槽旁边，散着一些类似谷类的东西，难道，那就是所谓的鸟粮？她用手狠狠地刮了自己一个耳光，好痛！看来不是在做梦……
究竟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她记得，她应该是在莜离宫里……
回忆有如沙漏一样慢慢地重倒，然后在脑海里放映起来。
没错，我是光精灵族的公主，洛伊丝殿下的守护精灵露露比丝。金发蓝眸，精灵族公主特有的红色额石，一切都是我拥有着尊贵的精灵皇族血统的有力证明。我并不是父王的独子，事实上我有七个姐姐，每个姐姐都长得美丽动人，能歌善舞，而且在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掌握了光魔法，并且很快地行完了成人礼。然而，只有我是例外的。在我十六岁的时候，最初级的荧光魔法还是不会使出来。因此，宫里面的闲言碎语渐渐多起来。
“听说，小公主还是不会魔法。”
“好像连最初级的荧光魔法都不会，那个魔法，其他公主殿下几乎是一出生就会了。”
“哪哪，公主好像到了现在都没有长大，她的身体还是和小孩子一样，都过了成长期了，却还是像孩子一样。”
“我们的王，是拥有着强大魔法的精灵之王，为什么小公主会这么的……”
是的。她既没有魔力，身体又不能成长，除了精灵族的特征外，她简直就像普通人一样。弱小的人，在王族里面是很难生存的。尽管父王和母后十分亲切，也很爱她。可这并不表明，她就是幸福的。
因为，在小心翼翼的目光里面，纵使有再多的宠爱，在别人眼中，她感受到的，只是不能自立的自己。
没有人需要她，大家都认为，她是一不小心照料，就会枯萎的温室花朵。
同情，怜悯的目光，总是如影随形地跟随在背后。再多的关注，难以填补内心那段空白。莫名其妙的焦躁纠缠着她，慢慢地，焦躁转为不安，无力感加重了恐惧，恐惧被众人抛弃，恐惧不被需要，恐惧着……这种难以忍耐的日子一天一天地重复下去。
在圣战期间，族人们为了帮助有盟约的神族而几乎全部出动，只留下她一个人。因为留守城堡的人少了，因此她偷偷地溜了出去。
然而，就是这次出游，改变了她的一生。
没有带一个侍女和护卫，一个从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却稀里糊涂地闯进了神魔相斗的前线，还被几个流兵抓住了。
此时，她遇见了她，她的主人。在那个萧索的充满血腥的战场上，她有如神邸一样出现，一如强大美丽而冷酷的死神。
“你还站得起来吗？”她瞟了一眼她，问道，“站得起来的话就赶快逃离这里，别跑到战场上玩了。这里只有死人，没什么好看的。”
然而，她却有一双非常非常寂寞的眼睛。就像很痛，痛到说不出声，也哭不出来的那种痛。于是，她想也没想，就抱住了那人的腿。
“姐姐好像很痛，痛得说不出声，所以……我要留在你身边……”
然后，那个美丽的姐姐哭了，泪珠一滴一滴地落在她身上，非常的冰冷，就像把一辈子的份的都哭出来一样。她缓缓地倒下了，她搂住她，不知所措之间忽然想起了父王对她说的那一句话：
“露露比丝，你认为，魔法是为何存在的？”
“老师说，魔法不是自古以来就存在在我们身边的元素，对于精灵而言，就像资源或者能源一样。”
“你错了，露露比丝，听着，魔法是为了我们重要的人而存在的。记住，你不是没有魔法，而是你没有发现自己的魔法为谁存在而已。等你找到那个人时，也是潜藏在你心中的魔法真正解放的时候。”
“我，我想救这个姐姐！我想救她！因为，姐姐她，非常非常的需要我！”就在那一刹那，一股奇妙的力量从心底涌了上来，周围的世界一下子变得晶透起来。她可以看得见，空气中浮动的五光十色的咒文，元素的律动和风的轻吟相呼应，简直就像是魔法阵在空中变化一样。只要伸出手指，就可以触动它们。
“移形换影。”不用吟唱，她张口便可以完成咒文。
后来，那个姐姐，成为了她的契约主人。
她的名字是洛伊丝·萨拉·冯，天界最强的斗神，黑发金眸的禁忌公主，她最最最喜欢最最最崇拜的主人。
※※
我的主人，既美丽又强大，非常温柔，非常厉害，是世界上最棒的人了。我最喜欢主人了。
在阳光灿烂的时候，主人还会让我坐在肩上，一边翻看着书籍，一边吃着茶点。大概因为莜离宫的天空是主人的结界所作的吧。天空总是湛蓝湛蓝的，偶尔会有一丝丝白云，然而却鲜少有乌云密布的日子。
啊，现在回想起来，那是她最幸福的日子了。
然而，有一天，却来了一个魔族的混蛋，整天霸着主人不放，动不动就搂她、亲她，根本就没有把她这个守护精灵放在眼内。
“朗迪斯，等一下，我还有很多文件没看，还有工作的交接要……”
“不，不行，现在是休息时间，你只能看着我，也只能想着我……”
“这不公平，以前在魔宫里的时候，总是我在一旁等着你。”
“朗迪斯……”
“累积三百年份的精力，你以为，光是这几天就可以补偿我了吗？太天真了，洛伊丝……”
“可是，唔……”主人的声音消失了，她也被惨兮兮地丢到了门外。
怎么可以这样，她的主人，她高贵美丽强大的主人，怎么能任由那该死的魔族对她那么无礼的！为了让主人能够重回往日的威风八面，她来到了迷雾森林，找寻传说中能够具有很强咒力的魔草——苏尔。
然而，她却在迷雾森林中迷了路，误中了毒蜘蛛的网，越是挣扎越是被缠得更紧，就在那丑陋的毒蜘蛛向她慢慢爬来的时候，一个穿着脏黑斗篷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回忆就在这中断了。“这是怎么回事？”露露比丝站起身子，张望四周，“为什么我会……”她的话停住了，眼睛瞪得老大的，张大的嘴巴看上去能够塞下一个鸡蛋了。
是一个大胡子，一个和这个笼子一样脏兮兮的大胡子正躺在旁边的长着青苔的巨石上呼呼大睡。他的胡子也长，密匝匝地长满了整张脸，头发也没有好好梳洗，就乱糟糟地披着。灰黑斗篷短得直到他膝盖，满是灰尘，上面还破了几个洞，虽然有着粗劣笨拙的补丁痕迹，但仍然是破旧不堪的。一句话，糟透了。比起乞丐来好不到哪里去……
更让人受不了的是，他居然打呼。她露露比丝见过的无数男子，就连常年征战沙场的笙龙，虽然也会显得不修边幅，但总不会让自己落魄到这种难以见人的地步。真难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脏这么乱的人！
太恶心，太呕心，太变态了，这种人简直不能和他呆上一秒钟以上。露露比丝嫌恶地张开翅膀，想要施法从笼中出来。无奈她怎么凝聚精神，法术和力气却怎么也使不上来。
“没用的。”一个沉稳略带着磁性的声音懒洋洋地响了起来，“那笼子是用魔法石造的，精灵族怎么也挣不开的。”
“什么？就这个破笼子，能够困得到我守护精灵露露比丝吗？”她拼命用劲一冲，笼子被撞飞了起来。
“我忘了说，那笼子很坚固，普通的冲撞是摔不坏它的，太鲁莽的话受伤的可是你自己……”
正说着，那笼子从空中掉了下来，啪的摔在了地面。被关在里面的露露比丝只觉得自己和地面狠狠地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然后随着笼子在地面的滚动，天在旋转，地在摇晃……
“啊，迟了吗？”声音再次懒洋洋地响了起来，在笼子里被转得头昏脑胀的露露比丝根本不知道自己连同笼子一起被人拎了起来，一双锐利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你，你想谋财害命吗？告诉你，我……”好不容易，才从昏眩中清醒过来的露露比丝尖声叫了起来，“我的主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的主人可是天界最强的人，她一定会来救我的！”
“哦，天界的人？”就算他的胡子很浓密，露露比丝也可以从他充满戏谑的双眼中看出他在不以为然地笑着，“我很怕啊，我最怕他们了。”
“你！”可恶，囚禁她已是大罪，这个大胡子竟然敢看不起她的主人，这叫她这个守护精灵怎么吞得下这口气！“我告诉你，我的主人，她可是天界最强的斗神，修罗，像你这种小角色，哼，连帮我主人提鞋都嫌你脏……”
没想到，大胡子的神色忽然变得凛然起来。他敛起吊儿郎当的态度，将她的笼子往上提了提，让她好与他对视：“你说，你的主人是修罗？”
“是……又怎么样……”怎么没有她想像中的恐惧、退却以及诚惶诚恐，反而，在他眼中，多了一丝好玩的成分。一股不安涌上了她的心头，使她说起话来也气短三分了。
“哈哈哈，我正好有事找他算帐。”大胡子忽然大笑起来，“没想到那么巧就遇到他的守护精灵，得来全不费功夫！”
“你……”露露比丝扒着笼子大声喊道，“不准你对主人动手，你这个该死的大胡子！要是你敢对主人做什么，我守护精灵露露比丝跟你没完没了！”
“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精灵，能对我做什么呢。”他又是大笑数声，伸出手指去戳戳她，“你还不如省点力气，关心一下自己的命运好了。”
露露比丝不甘示弱，一口咬住他的手指，死命咬着，嘴里虽然感受到咸咸的热热的腥味，她却仍不松口，一双蓝色的美眸还一直气鼓鼓地瞪着他看。
那大胡子倒是无所谓，既不叫她松口，也不呵斥她，耸耸肩道：“人界有种动物，一旦咬住了人，就怎么也不肯松口了，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动物吗？”
“比呜呜——”不知道又怎样。
“那叫王八。”
“呜咿咿啊呢——”听上去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名字。
“对了，我叫晓岚，你叫什么名字？”
“呜比斯斯——”谁管你叫什么啊，去死吧。
“哦，我知道了，王八是不是？”这次，他眼底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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