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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惊悚)-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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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继续翻着日记,这里藏着二良的另外一个世界,本来我是没资格去看这些的,但现在我不得不去了解这一切。
  我选的是最后一本日记,一目十行的从第一页看起,想寻找出里面有价值的东西来,但很可惜的是日记里似乎没有提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记录的大多是工作上的事,我一页页的翻过去,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急忙将已经翻过了的那页重新又翻了回来。
  我之所以忽略了这一页,是因为我满脑子想的是都是和那个女人有关,但等翻过去之后我才发现这一页日记太过简短,所以才又翻了回来。
  “我终于加入梦想俱乐部了,希望我的梦想可以变成理想。”
  “阿瑞,你说梦想和理想有什么区别?”
  “你有没有理想?”
  “如果要你为了自己的理想而放弃甚至是违背自己的某些原则,你愿意吗?”
  “哪怕这个理想荒诞不经?”
  “我的理想就在这里。”
  “如果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
  二良和我说过的关于理想的这些话瞬间在我脑海里闪过,他那时就预感到了自己会出事,可惜他没能告诉我他的理想到底是什么,我看着日记上的那句话,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或许,二良会以另一种方式告诉我他的理想到底是什么?
  我快速而认真的将日记翻了个遍,可惜一直到结束也没有再看到关于理想的文字,我将那几本日记用了个袋子装起来,准备带回家慢慢的研究,拿起最后一本的时候,下面又露出一张照片,我好奇的拿了起来,上面是两个人的合影,这两个人我都认识,准确的说我只是曾经看过其中一个人的照片。
  这两个人一个是二良,一个是王强。
  二良居然和王强认识?这是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一个发现,难道二良是为了解开王强的死因才不断的追踪此事?似乎这是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但就在这时,我突然想到:既然如此,为什么二良总是往老楚那里跑?哪怕在他出事那天已经神志不清也是坐在老楚家的楼梯门口而不是王强那里,会不会二良和老楚之间也有些我所不知道的关系?
  越想我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但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亲口告诉我这个答案了,我将这些年二良写的日记全部装好,又四处看了看,确定再也没有什么遗漏的了,才转身下楼回家,至于去老楚那里,只能等我把这些日记看完再说了。
  老爸老妈也知道了二良的事,他们对二良一向视如己出,听到也是很伤心,看到我这么晚回来,劝慰了几句让我要自己多注意身体,我点了点头随口应了一声,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看那些日记。
  第二天早上是被一娘的电话吵醒的,她报了个地址让我过去一趟,说是某个律师事务所。前一天晚上看二良的日记看到太迟,我脑子昏昏沉沉的,发了会呆才想起一娘说要全权委托我处理二良留下的一切事物,于是急急忙忙起床漱洗一番赶了过去。
  一娘看到我有些不好意思,经过一个晚上的时间,我心中的怒火已经消了不少,虽然对她还是满腹意见,但起码不会像最开始那样对她了。交接好所有手续,一娘对我说她马上就要赶回家,我回到她还是很害怕,但没怪她什么,临上车时,一娘对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想她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但不知道怎么开口,想了想,我还是决定把憋在心里的一句话告诉她,我说:“一娘,我知道二娘那天晚上写的是什么了?”
  一娘整个人仿佛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或许我这个比喻用在她身上不太恰当,但我真的看到她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不是和人吵架那种生气的激动的跳,而是因为害怕,我看见她的脸都变白了,整个人不断的颤抖着,眼睛看着我,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我,我知道她想告诉我些什么,但就是开不了口,因为她太害怕了。
  我急忙扶住一娘,虽然已经是中午时分,但一娘的手冷得可怕,她抬头看看我,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从贴身衣服里拿出一样东西给我,紧张的问:“你有没有看过这样一件东西?”
  我接过一娘递给我的那块东西,身体瞬间和一娘一样绷得紧紧的,我想我又找到一件或许对我有用的东西了。
  那是一块玉佩,呈长方形的样子,上面雕刻了一朵盛开的牡丹,和我以往看到所不同的是,这朵牡丹是红色的。
  那个老板曾经说过杨辉送给他一块玉佩,后来他把这块玉佩卖给了老楚,当时二良还特意问这块玉佩的样子,得到老板的回答以后二良的脸色都变了,我当时就觉得二良的表现很奇怪,现在看来,那是因为他早就看过一块这样的玉佩。
  我自己身上也有一块,据说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一娘手上的这一块应该也和我的老宅有关,因为都是杨辉从老宅的枯井里发现的,至于其余几块也不知道被杨辉卖给了谁,我不知道一娘拿出这一块是什么用意,但我没告诉他自己也有一块,假装很好奇的拿来看了看,说:“没见过,这是哪里来的?”
  我想从一娘身上问出点什么来,因为我感觉她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一娘还在害怕,似乎没有听到我的问话,直到我问了第三次,她才突然醒悟过来,说:“这是二良前段时间寄给我的。”
  二良是从哪里得到这块玉佩的?我心中充满了好奇,但我没有直接去问,到了这个时候,一娘应该不会隐瞒我什么了。
  果然一娘接下去说道:“二良说这是别人送给他的,后来他就转交给了我,说让我一定要好好保管不能丢失也不能卖掉换钱,我当时虽然很好奇,在电话里也就没有再问下去,但我总觉得二良那次好像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却说不出口一样。”
  我默默的看着这块玉佩,细细琢磨着一娘的话,似乎,也没什么有用的东西,我将那块玉佩递给了一娘,说:“好歹这是二良给你的纪念,你就留着吧。”
  一娘看到我递过去的玉佩,却像是见了鬼似的躲了开去,眼神之中满是惊骇神色,一边后退一边摆手:“我不要我不要,你快扔了它!”
  我心里一动:一娘在害怕这块玉佩!我装出轻描淡写的样子,说:“这是二良留给你的,你为什么不要?”
  一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咬咬牙终于还是开口说道:“这是一块妖玉!”
  我几乎想要笑了出来,但就在一瞬间我突然想到杨辉的遭遇,也许,这块玉佩真的有古怪,我小心翼翼的问:“一娘,为什么这么说?”
  一娘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我几乎怀疑再这样下去她还能不能撑得住,她离我远远的,看着我手中的那块玉佩,仿佛它随时会跳起来咬她一样。一娘说:“这块玉佩,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吓了一跳,急忙问:“原来是什么样子?”
  一娘颤抖着回答我:“原来那朵牡丹和这块玉一样,是白色的!”
  我虽然不是玉石专家,但也知道想要一块玉在自然状态下改变颜色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更何况还只是针对其中的某一部分,如果一娘所说的是真话,这确实可以说是一块妖玉了。
  我问:“那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一娘似乎很怕冷的样子,往我身边靠了靠,但又刻意的躲着我手中的那块玉佩,她说了个时间:“8月14号晚上11点。”
  我的身体也变得和一娘一样的寒冷,因为这个时间恰巧就是二良出事的那个晚上。
  但一娘接下去说的话才真正让我开始感觉到了害怕。
  那天半夜一娘起床喝水,无意中发现这块玉变了颜色,二良送她这块玉之后她一直贴身藏着,我是到第二天才打电话告诉她二良出事的,当时一娘并不知晓此事,所以对于这块玉变色虽然也很是害怕,但绝不像是今天现在这个样子。
  一娘和丈夫两个人自己买了一套房子,并没有和老人住在一起,也还没有孩子,过的仍旧是二人世界。那天恰巧丈夫出差在外,一娘半夜看到这样的变化害怕得再也睡不着,将所有房间的灯全部打开,原先将那块玉放在床头柜上,但每次一看到这白玉之中血红色的牡丹就觉得心惊胆颤,于是又拿到客厅的茶几上,但回到卧室又觉得心里不踏实,总觉得好像客厅里默默的坐了一个人,这样折腾了半天一直都没睡好,等到第二天我打电话告诉她二良出了事,她立刻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当然那块玉也是随身携带着的,毕竟这是弟弟送给她的最后的礼物。
  一娘坐了飞机来到这里,因为局里要对二良的尸体做各种化验检查,所以一娘就多待了几天,当然这几天她没有住在二良家里,而是住在了宾馆。
  就在住进宾馆的第一个晚上,一娘一个人坐在宾馆的床上看着那块变了颜色的玉,想到二良忍不住一阵伤心,就在这时,突然听到顶楼传来“哒“的一声响,好像是弹珠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宾馆里的房间都是铺了地毯的,就算有东西落下来也不会发出如此清晰的声音,更何况只是一颗小小的玻璃弹珠,但一娘当时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因为就在这时,忽然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好像是有人在里面洗澡。
  房间里当然只有一娘一个人,所以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流水声,一娘吓得脸色都变了,她也听说过一些传说,说宾馆里最容易看到这些东西,所以急忙打电话给总台,坚决要求换一个房间。
  总台那里很快就来了人,卫生间里的淋浴蓬头确实在往外流水,服务人员看了看,说是龙头坏了,得修修。一娘也不管那么多,匆匆收拾了东西就往外跑,就在走出房门的那一瞬间,一娘仿佛看到屋子的角落里有个小孩子在看着自己。
  换了一个房间之后,果然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出现,一娘大大的松了口气,她也累得慌了,洗了个澡匆匆的就上床睡觉,就在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说话。
  一娘一声大叫从床上跳了起来,不仅仅是因为有人在她耳边说话的原因,还因为说的这句话她太熟悉了,那个声音说:“阿姨说,她明天还要找我玩,还要带很多人很人人陪我一起玩,都穿着红色的漂亮衣服。”

☆、第二十六章 梦想俱乐部(二)

  尽管那天二娘没有告诉一娘她半夜起床写了些什么东西,但二娘出事后一娘还是从父亲那里知道了纸上的内容,而父亲一直觉得是因为自己不信任二娘所以才造成这样的悲剧,那张纸条也就一直留着,最后落在了二良手上,而一娘出嫁后则带走了二娘留下的哪本日记,一来是对自己这个妹妹的一份念想,二来也是父亲的意思,提醒她以后要好好的对待自己的子女。
  但突然之间,在一间宾馆里突然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说着这样一句话,一娘几乎要被吓疯了,急忙又打电话给总台要求换房子,这次总台那里当然没有好脸色给一娘看,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没房子了。
  一娘实在没有办法,房间里是再也不敢待了,只好坐在大堂里在总台怪异的眼神中坐了一个晚上。
  难怪那天一娘怎么也不肯上二良的房子里看看,换成是我,在前一天碰到这样的事我也不敢去的,但事情并未就这样结束,一娘第二天就找了自己以前的一个同学,死活要在她家里住一宿,当然真实的原因她不会说出来,只说是想看看老同学。
  在同学夫妻有点异样的眼光中,一娘提心吊胆的住进了同学的客房,还好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娘总算放下了心,但就在半夜的时候,一个短信把她给吵醒了,打开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这一个短信却让一娘睡意全消,短信上写着:“牡丹花红了,你也可以来了。”
  我听到一娘说有一个陌生号码给她发短信,心里不禁一动,急忙问:“是什么号码?”
  一娘从手机里打开一条短信,我紧张的接过来看了一眼,不是以前发给我的那个,我心里稍稍松了口气,问:“你有没有回过去?”
  一娘接到那个短信后立刻就想到了那块玉佩上的红牡丹,心中害怕的不得了,躲在被窝里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将电话拨了出去。
  我以为这次肯定又是和我上次一样是一个空号,但一娘接下去说的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一娘拨通电话之后,提心吊胆的听着那边的“嘟嘟”声,过了一会,电话被接了起来,一娘已经被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但那边那个人却连“喂”一声也没有说,仿佛在电话这头的人是谁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一个苍老的女人声音从电话里缓缓传来:“欢迎来到梦想俱乐部。”
  一娘“喂”了一声,小心翼翼的问:“你是谁?”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老女人的喘气声,而且声音越来越是粗重,在半夜里突然听到这样一阵喘气声,一娘已经吓得快要晕过去了,过了好一会才听见电话那头慢悠悠的说了一句话:“我会带很多很多人和你一起玩的,都穿着漂亮的红衣服,记得带上那块玉。”
  一娘当时吓得一声尖叫,手机也扔了出去,幸好只是扔在床上并没有摔坏,同学听到她的叫声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冲到客房来,见一娘脸色苍白手足无措的样子,也着实吓了一跳。
  一娘急忙向同学道歉,只说是自己做了个噩梦,现在没事了,同学半信半疑的走回卧室,一娘再也睡不着,耳边似乎随时都在响着那粗重的喘气声,幸好那个电话再也没有短信发过来,当然一娘也不敢打过去,就这样一夜开着灯坐到了天亮,然后迫不及待的就打电话让我来律师事务所。
  我听一娘说完这些事,心中对这个神秘的梦想俱乐部产生了更大的好奇,想了想,我终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我说:“一娘,把你的手机卡和这块玉送给我吧。”
  一娘吓了一跳,拼命的摆摆:“不行不行,这些东西要害人的,也不知道二良为什么要给我这个东西,我都不知道怎么处置,怎么能送给你?”
  我越是坚持,一娘就越是反对,我知道她是在为我担心,心底对她的看法也少了很多,但一娘就是坚持着不肯把手机卡和这块玉交给我,无奈之下我只好对她说实话:“一娘,其实有些事并没那么诡异,搞不好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故弄玄虚,有一句话我是隐瞒了你的,其实我不但见过这样一块玉,也一直随身戴着,而且是我们家祖传的,戴了好几辈人了,都没说出过什么事,这应该都是巧合,你把这些给我,我去调查看看。”
  为了宽一娘的心,也为了增强说服力,我一边说一边就从身上拿出那块玉佩,但就在取出来的那一瞬间,我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大叫。
  那块玉佩的中间,那朵白色的牡丹花,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粉红色。
  一娘看到我拿出那块玉佩,立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看向我的眼神里也满是惊恐,好半天才说:“它原来是什么颜色的?”
  我原本想说个谎骗过一娘,但我相信这一刻我的脸色一定十分难看,如果这样我还能骗过一娘,那她就真的是个傻子了。我艰难的回答道:“白色。”
  一娘有些不知所措,反倒是我先冷静了下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我回家问问我爸妈,或许只是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化学变化吧。”但我知道一娘肯定不会相信我说的这些话,就在二良出事的那天晚上,一娘手中的白牡丹变成了红色,现在我手中的白牡丹也变成了粉红色,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由什么危险正在渐渐的逼近我?
  一娘已经吓得只知道哭了,我自己心烦意乱,却还得安慰她说没事,劝得两句,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急忙对一娘说道:“一娘,如果说白玉上的牡丹变成红色就会出事,那么我早晚也会有危险的,你不如把你那块玉和手机给我,我还可以趁这最后机会多去了解一下这个什么梦想俱乐部,或许我还有一线生机;如果这一切只是巧合,那么你就更不用担心把这些给我了,你说是不是?”
  我是这样安慰一娘的,同时也确实是这么想的,一娘听了我的话似乎有些心动,犹豫了半晌,还是将手机和玉佩交给了我,叮嘱我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直到我答应她每天都给她家里打电话报平安她才坐上车赶回去。
  回到家我假装漫不经心的向父亲问起那块玉佩会不会变色,老爸当然又是一顿好骂,说我从小不好好读书,连这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老妈则自然又追问是不是和小蕊有什么新的进展了,烦不胜烦,我敷衍了几句,匆匆忙忙的就溜出了家门。
  我是准备把日记放回到二良家里去的,这些日记我已经大致的看了下,并没发现什么对我有用的信息,这些毕竟都是二良的东西,我想想还是应该把它放在二良那里,然后计划再去一次老楚的家,看看二良为什么要经常去那里,当然,还有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看看那个神秘的梦想俱乐部到底在哪里,这一切在家都是不方便做的。
  到了二良家,我原样将那些日记放好,然后掏出一娘的手机拨了那个号码,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我的心剧烈的跳动着,过了一会,电话通了,那头传来一个女人苍老的声音:“欢迎来到梦想俱乐部。”
  我紧紧抓住电话:“梦想俱乐部在哪里?”
  电话里传来一阵令心悸的喘气声,而且喘气声越来越重,我都担心对方一口气喘不过来会就此死去,过了好一会,才传来老女人阴森森的声音:“你已经在俱乐部里了。”接着“嘟嘟”几声,电话就挂了。
  我狠狠的说了一句粗话,这个见鬼的老女人,每次都只说这么一两句话,我再打过去就再也没有人接了,我心想如果二良在就好了,可以帮我查查这个号码,必要时甚至可以卫星定位,但现在我这样即便去报案也没人会受理,多半年还要以为我是神经病。
  二良如果还在就好了,我忍不住这样想着,但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二良说有东西要给我看,究竟是什么,应该不会是那张二娘半夜起床写的纸条,因为在二良出事前这张纸条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那么他想给我看什么东西?
  我坐在二良的床上,这是很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只要在二良家我就从来不坐椅子,只坐在床沿。我苦苦的思索着二良留给我的谜题,却一无所获,忍不住抬起头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一瞬间,我的眼睛立时睁得大大的,我在那里看到了一样东西,那天二良就是这样躺在床上仰卧着的,我相信只要他一睁眼就会看到这个。
  床的正上方原本是雪白的天花板,但现在天花板上竟然好像开始渗水,原本雪白的颜色已经开始发花,我爬上床学着二良的样子仰头看着这些水渍,那只是一些淡淡的水渍,但是渐渐的我从这些乱七八糟的水渍里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笑起来就露出一口红色牙齿的女人。
  现在,她在对着我笑,就在我头顶的天花板上。

☆、第二十七章 他们的秘密(一)

  我的心跳瞬间加剧,但我紧紧的抓住床单,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跳起来逃跑的冲动,眼睛紧紧的盯着上面的那个女人,但只是这么一瞬间,我看到的就只剩下水渍。
  是的,上面只有水渍,但从这水渍里我却看到了一幅画,就好像是老楚家墙上涂得乱七八糟的色彩一样。在这幅画里我刚才看到了一个对着我发笑的女人,甚至我能看到她牙齿的颜色是血红色的。如果不是我刚才坚持着不逃跑,仅仅只是惊鸿一瞥的话,我肯定会把这幅画看成是一个真的女人在天花板上俯视着我。
  我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全部都是冷汗,我无力的躺在床上,想着难道这就是二良那天说要给我看的东西?当他躺在这张床上的时候是不是也看到了这样一个女人?
  当然这一切的答案是没人能告诉我的,躺了一会我从床上爬起来,将床单拉好,准备去老楚家看看,就在这时,脚下似乎踩住了什么东西,因为脚往前一移而发出了轻轻的摩擦声。
  我低下头挪开左脚,在脚下发现了一张手机SIM卡,可能原先是在床底结果被我的脚给带了出来,我好奇的捡起这张卡,不知道是谁的,从我认识二良开始,好像他就只有了一个号码。
  我并没有太把这事放在心上,就算真的是二良的又能如何,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秘密的,就在我准备把这张SIM卡放回去的时候,突然心里一动:如果这真是二良的卡,会不会里面有着什么对我有用的线索?
  我被这个想法刺激得兴奋起来,急忙将自己的手机卡取了出来,然后把那张SIM卡装进去,装上电池,开机,我的心跳个不停,幸好这张卡还能用,我打开通讯录,身子忍不住一震,上面只有一个号码,这个号码我再熟悉不过了,因为这就是我自己的手机号。
  我心底隐隐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试着用这个号码拨打了一娘给我的那个手机,结果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这就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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