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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传说-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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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微笑凝在唇边，他缓缓地自空中降了下来，微微低头，打量着这个动弹不得的男子。“你愿意，为了这个女人的圣灵珠，放弃自己的生命，自己的永生，永远地坠入万劫不复的黑暗之中吗？”
“只要你不伤害她，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好吧，”他绽出一抹有如天使的灿烂笑容，在瞬间，当雷奥纳斯浑身绷紧的神经稍稍松了下来之际，忽然，他抬脚踩向他的头，冷清而带着厌恶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以为，我会稀罕你那颗丑陋的珠子吗？我为何要听一个下贱之人的话，乖乖地放了她？”
“我的瑟莲娜，不需要这颗圣灵珠，它不配！”七色瞳眸中绽出狠厉之光，他握紧了拳头。
“不！”星星点点的红色荧光在他展开的手掌中吹风飞散着，飘荡着，脆弱而唯美。“洛伊丝！”
“好吵！”狠狠地加重脚底的力道，他不耐地说道，“难得我有心情，让你看看我的瑟莲娜本来的形态，再吵，我就当场杀了你！”
只见洛伊丝的身躯在圣灵珠摧毁之际，突然浮了起来，通身发出一阵红光，红光就像圆球一样，将她包裹起来，并张开了结界，立在了天地之间，远远望去，就像一颗红色的心脏在跳动一样。
“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才是瑟莲娜的最初状态，经由我，米里亚姆这个天才的手，创造出来的最美丽，最独一无二的存在……”米里亚姆嘴角露出疯狂的笑意，伸手穿过那个跳动的心脏。一股就像鲜血一般的液体自那心脏涌流下来，米里亚姆并没在意，他只是粗暴地拉扯着，拨弄着，那赤红的心脏破裂开来，鲜红的液体染了一地，也染红了他的白发，但他并不在意，只是将拔出来的东西举起来，用邪肆的声音高喊道，“看吧，这才是你们所尊崇的闇夜女神的真身，我的瑟莲娜的本来面目……”
那是一把通身泛着美丽的绯红色光泽的宝剑，剑身上，刻印着一缕金色的花纹，整把剑线条优美，流畅，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魅力。
“那就是……洛伊丝，闇夜女神的真面目……”
“郎迪斯，郎迪斯……”
长长的睫毛动了动，银眸开始慢慢地睁开了一条线，泻出一丝恍惚的银光，然后，银光绽放出来，在目光接触到妮菲露可那担忧的眼睛后，他的神智开始清醒起来。
“祖母大人——”他怎么会在这里，不，他不应该在这里，对了，洛伊丝，洛伊丝在哪里……
“听我说，郎迪斯，你现在不能动，你刚刚撞到头，你现在需要休养。”见他没事，妮菲露可略略放心了。
“洛伊丝呢？”
妮菲露可不语，她只是轻拍着他的肩膀，道：“别担心，我会处理一切的。”
“看着我，祖母大人，我需要知道她如何了？”每当她不想对他说真话时，她总会下意识地错开他的目光，现在，亦是如此。
“忘了她吧，郎迪斯……”妮菲露可别过脸去，艰难地说道，“现在，凭我们的力量，已经无法阻止他了……”
“怎么回事？”他想要坐起来，可是头痛让他呻吟了一声，移动带来的剧烈昏眩让他不得不靠在她身上，喘着粗气，“发生了什么事？”
“洛伊丝，已经不再是你所认识的洛伊丝了。”妮菲露可幽幽地说道，“她已经，完全变成了神器……”
“你在说什么，祖母大人，神器？”不行，头好痛，完全无法思考。唯一知道的就是，洛伊丝现在一定非常需要他，他不能不去，不能不待在她身边。
“听我说，郎迪斯，现在我接下来的话，非常重要。因为我说的，是真正的闇夜传说的历史。也是有关我们雾之一族的秘史，那是世界开始的一段漫长而黑暗的历史，这段历史，不但所有史官不曾耳闻，而且，它也不存在在任何痕迹中，因为传承这段历史的人，差不多已经随着我们一族的消亡而消失了。”
“在赛利安娜诞生之前，有一个古老的部落，这个部落生存在一片黑暗之中，当时，光明对所有人来说，与其说是奢望，不如说是一个笑话。因为，这个部落根本不需要光明，他们拥有聆听世界万物的声音的能力，拥有在黑暗中也能生活的眼睛，黑暗对于他们而言，就像呼吸一样自然。由于长期生活在黑暗中，这一族的子民的肌肤和发色都极淡，像雪一样的肌肤、雪白色的美丽的长发、璀璨夺目的七色瞳眸……”
“那一族，就是……”
“那一族的人，我们称为雾之一族，那是最早的，最初的世界的存在。他们是和平的、寡欲的一族，他们很少争斗，基本上连交流也很少，喜欢独居，族人们都分布在世界各地，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会互相见面。他们就这样互相牵制，维持着这个世界的平衡。然而，忽然有一天，这个平衡被打破了。这一族里，出现了两个史无前例的天才。”
“他们的名字是米里亚姆和穆西亚狄，一个是第一流的能手巧匠，经过他手所打造的器具，无不带着神奇的力量，有着出乎意料的精神力量，就像有了生命一样；一个是异常出色的魔法师，他能够将空气中的魔法元素，经过提炼和凝聚，变成具有强大魔法力的魔石。这两位年轻人，都是杰出得犹如璀璨明珠般的存在，很快，他们就得到族人们的一致认同和族长的信任。在族长即将退位之际，他要求二人合做一套前所未有的神器，这种神器，二人必须用尽全力，而他，将在这件作品中，选出谁是最有资格继承他的位子的人。”
“族长的位置，二人不见得会很在意。但是，与天才齐名的二人，能够以这次机会做一次比试，却让二人同时觉得跃跃欲试。因此，二人皆暗自较劲着，想要拿出最佳的杰作。然而，族长的话，又是一个难题，让二人一起合作制造出前所未有的神器，到底是什么神器呢？二人百思不得其解，却又不得不为了此事一再碰面。当然，最后，他们统一了意见。在族长规定的期限内，二人向族长展示了一件光灿夺目的美丽神器。”
“那是一件怎么样的神器？”
“是一把剑。一把绯红色的美丽宝剑，见过它的人，无一不被它那优美的姿态，圣洁的美丽所打动，而宝剑之上的红宝石，更是熠熠生辉，让整把剑有如静静地燃烧着的火焰一样，华美却又不媚俗，高贵中带着孤清。所有的人，都被这个杰作所迷住了。族长，盯着剑好久好久，才道……”
“他选了谁？”
“族长最后选择了制造宝石的穆西亚狄为胜者，原因是什么，你知道吧？”
“嗯，神器虽然美丽，但是武器就是武器，武器的存在必然会引起杀戮。这对于和平的雾之一族，并不见得是最好的。所以，族长会选择穆西亚狄，不奇怪。”
“可是，族长的选择，却导致了一场真正的战争。”妮菲露可叹了一口气，道，“落选的米里亚姆，并不满意族长的结果，他当众夺过神器，将宝剑之上的宝石拆了下来，拿着宝剑消失在众人面前。大家满以为，事情只是到此为止了。没想到，数个月之后，米里亚姆带来了一位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
“雾之一族的先祖，在那之前，一直是非男非女。米里亚姆带回来的那个奇怪的人，她特别与众不同。”
“不同？”
“她的身体曲线要比族人们都要圆润，身形也比一般人娇小，她的发色也不是族人们那种清淡的白色，而是犹如黑夜般的乌亮，她的瞳孔，更是奇异，那是一种他们从来不曾见过的，灿亮异常的颜色，一种夺目的金色……”
“黑发，金眸，闇夜女神，洛伊丝……”他喃喃地说道，这层认知不知为何，让他心生寒意。
“她的名字，叫做瑟莲娜。”
第五十四章：延续的传说
“瑟莲娜是米里亚姆的最高杰作。凡是瑟莲娜经过的地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世界上，再没有比她更美丽、更圣洁的事物了。她的美，有如毒刺一样，扎根在族人们的心头。妒忌、掠夺、争执等负面情绪，开始在族人之间滋生，对瑟莲娜的美的向往以及渐生的独占欲，使得平静的一族内部出现了分裂。而这时，族人们得到一个消息，就是米里亚姆为了表达对穆西亚狄的敬意，将瑟莲娜送给穆西亚狄。”
“将瑟莲娜送给穆西亚狄？”
“制造魔法石的穆西亚狄，他虽然双目失明，但有着极佳的听力和感受力，脾性温和，待人谦厚，在族里有着很高的威望。美丽的瑟莲娜很快成为穆西亚狄最信赖的人。在与穆西亚狄相处的时候，脸上总是冰山一般的表情的瑟莲娜，学会了如何微笑。然而，她最终背叛了穆西亚狄的信任。”
“背叛？”
“瑟莲娜将穆西亚狄制作魔法石的方法，偷了出来。然后，把它带给了米里亚姆。米里亚姆利用瑟莲娜偷取过来的方法，制造了黑皇——一颗充满邪恶魔法的魔法石。那颗魔法石，能够诱惑人心中的黑暗和邪念，将他们释放出来，加强它们的负面磁场。很快内乱就开始了，先是族长被杀，穆西亚狄遇袭，然后是族人们开始互相残杀，黑皇再加上身为神器的瑟莲娜，米里亚姆将雾之一族逼上了绝境。穆西亚狄和他的朋友们，为了对抗米里亚姆，制造了四颗圣灵珠，以此来镇压黑皇和瑟莲娜。而这四颗圣灵珠之所以会有如此强大的能力，因为里面装的是穆西亚狄四位朋友的灵魂。这个赌上了自己和朋友的性命和世界的未来的战争，一直持续了好几百年，最后，米里亚姆被打败了，被封印在审判之石里，而穆西亚狄，也力竭而倒下。四颗圣灵珠，分别飞到了世界各地，守护着这个世界。这就是我们雾之一族所传承下来的历史。”妮菲露可说完，看了一眼郎迪斯，道，“我是穆西亚狄的后裔，所以我们代代相传，身上都会带着玉琅。但是，你的玉琅不同，郎迪斯，你是其中一颗圣灵珠——苍之青玉的主人，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郎迪斯只是沉默着，攥紧了拳头。
“光是将米里亚姆封印是不行的，只要神器和黑皇存在的一天，米里亚姆和他们之间的联系都存在着。他们互相呼唤着对方，有着极深的羁绊。所以，郎迪斯，你要毁了黑皇，毁了神器，只有这样，这个世界才不会被毁灭……”见他不语，妮菲露可扶着他的肩膀，缓慢而又坚定地说道，“毁了神器，杀了洛伊丝，杀了她，这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的女子，我会从中再选择一个适合的当你的皇妃的。所以，只要你下定决心……”
“祖母大人……”郎迪斯抬眸，望向妮菲露可，声音平静得古怪，“祖母大人，你不明白。你不明白她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郎迪斯？”
“只有我，才了解她的伤痛，她的寂寞，她的泪……”他站起来，望向自己的手掌，然后将它收紧，“也只有她，才能了解我的一切。这天下会变得如何，我根本不在乎，我要的，只有她！”
“啪——”妮菲露可的巴掌狠狠地落在他脸上，“你不配做魔族皇室的子孙，滚！”
郎迪斯微微一笑，那笑飘渺之中带着释怀，淡然中带着一点哀伤：“谢谢你，祖母大人，那么，从这一刻起，就让我做一次郎迪斯吧，做一次我自己！”他抽出自己的佩剑，银眸中闪着坚定的光芒，“这一刻，我不是为魔界，而是为了我自己而战！”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在这个场所，无疑是相当的诡异，然而，在他们面前出现的那个人，更是令他们吃惊。“说得很好啊，郎迪斯皇兄，啊，如果是苍之青玉的主人，或者我该称你一声，青涟才对？”
那是一个黑发黑眸的美少年，行为举止极为率性散漫，于随兴而行中又带着极大的压迫感。
“悠里西斯？”
“你这么会在这里？”
“自然是为了你们口中的瑟莲娜而来的。”悠里西斯勾唇淡笑，黑眸中闪过诡异的流光，“不然，难道我是在这里散步吗？”
“你在这里多久了？”难道所有的对话他都听进去了？
“慢着，祖母大人，”郎迪斯拦在她面前，银眸扫向悠里西斯，“他说是为了瑟莲娜而来，那就是说，他对于瑟莲娜的事情早已知情了。”
“不愧是郎迪斯皇兄，果然厉害。”悠里西斯眯起眸，淡笑道。
“你究竟知道多少？”
“全部，包括你们不知道的部分。”他解下自己的佩剑，见他有动作，郎迪斯也握紧了手上的剑，但是眼尖的悠里西斯很快发现了，他笑一声，耸耸肩，道：“别紧张，郎迪斯皇兄，我解下佩剑，只是因为这东西对我而言，已经没什么用处了。我已经用不着它了。”
“不需要剑？那又为何……”
“佩剑只是为了警告那些带着兵器的人，但是剑啊兵器什么的，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意义。”悠里西斯舔舔嘴唇，笑得邪肆无比，“因为，我本身就是武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妮菲露可退后了一步，全身陷入了临战的紧张状态，“难道除了瑟莲娜，米里亚姆还创造了其他神器？”
“不只是米里亚姆会制造神器的，你们忽略另一个了。”
“另一个……莫非是……”穆西亚狄？
清澈见底的泉水里，泛起了一串串水泡，水泡打乱了如镜的泉面。泉面开始泛起了一阵阵清丽涟漪，哗啦，哗啦……泉水发出的声音，仿佛呼唤着什么，又像是在响应着什么似的。忽然，一股晶澈的水流，钻出了泉面，飞跃上了天空，飞溅的晶莹水滴，弥漫着犹如七彩虹霓的光彩。
在七色虹霓之中，一个身影自水流间走了出来。
如雪白纯白无比的长长发丝，水色的眸子，柔和而坚韧的眼神，纤瘦但比例完美的身躯。
“米里亚姆……”咏叹般的美丽声音，自他口里轻轻倾吐而出，有如神邸般俊美的面容侵上了一抹难以名状的神色。“还是从审判之石中走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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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魔法石镶嵌在赤剑之上，整把剑开始散发出不详的黑气，诡异而恐怖。
“洛伊丝……”还是迟了一步吗？雷奥纳斯握紧拳头，花了数千年去调查，结果，黑皇还是出现了，米里亚姆的封印也解开了，而洛伊丝，还是变成了神器的模样，而且，没想到，传说中的神器，竟是剑……从人类的模样转为神器，再从神器变成人类的模样……成功几率有多大？要赌一赌吗？
“别奢想了！”米里亚姆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想法，一脚踩上了他的手，微笑着说，“将瑟莲娜从神器转变成人的模样，这天下间只有我能做到，就算是黑皇，也没有这个能力。不过，瑟莲娜，似乎是在我不在的时候转换了一次……”转动着他的脚，他笑得极为阴森可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设计神器的时候，因为怕麻烦，在里面动了手脚，转换，只能做三次。”
“从神器转换成人，送给别人时用了一次，从人再换成神器，用了一次，之后在我封印期间，似乎是某个人再次将她从神器状态，转为人的模样，”一根一根地比出三根手指，他笑得灿烂却残忍，“而再次，经过我这个主人的手，转为神器，是第四次，也就是说，她再也不能转为人的姿态了。永远，永远就只能用这种姿态活下去，就连身为主人的我，也不能将她再次转换。”
“你！”雷奥纳斯瞪着他，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动不了。
将脚踩在他头上，米里亚姆低头俯视他，狂笑道：“这算什么，这种充满愤怒、仇恨、屈辱的眼神，你就那么重视那个女人吗？哈哈，瑟莲娜，那个女人，只是我的一个工具而已！”
“听到了吗，郎迪斯皇兄，他说变成了神器就不能再转为人的模样了。”忽然，一道声音在他们之间响起，“啧啧，那可不好，我喜欢洛伊丝，那么美的女人，我还没见过比她更美的呢……”
“没关系，将他打败了，之后再想如何将洛伊丝复原的事情。”郎迪斯执剑指向米里亚姆，道。
“同感。”悠里西斯将手一晃，整条手臂都化为兵刃，“不过，那之后的话，洛伊丝就是属于本大爷的了。只有她才能配得上本大爷。”
“对她我可是这么都不会退让的。”
“来了！”
悠里西斯举臂就挡，原以为他是攻向他，没想到，他只是擦过他，剑锋是直扫郎迪斯。
“好快！”米里亚姆的剑法很快，快到几乎肉眼无法一一辨清他的剑路，而且，刚刚从空中坠落的撞击，让他的意志力不能很好地集中，视线忽而清晰，忽而模糊的，只能凭着长久以来战斗的直觉和对那股杀气的敏锐度来抵挡他的招式了。
忽然，他听到一声轻轻的呼唤：“郎迪斯！”
“洛伊丝？”他愣了愣，就是在这一霎那，米里亚姆的剑划过了他的身体，血花从他身上绽了出来。
“真是的，别给我添麻烦啊！”悠里西斯抹了一把血水，对着跌在他旁边的郎迪斯说道。
“谢了！”郎迪斯捂住鲜血直流的左肩，皱眉道，要不是刚刚悠里西斯将他顺势一带，那一刻，倒下的人就是他了。
“你真弱，别拖我后腿了！”悠里西斯将两条臂膀都变成了兵刃，望着浮在空中的米里亚姆，道，“看来你还记得我啊，真荣幸，米里亚姆，你就那么不想要和我对打吗，尽是找年轻的下手。”
“杀人的时候，先从弱的开始，这是铁则。”米里亚姆舔舔剑上的鲜血，眼里开始染上了嗜血的寒芒，“我对战斗并不感兴趣，有兴趣的只有杀戮，尽情的杀戮！”
“别用那肮脏的手和舌头，碰洛伊丝！”郎迪斯将剑架在他颈上，道。
“哦，什么时候跑到我身后了？”米里亚姆勾起冷笑，问道。
“回复咒。”郎迪斯笑笑，道，“让我有足够时间保持清醒。”因为回复咒的作用，头上的伤口和肩部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在短时间用示弱的作战方法，首先靠近了米里亚姆的身旁，这是他所能想出的尽量在不让神器受伤的情形下，俘虏米里亚姆的方法，只不过，太顺利了一点。“要是不想颈项落地的话，乖乖地放下你手里的剑……”
忽然，一条黑色的触角贯穿了他的腹部，痛楚立即扯动了他所有的痛觉神经，郎迪斯吐出一口鲜血，手里的剑转了方向，向下一划，将穿透他的身体的黑色触角砍断。
“为什么……”虽然立即用回复咒可以让伤口止血，但是伤口的痊愈，起码需要半个时辰。在这段时间内，他不认为米里亚姆会完全没有动作。
“你以为我是谁？”米里亚姆勾起嘴角，冷笑起来，“我是创造了这个独一无二的神器和黑皇的主人，你以为，我只会用剑吗？”
第五十五章：硝烟散尽
“笨蛋！”悠里西斯迎上来，手刃击向米里亚姆，高声喊道，“你和那边的家伙先退下去，我来牵制他！”
“好，”他捂着腹部的伤口，一边凝聚魔力，让它赶紧愈合，一边走到雷奥纳斯身边，扶起他，道，“兄长大人，你没事吧？”
“愚蠢！”雷奥纳斯骂道，“单枪匹马地去挑战远古神族，你是想让自己的性命早点丢掉吗？”
“十分抱歉，兄长大人。”郎迪斯低下头，握紧拳头，“可是，我实在想不到什么方法，在不伤害神器之下，将洛伊丝救回来。”
雷奥纳斯看了他一会，然后别过脸去，道：“你虽然做神官的时间不长，但也知道，要那种形态的神器，再转为人类形态，对我们而言，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吧。那已经不是闇夜女神了，它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身为人身的意识和记忆……”
“不，”郎迪斯打断他，道，“在和米里亚姆交手的时候，我听到了，洛伊丝的声音，不会错的，一定是她。她的意识一定还没有消失！”
“不可能！”
“不会错的！”郎迪斯迎向他的目光，坚定坦然，“我是不会错认洛伊丝的声音的。而且，”他将手按向胸口，道，“在米里亚姆向我砍来的时候，它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要害，如果不是这样，无论悠里西斯的动作多快，我还是难逃一死。”
雷奥纳斯沉默了，他注视着他，好半晌，他才道：“就我所知，神器是不可能会存有人形的意识的，要是它还有人形的意识，那就说明，它还没有完全转为神器。”
“这究竟是什么回事？”
“一把有感情的剑，不是真正的剑。”雷奥纳斯抚着下巴，道，“不过，要是它还没有身心都化为神器，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的。”
“有什么办法吗？”
“目前还不知道，但是据我所了解的古籍，”他望向正在战斗着的米里亚姆和悠里西斯，道，“为了不让人形或武器模样的神器受到影响，每次神器的转换，都会自动消除一次记忆的。要是现在的神器还存有洛伊丝的记忆，那么，神器的转换还不是彻底的转换。但是，到底如何将神器再次转换为人形，我也不清楚。”
“所以，目前还是只能在尽量不伤害神器的情况下，打败米里亚姆了。”郎迪斯皱起眉，一闪一闪的银眸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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